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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皇帝抢儿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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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被他惊的哪里还顾得上理智,连忙亲手把罐子打开。
  乌元琊嗅到蜜香,凑到罐子口上,咕咚喝了一口。
  也是奇哉怪哉。他喝完这一口蜜,双颊就透出一丝浅红来。简直于是又喂了几口,乌元琊脸色恢复了正常。
  今夜恰逢成守成御医值夜,他也是倒霉,一路上被太监们拽胳膊拽腿给连拉带拽过来,到了殿里,一摸脉象,成守就知道坏菜了。
  只是他自认为自己这么大年纪了,也是见多识广。若真是诊错了脉,不说混了几十年的身价地位不保,就是这脑袋,也不一定留得住。
  他上有老母,下有妻儿,注定了他行事,缓慢保守。尤其是这床上躺着的,当朝五王君,可沾着一个“君”字呢,怎么会,怀孕呢?
  尤其是这滑脉似有若无的,若是寻常平者延者,他还能说月份尚小不敢确定,到了这新太子这里,他抿抿嘴,憋出了一个身体虚寒,需要调养。
  乌元琊喝了半罐子的蜂蜜,精神奕奕的靠坐在那里,等御医一走,他就搂住简直的脖子,“先生,方才许是意外,这会儿都好了。”
  “那也不行。”简直按着他肩膀把人按了回去,“睡觉,可别再折腾我了。”
  乌元琊轻哼了一声,压到简直胸口上,他不睡,也不让简直睡,嚷嚷着要守夜。
  简直没法,放下帘帐,和他凑在一起说话。
  到了半夜,人终是没有撑住,睡了过去。简直叹了口气收了明珠子,自己睁着眼睛,抱着人,守起了夜。
  乌元琊一夜安眠,到了上朝的时间,习惯的睁开眼睛。
  简直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拍拍他的后背,压出一副刚睡醒的嗓子问,“今日正月初一,不用上朝吧。”
  乌元琊爬到简直身上,抱着简直的脑袋亲了亲,“大臣们不上朝,我还是要去见陛下的,先生再睡会儿。”
  简直嗯了一声,把人从床里抱到床外,回亲了一口,闭上眼睛,补眠。
  ……
  皇帝寝宫的小塌,塌中的小桌子上摆着一副棋盘,棋盘上几乎摆满了黑白棋子。
  乌元琊捻起一枚白色棋子,放在其中一个空位上。棋子一落,黑子死伤惨重。
  乌行却哈哈大笑,捻起黑色棋子,自断生路,放在白色棋子之间。
  如此来回三四次,黑子反转,白子已无回还之地。
  “朕倒是有些后悔,不该让你跟着方行规学什么君子之道。如今你已是大乌储君,该学的,是君王之道。”乌行将棋盘上的黑子择出放入棋盒。
  乌元琊也慢慢捡着白子,“君子之道,君王之道,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乌行收回了手,“身为君王,就要把所有的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决不允许任何失控的事情出现。”
  “可大姐,不还是死了吗?”乌元琊捏着一粒白色棋子。
  “咳咳咳……”乌行咳嗽了几声,“是。朕老了,已无心再去掌管这些。可元琊,你还年轻,大乌江山,该到你手中了。礼部已经拟好了日子,本月十六,你就与童家九郎完婚。届时,朕禅位于你,那乌山的汤泉宫,朕尚小的时候去过几次,这些年,一直想去,未能成行。”
  乌元琊握住手中的棋子,“大婚之事,我……”
  “呵呵,先听朕说。”乌行道,“朝中之事,你接触不久,许多情况,你尚且不明白。如今童家不但手握南疆重兵,且其家七郎又入了御军,势力不可谓不大。你外家掌管北疆兵马,可近年来,北疆各部族渐渐势大,摩擦不端,非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之。那童家一门八个少君,只这一个延者,自小如珠似宝,把他嫁给你,一方面给你增添助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童家投鼠忌器。”
  “父皇,”乌元琊握紧手掌,“儿臣不能如您所愿。”
  “为了一个天长侯?呵呵,”乌行笑了笑,“朕方才说过,君王之道,在于掌控。朕听说昨日那天长侯又众目睽睽之下,在皇宫中来去自如。怎么?你难道不曾想过,以后你是帝王,待在这皇宫之中。而他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乌元琊手掌用力,只听咔嚓咔嚓的几声细响,他手缝之间漏出了白色玉粉。
  乌行不察,抬手接着捡棋盘上的棋子,“太。祖时,宫里修了一座宫殿,乃是为天长君备着的,如今,或可一用。”
  ……
  皇宫里只有两个字,无聊,三个字,就是真无聊。
  简直待不住,出门溜达。
  这次他没往外飞,就带着一串太监在宫里走走。
  往北是后宫,他不得去,那就往南。往南走到头,过了一条甬道,就是原本的永佑宫。
  简直踏过永佑宫北侧门,进了宫内。
  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一处宫殿下转出一队散乱的太监,那些太监们看似都在跑,实则跑的还不如走的快。
  太监前,一个一头乱发的疯癫之人嘴里发着怪叫,看到简直后,那疯癫人身体一转,向简直奔来。
  他身后的太监护着他往后退,简直挣脱开,问,“这是谁?”
