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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江山-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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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蘅好霸道!
  元幼祺在心里面呜呜呜。
  主动的感觉居然这么好!
  元幼祺默默嘤嘤嘤的同时,墨池的心中却在这样想着。
  她食髓知味,急于想体味一番“唇齿相接”是怎样的感觉,于是她一边按着元幼祺不安分的爪子,一边试探着用舌尖勾抹着元幼祺的双唇。
  之前被轻咬嘴唇的酥。麻感,早已让元幼祺三魂丢了俩;此刻再被墨池温柔而不容反抗地勾抹着唇瓣,元幼祺大半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她心中警铃大作,很有种天子龙威被碾压到尘埃里的丢脸感觉。可惜,想法很好,她的身体却在墨池的勾抹之下组织不起力量反抗,那可怜兮兮的龙威也一点点一点点地被墨池的攻势按到了地上,只余一条气哼哼不甘心的小龙在急。喘着任由墨池挑。逗。
  丢死人了!
  元幼祺在心里很没有气势地咆哮,双唇却很违心地微微张开来,由着墨池登堂入室。
  在墨池温柔的主动之下,两个人舌尖儿在元幼祺的口腔中相撞。
  只是轻轻地一撞,仿佛天雷勾动地火,两个人皆不由自主地发出清晰的一声喟叹。那种用满足或是享受,都不足以形容的声音,闯入两个人的耳中,害得两个人顿时都通红了脸。
  那一声之后,墨池的攻势明显弱气了下去,好像所有的后劲儿都被那一声消耗殆尽了。
  终于如愿体会到了“相濡以沫”是何等旖旎感觉的墨池,很知道满足。她缓缓地松开了对元幼祺的束缚。
  唇瓣分开,一丝缠绵的银。线犹纠结在两个人之间,意犹未尽的样子。
  随着墨池的脸庞向后撤,银。线方断开,在两个人的嘴角边留下了亲近过的证据。
  因为刚刚的那个由墨池掌控的吻,元幼祺眼角的春。意更浓了些,衬着她双颊的粉红色,像极了繁华尽染的桃花林,让人如何都移不开眼去。
  墨池已经看得痴了。
  元幼祺此时方发现,因为刚刚做了“被动”的那一个,元幼祺身体的姿势在无意之中微微后倾。墨池放过她之后,她的一只手便在榻侧撑着自己的身体,而另一只手,犹被墨池握在掌中。
  这样的姿势,使得元幼祺浑没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相反,倒有些柔弱的小儿女气息流露出来,直看得墨池的心更加的软出水来。
  墨池心念微动,抬手轻抚过元幼祺春。意盎然的眼角,毫无征兆地冒出一句话:“陛下要保护好自己……”
  话一出口,墨池自己先愣住了。
  她说了什么?
  她方才脑中又想了什么?
  见到皇帝这般柔弱的模样,她竟情难自已地生出想要保护皇帝的念头来!
  紧接着,她便想到了自己当初的目的,想到了丽音阁阴恻恻的阁主,想到了那个幕后指使的老者,以及接下来不知还有多么凶险的后招。
  不自禁地提醒她,想要不顾己身地保护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爱她爱得,这么不管不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坐着菌写羞涩了,真的(掩面

  ☆、第一百五十章

  “陛下要保护好自己……”墨池情不自禁出口的话; 回响在元幼祺的耳边。
  元幼祺由着墨池抚摸着自己的眼角; 心里有点儿小得意; 还有点儿小享受。
  她轻按着墨池的手背; 随着墨池手掌的小幅度移动地缓缓移动着,唇角含笑道:“怎么想起说这个?”
  怎么想起说这个!
  墨池何尝不想问自己?
  好端端的; 平白说这个做什么?没得煞风景!
  墨池吸气,努力挤出一抹笑意来:“一点儿小心思罢了……嗯; 想着陛下经常在宫外行走; 不可预料之事太多; 便忍不住说了……”
  墨池说着,下意识地垂下眼眸; 有些无法面对元幼祺炯炯有神的双眼。
  元幼祺怎会不知她心里的苦楚?
