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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无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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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磨蹭,撒娇似的。沈嘉禾见惯了他的无赖模样,却不知他还有这般形状,实在教人哭笑不得。
  “好子葭……我的心肝宝贝儿……”裴懿一边咕哝一边在他脖颈上一个劲儿乱亲,痒得沈嘉禾忍不住咯咯直笑,一边躲一边推他:“别闹别闹,乖乖睡罢,卯时你就要起来了。”
  裴懿不由分说将人扑倒在床上,开始蹂…躏他的嘴唇,强势又霸道。
  沈嘉禾被他口中的酒气熏得直犯恶心,梗着脖颈往一旁躲,裴懿又固执地追上来,吻得更狠更深,令他无法呼吸,只能拼命从裴懿口中汲取空气。直吻到唇舌发麻,裴懿才放开他,目光切切地望着身下的人,哑声道:“若你是女儿身,我必娶了你,一辈子疼你宠你,奈何……”
  “奈何我是男子,”沈嘉禾接道:“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娶妻生子,然后藏于暗处,做一个见不得光的……男脔。”他定定看着裴懿,面上并未显出丝毫伤痛,却愈发教裴懿觉得心疼。
  “你怪我么?”裴懿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嗓音低沉。
  沈嘉禾倏然一笑,又缓缓隐去,平静无波道:“一开始,我不仅怪你,甚至恨你,恨你玩弄我、折辱我、践踏我,所以我几次三番地出逃,妄图逃出你的掌控。可是都失败了,我渐渐认了命,时日一久,恨意竟被一点点消磨干净,然后又一点点……一点点喜欢上你,离不开你。人可真奇怪,你说是不是?”
  裴懿低头亲吻他眉心,轻声道:“我虽不能娶你,但绝不会让你后悔这辈子跟了我。”
  沈嘉禾看着他,目中氤氲起一层朦胧水气,声音低低地道:“可是,过了明日,你便是公羊素筠的夫君,要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拥抱她,亲吻她,抚摸她,同她欢…爱……”
  裴懿用嘴唇堵住了他的话,片刻后放开,道:“今夜我们不说这些,好不好?”
  沈嘉禾点点头,微微笑着道:“好,不说这些。”
  裴懿开始脱他的衣服:“让我们做些快活的事罢。”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裴懿今夜异常持久,沈嘉禾被他捣弄地受不住,只想让裴懿快些泄…出来,于是强打起精神,翻身骑坐到裴懿身上,撑着他的胸膛动得又快又急。裴懿果然很快把持不住,攥着沈嘉禾的腰恶狠狠地撞了几下,低吼着一…泄…如…注。沈嘉禾紧跟着再次到达顶峰,恍惚如灵魂出窍,只觉筋疲力尽,一丝力气也无,瘫软在裴懿胸膛之上,身上汗淋淋的,一动也不想动。
  经这一番酣畅情…事,裴懿极是餍足,很快沉沉睡去。待他起了鼾声,沈嘉禾这才缓缓撑起身子从他身上下来,也懒得收拾自己,背对裴懿静静躺着。明明困极累极,却奇异地了无睡意。蓦然觉得有些发冷,他慢慢蜷缩起身子,怔怔望着昏暗中的某处虚空发呆。
  今夜大概就是他与裴懿的最后一夜。
  明日便是诀别之期,心里满是忐忑、期待与兴奋,隐隐的……还夹杂着一丝半缕的苦涩。
  回首往昔,裴懿与他不是没有过好时候。
  小时候,裴懿待他真真是极好的。裴懿穿什么他便穿什么,裴懿吃什么他便跟着吃什么,各种赏赐不断,生生把他一个书童宠成了金童,惹得府里其他下人又嫉又妒,就连王妃都说,裴懿把他捧在了手心里。
  直到裴懿将他拆吞入腹,沈嘉禾才幡然醒悟,他不是书童,更不是什么金童,而是娈童,裴懿好吃好喝地养着他,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囫囵吞了他。
  至此,所有的好都变成了坏。他恨透了裴懿,恨不得一刀杀了他。可他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能力。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
  吸取了前几次的经验教训,这一回,他绝不会再被裴懿抓回来。
  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又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此次他定能逃出生天。
  裴懿忽然从后面抱上来,温热的胸膛贴上他冰凉的后背,丝丝暖意爬上他的肌肤,缓缓将他包裹,他却觉得更冷,寒彻骨髓。
