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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攻地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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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闻言大惊,却道:“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小才却说道:“神圣军虽然解散了,尚有些不死心的余孽有些猫在京城附近,皇太后一刻也没放松,使人盯着。近来伏鸳鸯复宠没多久,这些余孽就改名换姓地悄悄入了禁卫营。仔细查探才知道皇帝已经把禁卫送给伏鸳鸯讨他欢喜了。”阿大也是很惊异,伏骄男却说:“这也是意料中事。”阿大见伏骄男这么镇定,大概是早有对策,便也跟着冷静下来了。然而,伏骄男只觉得这事情颇为蹊跷,盘算了半天,便对阿大说:“你去那禁卫营盯着,小才就去柳祁那儿看看有没什么动静,不过么,现在还是先把流星叫来。”阿大答应了便去叫流星。小才便想道:“流星腿脚快,会武功,人又机警,大概圣宗要给他委托最要紧的事。”
  流星也是顷刻而至,到了伏骄男跟前。流星虽然没明白前情提要,却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寻常,便问道:“难道出了什么大事?”那伏骄男却说:“现在也看不出来。只是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流星却说道:“那是,凡事小心总不会错。不知道圣宗叫我来,是要办什么事?”伏骄男现在也拿不准目前的小状况意味着什么,他只能把可能的情况想一想,然后吩咐流星:“你去日度宫,无论傅郎愿不愿意、太后恩不恩准,马上把他给我带回来!”
  日度宫那儿倒还风平浪静,太后在花园里设宴。皇帝、伏鸳鸯到了花园时,却见着草木繁荣,蝶舞翩翩,园内不仅坐着太后,边上站着鸾音及几名宫婢,还有流星抱着个娃娃。流星不想自己脚程够快,比傅幽人还早到,便抱着娃娃玩一会儿。皇帝见流星很面生,便说:“你是侍卫么?”那流星便道:“我是径山寺里的俗家弟子。”皇帝点点头,只觉得这男子眉目中自带风流气韵,出家就可惜了。
  伏鸳鸯并没留意流星长啥样,只盯着流星怀中的孩儿,又说道:“让我抱抱。”流星有些迟疑地看向太后,太后摇摇头,表示“不可”。太后便说道:“孩子好不容易哄睡了。别吵他。”伏鸳鸯也不欲高声争辩,免得影响孩子的睡眠,便走近了些,探头细看,见那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少,是个大胖娃娃了,感慨了一番之后,伏鸳鸯又欲伸手触碰孩儿,那流星便将孩儿挪开,说道:“你是生人,可不能随便摸他。会惊着他的。”伏鸳鸯听见“生人”二字,又是气又是恼的,脸上顿生不悦之色。太后却说道:“怎么都站着说话?坐吧。”
  伏鸳鸯缓缓落座,慢慢地将目光移到皇帝脸上,皇帝仍是那副不知世事的单纯模样,且带着温暖的笑容看向伏鸳鸯。伏鸳鸯一时有些心软,可很快,他又硬下心肠,重新告诫自己,又握紧了袖中藏着的那枚锦囊。那是他、花姬和孩子在这场残忍的斗争中活下来的希望。伏鸳鸯本来想带一队羽林前来,可惜皇太后是断不容许的。甚至皇太后不容许任何人带兵刃进日度宫。也是因为皇帝才有资格带两个带刀侍卫入来。这两个侍卫守在园门外,其中一个忽然进来了,在伏鸳鸯耳便低语了两句,伏鸳鸯点了点头。流星却趁机说道:“我此行来是因为圣宗有急事想见傅郎,还请娘娘恩准。”却见皇太后说道:“好。”伏鸳鸯却道:“他走了,谁服侍皇上?”言谈间,便是侍女奉上太后亲酿的樱桃酒。傅幽人却皱起眉说:“是急事?”流星便道:“急得很,圣宗说你必须现在回去!”
