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臣俯首-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薄�
  叶流州百无聊赖地伸长了腿,手臂搭在扶手上,对许延道:“季泊看起来是不会回来了,我们不如回……”
  他的话没有说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眼帘,只见一支箭羽破空而至,直直朝他射来,箭尖闪着锋利至极的寒芒!
  一边台上的季家长辈们清清楚楚地见了这一幕,各个瞠目结舌,惊怒于穆河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季函深深蹙眉,散落在四周的公子们也不由惊慌失措起来,“——小心!”
  叶流州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上,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甚至面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一瞬间,他身边的许延倏地站起身,可那疾驰而来的流箭来得太快,几乎如同一道闪电般钉进了叶流州的帷帽,把遮挡的白纱撕裂带得向后飞去!
  翻飞的细纱拂在他的脸上,迎着箭矢的气流飘离,一寸寸地露出了面容……



第33章 风雨
  从尖瘦的下巴到挺直的鼻梁在天光下展露而出的那刻;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挡在叶流州面前,硬生生地握住那支来势凶猛的箭!
  许延的面容如同覆着一层寒冰; 将箭从帷帽中拔出来; 顺手把即将掉落的帷帽扣在叶流州的脑袋上,给他重新戴了回去; 破碎的白纱垂下,挡住了一切视线。
  许延的动作毫不停顿; 从案上拿起那把足有三石臂力才能拉开的长弓; 行云流水般搭上箭; 在众多惊骇的目光中,拉弦如满月——对准穆河。
  穆河虽然经历过血流成河的沙场,但面对他; 不知为何地感到一阵惊慌,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然而避无可避——
  随着铮的一声响,那箭离弦飞出; 摧枯拉朽般穿云破雾,撕裂啸啸风声,钉穿了穆河头上的乌纱红缨冠!
  那力道是极为令人惊恐的; 让他骤然向后摔去,箭矢连带着头冠深深钉进了他身后的树干上,犹在嗡嗡颤动!
  整片围场上一片寂静,这场以牙还牙的报复来得太快; 太过凶狠,季函一脸难以置信,剩下的公子们都傻了眼,站在原地呆若木鸡般。
  叶流州抚掌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杀了穆河,可惜啊可惜。”
  许延放下弓箭,重新坐下,端起茶盏平平淡淡地道:“只是给他一个应得的教训罢了。”
  直接这一刻,众人们陆陆续续地回过神来,悉悉索索地发出声音,场面渐渐活动起来,偶尔有人小心地看向许延他们,有人继续骑射比赛,外面的小厮扬声道:“北镇府司指挥使程裴到!”
  有几个门生和子弟向入口迎去,叶流州瞳孔微微一缩,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许延喝着茶,头也不抬地顺着他道:“那是谁?”
  “我们当初出城门的时候,你打的就是他,他看见我们的脸了。”
  这句话让许延静止下来,停了数息,对上他的视线。
  叶流州一字一顿地道:“我们要被发现了。季家若是知道是我们偷的珠子,别说离开京城,明天就能住进大理寺了。”
  许延立刻道:“我们走。”
  他带着叶流州向林子里走去,身后的程裴则向季函走去,拱手行礼道:“季大人。”
  “嗯,外面有找到那位的消息吗?”
  “在下无能,锦衣卫从幽州沿南方向一路搜索,附近一带的船只和客栈皆无所获,几次断了线索,暂时还没有……”程裴注意到季函有些心不在焉地向林子里望了一眼,“大人,怎么了?”
  “那边的事情先暂缓,你去替我盯着季六和他身边那人的行踪,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有什么异动回来向我汇报。”
  “是。”程裴领命刚要退下,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季函,季六他人去哪里了?!让他再来跟我比过!”
  他回过头,只见不远处穆河正被扈从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身都是泥土,头发散落,神色愤怒至极,哪里还有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将军模样。
  程裴惊讶地道:“怀远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季函眼神中带着嘲讽,看着穆河道:“如你所说,这场骑射礼还真是锦上添花啊。”
  穆河勃然大怒,“季函,你少得意!要不是当年宫里出了那件事,把陛下害成那副样子,今日还轮得到你说话吗?!如果季六当年没走,现在坐在首辅这个位置上的人该是他才对!”