  “子葭,媳妇儿……我会好好疼你的,别哭……”裴懿在他耳边含混呓语。
  沈嘉禾收起思绪,缓缓闭上眼睛。
  已是五更天了。
  再过一个时辰,黎明便会来临。
  

  ☆、第10章 世子无赖10

  
  二月二十四,大婚之期。
  卯时未到,裴懿便被沈嘉禾叫醒,起床洗漱。
  裴懿拢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加之宿醉的缘故,头疼欲裂,故而脸色十分难看,一副随时都要发怒的样子,丝毫没有新郎官该有的欢喜模样。
  方梳洗罢,沈落玉端来一碗醒酒汤,裴懿接过来一口气喝掉。早饭已经摆好,裴懿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便丢了筷子,不过脸色倒缓和了不少。
  然后回房更换喜服。大红喜服红得喜庆又俗气,但穿在裴懿身上却霎是好看。人生得好看,穿什么都是好看的。沈嘉禾低着头为他束腰带,裴懿凝眸看他一会儿,蓦地伸手将人拥进怀里。
  “别闹,还没弄好呢,”沈嘉禾低声道:“衣服该弄皱了。”
  裴懿将他抱得更紧,道:“乖,让我抱一会儿。”
  沈嘉禾只好由他,将头靠在他肩上,将两只无处安放的手环在他腰间,静了片刻,道:“我便不跟着你一同去迎亲了。”
  裴懿沉沉地“嗯”了一声。
  沈嘉禾道:“我也不去看你拜天地了。”
  裴懿顿了顿,道:“好。”
  沈嘉禾道:“闹洞房我也不去了。”
  裴懿这回没作声。
  沈嘉禾轻笑一声,道:“但我要去讨两杯喜酒吃。”
  裴懿罕有地叹了口气,道:“随你。”
  “裴懿,”沈嘉禾低低地唤他一声,道:“我今天要躲着你,躲得远远的。”
  裴懿抱紧他,道:“好。”
  沈嘉禾抬起头,目光戚戚地将裴懿望着,缓缓道:“从今往后,你便不是我一个人的了。裴懿,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裴懿道:“我记得,都记得。”
  外面响起景吾的声音:“殿下,王妃遣人来催了。”
  裴懿应道:“知道了。”又嘱咐沈嘉禾道:“乖乖待在府里,不要到处跑,今日外面定然会乱作一团。”
  沈嘉禾点头:“嗯。”
  裴懿还想说些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口,低头在沈嘉禾唇上亲了一下,道:“我走了。”
  沈嘉禾为他整理好衣襟,笑着道:“走罢。”
  裴懿举步离开,沈嘉禾将他送到门口,停住脚步,默默望着他的背影。
  快出院门的时候,裴懿蓦地顿住脚步,静立片刻,却没有回头。
  景吾看看裴懿,又回头望望沈嘉禾,正要开口催促,裴懿却大步流星地走了,他忙快步跟上,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沈嘉禾终于松了口气。
  一直忙着伺候裴懿,他从起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又渴又饿,前所未有的饿。他简单洗了把脸,然后去饭厅用饭。吃饱后又觉困倦,便回房睡觉,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未时左右,他被喧天锣鼓声、鞭炮声吵醒,料想是花轿进门了。他又觉得饿,于是去吃午饭。外面吵吵闹闹,他这里却极安静。吃到半饱,沈嘉禾放筷,径直回房去。他在窗前静坐半晌,又去床上躺着,耐心地等待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当黄昏降临的时候,沈嘉禾取出早前藏好的逃跑路线图和银票,贴身收好,旁的什么都没带,便往前院去了。
  …
  逍遥王世子大婚,如此盛事,丰泽城中但凡有点儿名望的人都是要来祝贺的。王府中人满为患,宾客们吵吵嚷嚷,下人们忙得七手八脚,简直沸反盈天。沈嘉禾寻了个角落的位置,方坐下便对上了裴懿的视线,沈嘉禾便朝他笑了笑。因为离得远,又隔着许多人,沈嘉禾看不清裴懿脸上的表情,他也并不想看清。同桌的几人他都不识得,也懒怠与陌生人说话,只低头吃菜。他间或抬头看向主位,那里坐着逍遥王裴慕炎、王妃韦慧君、骠骑将军夫人祝意婵,还有公羊溪林。踏雪正侍立在王妃身侧。
  天色暗下来,灯火渐次燃起。
  踏雪与沈嘉禾眼神交汇一瞬,矮身同王妃耳语几句,王妃微微颔首,踏雪缓步离开。沈嘉禾将口中食物咽下去,起身跟上。
  走到无人处,二人不约而同加快脚步,行了片刻,一前一后进了踏雪住的院子。
  下人们都在前头伺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进了屋,二人一刻也不耽误。
  沈嘉禾端坐在妆台前,踏雪解开他的束发,片刻之间便挽出一个简单易学的女子发髻,饰以珠翠绢花,又略施脂粉,镜中的俊秀青年便变成了一个美貌女子。