  于是假装没看到她躲闪的目光; 嘻嘻笑道:“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呢!若是朕出了宫便有事,要暗卫做什么的!”
  果然是有暗卫保护的,只是不知在何处。
  墨池心道。
  她同时庆幸极了; 庆幸自己此时对皇帝已经没有了杀心。
  此心按下,另一种担心又翻涌上来:身为天子; 应该是高高在上的; 天下所有人都是她的臣民。她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个小小的音姬; 如此不设防!
  这种“不设防”细想想,太过可怕,万一自己存着歹心要害她呢?
  回想过往,皇帝对自己,确然是太过放心了。这不合常理。
  墨池默然蹙眉。
  元幼祺被墨池柔滑的掌心抚摸得很舒服; 那只手却陡然停住不动了。
  元幼祺不喜欢这样,瞥见墨池拧起的眉头,宽声道:“你放心,就算暗卫再不济,朕还会武呢!没几个人能近得了朕的身!”
  墨池的心情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舒缓一些,反而更加沉重了。她想马上阻止皇帝: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把底牌亮出来,告诉自己这个“别有用心”的人。
  可是,这等话,怎么说出口?
  正暗自忧愁间,忽觉掌心下传来微微的痒意。
  墨池怔然回神,发现是元幼祺,正轻晃着脑袋,在自己的掌心上蹭。
  墨池无语。
  这是在讨好自己,求继续摸摸吗?
  墨池只得好脾气地又继续轻抚皇帝,心里却想着,陛下你是求抚摸的猫咪吗?
  元幼祺被揉得舒服了,特别想整个人都偎进墨池的怀里,尽力地蹭啊蹭。
  不过,她想象了一下那幅画面,觉得简直太失人君威严,只得遗憾地放弃,默默告诉自己要知足。
  如此想着,元幼祺便“很知足”地抱了墨池的空着的另一只手在怀中,像猫咪抱紧了心爱的小鱼干。
  墨池更加无语地看着她,心底里却软和起来。
  那些谋算且丢在脑后吧,至少眼下,与她相偎相依,这便够了。
  只听元幼祺忽道:“朕知道,你是关心则乱,在意一个人就是这样的……你放心,朕会好好的,为了你,朕也会好好的!”
  墨池因着她话中的亲密之意而喟叹不已,转念想到现在屋内的状况,实不适合再诉衷肠,遂柔声道:“让侍女先……拾掇了可好?”
  元幼祺一怔之下,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了。
  阿蘅素性喜洁,那屏风后面还有她刚刚……
  “好!”元幼祺痛快地答应了。
  她唤进侍女来,令她们拾掇了屏风后,又令她们取温水和澡豆来净手。
  几名侍女依旧如往常一般,动作娴熟利落,亦没有多余的话。墨池却不自在起来。
  过往时候,侍女们拾掇自己的月事残物,因为自己是宁王府主人之客,她们当自己是主人般侍奉,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可是眼下,皇帝这个“男子”与自己同处一室,那物事虽在屏风之后,却昭昭然意味着,自己竟和皇帝这个“男子”亲密到这等地步,连月事什么的,都不避讳。
  墨池忖度着侍女们此刻心中所想,瓷白的面庞登时染上了红霞。她别扭地扭过身,背对着众侍女,生怕面对她们的讥讽与嘲笑。
  其实,她还真是多想了。
  宁王府御下极严,齐萱治内从不会打骂苛责,但她也绝不许下人议论半点儿主子的事儿,否则绝不姑息。