  太监回答,“侯爷有所不知,这是六王君,如今疯癫的很。”
  眼看那六王君张牙舞爪的要冲上来,一个瘦弱的人半路里冲出,抱住六王君,“哥,哥,你醒醒,别闹了。”
  竟然是面熟的七王子。
  那六王君猛然被禁锢,怒火瞬间转了方向,他一扭身抓向七王子,尖锐的指甲立即将七王子的脸抓出六道血痕来。
  简直看见了血,立即上前,将六王君拽起,往外掼去。
  六王君倒在地上翻了两滚,爬起来就往别处跑,他原本的太监也没人管七王子,扭头不真不假的追着。
  七王子趴在地上,捂着脸,泫然欲泣的看着六王君。
  “你没事吧?”简直把人拉了起来。
  七王子甩开简直的手,“要你好心。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们……”
  说着说着没了音,捂着脸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简直摸出一盒药膏塞到他手里,“你也知道情况的,所以有些事情,并不能怨别人。当然,我也知道,也不怨你。这药你收着,擦擦脸上的伤口。”
  七王子攥着药盒,“你知不知道,过了年,我就要去和亲了。本来我以为,我能嫁在京城……”
  七王子放下手,抬起的精致脸庞上,白皙的皮肤趴着六条血痕,像是蜈蚣一样碍眼,“药我收下了,谢谢你。”
  看着七王子远去,简直耸耸肩膀,成王败寇,向来如此。他转身要走,不期然听到了小孩子的哭泣声。
  这哭声,还很熟悉。
  简直顺着声音,一路来到佑甲殿。熟悉的方英大太监垂头丧气的抹着泪。
  “这是怎么了?宝儿什么时候进了宫?”
  方英一把抓住简直,“侯爷,您行行好,给小殿下唤个好点儿的御医吧。奴才人微言轻,请不来高品的御医,小殿下自来到宫里,就一直病者。”
  简直绕过方英,抱起他身后床铺上,哭泣的宝儿,“你若信我,就把宝儿给我养着。”
  宫里寂寞,养个孩子,也免得他总是控制不住的往宫外飞,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变的更加淡薄。
  方英扑腾跪了下去。他宫里待了这些许年,看风望水的功夫不浅,跟着简侯爷,才是小殿下的福气,“那就托付给侯爷您了。”
  简直受了他一拜,抱着渐渐止住啜泣的宝儿往外走。
  宝儿抓住简直的衣领子,小脸袋在简直脖子里蹭了蹭,喊了一句“娘”,打了个哈欠。
  简直哭笑不得,揉揉宝儿,“你倒是忘得快,你娘还说让你认我当干爹呢,你就喊我爹吧。”
  宝儿抓抓简直的嘴,学着他的话,喊了一句,“爹。”
  简直喜欢的不得了,连连亲了几大口,“好儿子,以后爹给你撑腰。”
  怕宝儿吹了风,简直立马回宫。紧赶慢赶,还是赶到了乌元琊之后。
  乌元琊看着简直怀里的宝儿,笑了笑,“先生,不如随我去宫里走走?”


第70章 070
  宝儿才刚眯了眼; 正是最容易被惊动的时候。乌元琊昨晚上又不知怎的,突然脸色发白肚子疼。
  简直把宝儿放到床榻上,“外面风大,天冷,还是不去逛了。这皇宫里,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皇宫里没什么好看的吗?”
