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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墨正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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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轻寒喝茶的动作顿了顿“这就奇怪,那吕淳是何意思”
  “无妨,卫玄不是暗中跟着,先看吕淳有没有异动”
  “只能等了,明日吕大人出殡后,还要先将吕童送去别院,另外,我还要进一趟宫”
  “吕童我让人送去别院”
  眉竹带人提了水进来,梅轻寒起身坐到铜镜前让卫荨拆头发,想了想又道“我和赵铭烈送他过去吧,也方便安慰他一番”
  祁澈皱了皱眉,否决道“不行,别院离城有好几里路,晚间回来不安全”
  “让薛大哥同我们一道去“
  今日梅轻寒才去了刑部和工部,右相肯定已经知道他在查严昀的案件,这时候出城,即便祁澈自己跟去,他也不放心,何况只带上薛云“不行,如今你已经与右相为敌,如何冒险”
  梅轻寒看祁澈的脸越来越冷,撇撇嘴道“那你多派一些人保护吕童”
  祁澈看梅轻寒松口,才缓和了脸色,起身准备沐浴。梅轻寒让卫荨和眉竹出去,自己起身为祁澈宽衣,一边解腰带一边对祁澈道“我去过赵府,赵叔叔的意思是同意吕童和找铭烈的婚事,所以我想请皇上下旨赐婚,这样吕夫人也无话可说,你觉得呢?”
  祁澈抬着手让梅轻寒宽衣,从衣袖中抽出手臂,低声回答“嗯,这件事得缓几日,吕大人刚过世,现下赐婚不合适”
  “我并不是说现在,丧期有一年,只是提前说与你听”
  “嗯”
  梅轻寒想了想又道“卞大人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他似乎对严昀的事情并不知情,确实,他与严昀是同科没错,却不是一起入的朝,晚了三年”
  “真让人头晕,洗澡去吧,另外,你派两个人暗中盯着齐轩和齐潜”
  祁澈奇怪道“为何要盯着他们”前几日不是还说齐轩是个可用的人,怎么就要暗中盯着。
  “我觉得齐潜不会选择投靠皇上了”
  祁澈点点头“待会我派人去”
  祁澈穿着亵裤,直接将梅轻寒抱起,走到浴桶旁,动手将梅轻寒的衣服脱尽,赤条条的放进水中,然后自己也脱了亵裤,跨进水中,将梅轻寒搂入怀中。一气呵成的动作让梅轻寒很是无奈,自从上次在浴池中得了好处,这人每日洗澡都不让人安生。
  梅轻寒看他搂着自己闭上眼,在氤氲的雾气中放缓呼吸,也只好摇摇头,拿起浴桶边上的帕子,沾了水为他擦身。
  “我每日要查案,晚上还要服侍你沐浴,我是不是还要拿一份侍女的月钱?”
  祁澈舒服的轻哼一声,长手一伸,将人搂了压在自己胸口“王府的月钱哪有那么好拿”,说着指指自己淡色的嘴唇,眯着眼对梅轻寒勾了勾嘴角。
  梅轻寒嗤笑一声“原来我没进府前,眉竹和眉兰还这样服侍王爷,真是苦不堪言”有将脸贴到祁澈耳边,低声道“清寒一直觉得王爷刚正不阿,却不知王爷原来如此好色”
  学着梅轻寒嗤笑一声,祁澈坐直了身子,顺着梅轻寒的背脊摸到腰上,在水中轻轻滑动,在梅轻寒耳边低声道“那清寒又知不知道,自作孽不可活”
  梅轻寒呵呵的笑着,想从祁澈怀中退开,找机会逃跑,恶劣的性子一生出来,只想着调侃祁澈,却忘了,祁澈锱铢必报的本质,心中不免骂自己得意忘形。
  “看来清寒无论多少次,都学不乖”
  眉竹和卫荨在门外守着,听到房里传出来的水声,以为两人沐浴完了,正准备进去收拾,又听到自己王妃一声惊呼,接着听到他向王爷求饶的慌乱声。
  “我,我错了,我们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离开门口,吩咐小厮再去烧一锅热水背着。
  眉竹悄声问“卫荨,公子在梅府时,也经常逗你们?”
  卫荨无奈叹一口气“公子就这样,一逗起人就忘了正形,每次被大少爷整治了,下次还是会忘记,所以,其实府中,公子还是最怕大少爷”
  眉竹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突然发现自己照顾王妃的这半个月,时常为其不一样的脾性折服,时而稳重,时而调皮,时而狠厉有王爷的风范,时而又如其他莲儿一般温婉。
  梅轻寒第二日快午时才醒过来,趴在枕头上痛心疾首,祁澈掀开门帘进来,看到梅轻寒蔫在床上睁着眼,轻笑一声,坐在床边捏了捏他的鼻子“还生气?”
