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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总有人想我当佞臣-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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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个所谓的传承规矩只在帝王与太子之间流传,至多历代的玄卫首领也知晓些皮毛。萧澈能确定,慢说站在眼前的谢启,就是当今宗室任何一人,都不会清楚此事。
  可刚加冠不久的小皇帝问这个做什么?
  羽翼未丰就想着铲除异己了?
  像是过去了许久,萧澈有些凉薄的笑了笑,指尖微微挪动,触到了腰间冰凉的器物。
  现下弄不清楚谢启的想法并不重要,他是玄卫首领,有的是法子不留分毫痕迹的套出话来。
  哪怕这个人是当今皇帝。
  “陛下觉得,应该落在谁手里?”像是挚友间的闲谈,随意的将问题反抛过去,眼底却夹杂着点刻骨的冷意。
  谢启却浑然不觉。
  他满脑子还在思忖自己为什么会对萧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在本就留存不多的梦境中繁复寻觅眼前人的踪迹。
  闻言也只是微微抬首,像是极随意的猜测;“和盛姑姑?”
  “陛下为什么会这样觉得?”萧澈的语调愈发的冷淡,眼底的寒意也越来越是深沉,几乎快要溢了出来。
  谢启终于察觉了几分不对劲。
  他短暂的将思绪停滞了下来,蹙了眉道;“朕不过问了一个问题,萧玄首倒问了许多。”
  虽是调侃的语气,但他这些日子亲政理政,行事间已然自然而然的带了几分说一不二的气势。
  萧澈垂下眼睑,目光游离的道;“穆宗暴亡且生前未曾册立太子,按常理推算,玄字令确实该落在和盛大长公主手中。”
  谢启的心跳陡然间快了起来。
  得到与预计中一般无二的答案,他却没有半分自己料事精准的欣喜。
  果真如此……那么玄字令又为什么会落在苏俨昭手里?
  是自己察觉不到的地方,出了什么差错?
  谢启心头还存着诸多疑问,却又顾忌着自己早前说过的只有一个问题,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一时间小室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陛下还想问,丞相是怎样得到的玄字令吧?”出乎预料的,一向与他不对付的萧澈善解人意的开了口。
  谢启一时缄默,犹疑片刻后却还是小弧度的点了头,静待答案。
  萧澈眼底的寒意终于彻彻底底的凝成了实质。
  指尖反复摩挲的物事已然被捂的温热,在他掌心处沉默的停留。
  “丞相在睿宗时便与玄卫有了交集。后来穆宗在位时厉行新政,丞相主理理政堂,手底下缺人,玄字令是那时候暂时移交的。再后来的事情,陛下都知道了。”他简洁的开口解释,眉眼间却尽是漠然。
  萧澈只大概简诉了梗概,却没将他想知道的事情说个清楚,但瞅一眼眼前人的脸色,谢启也不敢刨根问底,只草草点了头,转身就想出门。
  天长日久,他总有弄清楚的一天。
  萧澈看着他走出几步的背影,头偏了偏。
  用□□迷晕了,再用勾魂之术套几句话,难度系数应当不大。
  只是耽搁的时间,宫里的人须得应付一番。
  小皇帝要真有过河拆桥的心,他就……
  眼见着人就要踏出门槛,萧澈终于按捺不住,身形一晃间已如鬼魅一般行到谢启身后,指尖一扬,一片粉尘纷纷扬扬的洒了出来。
  谢启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的抬了头,恰好将纷扬而下的粉尘吸了个满鼻。
  身量已然长成的男子骤然往后倒下,萧澈飞身上前,将人揽下,不着痕迹的往密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启身长,他又没耐心俯身将人抱起来,索性将人半拖在地面上,准备拖进密室里。
  小院虽然不大,设施却完备,只要进了密室,几天之内绝不会有人能寻到半点踪迹。
  正埋头打算间,小院的木门再次传来一阵开合之声。
  萧澈常年习武,耳力目力均远胜常人一筹,手上的动作便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心中涌上几分警惕。
  “你在干什么?”平素清朗的声音少有的带了点急躁与不可置信,自里间的门沿处传来。
  萧澈看着来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一向平稳的内息顿时紊乱了起来,手中一松,心头一阵懊恼。
  自己刚才动作怎么没快一点?