  伏鸳鸯却说:“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先让皇帝喝完酒再去。”说完,伏鸳鸯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个玉碗,玉是剔透的白,酒是清澈的黄,还有那两颗娇艳欲滴的樱桃,绽放着诱人的芳香。他抖了抖宽大的衣袖,双手将酒碗捧起,那衣袍内的手指其实颤抖不止,以至于酒碗里也是水波荡漾。他却把心一横,媚眼看向皇帝,又将酒喂到皇帝嘴边。那皇帝不疑有他,就着他的手便喝了下去,顺滑的酒酿从喉咙倒入,越发爽快。伏鸳鸯看着痛饮的皇帝却忽然恍惚慌乱起来,昔日皇帝对他的温柔和情义忽然似走马灯一样闪现眼前,伏鸳鸯的眼眸顿时就湿润了,喉咙一阵颤抖,不知该说什么,却也已晚了,皇帝正对伏鸳鸯展颜一笑,但那笑容未及展开,就已凝固在那一瞬间。
  傅幽人站在一旁,原来觉得奇怪,却见伏鸳鸯神色不妥,想上前探询时,皇帝却忽然喷出一口黑血,倒在了案几之上,泼翻了淋漓的酒酿,还有几颗樱桃落在皇帝的袖边,更显得那血迹颜色过深,诡异非常。众人也是慌乱不已,皇太后吃了好大一惊,那鸾音也慌忙喊道:“来人呀!有刺客!”
  鸾音喊得声嘶力竭,却不想外头的声音更为杂乱,已掩盖了鸾音的嘶吼。不过片刻,花园之外已是杀声四起。这儿仍是花团锦簇,草木芃芃,小溪流映着天上的云,飘逸而灵动。但杀声渐渐喧嚣,树木上的鸟已惊飞四散,溪流映照的云也不再洁白,染上了触目的红。流星默默将孩儿转交到鸾音手里,手中虽然没了负担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后悔来到日度宫之后碍于情面没有立即执行圣宗的命令将幽人带走,又太守规矩,进日度宫之前他已然将佩剑卸下。
  皇太后看着伏鸳鸯,伏鸳鸯也看着皇太后,脸上一阵笃定的表情。皇太后心中一震,受惊不小,但仍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一字一顿地说道:“伏鸳鸯,你竟敢谋反!”伏鸳鸯冷笑道:“这酒可是太后准备的,想必是要拿来毒杀我,此计不成,却误杀了皇帝。我这是替天行道,来治你的罪的。”皇太后“嚯”地站起来,说道:“你大胆!”伏鸳鸯也拍案而起,美丽的脸庞已经被丑陋的情绪所扭曲:“那也是为势所迫!”
  花姬所遗的锦囊,说的乃是釜底抽薪之计。伏鸳鸯、花姬、小皇子能活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皇帝在未有其他继承人之前驾崩,与此同时,太后也崩。该崩的统统崩掉,小皇子就是唯一合法的继承人。花姬也能逃出生天,荣升皇太后。现任皇太后立马察觉到了伏鸳鸯的意图,也是心惊,恶狠狠地吩咐鸾音道:“立即将那孽子摔死!”伏鸳鸯也怒道:“你敢!那我就把你的孽子也打死!”皇太后闻言一怔。伏鸳鸯却冷笑道:“皇帝已将龙城禁卫托付给我了,现在京城都在我的封锁之中。禁卫军也已经上径山来了,我看你还嚣张什么!”日度宫和径山寺都在径山上,倒省了伏鸳鸯不少功夫。且皇宫的羽林也在伏鸳鸯麾下,说整个京城尽在伏鸳鸯股掌之间,并非虚言。
  “愚蠢!”皇太后简直是暴跳如雷,“愚蠢!皇帝太过愚蠢了!”那傅幽人闻言心凉,这皇太后和伏鸳鸯犹在对骂,看都没看皇帝的尸体一眼。唯独傅幽人双膝跪地将皇帝抱在怀内,伸手抚摸皇帝的脸庞,也是此时,傅幽人忽然泪落如雨,说道:“皇上还活着!”这话使皇太后和伏鸳鸯都震惊了。
