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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暴王夫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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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看着这样一个俊俏的少年郎要葬身虎口,涌现一股奇异的兴奋,纷纷喝起采来。眼瞅着那一虎爪就要盖在福歌头上,突然停住了,往后退一步,嗅嗅福歌。
  福歌也不动,就看着老虎,老虎也看着福歌,再嗅嗅,突然发出一声虎啸,围着福歌打起转来。
  福歌本来很是镇定,这会看着老虎围着他打转,那眼神竟然也渐渐收起了戾气,只是好像有些不可置信,还不停在福歌身上嗅来嗅去。
  福歌慌了,他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皇宫内那只明恋我的母老虎吗,完了,我变成人,气味还在,这老虎八成是闻出我的味来了。这算怎么回事,难道我要在窦宪面前和一只老虎亲亲?不,窦宪会剁了我的。
  周围的人不知是怎么回事,有人喊了起来:“咬啊咬。”
  可窦宪是自幼打猎的,他瞧着那老虎的神情,这老虎不是对着福歌发情了吧,对了,福歌说过,他去过皇宫。这家伙,和那家伙,不会。。。
  福歌大喊起来:“王爷,救命,救命。”一路狂奔,窦宪冲着老虎扔出身上的匕首,直直插在老虎腿上,周围的侍卫见状一齐射箭。等福歌跑了回来躲在窦宪后头,再回头看一眼老虎,早就倒下了,心里突然涌现一阵同情,这样好的老虎,若是再过几年一定是林中一霸,如今。。。
  怀玉瞧了,哈哈大笑:“跑得真快。”
  “好了,今日余兴到此为止。去让人看看,那只老虎还有救没有?”皇上说道。
  “皇上仁爱啊,就算对如此凶恶的猛兽都这样关怀备至。”底下有人说道。
  窦穆不置可否,看看底下一片狼藉,起身离去。皇上一走,大家也都各自散了。
  福歌跟着窦宪回到帐中,窦宪将福歌搂入怀中:“你这家伙,让你别来你非来,吓我一跳。”
  福歌很乐意在窦宪怀里窝着:“一只老虎,不算什么。”
  窦宪抚着福歌的头发:“谋害亲王,可是杀头的重罪。”
  福歌抬起头,冲着窦宪莞尔一笑:“那协助毁灭罪证者是不是同罪呢?”
  “你呀,到底往酒里加了什么?”
  福歌说:“我从厨子那要了点最辣的辣椒面,洒他酒里了。”
  窦宪哈哈大笑:“他也该受点教训了,今天这一番折腾,我看能安静两天。他小时候可不是这样讨厌的。对了,今日没人注意到你吧?”
  福歌眨巴眨巴眼睛:“嗯。。。”
  “恩?”
  福歌就把林暄被困,他去解围一事说了一遍。
  窦宪放开福歌,思量一阵,出了帐,让怀义去打听林暄的情况,得知林暄受了风寒,在帐中养病,也没听说其他异常。
  窦宪吩咐盯着林暄,等他再回帐中,福歌早就呼呼大睡了。
  窦宪笑着摇摇头,把帕子打湿了,轻轻擦拭福歌的脸、手,又把鞋袜脱了,被子盖好,让他好睡。想想今日的情形,更是涌上无限爱怜,捏着福歌的手,沉沉睡去。
  半夜,福歌醒了,看看窦宪,趴过去亲了两口,起身离开。
  营地里篝火通明,巡逻的卫队穿行期间,福歌估摸着像老虎那样大的兽应该关押在营地后方僻静之处,越往后走,隐约听到阵阵呻吟。
  福歌顺着声音寻去,果真见到林边一个大铁笼子,老虎被铁链紧紧锁住,身上有几处伤口,伤口下有瓷碗,正接着老虎流出的血。
  福歌见四周无人,悄悄靠过去:“老虎,老虎。”
  老虎微微抬起头,眼睛半睁着,虚弱不已,恍惚看见白毛兽在笼外,老虎低吼了一声。
  福歌见笼子没锁,想进去看看老虎的伤势,正准备进去,听见人的说话声,立即爬上身后的大树。
  “这老虎怎么还有力气,都大半夜了,什么时候才能死?”