  啪!
  重物落地的声音自脚下响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明明这么正经的一章为什么我是笑着写的= =
  么么哒~

☆、第67章

  第六十八章
  程翊眼睁睁的见着谢启头朝下的往地面上摔了下去; 想要飞身赶至却为时间所限,只能对一旁站着的萧澈怒目而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这位要是出了事; 慢说宫中朝堂; 丞相也不会放过你的。”一手扶起昏倒于地上的谢启; 蹙了眉去探鼻息。
  “迷/幻散而已,不会致命。”萧澈偏过头去瞧探了谢启鼻息后松了一口气的程翊,阳光透过内室不大的小窗; 映照在眼前人清隽的面容上; 让人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来。
  如果程翊扶起谢启的动作不那么温柔的话。
  偏冷淡的语调,叫人情不自禁的生出怨怼的情绪来; 程翊将已然昏迷的谢启放在旁边的小塌上安顿好; 挺直了腰背; 道;“我记得今日是玄卫交接的日子; 就算你与陛下有什么不愉快的,拖延时间也好借故推卸也罢,再不济一拍两散; 怎么就到了下迷/幻剂的地步?”
  萧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不盈一尺的匕首来; 在手中反复把玩着,神态轻松,半点没有自己适才谋害了一把一国之君的错觉。
  半响,直到察觉程翊的眼神越来越灼热; 才笑起来道;“因为……这位猜疑了丞相。玄卫归属于谁并不十分重要,丞相当年救过我,这些年又诚心相待; 我定然要尽己所能护他安稳,”他的目光漫无目的的游离,充斥了不在意;“只要目的达成,所用的手段与我自身的结局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程翊一窒,一时间心绪难明。
  就像是身边躺了个不定时的□□包,周围唯一能称之为同伴的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含笑告诉你他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你又是从何得知陛下猜疑了丞相?此事还是报与丞相知晓再做论断,不可擅自做主。”他皱起眉头道,看了一眼萧澈手中不住把玩着的短匕,手指克制不住的去摸腰间的兵刃。
  论身手,萧澈胜他许多,论心狠手辣,更是远远不及。
  真要动起手来,他至多能拖延些许时间,却不能阻碍事情的发展。
  如预料中一样,萧澈哂笑一声;“丞相这几个月被小皇帝迷了心窍,相处的时日愈发久了,我为何要自讨没趣?”
  他本就生得美,这样嘲讽的勾了唇角,偏偏带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来,叫人移不开眼。
  程翊用了好半响的功夫才将自己波荡的心神尽数收敛,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白,却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尽数说全。
  “除非你能斩草除根做的干净些,否则丞相迟早会知晓此事。”
  空气中一下子多了几分冷冽的肃杀之气。
  /
  谢启像在神志恍惚间经历了另一个人的一生。
  那个人同样叫谢启。
  文宗之孙,睿宗之子,穆宗骤亡后仓促间被推向幕后的少年君王。
  与自己不同的是,彼时德王尚在且贵倾朝野,右相苏俨昭一脉提出扶立好掌控的皇九子谢繗,他便反其道而行扶立皇七子谢启。
  ‘谢启’得以顺利登基,是多方妥协后的结果。
  登基之后的岁月显得格外漫长。
  永安宫里有金玉为土的奢靡安逸,亦有令人窒息的身心禁锢。
  前朝忙着争权夺利相互倾轧,间或闹出点举国瞠目的血雨腥风,将宣政殿上坐的最高的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过了不到半年,德王一朝失势,被打发到邺城戍边,至此朝中大权尽归一人之手。
  而后便是梦中的第一个场景……
  十七岁生辰,一向对‘谢启’不很热络的礼部突兀的上了奏折,表示要为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生辰大操大办。
  成王谢烜、瑞王谢尧作为‘谢启’同父异母的亲兄长,自然也应诏入京为新帝贺寿。
  年少不知事的少年对亲情还有着几分鲜为人知的眷恋,自然对自己的生辰也有着诸多期待。
  结果是惨烈的。
  金陵城外杀声震天,成王亲卫的血染红了护城河的水,熟识或不熟识的各类官员拿着一堆形态各异的东西到永安宫,说这些就是谢烜意图谋反的证据。
  那是他第一次见着血。
  怨怼、不忿以及恼怒。
  他开始怨上宣政殿上永远坐在他身侧的男子,理政堂的主人。
  怨到极处,便不由自主的想要关注。
  那个人却始终不曾搭理他。
  不过是个还未长成的小皇帝,朝事不懂俗物不理,唯一的优点就是身上归属于谢氏皇族的血脉,又哪里值得日理万机的人特意分出时间来留意?
