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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攻地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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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伏鸳鸯在宫里来去自如,又常往隔世院去,那儿离花姬院很近,便偶尔能撞见花姬。伏鸳鸯和花姬年龄相仿,趣味相投,二人倒是一拍即合,该干不该干的都干了。伏鸳鸯纵情任性,只说:“皇上自己也这么多的妃子了,还有你这样碰也不碰的,也是浪费人才。他口口声声说什么都肯分我,难道把你给了我也不许?”花姬听了真的快气昏头了,只道“这人长得那样好,为人不乏可爱之处,看着很聪明伶俐,但情商却低到谷底”。花姬只求他不要把事情说出去。伏鸳鸯那日见皇帝拥着别的女人便觉得不舒服,方有点明白,只说:“哎,这男人大概都是一样的,就是喜欢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也没有要和皇帝厮守,也不乐意他爱别人。”
  花姬不慎在皇后面前害喜了,被皇后发现怀孕,自然就掩不住了。花姬铤而走险,撒弥天大谎,终于保住了一个人两条命,后来听说黄县男死了,总觉得有点蹊跷,惶惶不可终日。在她生子那日,也是伏鸳鸯大祸临头的日子。伏鸳鸯东躲西藏,只说:“都闹到这样了。听说花姬不好了,我还是去看她罢!若她真的有什么不幸了,我却没在那儿,岂不抱憾。”花姬平安生产,伏鸳鸯亲手抱着那娃娃,出现在皇帝眼前,那喜盈盈的模样倒不是装的。
  可是好景不长,产婆在当时看出了端倪,偷偷搜集证据,报告了皇后。皇太后如今正在弱势,得知此事,真是开心得很,忙令皇后揭穿此事,报告皇上,使皇上与伏鸳鸯恩断义绝方好。
  皇后如今抱着婴孩,跪在地上,执行了皇太后的计划,将伏鸳鸯所犯之罪报告皇上。皇上听了,却也没勃然大怒,只是怔住了,半晌方道:“行了。皇后你退下吧。”那皇后惑然不解,又说:“皇上,妾所言句句属实!”皇帝便道:“朕自有分寸,你将婴孩留下。”皇后只好放下婴孩,悻悻告退。
  那皇上见皇后走了,颓然跌坐石凳上,伤心道:“你们都是骗朕的?”花姬一时也愣住了。皇上眼眶又红了,声音也是呜咽的:“我对你怎样?对孩子怎样?对鸳鸯怎样?原来你们都是一起来骗朕,当哄傻子么?”花姬唯恐获罪,只将祸水东引,便道:“妾也是惶恐异常,本想如实相告,但是傅幽人说我说了的话,我就没命了,又告诉我,说黄县男最近常常入宫赏花,可以说是他啊,那么人人都能得到平安。”傅幽人听了,登时脸色煞白,没想到花姬突然来一记冷箭。皇帝听了这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扭头看向了傅幽人,煞白一张脸,颤抖着手指指着傅幽人,哽咽道:“傅郎骗朕?”傅幽人本想辩解,但却觉得百口莫辩,一时看着皇帝这悲痛的表情,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噗通跪倒在地,也不知该说什么。皇帝心下了然,双手捂面,放声痛哭起来。
  伏鸳鸯当日遭劫,日度宫里肯帮他传信的人,乃是祁公所买通的。祁公如今手眼通天,哪里都会布眼线。那产婆告密之事,却也有医女看在眼里,这医女便将此事报告了祁公。祁公得知,不觉跌足,只道:“这伏鸳鸯很是可气呀!”他又想,这皇太后都知道了,伏鸳鸯是保不住的了。实在可惜。
  祁公思前想后,只觉得如何在伏鸳鸯死前占尽他的便宜才好,免得这人间绝色白白消散。不想伏鸳鸯自己就找上门来了。祁公见伏鸳鸯慌慌张张的,只笑道:“好少爷,你慌什么?”那伏鸳鸯便道:“我听说宫里出了变故,来问你知不知道。”祁公便叹道:“难道你真的和花姬有染?”伏鸳鸯便了然,却仍不甘心地说:“我们男亲女爱,好过你们搞屁股的。”伏鸳鸯公然在祁公这坚定的男同性恋者面前说出如此歧视性的反同言论,简直就是死到临头都要嘴硬得罪人的典范。
  祁公笑了笑,说道:“你不也是拿屁股作诱才呼风唤雨的么?”伏鸳鸯却仍很硬气,说道:“那我至少也是卖艺不卖身!”祁公噗嗤一笑,只道:“卖艺不卖身的妓女总会吃苦头的,欲擒故纵是很可以的,但时间长了付出多了却什么也得不到,谁不觉得自己当了忘八呢?倒是当初有多爱,到时有多恨,这你还不懂?”伏鸳鸯竟也无话可说。那祁公又说:“所以你是败在这一点上。若你当初能咬牙忍一忍,逢迎一下皇帝,那么你碰他哪个妃子,他都不会生气,因为他会觉得自己委屈了你,只想着怎么补偿你。但如今么,他只觉自己被耍了。再怎么好说话好脾气,他终究是个君王啊!你可别忘了这一点。”伏鸳鸯咬牙恨道:“我倒谢谢你教我委身之道。我还以为你不舍得呢。”祁公摇头叹息道:“你是皇上所爱,我怎么敢存独占之心呢?”伏鸳鸯心系花姬母子,便道:“我不跟你费唇舌了,看你也是不肯施救了。”祁公见他走投无路,竟来向自己求救,真是自投罗网。那祁公欣然一笑,说:“原来你是来求救的,那怎么不早说?我看你气势汹汹的,还以为你是来问罪的呢。”那伏鸳鸯听他的话,似有回转之道,便降下气焰说:“你有权有办法,当然是要找你了。”祁公却道:“你到底是求人办事,难道不该讲点礼数么?”伏鸳鸯听了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确实是有求于人,也不好太嚣张,便勉强装出个低眉顺眼的样子来,躬身说道:“多有得罪,请祁公原谅!”