  “不管了,要不就现在进去,剥皮取胆,咱哥俩也不用熬着了。”
  “那哪行,这是皇上特意嘱咐的,虎血制酒分给诸位王爷,虎皮制衣不知分给哪位娘娘,这虎胆估计又是赏给哪位大臣做药了。”
  “哎呦,瞧瞧这老虎,那会还威风凌凌的,吃得比咱都好,现在不如只老鼠。侍卫射的箭都是有麻药的,伤不了几分,可这放血,让它活活流血而亡,真有点看不下去。”
  “这就是妇人之仁,得了,反正都快死了,给个痛快,把这流血的地再割大一点,大家都省事。”
  待二人走远后,白毛兽从树上一跃而下,钻进笼子里,伸出舌头舔一舔奄奄一息的老虎,老虎一动不动。
  “在一片碧绿的丛林中,有一只大老虎,它是最好的猎手,它趴在鲜嫩的草地上。”老虎微微睁开了眼睛。
  “它一动不动,昨日被蚂蟥咬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前方不远处,有一只正在吃草的兔子,那只兔子又肥又圆,兔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四周望了望,准备逃走,而老虎准备抓住这机会,它的毛立了起来,身子前弓,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生的光彩又重新回到那双眸子上。
  这一刹那,崖兽尖利的獠牙咬紧老虎的喉咙,只有一点血断断续续留了出来,老虎闭上了眼睛。
  崖兽打翻了盛着血的瓷碗,从树上咬下些枝叶盖在笼子上,打落一旁的火把,整个笼子烧了起来。崖结束了老虎的痛苦,也告别了他的朋友。
  

  ☆、二十三、自找麻烦

  林暄靠在床上,将一碗苦药咽了下去:“我觉得临江王不止想要我的命,那四个人是想砍断我的手脚,到时候我成了什么了。”
  林承祖坐在一旁,品着茶:“这是你自找的,临江王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暄笑道:“这可不像是疼爱孙儿的祖父说得话。我没想到,这位王爷脾气这么大,要么从了他要么生不如死。”
  林承祖说道:“那是你没本事,空长着一张脸。学学那个叫什么福歌的,你看人家可是把怀南王收拾得服服帖帖,今日你没见怀南王的脸色,差点和怀玉打起来。”
  林暄笑道:“那孩子确实有几分才能,爱说爱笑的。”
  林承祖拍拍林暄:“看见别人的好就要虚心,这种茶馆里出来的人,什么下作的事都会去做。不要老记挂自己的身份,上了床都一样。”
  林暄抬头,看着林承祖阴沉的脸,忍不住说道:“祖父,也算是大将军了,要封爵的人,何至于说这种话。”
  林承祖一巴掌甩到林暄脸上:“我这是为你好。想想自从你父母死了,你就没有依靠了。算是皇亲,却在宫中找不到依靠,读了一肚子书中了进士,却因为是林家人成了外戚,也得不到重用只能做个小小伴读,等过几年你成亲,皇上移惯例就会给你一个爵位,然后你就可以靠着恩赏,混吃等死了。”
  林暄说道:“如果我愿意这样默默无闻过一辈子呢?”
  林暄第一次顶撞林承祖,林承祖抚摸着林暄的脸:“暄儿,你生在我家,长在我家,理应为家族出力,你愿不愿意从来不是我考虑的第一个问题。如果皇上喜欢男人,我早就把你和你姑姑一块送进去了。”
  林暄低着头,不说话。
  “你这两次是怎么逃脱的?”
  林暄沉默一会,说道:“侥幸而已。”
  “着火了,虎笼着火了。”
  林承祖脸色一变:“这是天助我们啊,那四个人已经死了,管好你的嘴,其余的我来办。”
  林暄低语道:“全赖祖父。”
  福歌趁着慌乱,回到了帐中,一进去,就看见窦宪坐在那等着他。
  福歌心里一暖,装作不知道:“外面那么乱,吵醒你了?”
  窦宪拉过福歌:“你去哪了?”
  福歌钻进被子里,靠着窦宪,“太闷了,出去转转。”
  窦宪虽有疑惑,再看看福歌那样子,也不多问。
  第二天一早,临江王带着一壶酒来看窦宪,说是昨夜虎笼失火,老虎被烧得只剩骨头了,皇上体谅打猎辛苦,特地连夜腌制,制成虎骨酒,他拿来与窦宪共饮。
  窦宪忙命人准备酒菜:“四弟,好多了吗?”
  临江王摆摆手:“没事没事,秋狩过后,二哥就要回去了吧,穷山恶水,你我二人也不知何时能见。”
  窦宪笑道:“四弟有心,见与不见又有何要紧,只是这一大清早前来,光是为了这酒吗?”
  窦俊讪讪笑了一下:“哪里,只是有件事,想请二哥帮忙。我身边有四个人昨日失踪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营地里的卫兵都是伺候皇上的,我若是去找皇兄,必定闹得满城风雨,不知二哥可否派几个得力的,帮我寻一寻人?”