  简直把人拉到身边坐下,“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就花园子还行。不过花园子在北面,这里又是偏南的地方,从南到北的; 走一趟怪折腾的。”
  “宫里,确实没什么,可看的。”乌元琊说了一句,低头把玩手腕上的玉牌。
  简直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知人是不是又气了,贴过去柔声问; “是不是朝堂上有什么事?”
  乌元琊猛一抬头,看了简直半晌,扯起一个笑容,“无事; 就是这皇宫,确实很是无趣。若是待久了,怕是要急了。”
  简直张嘴要问,乌元琊扭过头看向床铺; “先生,喜欢孩子?”
  简直点头,“孩子是生命的延续。”
  “生命的延续吗?”
  “嗯。”
  乌元琊一把抱住简直,“先生,让御医给你看看吧。”
  “御医?我又没病。”简直拍拍人。
  乌元琊倾身贴到简直耳边,小声道,“先生为何不孕,若是御医能治好呢?那岂不是,我和先生,就有了自己的生命延续了吗?”
  简直顿住。
  乌元琊久等不到简直的回复,捧起他的脸,拧眉问,“先生怎么了?我惹先生生气了?”
  “没。”
  简直笑了笑,心中却十分苦涩。他没什么不明白的,该来的早晚就得来。就算他恨不得带小乌鸦远走高飞,可他孤家寡人一个,而小乌鸦呢?他有父亲,他有外公舅舅,有表哥,他身上还担负着孟晓邱勇等人的前途。他如何能提,把人带走呢?
  他还没继续说话,乌元琊已经泪流满面。
  简直手足无措,扯着袖子给他擦眼泪,擦完一滴有一滴,袖子都浸湿了一大片,眼泪还在肆意的流。
  “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哭起来了?看你,比宝儿还能哭,快别哭了。心里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你就是打我骂我都行,别憋在心里。我……”简直急忙劝。
  乌元琊哭着摇头,“不知怎的,眼泪就是掉。先生,我可能真是病了。”得了一种,叫‘先生’的病。
  “别胡说。”简直吻住他的眼睛,“没事的,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小乌鸦。”
  “先生,你会一直喜欢小乌鸦吗?”乌元琊闭着眼睛,摩挲着简直的脸庞。
  “会。”
  “会一直陪着小乌鸦吗?”
  “……会。”
  “我知道了。”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让乌元琊,下定了决心。
  ……
  简直就说是有什么事情的。乌元琊不说,他也能探听出来。
  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小乌鸦要成亲的事情,简直心脏一阵抽搐,他不得不双手担在膝盖上弓着身体,忍痛忍的双眼发红。
  深深的喘口气,简直缓慢的直起腰,抬头看向万里晴空。
  真是难得,自过了旧年,新年的这两天,天格外的晴朗。宫里的积雪更是早被太监们清干净了,站在外面,被太阳一晒,身上立即暖了起来。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阵阵寒风,不时的把身上好不容易积累的热量挟卷而去。
  晒了半天太阳,不但没暖和,反而手脚发凉,皮肤干裂紧绷。简直深深喘息,按按太阳穴,回了宫殿。
  他坐在外殿的椅子上,等着他的小乌鸦忙完回来。
  虽然在京城里两人好像是天天在一起,其实真正能挨在一块说话的时间,又能有多少呢?现在只是太子,就如此起早贪黑,等以后做了皇帝,不知是个什么情形。
  简直自问自己的耐心,怕也不会真的长久。
  如此消磨下去,终究是会走到那一天。倒不如好聚好散,彼此都留个好回忆。
  他暗自出神,直到身上投下一抹阴影,他才回过神,抬起头。
  “你回来了?”