  祁公却道:“你对我倒是多有得罪呀,起码要罚酒三杯,我才饶你!”那伏鸳鸯便道:“自然、自然。”祁公便向侍从使了眼色,命他取酒来。那侍从跟随祁公多年,最会察言观色,连忙去拿了催情春酒来。他哪里不知道自家主人根本没打算救人,只不过是想占那个将死美人的便宜罢了。
  伏鸳鸯到底年少气盛,没那么多想法,乖乖仰头将整瓶酒喝了下去。那侍从见状,便默默退下,将门带上。祁公到时很满意,看着鸳鸯少爷那白瓷一样的肌肤渐渐染上红晕,似是芙蓉一般。那伏鸳鸯也渐渐觉得热火烧身,心动难耐,竟然越看这个祁公越顺眼。那祁公一颦一笑,都动人无比。那伏鸳鸯一时精虫上脑,身体不受控制,上前就按住了祁公。祁公大惊失色,万万想不到剧情往这个方向发展,自然要挣扎的,正想喊人,却被伏鸳鸯一拳捶在肚子上。这伏鸳鸯看着秀气,可那肌肉可不是假的,自幼习武,一拳下来正中痛点,捶得祁公丧失战斗力,那伏鸳鸯也懒得给他多搞什么,脱裤子就干,祁公竟然被他狠狠蹂躏了一番,痛得哇哇大叫。只是人类的尖叫都是差不多的,侍从们站在二门外,听得不真切,以为那是伏鸳鸯在叫,便都竖起拇指称赞“咱们主子就是了不起”。
  伏鸳鸯运动过后,便疏散了药性,大概想明白了怎么回事,看着祁公这霸道腹黑男也如抹布一样贴在地上,一点也不怜惜,还啐了一口,呸呸呸的表示晦气。说着,他想祁公是靠不住的,便提起裤子走人,决定谁也不理了,直接闯入皇宫。
  那伏鸳鸯也不管宫规,过了宫门也不下马,一人一骑直奔花姬院。路上的人见是伏鸳鸯,便也不敢多说。那伏鸳鸯在花姬院外下马,匆忙跑了进去,忽然听见婴孩的哭声,他更是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跑进了屋内,方见花姬抱着孩儿。那伏鸳鸯四处张望,又对花姬说:“你还好么?”
  花姬落泪道:“皇上知道我们的事了……”伏鸳鸯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他有没有要伤害你俩?”花姬摇头道:“他现在正和傅幽人生气呢,倒先放过我们了。只是他总会想起来的,那时候我们可怎么办呢?”伏鸳鸯又说:“怎么又和傅幽人有关系了?”花姬便说出实情,那伏鸳鸯便道:“还有这样的事。那傅幽人,我原以为他是个没根的东西,不想还是有情有义。”花姬却道:“唉,我也深悔害了他。只是若不如此,怕我们母子自身难保。”伏鸳鸯便说:“你也是没有办法,我去看看他们吧。”那花姬却拉着他,只说:“你现在过去,难道不是去送死?”伏鸳鸯笑道:“哪里就要死了?”花姬却道:“你别以为皇上宠你,你就能为所欲为。皇上以前对你多纵容,如今就能对你多残忍,他可是天子!”伏鸳鸯却道:“你和他也很要好的,难道不知道他心地良善么?”花姬却道:“他是天子,纵然不是他的本意,只须他一时生气随口说一句要你死,那你就立马人头落地了,到时候他倒知道后悔,可难道能把你的头装回去么?”