  窦宪看看窦俊,不知他是脑筋缺根线还是别有用意。那四个人应该是他派去刺杀林暄的,他就不怕林承祖找他麻烦吗,刺杀朝臣可不是玩笑:“那自然。。。”
  “王爷,怀南王,伥鬼出现了。”
  窦俊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王爷,今晨那四个人的尸体在虎笼旁发现,身上都是利爪的痕迹,还有昨夜守卫的人说曾看见一个鬼影烧了虎笼。”
  窦宪说道:“四弟莫急,我们一起去看看。”
  营地里一片哗然,这皇家场地,哪是随便什么人可进的,老虎死了,临江王的侍卫也死了,身上都野兽撕咬的痕迹,连肠子都流了出来。
  窦穆在河边的草地上散步,朝阳初升,万物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那些丑陋不堪的事在阳光下都会暂时隐形。
  身边宦官洁分说道:“皇上,伥鬼又传开了。”
  窦穆像是没有听见,一言不发,瞧见河边坐着一个少年郎,梳着发髻,露出雪白柔嫩的脖颈,一缕青丝垂了下来,随着小风微微晃动,那少年郎侧着脸,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
  窦穆觉得有趣,伸手去揪脑后的那一缕黑发。福歌早就察觉到有人来了,以为是讨厌鬼窦俊走了,窦宪来寻他,想开个玩笑,毫不犹豫就将手里吃了一半的苹果向后塞去,塞了窦穆一脸。
  窦穆愣了,福歌哈哈大笑起来:“再叫你揪我的毛。”
  窦穆掏出手帕,擦擦脸,伸过去,擦擦福歌的嘴角。福歌往后一躲:“你想干嘛?”
  窦穆笑道:“人都言:艳若桃李,冷若冰霜,这才相得益彰,你合了上半句,这下半句则完全相反,也怪不得老二二两银子就换了你。”
  福歌依旧笑嘻嘻的,心里想到这话明着是说我,实际上不也说窦宪孟浪吗:“皇上,我刚才算不算大不敬啊?”
  窦穆笑道:“那你还不跪拜,求饶。”
  福歌跪下磕个头,站起身:“好了吗?”
  窦穆笑起来:“好了,对了,那只老虎死了,本来想取了虎胆,送你做婚嫁的聘礼,可是你跟了老二,看来也不需要了。就是不知你那位心上人,现下如何?”
  福歌做出扭捏的神态:“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上人不是怀南王?”
  窦穆说道:“若老二是个女子,我就把你选为驸马。”
  福歌生气了,这窦穆有一句没一句的都在说我相公,我相公睡你的床了还是睡你的人了。福歌转转眼珠,拉起窦穆的手,细细捏着:“那我可就糟了,其实,我对皇上您。。。”不说了,水汪汪看着窦穆。
  窦穆后退一步;恐吓道:“你个东西,不要命了。”
  福歌松了手,哈哈大笑,行个礼,跑了。
  窦穆望着福歌的身影,笑着摇摇头。
  福歌想着自己算是给窦宪出了半口气,不想身后有道目光直直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
  

  ☆、二十四、绿色疑云

  窦穆看着福歌远去,对身边人吩咐道:“派人去怀南王封地,查查这个福歌是什么来历。”
  自从老虎死了,福歌对于窦穆的好感直线下降,总觉得这是个有些阴沉的男子,表面上客客气气,把面子做足,背后却不知在想什么。福歌的兽生经验告诉他,这种人最好是有多远躲多远。
  福歌又觉得窦宪怪可怜的,爹早死娘又不疼,弟弟不肖,哥哥难待,留在京城是非多,不如早日回去,想着就唱了:“小窦宪啊,没了爹啊,二十六七,没人疼啊。”
  帐中无人,福歌转身就想出去寻窦宪,却瞧见窦宪一脸怒气站在门口,“你又想去哪?”