  连‘谢启’自己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爱看那人高居庙堂翻云覆雨的模样,爱看那人对骤发之事轻描淡写的应对,爱看那人批阅奏折时疏懒的眉眼。
  连相互猜疑相互针对都不曾有,只是单方面的恋慕,明知毫无回应也一往无前的执念。
  直到和盛大长公主生辰,那块玄字令落在他手里。
  谢莞话中所暗示明示的,不过是凭借着玄卫之英武,行万军之中取上将头颅之事。
  慢说党魁骤亡,其羽必乱。苏俨昭一死,朝野必定大乱,届时他能否顺势收回权柄还是未知之数。
  就是他自己心底里,也是不愿的。
  这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单相思持续了许多年,齐帝加冠许久仍不肯立后的奇谈也持续了许久,直到承平十三年的西戎犯边。
  朝中无将,几番商讨不下后终于由宣布了结果,却是他最不乐见的那一个。
  生平第一次声嘶竭力的朝那人吼,却还是不曾改变既定的事实。
  忧心如焚的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那个人得胜回朝,下定决心等庆功宴一过便剖白心意。
  可庆功宴上,那柄雪亮的利刃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最后一幕见到的,是苏俨昭环抱了他的逐渐冰凉的身体,眼中透出几分罕见的无措来。
  /
  悠悠醒转的时候,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谢启一睁开眼,只瞧见令泽居里低低垂下的帷帐,重重帘帐之下竟连外面的天色也瞧不太清。
  是为了什么而晕倒?
  怎么半点也没有印象?
  倒是另一个‘谢启’的一生,像是生生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清晰无比。
  嗓间干的厉害,他下意识的哼了两声,立时便吸引了屋内另外一人的注意力。
  苏俨昭将目光从手中的奏疏上移开,从摆在一旁水温适度的茶壶中倒出水来,将茶盏放到谢启的唇边。
  谢启半撑起身子低垂了头,暗暗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床边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晕睡了多久,但眼前一向丰神俊朗的人眼下却罕见的带了乌青,神色也有些憔悴。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抵挡不住口中的干渴,就着苏俨昭的手将茶水一口饮尽,犹嫌不足的看向茶壶。
  “刚醒不久,不宜多饮。”苏俨昭叮嘱一句,将茶盏随手放了,摇响了床头的铃。
  一直候在门外的太医和侍女听得铃响后动作迅速的进了门,把脉开药伺候梳洗,一系列的事情做完,已过去半个时辰,谢启昏迷初醒后一直昏昏沉沉的脑子也终于清醒过来。
  苏俨昭一直没走,待诸多事情一一做完,他才将手中的奏疏轻轻放下,像是解释一样的道;“守在府门口的侍卫说,你刚出了府门便晕倒在地,便又被救了回来医治。”
  萧澈的举动程翊早已事无巨细的一一向他禀明,他虽心头恼怒,到底顾忌多年情分,不得已之下只能出手善后。
  谢启心头还缠绕着千思万绪,一时间不疑有他,只草草点了点头。
  两人各怀心事,一时间相对无言,偌大的寝居内便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几乎是苏俨昭以为谢启已然想起了些什么的时候,有些疲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璟之如今这样待我,是因为喜欢、爱还是旁的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程翊是谁吗233
  么么哒~

☆、第68章

  苏俨昭诧异的扬了扬眉; 看向说话的男子。
  迷/幻散的后遗症还在,刚刚饮过药的谢启精神头并不好; 一向偏白皙的脸颊带了些病态的苍白; 显出几分虚弱来。
  即便如此; 枕在床榻上的那个人仍是十足的认真,眉目间都含了凝重之色。
  苏俨昭突兀的想起那日容晖殿里混杂了勉强的笑,又想起几日前萧澈在他面前嚷嚷的话。
  “不管这一位是因为什么怀疑起了玄卫归属; 丞相可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堪称胆大包天的人被程翊半拖半拽的弄走; 也不知是不是内息悠长的缘故,话音落下许久仍在耳边回荡; 像要说到人心里去。
  萧澈待他自然是忠心不二; 可是眼前这一位……
  麟德殿里那道雪白的剑光恍惚间又出现在眼前。
  半晌; 苏俨昭笑了笑; 神色中瞧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来;“若不是喜欢和爱,阿启以为会是什么?”