  “够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程裴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厉声喝止道。
  穆河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遭他一喝才倏地清醒过来,不自在地向四周张望,幸好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他的一个心腹扈从。
  再看季函他的脸色已经完完全全阴沉下去,语气寒冷而又居高临下地道:“怀远将军,我看刚才那一箭射的不是你的乌纱帽,该是你的脑袋才对。”
  穆河的胸膛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对方,却不敢反驳,转身拂袖而去。
  “大人……”程裴在如坠冰窟的气氛里不由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许久,才见季函抬了抬手,示意他离开。
  东城的市集上一片热闹,人流穿梭不息,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牛车的轱辘压在青石板上,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天际。
  叶流州边走边道:“你记不记得昨天说要给我买竹筒酒的话?”
  许延跟在他后面,“不记得了。”
  叶流州停下脚步,掂脚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向下一拉,一手去挠他的侧腰,恶声恶气地道:“那你还记得些什么?”
  “反了你了。”许延冷峻的面容带了一丝笑意,像是消融的冰山,扯着他的领子把对方提开。
  叶流州不撒手,把话还给他,“反了你了,到底买不买?”
  “等先去客栈看看阿岸他们,把帐算完,回来就买。”
  叶流州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他,两人临近客栈,刚刚迈上两级石阶,许延却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头,看见对方原本轻松的神色变得凝肃起来,“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许延低声道,“别去看,我们已经快要进客栈,忽然调头走一定会让他起疑,先进去再说。”
  叶流州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和他走了进去,大堂里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有聚在一桌闲聊,有独自一人吃饭。
  阿岸听见脚步声拿布巾飞快擦干净桌子,扬声道:“客官来这里坐,需要点些什么?”
  他一抬头,看见面前的人赫然是许延和戴着帷帽的叶流州,既惊又喜地道:“老大你回……”
  “小二,打一壶桃花酿带走。”许延打断他。
  阿岸一愣,从他的神色里看出来了什么,目光往客栈门口游离了一瞬,僵硬地露出笑容,道:“好勒,您稍等!”
  他低头匆匆往酒窖的方向去了,两人在桌边坐下,不远处一名打扮严实的男人也进了客栈,并不和他们对上面,而是找了个能将整个大堂收入眼底的角落坐下。
  不一时,绣绣走了出来,将那壶桃花酿递给许延,笑意盈盈地道:“客官,咱们客栈买五两酒送盘花生和桂花糕,您要点吗?”
  许延看着她,抬手接过酒壶的时候,同时绣绣低声道:“老大,要不要我们帮你……”
  “不必。”许延平静地道,丢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转身和叶流州走出客栈,后面的那个尾巴也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叶流州接过桃花酿,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季府吗?”
  许延道:“回到季府反而方便他行事,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当初是我们偷的珠子,不如在一切发生之前,先把他解决掉。”
  沿着长街向前走,许延又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叶流州,他看着手里晶亮的散发甜味的糖葫芦,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跟在后面的程裴见到两人转头进了巷子,身形消失在拐角,连忙跟了上去,发现窄巷中只有一个遮在白纱当中的叶流州,顿时惊慌地四处张望起来,却没有见到许延的影子。
  程裴稳下心神,定睛注视着前方头也不回的男人,落步无声地走上前,同时警惕地将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深巷中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忽然他看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拉长的黑影,心头一怵,慌忙回头,却根本来不及看清楚人脸,就被当头一棒打晕在地!
  许延把木棒丢在一边,叶流州和他蹲了下来,揭开程裴脸上的蒙面布,咬下一颗山楂咀嚼道:“北镇府司指挥使,季函的人,你就这么把他打晕了。”
  “不然能如何?”