  福歌想是刚才和临江王出去,定是发生了不愉快,赶紧靠过去,问道:“我这准备去找你呢,临江王话多,我出去转了转,躲开他。”
  窦宪冷笑一声:“是吗,你还挺有眼色的。”
  福歌觉得这话有些阴阳怪气,倒了杯茶,好生伺候着:“嘿嘿,我这不是惹不起吗。”
  窦宪剑眉一皱:“你惹不起他,就去惹皇上,你的心也是大。”
  福歌这才看出来,刚才和窦穆说话被人看见了,紧挨着窦宪坐着:“我都惹不起,我就惹得起你。怎么,又吃醋了?”说完,一勾手,抬起窦宪的下巴。
  窦宪怒道:“滚。”
  福歌直扑窦宪怀里:“你叫我滚,我就不滚。”
  窦宪一把推开:“你老人家也真是两头开啊,那边和只老虎纠缠不清,转身又和我的兄长磨磨唧唧,完了还和林暄不清不楚,我就纳闷了,怎么这林暄每次出事,你都那么恰好啊。”
  福歌被唬住了,这都哪跟哪啊。
  窦宪见福歌不说话,又说道:“我看这就是缘分啊,好了,没事出去吧。”窦宪背对着福歌,不想再理他。
  福歌受这一顿抢白,想起了前几日在街上看见的夫妻吵架,想不到堂堂王爷也有这种捕风捉影的时候,又好气又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伥鬼之说又在营地里流出开来,回来后又看见福歌和窦穆有说有笑,窦宪本来颇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福歌在一旁百般柔情,气消了一大半,听到这一声笑,更火了:“你笑什么,怎么说到你心口了?”
  福歌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起了一般的小夫妻,没事找事,闲来吵嘴。”
  窦宪眉一挑:“依你之见,我这是无理取闹了?”
  福歌没听出弦外之音,点点头:“可不是嘛,小骄夫啊,不好惹。。。”说着,唱了起来。
  窦宪提着福歌的后领,直接搡了出去。福歌一个转身,将窦宪的手反手一拧,推了过去。
  窦宪问:“你以为你是谁,敢如此对待本王?”
  福歌往门口一站,眼瞪着:“哼,我可是凌碧山一霸。打不过,就拿身份压人。”
  窦宪听了,冷笑一声:“怎么,不服气,要怎么办,扑到我那皇兄怀里撒娇吗?”
  福歌头一歪,笑吟吟说道:“我总以为为人夫要善待郎君,事事顺意,才是好夫君。今日一看才知对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手段。”说完向前一步,窦宪见福歌两眼放光,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不安,后退一步,又觉得错得是他,我怕什么,又上前一步,顶着福歌。
  福歌也不多话,一把将人推到床上。窦宪没料到福歌竟然敢和他动手,问道:“你想干什么?”
  福歌呲牙一笑:“振奋夫纲!”说着就将窦宪翻个身,扬起手,“啪啪”两下打在屁股上。
  窦宪从未被如此对待过,手摸着匕首,那巴掌拍上去感觉跟想得不大一样,嘴上大骂:“短腿狗,杂毛狼,细尾巴狐狸。”身子却趴着一动不动,等着再来一下。等了半天,不见动作,扭头一看,福歌一脸懊恼的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福歌本来只是装装样子,觉得自己没使劲,结果看着窦宪一动不动,脸埋进被子里,半天没反应,很是后悔,这算不算欺负他啊,让他这么没面子,肯定生气了,心里又爱怜起来,凑过去小脸,偷偷看窦宪神色。
  窦宪感到福歌压上来,装模作样骂了句:“滚。”
  福歌哪只这心思,只觉得自己太不温柔了,伸手把窦宪扶起来:“不就摸了一下,嗯。”
  那你他妈的有种再摸一下啊,窦宪头一撇:“滚。”
  福歌觉得再僵持下去,会越闹越不好,搓搓鼻子,真走了。一出帐,就看见怀诚端着饭菜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福歌见有热情腾腾的烤鸡,毫不客气撕下一个鸡腿,大喊道:“我去林子里逛逛。”话是说给屋里的人听得,生怕一会人气消了,来寻他寻不到。
  想到窦宪可能会找他,又伸手撕了另一个鸡腿,叼着鸡腿,又拿了一壶酒,示意怀诚进去。
  怀诚知道这少年郎如今正得宠,得罪不得,一只鸡少了两只腿,也是烤鸡。
  窦宪听着福歌的话,心里骂道:就这么个东西还想振奋夫纲,你有什么夫纲啊,我窦宪找男人怎么就碰见这种的啊,敢挑事不敢接茬啊,怎么就被他压了,有本事你接着来啊。
  窦宪见着怀诚端进来的烤鸡,骂道:“你个奴才,是吃谁家饭,鸡腿都让人拿走了,还好意思端进来。”
  怀诚挨了骂,赶紧说道:“我这就去让厨子重烤一只。”
  “算了,放那吧,下去。”
  窦宪叹口气,转而又想到,福歌若不是因为他,何至于来此地,这一路不知受了多少气,这飞醋也太酸太无聊,平日最烦这种没事找事,哪知今日自己竟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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