  伏鸳鸯扭头看向皇帝,却看到傅幽人摸着皇帝的鼻息,一脸欣喜,那傅幽人脸上挂着泪,跪倒在伏鸳鸯跟前,说道:“皇上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这样对他呢?再说了,你不过是想要小皇子登基而已,这也容易,你既然要,难道皇上还会不肯么?你让人给皇上看看吧!”傅幽人哭着伏倒在地,说道:“皇上……皇上……皇上他还有气啊!还有气啊!”傅幽人这样哀切,也没了素日的伶牙俐齿,只能一味地哀求,那伏鸳鸯皱起眉来,又看向皇帝,只见皇帝脸上已满是乌青的死气,若真有气,也不过是残喘罢了。伏鸳鸯鼓起勇气走近了皇帝,又将皇帝抱入怀中,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方体会到皇帝浑身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颓败气息,伏鸳鸯忽然想起他的曾经的鲜活,不觉无限怅惘。那傅幽人见伏鸳鸯有动容之色,连忙膝行至他身边,又说道:“你摸摸,皇上果然还有气的!”伏鸳鸯看了傅幽人一眼,又看了看皇帝,便从腰间抽出一把银色的短刃,爽快地往皇帝的胸膛捅去,便对傅幽人说:“现在没有了。”
  伏鸳鸯的心也难说什么滋味。花姬就是怕伏鸳鸯心软,所以特别说明了那毒只要服下了就无药可救,强行续命只会使中毒的人更加痛苦,倒不如直接了结。伏鸳鸯亲手杀了皇帝,又看向傅幽人,看着傅幽人带着希望的表情在一瞬间化为绝望,伏鸳鸯心里居然有了一丝快意。傅幽人这辈子不是头一回失去在乎的人,然而,看着在乎的人在他眼前死去,却真的是第一次,这样的悲伤和绝望太真实、太意外,真正的使傅幽人猝不及防地心碎。
  皇太后见皇帝果然死了,实在气愤,又说:“你这个乱臣贼子!本宫是不会让你得逞的!鸾音!快把那孽子摔死!”那伏鸳鸯却道:“你不怕我杀了伏骄男?”皇太后却冷笑道:“你当本宫是傻子吗?难道我把孩子给你了你就会放过骄男?”那伏鸳鸯似乎要说什么,却就是呼吸之间,鸾音却忽然倒地,那手中的婴孩也摔了出去。原来是伏鸳鸯的两名侍卫,一个放冷箭射中了鸾音,一个积极配合地接住了孩子,顺利地将孩子抢了回来。皇太后见皇帝死了,那是无动于衷,见鸾音中箭,倒是立即眼噙泪花,上前抱住了鸾音。
  伏鸳鸯冷笑道:“太后娘娘,您倒是悠着点。我现在不会杀你,我还要你下旨,宣告天下我的儿子是名正言顺的皇帝。”皇太后一边抱住鸾音,一边恶狠狠地说:“你休想!”伏鸳鸯却道:“这箭又没毒,你的婢女没有中要害,我现在叫人救她,她是不会死的。还有伏骄男,你不想他活着么?我要你的婢女的命做什么呢?我也犯不着杀伏骄男,忍惟将军临死前托付过,叫我要视伏骄男为亲。我也不讨厌伏骄男。我真正想杀的其实就是柳祁。”这几句话确实说得太后有些动摇,而且太后现在也没有孩子在手里了,只能勉强屈服。
  傅幽人却仍跪在皇帝的尸身旁边,他冷眼看着这一切,感叹皇帝温柔地对待身边的人,但是他的死却激不起任何一个人心内的波澜。傅幽人既为皇帝的死痛心,又为自己痛心。他也觉得,自己若死在这儿了,估计也没什么人会为他伤心。傅天略一早死了,该为他伤心的人也早伤心过了,如今傅幽人却是个蟑螂蝼蚁一样的害人精,他死了估计只有皇帝会哭,只是皇帝还先他一步去了,倒是没人在乎了。