  梅轻寒抬眼看了看他,义正言辞道“祁澈,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这个问题”
  祁澈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不惹我,我又怎么舍得这么折腾你”
  梅轻寒张了张口,没说出话,还是归为自己不该老虎头上拔毛。
  “起吧,不然你赶不上吕大人出殡了”
  梅轻寒哼哼两声,慢吞吞的自被中挪出来,祁澈拿了衣服为他穿戴,梅轻寒只能软着腰趴在祁澈怀中任他为自己穿衣服。
  其实祁澈本该让卫荨和眉竹进来服侍梅轻寒的,但看到梅轻寒的样子,心中不想让人看到,于是趁梅轻寒挪的时候自柜中拿了一套白色的棉袍为他穿上,又系了披风,才看门让眉竹和卫荨进来。
  眉竹和卫荨看梅轻寒不悦,安静的服侍他洗漱,卫荨又帮他束了发,才出去让人将午饭端过来。
  祁澈走到梅轻寒身后,环着他的腰轻轻的揉捏“还生气?”
  梅轻寒心中还在生气,气祁澈明知今日事情多,还不知节制。低着头看祁澈指节分明的手在自己的腰上揉捏,又听到他温柔的声音,气也消了一大半。
  “算了,拿你没办法,用了饭出门吧,时候不早了”
  午饭祁澈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小菜,熬了鱼粥。梅轻寒没什么胃口,用了一点就放下碗筷。祁澈担忧道“不舒服?”
  “不是,只是没什么胃口。”
  祁澈也没再逼他“下午回来饿了,就让厨房准备些吃的”
  梅轻寒点点头,祁澈又用了一些,便出了门,直接去吕府。
  午时已过,吕府门口集聚了很多百姓凑热闹,也有一些是真正为吕庭可惜的。门口到处撒了纸钱,衬着落在雪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凄凉。
  赵铭烈自从赵闵不再阻止他见吕童,每日都要往吕府跑好几趟,此时正扶着吕童站在棺木旁边。还有一些平日与吕庭交好的朝中官员,也在吕府的院中站着。
  吕淳和吕鸢一人一边扶着吕夫人,吕夫人在中间一如既往的用丝绢擦着眼泪,吕淳的身上蹭了纸灰,他回身拍掉,刚好看到梅轻寒和祁澈进门,放开吕夫人过来行礼。
  在场的官员见到祁澈,也忙跟着吕淳过来行礼,其中包括梅岭,梅南烨、郑故、卞谈、宁华樵,韦喻方和户部尚书邹柏,两位丞相,六部的尚书,除了齐潜,全都来给吕庭送行,还有一些侍郎和其他官员。
  祁澈摆摆手道“免了,死者为大。下葬是什么时辰?”
  吕淳看了一眼堂中的棺木,低声道“申时整”
  “还有半个时辰,皇上应该快到了”
  “是,谢皇上眷顾”祁渊要来,自然是提前通知了吕府,吕淳也没惊讶。
  “吕大人劳苦功高,皇上今日亲自为吕大人送行也是无可厚非的”祁澈说完,吕淳顿了顿,抱拳道“多谢皇上,多谢王爷,此乃家父的福分”
  “吕公子去知会一声吧”
  “是,吕淳这就去知会家母”
  吕淳与吕夫人说了几句,吕夫人在内堂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对着棺木抹眼泪。要是往日,这便是不敬之罪。今日吕庭出殡,祁澈并没有心思追究,便继续和送行的人站在院中。
  祁澈说了句“辛苦各位大人”
  接着,一群大人互相寒暄,郑故和梅岭两人并排站着,确实一言不发。祁澈也站在他们之间,抿着唇不说话。
  梅轻寒并不知道梅岭和梅南烨今日也会来,心中高兴,趁祁澈和其他人说话,便把梅南烨拉到一边想和他说说话“哥”
  梅南烨摸摸他的头,微笑道“怎么没精神,冷?”