  “嗯。”
  乌元琊站在他面前,直直的看着他。
  简直笑了笑,“你知道,我都知道了吧。”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先生,先随我去宫里转转吧。”乌元琊面无表情。
  简直按按太阳穴。昨日就想转,今日还要转,罢了,随他一次吧。
  他起了身,跟着乌元琊,出了太子的宫殿。
  皇宫之大,简直飞到空中的时候,也曾惊鸿一瞥。一幢幢高墙围成了迷宫。跟着乌元琊走在地面上,转了几个甬道,他就有些摸不着南北。
  两人之间一直无话,简直竟然感觉到有些尴尬。这尴尬让他苦了脸,“那个,等天暖和了,我准备出门转转。”
  乌元琊没说话,一直走着,速度也越来越快。
  简直也加快的步速,“到时候,你可能无法离开,不过我也不去太久,三五个月吧。大乌这么大,南疆北疆的。我速度快,三五个月,也能绕个来回了……”
  “……小乌鸦,你……”
  乌元琊突然停住,简直也跟着停住了脚步。
  他们停在一个宫殿的门前。这宫殿四周守着不少御军,宫墙少说也有两丈高。透过宫门能看到里面地方并不大,只有三间连成一排的宫殿。院中铺满了白色石砖,唯一的一棵树,也只剩下枯萎的树干。
  “这是哪里?”简直抬头,宫殿的匾额上空空如也。这和其他宫殿大不相同。
  乌元琊回头抓住简直的手,他的手掌顺着简直的胳膊滑进袖子中,退出时,手掌中攥着简直藏在那里的两个储物袋。
  简直咳了咳,捏住储物袋的带子,“别闹,还我。”
  乌元琊挣开,转身进了宫门。
  简直急忙追上,进门的时候才发觉这宫门的门槛十分高,他差点被绊倒在地。
  这么一打岔,乌元琊已经进了殿内。简直拍拍袖子,走了上去。
  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而来,等走到了殿门前的时候,他已经流了一头的冷汗。
  简直抬手扶住殿门,一股细沙随着他抬手撒落出来。他豁然回头,来时的路上,细沙铺成了一道歪斜的线。
  这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灵石粉末。
  简直一惊,捋开宽大的袖子,扒开袖袋。
  风一吹,袖袋中的粉末飞扬起来。袋子里,只剩下几瓶丹药瓶子,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这是怎么回事?小乌鸦,咱们快走吧,这地方太邪门。”简直甩袖,进殿抓住乌元琊。
  乌元琊徐徐抬头,“先生你看,这殿里的摆设,都是我挑的,你喜欢吗?”
  简直松开了手,一步步后退,“你说什么?我不懂。”
  “懂不懂都没关系,先生你看,这里,以后就是我和先生的家。”
  简直腾腾退出殿门,站在门外伸手,“把储物袋还给我。”
  “先生舍与我吧。”乌元琊走到简直面前,“先生不是喜欢小乌鸦吗?就把这两个袋子,送给小乌鸦吧。”
  “别闹,这个先不给你。”简直伸手要夺。
  乌元琊犹如一尾游鱼,从他身前,瞬间绕道他身后,“先生,小乌鸦还有旁的事,晚膳前,必会回家的。先生别闹。”
  乌元琊一闪身,人已到了宫外。简直才追了几步,厚重的宫门已经咚的一声关上,最后的瞬间,他在门缝中看到乌元琊黑沉的眼神。
  简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乌鸦,我没告诉你,我曾经的遭遇。所以,你怕是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这样了。
  ……
  “天长侯已经被关了吗?”
  “是,奴才亲眼看见的。”
  “很好。你下去吧。”
  “是。”
  拐角里跑出一个小太监。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微胖的太监走了出来,他一甩拂尘,缓缓抬头,正是乌行的贴身太监丁福。
  不过此时的丁福一反老实本分的样貌,他挑着一侧嘴角,狞笑着把手中信鸽扔了出去。
  宫里守卫森严,这信鸽自然是飞不出宫墙。它飞到一个甬道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御军就射杀了它。将信桶收到袖子里,御军把信鸽尸体,扔到了地上。
  半个时辰后,乌青槐烧了信纸,“父皇要禅位,还有十四天。”
  “那,我童家如何做?”
  乌青槐对面,坐着一面如白玉,眸如点漆的年轻男子,正是童家七少君。
  乌青槐恳切一笑,“自是按照计划来。”
  “可,怕就怕在,计划赶不上变化。”童七端起杯子,掩饰眼中的野心。一个平者,妄想当上皇帝?可笑。
  “无妨,唯一的变数,已经被锁住手脚。呵呵,说不定,这变数,还能成为助力。”
  “那就如此吧。”
  童七告辞而去,乌青槐起身相送。
  送也没送多远,不过是到了正院门前。
  乌青槐背着手,看着童七的身影消失后,莞尔一笑,“剑,伤不伤主,端看如何使用。不过,不把自己当剑,竟妄想当主,狂妄。”


第71章 071
  地上的石砖严丝合缝; 撬也撬不开。
  屋里的桌子和博古架倒是可以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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