  能被她拨到墨池身边侍奉的,那都是尖儿中的尖儿,规矩、行事一样都不差的。这些侍女面上虽不说,心里皆清楚元幼祺是谁,能被皇帝陛下藏娇在宁王别院的女子,她们不会、更不敢怠慢,或是传扬出去什么。
  而且,墨池想不到的还有,这些人见惯了男子高高居于女子之上的种种姿态。宁王与王妃算得上恩爱了,但王妃的月事相关,宁王也断不会接触半分。天下没有哪个男子,面对心爱女子的月事,还能够坦然对待的,不避之唯恐不及,就已经算得上很好的了。
  而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竟能如此淡定地面对墨姑娘的月事。面对侍女们为之拾掇的情形,皇帝非但没表现出被折损了尊严面子,反而一再嘱咐侍女“墨姑娘睡之前,床榻内外要用汤婆子暖过才行”。
  这样体贴又英俊,身份高贵无出其右的郎君,哪怕是陪伴自己半日也知足啊!已经有侍女心里这般想了。
  在墨池意料不到的地方,她俨然已经成了旁人艳羡的对象。
  很快,诸侍女便拾掇利索了,另有侍女端来了静水盆并澡豆。
  元幼祺抢先伸手入水。
  手掌浸湿,她满意地点点头,道:“这个温度刚好。”
  说罢,便收回了手,向墨池道:“你先洗。”
  墨池与众侍女皆是微愕。
  元幼祺是皇帝,天下所有的好事,她都占先,也是理所应当,谁也不敢说什么。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她巴巴儿地先伸了一只手进去,竟是为了给墨池试水温。
  墨池的脸更红了,侍女的眼睛则更亮了。
  这墨姑娘真是好福气啊!侍女们心里纷纷想着,面上已经微垂下头去,以示恭敬,更是为了遮掩住自己忍不住吃惊又好奇的目光。
  皇帝的好意不忍拂,墨池觉得再与皇帝就“谁先洗”的问题纠缠来纠缠去,也没什么意义。
  何况,还有侍女看着呢。
  墨池于是只得先净了手,只觉得这辈子哪次净手都没有这次的时间漫长。
  净罢,早有侍女递过干净的布巾来。
  墨池拭干双手,又接过侍女递来的脂膏敷了——
  她是拨弦为生之人,这双手便是她吃饭的家什。是以,对于这双手,她向来精擅保养。
  而且,大魏传统,世家大族对于衣食住行等日常用物,向来细致,净罢手便涂脂膏之类的事,连世家大族的公子都惯常做呢。
  可就在墨池自顾自涂抹脂膏的当儿,她善闻妙音的耳朵恍惚听到了微不可闻的抽气声。
  她诧异地抬头去看,也愣住了——
  元幼祺正就着她方才用剩下的那盆水,在净手。
  关键是,用剩下的!
  墨池的脑中“嗡”的一声,张了张嘴,一个“你……”字只挤出一半,就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私下里,她可以同元幼祺亲昵,但是皇帝就是皇帝,称呼为“你”显然是极为失礼的,被侍女听去也不像个样子。
  而且……眼前的情形,让她如何说?怎么说?
  皇帝在用她用剩下的东西!
  天下都是她的!她竟然用自己用剩的东西!
  哪怕那只是一盆温水!
  墨池已经无法淡定下去了,难怪那端着盆的侍女会禁不住抽气。
  易地而处,若是自己端着盆,怕是会惊得连盆都丢在地上吧?
  她是皇帝,只有旁人承她之泽、受她之赐,焉有她这般委屈自己的?
  宁王府的侍女,果然还是训练有素啊!
  正常的程序,难道不该是侍女换来一盆干净的温水,皇帝再净手吗?
  煌煌大魏,天。朝上国,何时穷到,天子要用一盆剩水净手了?
  墨池很不着边际地想着,双手间揉开脂膏的动作都滞住了。
  显然,方才侍女那抽气声,以及墨池惊诧的注视,都被元幼祺注意到。
  她倒是平常得很,抬眸,歪头,朝着墨池忒忒地笑。
  那副模样,很像是在说:“朕就喜欢这样!就喜欢用你用剩下的!”