  想到这里,傅幽人反而有些轻松了,他冷冷地扫过皇太后的脸,只说道:“您倒也不伤心。”皇太后一时居然愣住了,没想到傅幽人突然说自己一句。傅幽人却继续说道:“皇上虽然不是您亲生的,但自小待您是否如同亲娘一般?如今他去了您心里还真的只有嫌弃之情么?”说完,傅幽人将目光从皇太后脸上移开,却定定地看向伏鸳鸯,眼眸中谴责之情尤为深沉。伏鸳鸯恨恨说道:“你不必装模作样,一个佞宠倒装出孝子忠诚的模样来!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阉奴来说话了?”伏鸳鸯虽然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些话,但他的心内并非全无愧疚,越是心虚,他便表现得越是义愤,好像是皇帝先对不起他一样。傅幽人自然看出伏鸳鸯的心虚,因此他不发一言,只冷冷地盯着伏鸳鸯,仿佛要用眼神把伏鸳鸯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黑是白。那伏鸳鸯完全受不了这个,也是羞恼成怒,抬起手来就打傅幽人,正是伏鸳鸯欺近这刻,傅幽人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抽出飞针直往伏鸳鸯咽喉打去!
  伏鸳鸯之前已见识过傅幽人的掷针技艺,对此也是颇有防备,但是此刻空门大露也是一时不慎,也是在这一瞬,伏鸳鸯的侍卫往前扑去,将那伏鸳鸯推倒,避过一劫,倒是那侍卫自己被扎了一针。然而却也无事,因为没中要害,且针上无毒。傅幽人见一击不中,顿时心如死灰,他知再无机会了。那伏鸳鸯险些丧命,先是惊慌,后是愤怒,只抽出侍卫的剑,直往傅幽人肩上削去。那傅幽人手无寸铁,也难抵挡,却见一道影光,原是流星飞身扑来,将伏鸳鸯的剑踢开。伏鸳鸯越发恼怒,只横剑往流星刺去。流星没带长兵器在身,只有贴身带着短匕首,不适合拿出来抗击,只能仗着敏捷身法一直闪躲。然而一味躲避也非长久之计,伏鸳鸯也非等闲之辈。那伏鸳鸯的侍卫又要援助,见此情景,那傅幽人倒是惊醒过来似的,与那侍卫搏击。这侍卫的剑被伏鸳鸯取了,便也和傅幽人一般是手无寸铁的,二人赤手空拳地对抗,倒是傅幽人经过宫刑、久未习武,处于下风。
  还有一名侍卫在场,然而他手里抱着小皇子,无法参与战斗。那伏鸳鸯不断出剑往流星身上刺去。流星也只能不断闪身躲过,又随手抄起凳子还击,只是没还击几下那凳子就被伏鸳鸯的剑花削成几块破木头。另一边,傅幽人这废了一半的身子也是吃不消侍卫的攻击,也是无力招架,被对方一拳击中腹部,登时痛得脸容扭曲,弯下腰来,那侍卫趁势一拳往傅幽人的太阳穴打去,然而此时一记飞针却已插进了侍卫的咽喉,那侍卫喷出一口血,往地上倒去,顷刻没了气息。
  抱婴的侍卫见此变故,大惊失色,忙趁势掷出短刃往傅幽人背脊甩去。傅幽人虽然是装弱势趁机偷袭成功,但被打中腹部痛得冒汗那也是真的,且傅幽人并算不得敏捷,自然也察觉不到背后有暗器飞来。这暗器和傅幽人的也不太一样,傅幽人的飞刀造价贵,但只有中要害才厉害,这侍卫的飞刀并不贵,但却很有效,因为淬了毒。这闪烁着幽幽蓝光的毒刃破风而来,却扎进了流星的背脊。傅幽人没预料到这一切的发生,忽然被流星一推,只倒在地上,他回头一看,却见流星已喷出一口黑血。伏鸳鸯见流星扑向傅幽人硬扛毒刃,自然欣喜非常,连忙举剑补刀,为流星的生命划上句号。