  “不妥,”踏雪蹙眉道:“你这张脸实在太过惹眼,怕是要惹祸的。”
  她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便寻来一方丝巾,覆在沈嘉禾面上,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又找出事先备好的女子衣裙,帮着沈嘉禾换上。他本就消瘦,换上女装也丝毫不显违和,身姿甚至颇为窈窕。
  踏雪笑道:“你若真是女子,恐怕全天下的男子都要为你神魂颠倒。”
  沈嘉禾还没适应自己的新面貌,只觉浑身不适,道:“姐姐莫要取笑我了。”
  踏雪正了颜色,道:“王妃那里还需要我伺候,我不能离开太久。你素来聪敏,姐姐没什么话好嘱咐你的,只有一句,千万照顾好自己。”话音未落,她已泪盈于睫,忙偏头拭去,忽又想起什么,对沈嘉禾道了句“等一下”便快步走开,片刻之后回来,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和一把钥匙,走到跟前一一交给沈嘉禾,道:“这是后门的钥匙,我私配的,这把匕首是我特地找工匠打造,锋利异常,以供你防身之用。”
  沈嘉禾接过来,感激道:“谢谢姐姐。”
  踏雪笑了笑,道:“你现在是片刻也耽误不得,快走罢!”
  沈嘉禾点头,道:“姐姐,待日后你替我向云清知会一声。”
  踏雪道:“我会的。”
  沈嘉禾向踏雪郑重行了一礼,道:“姐姐千万珍重。”
  踏雪哽咽道:“你也一样。”
  沈嘉禾深深望她一眼,再不多言,转身离去,头也未回。
  沈嘉禾自幼在王府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再熟悉不过。他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夜巡的府兵,来到后门,小心地开锁,出了门,将门关上,也将所有不堪的过往一并隔断,留在了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府之中。
  戌时前后,沈嘉禾赶到了之前预定马车的车马行。
  他已付过定金,无需多言,只消亮出条据,自有人去打点安排。
  衣着、头发、妆容、姿态这些都可以伪装,声音却无法改变,那便索性不要开口,装作哑巴。他虽精通手语,奈何旁人不通,交流起来必然困难,不过利大于弊。
  车马行为他安排的车夫是个体型魁梧的壮汉,看起来老实规矩,教人放心。
  沈嘉禾丝毫不敢耽搁,又付了一部分银子,便径自上车,催促车夫出发。
  马车将将赶在关城门之前驶出了丰泽城。
  今夜如此顺利,想来前途亦然坦荡。
  沈嘉禾撩开窗帘,探头回望。
  黑色的城池宛如一座巨大的牢笼,教人望而生畏。
  好在他成功逃出来了,他永远不要再回到这里。
  沈嘉禾放下帘子,端端坐好。
  胸腔中似有一团烈火熊熊烧着,烧得他浑身发热。
  他按住激烈跳动的心房,在颠簸前行的马车里兀自无声地笑起来。
  …
  已过亥时,漫长的婚宴终于结束,宾客散尽。
  裴懿醉得虽不厉害,脚步却仍有些虚浮,被景吾扶着往新房踉跄行去。新房不在他原来住的院子,而是挨着旧院另辟了一所新院。新院较旧院宽敞些,院子里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气象。裴懿却觉得那大红灯笼甚是刺目,不耐地闭了闭眼。待进到新房,在房中伺候的丫鬟仆妇忙忙向他问安,随即鱼贯而出。景吾将裴懿扶到桌前坐下,便也躬身告退,房中遂只剩下新郎官和新娘子。新娘子端坐床前,凤冠霞帔,红绸遮面,只露出一双葱白柔荑,交叠置于膝上。
  裴懿醉眼朦胧地望着床前之人,心道:“这便是我今生的妻子了,这便是我要与之携手度过一生的人……假如我掀开盖头,露出的是子葭的脸,那该有多好……不知他此时在做什么?在哭么?”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抬起手轻轻揉压,声音冷清道:“我醉了,你自己掀开盖头,到我身边来。”
  新娘子已经枯坐三个时辰,身子都僵了,甚是煎熬,听他如此说,犹豫片刻,当真自己揭了盖头,撑着床站起来,强忍酸麻,慢步走到桌前,在裴懿身边缓缓坐下,低眉敛目,却不看他,也不做声。
  裴懿以手支头斜倚在桌上,眯着眼睛瞧她。果真美艳不可方物,不负第一美人之名。却不知为何,这绝世美貌竟无法激起他丝毫欲念。他自知是个需求极度旺盛的人,面对沈嘉禾时,只消看他一眼,便会难以自抑地产生想要他的冲动,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让他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如果此时坐在他身边的人是沈嘉禾……只是如此一想,胯间之物竟隐有抬头之势。不,或许他抱抱她亲亲她,他便会想要她了呢?裴懿猛地站起来,二话不说,打横将公羊素筠抱起,径直朝床帏走去,到了近前,将怀中人往床上一扔,紧接着便压了上去,一边粗鲁地撕扯身下人的衣服一边胡乱地吻她。