  “自然是别的……”谢启认真去看身侧人含了温和笑意的脸,生平第一次未曾沉湎其中。就像他一直疑惑的一样; 这样好的人; 当初为何独独偏爱了他?停滞了许久,谢启才续道;“譬如一些对世人而言微不足道却对当事之人影响重大的事情。”
  含糊其词的话语,却让一直凝神听着的人心中一跳。
  容晖殿那一日过后,他曾仔细排查过谢启身边所有的人; 确认并未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任何挑拨之事。
  况且玄卫交接一事身为隐秘,放眼当今宗室中亦无一人能够知晓,遑论寻常大臣百姓。
  谢启知道了什么?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譬如救命之恩?”苏俨昭犹疑了片刻; 终究是轻声问出来。
  若是放在几年之前,苏俨昭半点怪力乱神之事也不会相信,可如今他自己的存在就是个最大的谬误,一念及此,思绪自然比寻常人飘的远些。
  谢启却彻彻底底的被这句话惊到了。
  既惊诧于自己的猜测全然正确,又讶异于身侧之人的直白。
  到底年纪不大,几经变幻的神色尽数落在苏俨昭眼里,昭然揭露了事实。
  苏俨昭苦笑了一下,眼底涌上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
  重来一世这样的事,他原本没打算跟任何人坦诚相告。
  一来太过奇幻让人难以置信,二来上一世的他并不是个好人。
  集权柄除异己兴世家,但凡挡路的人,遭殃的不在少数。
  若非时日太短,坐一坐宣政殿那张椅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重生回来,打定主意要还谢启一个盛世江山,对自己的期许不过是全身而退,从前的行事手法少不得一一改过来,较之早些时候温和不少。
  “阿启知道了些什么?”苏俨昭的语调轻飘飘的,几乎听不出什么温度来。
  他这样直白的态度倒让谢启有些呆愣住了。
  骤然得知奇诡之事,犹疑良久才向恋人求证,只瞬息间便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不知怎的,谢启心头微微酸了起来。
  像是被隐瞒的愤怒,又像是难以接受真相的茫然。
  “我做了个梦,梦到了与我自己全然不相同的另一辈子,”他说的含糊,却足够身侧的人听的明白;“所以璟之能告诉我,麟德殿那件事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至今弄不清楚,这个来的莫名其妙的梦境所陈述的东西跟自己如今的生活有何关联。
  “麟德殿之后?扶持新帝、科举、练兵、打仗……直到有一天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我以为自己能休息些时日,一觉醒来却回到了穆宗初封太子的时候。”苏俨昭的声音低低的,像在回答谢启的疑问,又像是说给了自己听,回忆足了算不得漫长的前世。
  “而后助我登基,擒拿谢烜,手把手教我处理朝政弹压百官,都是顺手而为吗?”许是对面人的语气太过平淡了,谢启的眼睛不知怎的变得有些红,扬了头看向他。
  只是偿还恩情的手段,从不曾托付真心,就连后来应允了他,也是经不住死缠烂打才勉强点的头。
  苏俨昭忽然有些累。
  他从来清楚自己是傲性的人,爱恋与恩情界线分明互不相扰,这是无可置疑的。若只是纯粹的救命之恩,他有诸多手段一一还个清楚,却绝不会搭上自己本身。
  可是他累了,谢启中了迷/幻散之后不同寻常的病症让人忧心,昼夜不停的守在床边,还得应对理政堂源源不断送过来的奏折。
  分明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他却突然没了一一分辨的力气。
  “陛下心里怎么想,就是什么样。”淡淡的说了一句,苏俨昭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这是他的卧房,谢启又刚醒不久不便撵人,要想休息的清净便只有另寻他处。
  修长挺直的背影离的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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