  傅幽人却劈手往冲来的伏鸳鸯送一记飞针,伏鸳鸯眼看着飞针甩来,轻易地一剑劈开,也是容易得很。流星倒在傅幽人怀里,像是刚才的皇帝一样口吐黑血,身体渐渐发凉。傅幽人也是濒临崩溃了,他实在接受不了这么短时间之内接连两个人死在他的怀中,且都丧命于伏鸳鸯的毒药及刀刃之下。
  “够了!”皇太后断喝道。伏鸳鸯却只觉得十分好笑,嘲弄一般地看向皇太后,说道:“事到如今,您还要摆皇太后的谱?”皇太后却冷冷地说道:“你抓住了伏骄男了么?”伏鸳鸯冷道:“既然径山都围住了……”皇太后却道:“你怎么知道伏骄男在径山?他今天去邵郡练兵了。难道你没打听清楚?”那皇太后说得笃定,伏鸳鸯一时都被唬住了。皇太后又说:“邵郡的兵也不少,我怕你的羽林守不住啊。到时只怕你还是要留些人质的。”伏鸳鸯其实只要稍微一想刚刚皇太后情急之下所说的话,便能知道皇太后现在在行忽悠术,但伏鸳鸯现在头脑发热,也转不过弯来。
  倒是傅幽人抱着流星,见流星眼睛渐渐要闭上了,忙抬手打他的耳光,又叫道:“不准死!”流星被打痛了,又睁开眼来,说道:“傅郎……你可否……”傅幽人听得流星声音越发虚弱,忙低下头,仔细听流星的话。却听得流星在傅幽人耳边低声说:“可否摸我的裆?”傅幽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裆?是我理解的那个‘裆’吗?”流星低声说:“有解药。”傅幽人也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是接受不了这个剧情的发展。那流星见傅幽人愣愣的,便追问说:“可不可以?”那流星都气若柔丝了,傅幽人只好说:“可以。”然而在那么大家眼皮底下摸流星的裆似乎有些难度,恐怕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到时就无法给流星喂解药了。流星见傅幽人犹犹豫豫犹犹豫豫的,叹了口气,说:“算了。下次再摸罢。你记得你答应过就行。”说着,趁伏鸳鸯正和太后说话不注意,流星把袖子上金色的袖扣抠下来,便往嘴里塞去。原来那袖扣不是袖扣,是伏骄男给流星防身用药,迦蓝经卷里的黑医学万用解毒药丸。傅幽人真正的懵了,深深地觉得自己居然被骗了,然而流星却觉得自己没骗人,他只是说“有解药”,又没说哪里有解药,是吧,他对自己很满意。那流星吃了药半晌,又是疯狂地咳嗽起来,咳了半天黑血,最终才吐了一口红的。
  伏鸳鸯顾不得这个,只是干着急,说道:“怎么这么久?”他说的“怎么这么久”,指的自然是怎么这么久那龙禁卫还没杀入这园子来。日度宫的守卫总没有如此森严,可以对抗禁卫这么久。伏鸳鸯察觉到这个问题,心中也渐渐忐忑起来。倒是流星怡然一笑,说道:“自然是因为邵郡军啦!”伏鸳鸯心中一震,却不肯置信:“你少唬我了!邵郡军在邵郡呢!”皇太后与伏骄男得知禁卫营归了伏鸳鸯之后,立马就筹划了应对之策,让精兵化整为零,入山驻扎以备不时之需。径山处于京郊,不在城内,也就不在皇城禁卫的管辖内,又因为有日度宫,这儿已经是皇太后独家的地盘了,让邵郡军分批次地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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