  出嫁前夕,公羊素筠曾被专门教导过男女之事。洞房花烛夜,自是要共赴巫山,她早有心理准备,但眼下的境况,裴懿却不似要与她欢好,倒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她又羞又怕,不知该如何作为,只双目紧闭咬紧牙关,任由裴懿布满薄茧的大手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肆虐,激起一阵阵异样的触感。衣服很快被扒光,她赤…身…裸…体地躺在男人身下,因为惊惧而瑟瑟发抖,泪如泉涌。
  裴懿蓦地又想起沈嘉禾。
  他第一次要他的时候,沈嘉禾也像此刻的公羊素筠一样,瑟瑟发抖,泪流满面。
  僵了一瞬,裴懿猛地翻身从公羊素筠身上下来,直挺挺躺到旁边,将手臂横在额头上,语气平平道:“我累了,睡罢。”
  公羊素筠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然后便一动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出。直到身旁的人响起细微的鼾声,她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去,背对着裴懿,盯着摇曳的烛火,又默默垂起泪来。
  因为醉酒的缘故,裴懿很快便入睡了,睡得却并不安稳。
  他做了个梦,梦到沈嘉禾在哭,不停地哭,他想去哄他,却怎么也碰不到他,仿佛他们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之后他便惊醒了。
  红烛已经燃尽,室内一片昏暗。
  裴懿躺着醒了会儿神,轻手轻脚下床,径自出门去了。
  他要去看看他的子葭,他得哄哄他,让他莫再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嘉禾终于逃走了!!!

  ☆、第11章 世子无赖11

  
  黎明将至,天边正泛出鱼肚白,半轮残月挂在那里,将坠未坠。
  裴懿独自来到沈嘉禾住的院子,轻轻推开房门,进了屋子。屋里很暗,悄无生息。走到床前,床上空无一人,被褥整齐。他便想着,沈嘉禾或许宿在了他的房中。于是转身离开,往自己的院子去了。然而,他猜错了,他的房中亦没有沈嘉禾的踪影。裴懿开始有点儿慌了,脑海中霎时浮现出无数种可能。
  “来人!”裴懿大喊一声。
  话音方落,便有一队巡夜的府兵闻声赶来。
  裴懿沉声吩咐:“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翻遍王府的每一个角落,把沈嘉禾给我找出来。”
  府兵齐声应“是”,即刻去办。
  景吾紧接着赶来。
  他来时与那队府兵撞上,一问便知出了何事,心中立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及多想,打眼瞧见沈落玉走过来,忙同她道:“你回去罢,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用理,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沈落玉不敢多问,应了声“是”,转身回去。
  景吾随即进院,见裴懿正坐在屋前的台阶上,面容冷肃,身上还穿着那身大红喜服。
  “殿下。”景吾恭谨道。
  裴懿没头没尾道:“你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
  景吾如实道:“黄昏时分,应是酉时前后,他曾出现在喜宴上,什么时候走的属下并未留心,之后便再没见过他。”
  那也是裴懿最后一次看见他。
  裴懿想,那些府兵大约找不到沈嘉禾了。
  他忽然放声大笑,将一旁的景吾吓了一跳。
  说什么离不开他,说什么不能没有他,说什么喜欢他,全是谎话!可是,为什么呢?他对他那么好,从小便把他捧在手心里心肝儿宝贝儿似的疼着宠着,他为何还是处心积虑地要离开他?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第一次,他可以容忍;第二次,他可以原谅;第三次,他一定要教他知道,玩弄他究竟要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
  忽然瞧见挂在腰上的玉佩,是掖阳之行时沈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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