  伏鸳鸯却道:“你想得也忒多了,这羽林卫有的是我的人,难道我不能跑么?”花姬却道:“皇太后也知道这儿有你的人,她既然想着要治你,必然留了后手。难道你还不信?而且么,你如此张狂、圣后何等放肆,皇太后却也奈何不了,多是皇上宠爱的缘故。若你失去了皇帝的宠信,只怕遭殃的还不止你一个。”伏鸳鸯闻言也颇为忧心,只怕牵连了伏圣后等人。那花姬却道:“为今之计,只有你去求皇上宽恕,让他不要和你断绝,否则我们所有人——不仅是我、孩子,还有神圣皇后、小圣女,乃至伏家,都有灭顶之灾。”伏鸳鸯却头痛欲裂,只颓然叹息。
  伏鸳鸯自行离了宫门,便往那皇帝寝宫去了。皇帝听见伏鸳鸯要来,只喊道:“朕不要见他!”只嘴里这么喊着,却见伏鸳鸯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昂首挺胸地站在了皇帝跟前。皇帝看见伏鸳鸯的脸,也是愤恨不休,抄起玉如意便往他身上砸去。那伏鸳鸯也不会老老实实地等着被砸的,自然就躲了过去,又说:“皇上生气,将我斩首也很容易。何必闹这些脾气呢?”皇帝闻言更为恼怒,只道:“我闹什么脾气?难道不是你负我在先?倒还这么振振有词!”伏鸳鸯却道:“那皇上你是不是要我死呢?”皇帝怒极反笑,说道:“难道你不是算准了朕不舍得你死,才来朕这边显眼么?”说着,皇帝的声音又哽咽起来,便又难过地扭过头了,不肯直视伏鸳鸯。伏鸳鸯听了这话,觉得回转有望,便按着花姬所教的,耐着性子、柔声说道:“我怎么负你在先?难道不是你负我在先?”那皇帝闻言,一时愣住了,又回过头来,瞪着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歪理?”伏鸳鸯便说:“皇上还记得我当初差点惹上杀身之祸是什么缘故?”皇帝便答:“便是禁宫犯武了。”那伏鸳鸯便又说:“那皇上认为,我当初为什么要赌气射散那女人的发髻?”皇帝一时愣住了,半晌只觉得心跳怦然起来,低头不敢说话。那伏鸳鸯便说道:“那女人说的对,我就是妒忌。我妒忌你怎么就有六宫,我却是什么都没有的。想市井那些但凡有点脸面的兔儿爷,虽然还得伺候着金主,但自己还是能养着几房姬妾,抱个娃娃的,倒是我,连他们也不如了!”这伏鸳鸯一顿忽悠加甩锅,碰着皇帝恋爱脑智商低,居然就奏效了。那皇帝忽然觉得是自己不对在先,根本不应该怪责伏鸳鸯。但他心里又隐隐觉得哪儿不对,一时也不肯说话,只闷声不语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伏鸳鸯见嘴炮奏效了,忙凑前了,又说:“皇上,你是要把我当成那些妃子一样锁在这宫墙内当奴婢么?”皇帝忙说:“你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的。”
  伏鸳鸯便问道:“那你还有什么不满呢?”皇帝闻言,心里顿时明白了到底是哪里不对了,他一拍桌子,只道:“你这么说来说去的,也是无用,我就问一句,你到底心里爱不爱朕?”伏鸳鸯一直怔住了,虽然花姬也提醒了必然会有这么一个场合,但情况发生的时候,伏鸳鸯还是显得有些慌张。
  但因为背过答案,伏鸳鸯还是很快镇定下来,从容地说道:“那是自然的,不然我为什么要妒忌?”这话说得挺有水平,皇帝差点就信了。虽然皇帝觉得妒忌是由爱而生的,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他从小见过了很多宫嫔不为爱而妒忌,单纯是为了抢占资源。伏鸳鸯的情况其实也很类似。伏鸳鸯为人任性,自我中心,见不得一直围着自己转的小皇帝也对别人好,不过是小孩子抢玩具的心理罢了。皇帝未必洞悉得那么透彻,但心底总有隐约的、直觉上的怀疑。因此,皇帝别扭地转过脸去,说道:“朕不信!”