  梅轻寒掩饰道“啊,没,昨晚没睡好”
  梅南烨刚要开口,祁澈看向这边,然后和邹柏,卞谈一起走了过来“清寒,这是工部和户部的两位尚书。”
  其实梅轻寒早就见过他们,只是此时身份不同,两人齐声道“见过王妃”
  梅轻寒抱拳回了个礼“卞大人,邹大人“
  邹柏不过四十出头,站在不到三十的卞谈身边,居然显得很老态。梅轻寒知他是右相一派的人,现在看上去却和郑故到有几分相似,一般老奸巨猾。
  这时,郑故也走了过来,面上含笑“想不到今日王妃也来了”
  梅轻寒收起笑意,直视郑故的眼睛“轻寒也没想到这么多人,我与吕童认识多年,自然要来送吕伯父”
  梅轻寒特意叫得亲热,郑故眼里寒光一闪道“王妃果然重情重义”
  “多谢右相夸奖”
  郑故没在接话,卞谈继续道“听程大人说王妃昨日去了工部,微臣刚好和王爷去了祭台”
  “无妨,我只是去帮王爷查一些东西”然后看着郑故,稍稍提高声音道“吕大人无故被害,王爷自然是要彻查到底的”
  郑故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下……”卞谈还想说下次去工部时可以提前知会他一声,门口响起了积雪碾压的声音,然后祁渊身边的柯安高声叫道“皇上驾到,汤贵妃到”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忙出新高度了。。。。。。

  ☆、送葬事发

  禁军将一旁围观的百姓膈到外围,祁澈掀开车帘从里边出来,柯安低头在车旁放了小凳子,祁渊踩着凳子下了马车,然后,帘子又被掀开,汤仡也跟着下了车。
  围观的百姓忙跪下高呼 “皇上圣安,汤贵妃吉祥”
  汤仡不能为后,封了妃,但汤仡很是讨厌人管他叫贵妃,叹了口气才从车上下来。
  今日汤仡也穿了一件白色的锦袍,白色的披风,和雪地融成了一体,和梅轻寒的艳丽相比,多了几分柔和。
  祁渊衣袖一挥,“平身”
  在院中的人也快步走出吕府,吕淳和吕鸢也扶着吕夫人跟在后边,赵铭烈扶着吕童,跪在雪地上道“参见皇上”
  “免礼”
  在场的官员起身后,吕淳扶着吕夫人站了起来,祁渊和祁澈径直进了吕府,汤仡走到梅轻寒身边“怎么脸色这么差”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说脸色不好,梅轻寒咳了一声道“没,昨晚没睡好,你怎么也来了,我还想着明日进宫去见你”
  “祁渊说今日你也要来,就刚好来见你,省得你入宫”
  祁渊到了棺木旁,吕淳亲自为他点香,祁渊接过香,双手持香插到棺木前的香炉中,然后对吕夫人道“吕夫人节哀”又对扶着吕童的赵铭烈道“照顾好吕童”
  几人又连忙跪下道“谢皇上”
  “平身,为吕大人送葬吧”
  “是”
  吕庭是懿京本地人士,不用送回家乡,灵柩抬出吕府的大门,吕夫人,吕淳,吕鸢和吕童扶棺往吕家的祖坟去。
  送行的官员一部分跟着一路送出城,没走的都等祁渊发话才敢离开。
  祁渊看灵柩远去,正色道“摆架安王府”
  剩下的官员纷纷离开,禁军在前面开路,祁渊和汤仡的马车走在前面,祁澈和梅轻寒的马车跟在后面。
  马车刚刚出了吕府所在的街,王府的侍卫一路策马过来,被祁渊带的禁军拦在前面。
  祁渊在车里轻声问“柯安,何人?”
  “参见皇上,小人有事向王爷王府禀报”
  祁澈掀开车帘,对禁军队长道“让他过来”
  禁军直接听命于祁渊,所以祁渊也掀开车帘,对禁军点点头,侍卫忙跑过去,小声在祁澈耳边说“王爷,王妃身边的卫荨让我来禀报,城外的江湖人士有异动,王妃的人跟着他们正往城西去”
  祁澈下了车对侍卫道“去军营,让薛云和尹越腾带人沿城西的路赶来“侍卫应了骑马离开。
  祁澈走到祁渊和汤仡的马车前,平静的对祁渊道“你们带清寒和汤仡先回王府”然后指挥随行的禁军“留下五人,护送皇上和王妃去王府,其他人随我来。”
  祁渊本想说我和你一起去,想想自己的身份,只好点点头对其澈道“自己小心”
  梅轻寒从车上跳下,急声道“我和你一道去”
  “你留下”
  祁渊今日出来只带了一个小队,共二十人。队长指挥四人和自己一起留下,祁澈带着十六人掉头往城外去。
  梅轻寒只好上车,和祁渊汤仡一起回安王府。
  一路山梅轻寒心中还在想着,那群江湖人士怎么会突然有异动,没有丝毫预示,连卫签和卫炎都没有发现他们要行动,难道所有都是事先计划好的?