  叶流州眯起眼睛,“左右季函会起疑心,不如把程裴杀了干净。”
  “至少他没有发现我们的身份,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了,季函找不到任何证据。”
  许延把程裴拖到旁边的稻草堆里掩盖好,点了点叶流州道:“别整天喊打喊杀的。”
  叶流州非常无辜地摊开手,“我没动手啊。”
  他上前把还留下两颗山楂的糖葫芦塞在许延手里,“不吃了,给你。”
  许延看了他一眼,咔嚓一声咬碎了粘糖。
  两人回到季府,许延直接去见了季老太爷,这次小厮没有用风寒去搪塞他,而是恭敬地道:“六公子,里面请。”
  _
  穿过庭院,季老太爷立在窗前写字,“你在骑射礼上的事我听人说了,能拉开三石弓真是后生可畏啊,若是留在府里,定然前途无量。”
  许延道:“您把我引到西山,就是为了看到这个?”
  “实不相瞒,这次让你回府确有要事相托。”季老太爷深深一叹。
  许延听到此话并不意外,他早就想到季家这次让他回来一定有所图谋。
  “咱们家外面有季函在朝中撑着,可是除他之外,族中子弟纨绔众多,有能力做事的却少之又少。如果可以的话祖父倒想自己去把这件事解决,可我老了,没几天日子可以活喽,只能委托你来代表季家去出面。”
  “你想让我做什么?”
  室内高几上放着一盆兰草,一点花蕊嵌在碧色中将绽未绽,泛着淡雅的清香。
  季老太爷将笔放下,看着许延道:“我想让你去一趟边疆岭北,岭北都司指挥使袁轩峰,掌边地军政,屯田自养却私建炮坊,三千营屡禁不止,属五军都督府却不听从调令,私兵作祟,却呈文书言匪祸。”
  “不止如此,袁轩峰勾结敌国北娆,暗地运送火器换取金银宝物,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不单是为季家做事,我希望你能替朝廷铲除这毒瘤。”
  许延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像是浸在冰水中,“岭北袁轩峰的大名我也有所闻,那一带匪祸肆虐更是如雷贯耳,官匪一家,民不聊生,朝廷三派巡抚前往,无一次不被洗劫一空,更有一位巡抚大臣死在岭北——祖父,你是想要我也死在那里?”
  季老太爷的脸色微微一动,很快又和缓下来,“当然不,我自然会派人护送你的安全。此事只是由季家人出面,朝中会调遣巡抚前去审查通敌的证据,后也会有一万斥狼铁骑坐镇岭北外的羽水。”
  许延断然道:“功劳可不是这么好挣的。怕是一旦斥狼铁骑有动作,我等就会袁轩峰赶尽杀绝。”
  季老太爷深深叹道:“我知这是在为难你,季家亏待了你,万没有再让你为季家卖命的道理。”
  “这事若是能派兵解决,早就没有袁轩峰的活路了,可不能,就怕万一斥狼铁骑出动,他会把对大昭虎视眈眈的北娆军队放进关中,届时将会是一场浩劫。”
  “朝廷的情况你也知道,陛下重病已久,政务皆由首辅处理,要明白没有君主镇着,大昭根本经不起战乱。”季老太爷道,“你母亲还在江南住着呢。”
  许延嗤笑:“你是在威胁我吗?”
  “只是想告诉你国安家宁,愿与不愿,皆看你的意思。”
  许延看着案几上铺开的‘家国’两字,静了许久才皱眉道:“怎么想这事都与我没有关系。”
  季老太爷费了这么多口舌,苦口婆心地规劝一番,没想到许延只抛下这一句便往外走,当即愣住,也忘了拦下他。
  叶流州把包袱收拾好,等着许延一起走,没想到他却说:“再留一晚。”
  “那程裴那边怎么办?”
  “我回头再去补上一拳。”
  叶流州:“……”
  他观许延神色颇有疲惫之色,问:“季老太爷跟你说什么了?”
  许延说:“绞张布巾来,我要洗脸。”
  “哦。”叶流州听了使唤,把水在木盆里拧干,妥帖地盖在对方的脸上。
  许延躺在榻上,渐渐放松了神经,叶流州趴在旁边,听见他道:“皇帝的事你知道多少?”
  “怎么忽然说起皇帝?”叶流州面色不改。
  “十年前我还在皇宫里伴读,算熟悉那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吧,当年谢家一切都好好的,自从我离开以后就变了,听到消息说是因为先帝驾崩,皇上积郁成疾,卧榻不起,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明明白白的,这就是事实。”
  许延的脸在布巾下看不清神情,“导致谢家皇权沦落至今的开端,便是先帝遭到北娆卧底遇刺,原来如今已夷九族的镇国将军贺纪枫竟被北娆收买,出卖了先帝的行踪。”
  叶流州垂下眼眸。
  “今天季老太爷告诉我,袁轩峰勾结北娆,若不铲除他将会引北娆来犯。”许延道,“你觉得,我该插手吗?”