  伏鸳鸯无奈地说:“那皇上要怎么才能相信呢?”皇帝眼珠一转,便道:“你好好侍寝,朕就信了。”伏鸳鸯一翻白眼,心里虽然做过了建设,但仍然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只是想到一家人的性命都系在皇帝的喜怒上,也不得不违背良心。故那伏鸳鸯昂首挺胸,慷慨凛然地把皇帝上了。皇帝万万没料到是这样的发展。伏鸳鸯也是刚刚上完祁公,一时脑筋也没转过来,借着一股“柳祁那货我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上”的再接再厉勇创佳绩的勇气,一咬牙就把皇帝上了。那皇帝想着“也行吧,反正是鸳鸯”,就一咬牙挺过去了。两个人咬着牙完成了侍寝的任务,解锁了新成就,成为“昊込”(日天之人)。
  事成之后,那伏鸳鸯又提起裤子,跟皇帝说道:“唉,都是我不好!花姬那母子在宫里,皇上觉得碍眼的话,便打发远去吧。”皇帝正是心内柔情万分,只道:“那可不行,那是你的孩子,朕自己也没孩子,就把他当成朕和你的孩子一样好好照顾,那也挺好的。”伏鸳鸯又说:“那花姬呢?你还能看她顺眼么?”皇帝叹了口气,说道:“她是孩子的母亲,也罢了。”伏鸳鸯见皇帝这么样说,心内不觉愧疚起来,又默默了半晌,转移话题说:“咱来了许久了,怎么不见傅幽人?”皇帝被他提醒了,忽然直起背来,说道:“我把他遣退了!”
  伏鸳鸯对傅幽人的感觉颇为微妙,他想这傅幽人看着无害,但却心思难测,又颇得圣眷,留他在龙宫也是个祸患,难得皇帝将他弄走了,自然还是不要送回来的好。故伏鸳鸯说道:“他那样欺骗皇上,难道皇上还要原谅他吗?”皇帝却笑道:“你是开玩笑嘛?你不也欺骗朕了?朕都不恼你了,何必恼他?”伏鸳鸯却说:“那怎么一样?我是因为喜欢皇上才骗皇上的,他是为的什么呢?再说了,难道在皇上眼中,我和傅太监是一样的身份?”皇帝方讷然不语。伏鸳鸯又笑道:“我知道皇上一时舍不得他,但他毕竟是个奴仆,若不多加管教,只怕会有内宦专横之嫌了。”皇帝到底不忍,却说:“那要怎么管教他?难道还要打他、杀他?”伏鸳鸯只笑道:“也没什么的,他不是正在管咱们御泉的事么?索性把他调出宫,放径山寺御泉司管事。他在大内也威风够了,也是时候该煞煞他的性子,好叫他知道谁才是大内的主人。”皇帝听伏鸳鸯的言辞,却不太同意,只说:“你这么说,倒像是傅郎多么跋扈一般。以朕看来,他是很勤谨低调的,还要怎么煞他的性子?”伏鸳鸯越听皇帝为他辩护就越不放心,便说道:“他连皇上都敢蒙蔽,难道还不够跋扈吗?他平日在皇上跟前自然要勤谨,不过他一转过头对着那些宫人又是怎样一副嘴脸,难道皇上又能看见了?”皇帝闻言却是半信半疑。那伏鸳鸯只想着趁机要疏远皇帝和傅幽人,好安插自己的人来近侍皇帝,忙说道:“你不信我,也可以问问济夫人,或她们三夫人中的哪一个。一来,她们是傅幽人招进来的,当过宫女,熟悉傅幽人的行事;二来,因那一箭之仇她们都与我不和,肯定不会和我串通说假话的。若她们都说傅幽人欺压宫人,皇帝还不肯信么?”
  济夫人等宫妃当初认为傅幽人独占龙恩,便是痛恨傅幽人,如今见他落魄,只会痛打落水狗,因此联合一起在皇上面前说傅幽人坏话。皇上听见伏鸳鸯和众人都说傅幽人嚣张跋扈,也不由得信了几分,便同意了伏鸳鸯的提议,先将傅幽人降为御泉司掌事,离开皇宫,去径山寺当差。傅幽人含泪叩谢皇上,那皇帝见他这样颇有几分不忍,也不知何言,皇后站在一旁,颇为端庄大度地笑道:“如今不过是让你去办传水的事,你好好的当差去,等办完了回来,也是一样的。”傅幽人又磕头感谢皇后。他心里知道皇后未必不想他回宫,不然皇帝身边就真的全是伏鸳鸯的势力了。可惜皇后三番四次出面对伏鸳鸯不利,已经引起了皇帝极大的不满,她如今在皇帝面前也说不上什么话了。


第13章 小型宫廷伦理剧
  傅幽人离宫了后就立即赶到了御泉司,满头大汗淋漓,茶也顾不上吃一口,只立在山头,看着远远的迂回的山路,那山路上一行人迤逦而过,队伍中一顶羽蓝软轿,傅幽人虽看不穿那绸缎做的轿,心里却明白轿内坐的是迦蓝,便也是安慰的。那迦蓝并无挣扎,按照神圣皇后的安排被送去了日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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