  将祁渊和汤仡带到王府的正厅,吩咐侍女准备茶水点心,眉竹和卫签也从东苑到了正厅。
  梅轻寒问卫荨“卫签如何和你讲的?”
  “公子,是卫炎来的。公子和王爷去了吕府,卫炎不便去找您,我便让北苑的一名侍卫去了,他只说那群江湖人士去了城西,让我去禀报公子,就匆匆走了。”
  祁渊和汤仡坐在主坐,侍女端了点心,便识趣的下去了。祁渊端着茶听卫荨讲话,问梅轻寒“你派了人跟着吕淳,他一直没动静?”
  “没有,今日吕大人出殡,吕淳也没异常。让人暗中盯着吕淳,王爷应该已经告诉皇兄,吕淳让人送信到工部,说祭台有问题,王爷和卞大人去查过,没查到任何问题,王爷打算放长线,我便一直让人跟着吕淳”
  “宫里最近也一直很平静,连皇后也没来紫竹轩找麻烦”汤仡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又道“右相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我和王爷想吕大人遇刺和郑故或许并无关系”
  “公子”
  卫荨敲了敲门又道,压低声音道“王爷的侍卫来了”
  梅轻寒想祁澈派人回来,必定事情很紧急,道“进来”
  进门的是王府侍卫打扮的人,一脸络腮胡,手里拿着剑“参见皇上,汤贵妃”
  梅轻寒一看他的剑,心里便明白过来,这人是跟着吕淳的卫玄“吕淳那边如何”
  “公子,吕大人的棺木到了山脚下,吕家的侍从不知和吕淳说了什么,吕淳突然往回赶,我先他一步回来的,此时他应该快到城门口”
  汤仡和祁渊齐声问“那群江湖人士的事情也和他有关”
  梅轻寒一边说“我也不知,皇兄,我去看一看,让禁军送你们回宫”
  祁渊站起身“清寒你就别去了,让人带禁军过去”
  “不必,王爷已经从军营调了人,事情肯定不简单,我还是去看一看”
  “清寒……”汤仡和祁渊一般,心觉梅轻寒不会武,又都是江湖人士,实在太危险。
  “无妨,有卫玄在”
  “朕和你一起去“
  “皇上……”梅轻寒还未说话,汤仡便一声喝止了祁渊,目不转睛的看着祁渊“你觉得合适吗?”
  祁渊捏了捏拳,心中五味杂陈,自己身为皇上,却处处要自己的弟弟着手,现在事发,却不能去助他一臂之力。
  “皇兄,大局为重”
  梅轻寒说完,便转身离开,卫玄也起身和他一同出去。
  眉竹看两人离开,便恭敬的对祁渊说“皇上,奴婢让府中的侍卫和禁军一起护皇上回去”
  “不急,去取纸笔来”
  卫荨赶快去取了纸笔,汤仡一面写一面道“这边出事,宫中也不会安静,这时候你跟着去,出了事,你觉得该如何”
  祁渊无奈,只好怒气冲冲的离开王府的正厅,汤仡将纸折起交给眉竹,对卫荨和眉竹道“有事让人进宫通知皇上,平安回来了,也要进宫禀报一声”
  “是”
  马车离开王府,祁渊平静下来,低声问汤仡“我是不是很没用,这皇帝还不如让澈儿来作”
  “皇上这是什么话,如今的局势,您和王爷,谁是懿献的主宰,有何区别?”
  祁渊疲倦的靠在汤仡身上,脑中都是祁澈每次请战,自己只能无奈同意,待在宫里无可对策。
  郑故看到传书,将纸放在火盆中“将我们的人撤回来,宁华樵这个废物没用了“
  信纸在火中燃起一阵火苗,呼的一声化为灰烬,郑故回头对身后的侍卫道“备车”
  祁澈带着十六名禁军,出了城门便沿着城西的方向找卫签和卫炎留下的痕迹。
  卫签和卫炎的记号一直绕着城往西门走,祁澈带人一路赶到西门,卫签两人的记号却没有从西门进城,而是往北边而去。
  祁澈心中开始怀疑,这群人从普桥村出发,没从城南和城西进城,如果从城北进城,那不如从城南进城,然后径直到城北,若是去城东,那为何要绕到城西,难道不是想进城?
  此时已经过了酉时,又是雪天,暮色西沉,如果再继续往北边去,势必要追到天黑,亥时城门关闭,便进不了城。
  祁澈想,从城中出来,追了一个半时辰,这些人却一直绕着城转,没有任何行动,而且偏偏选吕庭出殡时行动,自己一离开吕府,即刻便收到了消息,带人出了城。
  “进城,快,回王府”祁澈忙带着十六人从城西进城。特意把自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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