  叶流州抬起手,取下对方脸上的布巾,对上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无论季家还是谢家的事,我都不希望你参与其中。”
  许延稍稍提起嘴角,“为什么这么说?”
  叶流州也笑,面容沉浸在烛火的光晕中,眉目生出几分缱绻,他耸了耸肩,“那本来就该是他们的责任。”
  许延看着他的样子,神使鬼差地伸出手,去触摸他的眼眸。
  叶流州遭到他的袭击立刻闭上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那几乎是一种柔软至极的触感。
  许延很快回过神,带着一些怔忪地放下右手,对方却没有察觉,含着笑道:“我的眼睛已经好了,晚上也能看见了。”
  许延翻身下了榻,偏过脸快步向门外走去。
  “你去哪?”叶流州问。
  许延顿了顿,一脚迈出门槛,“我去让程裴再睡得深些。”
  叶流州一点也不为程裴感到悲哀,把布巾扔进水盆里,上床安心睡觉去了。
  次日一早。
  许延去了正院,季老太爷看起来像是半宿才睡,有些心思沉沉之意,慢慢地挪动脚步,拿水壶浇着院里的花草。
  许延隔了一段距离站定,看着他,发现这位记忆里雷厉风行的内阁大学士真的已经老了,他的身形变得佝偻,面容留下了岁月变迁的纹路,两鬓一片斑白。
  这座季府也不复幼年时的森严壁垒,那些深不见底的晦涩也渐渐脉络清晰起来。
  许延出声道:“季大学士。”
  季老太爷愣了愣,抬头看着他,苦笑道:“看来你是拿定主意了,连声祖父也不愿意叫了。”
  “我会去岭北解决掉袁轩峰。”许延平静地说,“当年你让我和我娘离开,我感激你,如今这份感激已经用尽了。此事过后,我和我娘同季家再无半点关系,也请你们季家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清晨院里带着些许薄薄的雾气,花草上沾染着露水,滴答一声落在青石板上,浸开深沉的水痕。
  “我答应你。”季老太爷沉声道。
  许延得了这句转身便走,身后季老太爷说:“等等,你一个人如何去?”
  “我自然有办法。等你们声势浩大的过去,只怕袁轩峰早就准备好招数迎接了。”
  季老太爷道:“我会安排好人去帮你,你这么早来找我,是要现在就走吗?不用准备马车和路上的盘缠?”
  “不必了。”
  “等等!”季老太爷的唤声让许延停下脚步。
  “你要记住。季家历经数十年盘根错节,这个庞然大物的力量永远是最坚固的后盾,你今日尚在民间觉不出什么,若是有朝一日位临朝野,决胜庙堂,季家永远为你留着位置。”
  季老太爷背着手,面容苍老,目光泛着沉肃的光。
  许延不以为意,“不必了。”
  叶流州睡得正香时被人摇醒了,揉了揉眼睛却不睁开,浑身的骨头都在犯懒,抱着枕头不愿起床,被对方直接扛起来向外走去。
  他颠簸得难受,抓着对方的肩膀撑起身体,“许延,你带我去哪?”
  “走了,离开季家。”
  叶流州完全清醒了,“什么?你说清楚了吗?去哪?回离镇吗?”
  “去岭北。”后门停着一辆马车,许延把他放在里面,坐在车厢前,扬鞭策马,马车向前骨碌碌的行进。
  叶流州深深地皱起眉,“季家分明是把你扔进火坑,拿你去填袁轩峰的狼口,你怎么能答应?”
  “我倒是觉得有些轻松。”许延回过身,手指勾住对方腰间的桃花酿,接着指了指车厢里面,“早上别喝酒了,匣子里面有糕点。”
  叶流州气得鼓起腮帮,看着他说不话来,转头进里面捧着匣子吃糕点了。
  ——
  皇宫内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