  墨池也很没出息地如那侍女一般,抽了一口凉气。
  之前跳入她脑中的诸如“她怎么可以这么委屈自己”“她这般待我,让我如何回报于她”,还有许多言说不出的小小甜蜜和被宠溺的欢悦之感,都因着元幼祺这副欠揍的表情而倏忽间荡然无存。
  墨池久在丽音阁中,奇闻轶事也听说过一些。
  一样米养千样人,其中有个把“怪癖”的,也就可以想象了。
  比如,有的世家公子“爱红”,极是乐于为女眷甚至丫鬟淘弄胭脂水粉,还乐此不疲。更有甚者,喜欢品尝姑娘嘴上的口脂,并以此为风雅之事。
  再比如,有的世家公子专爱用关系亲近的闺阁女子用过的东西,枕人家枕过的旧枕头啊,用人家用过的水净面啊……
  墨池的呼吸又是一滞,她觉得很有必要好生拷问一番元幼祺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后宫中出事了。
  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却被谭绍儿闹到了御前。
  元幼祺从宫外回来; 小憩了一会儿; 便打发小内监去寿康宫; 问问太后醒了没。若是醒了,她便去寿康宫中给太后问安的。
  孰料; 被打发去寿康宫的小内监还没回来呢,勤政殿外当值的内监却来拜见了。
  过去; 唐喜跟在元幼祺身边侍奉的时候; 这种话从来都是唐喜转述的。而现在; 每日跟在元幼祺身边的皆是不同的内监,她出宫的时候; 更是除了内卫谁都不带。
  她信不过他们; 尤其事关墨池。她生怕有人心存歹心,害了墨池。
  只这小十日间,暗卫在宁王别院就逮住了两个意图不轨的来路不明的人; 现在还关押在宁王府的堀室里没发落。
  元幼祺揉了揉眉心,揉散了睡意; 命传当值内监进来回话。
  能请求到御前禀告的话; 肯定不是小事。
  随侍在她身边的小内监慌慌张张地去传了。
  元幼祺盯着他慌张的背影; 更加怀念唐喜侍奉的日子了。
  当值的内监很快被传了进来。
  他向皇帝禀告,竟然是谭婕妤带着小宫女在勤政殿外跪求觐见。
  元幼祺顿觉头疼:后宫的事,竟闹到勤政殿来了。
  祖宗遗训,后宫不得干政。勤政殿乃天子治政之所,后宫不得涉足。
  是以; 勤政殿外当值的内监打死也不敢放谭婕妤进来,只能硬撑着由着她跪在殿外跪了半个时辰,跪到皇帝小憩醒来。
  元幼祺听罢,冷哼一声。
  谭绍儿自己作死,正好再就势治她个“不遵礼法”的罪。
  这会儿,元幼祺倒不烦恼于因为唐喜没在身边,胆小的内监们没胆量打发走了谭绍儿了。
  “宣!”元幼祺冷声道。
  皇帝语气中的冰冷让来禀的内监不由得一个寒噤。
  宫中都传言,皇帝专宠谭婕妤,可眼前这情状,倒不像。莫非谭婕妤触了皇帝的……起床气?
  这名内监在宫中十几年了,早就是勤政殿中的老人,对于这勤政殿的规矩,最清楚不过。谭婕妤若是个有点儿脑子的,对于皇帝的宣见,就该谢绝一二。
  可是,她竟带着那小宫女大喇喇地进来了!
  内监暗自摇头,觉得这谭婕妤怕是恩宠快到头了。
  谭婕妤娉娉婷婷地来至偏殿,见皇帝盘膝坐在榻上,面无表情地瞧着她。
  她犹没觉出不妥,脑袋里还在想着“陛下的这件燕服衬得他更俊了”。
  “有事?”元幼祺压着火气,淡问道。
  “陛下万安!”谭婕妤拜了下去,“臣妾有要事禀告!”
  她身后的那名小宫女也哆哆嗦嗦地俯身拜了下去。
  元幼祺一眼划过那名宫女,脑中搜索了一瞬,双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淡道:“何事?”
  皇帝竟没如往次一般先命她平身,谭绍儿再缺心眼儿,也察觉出了些不对味儿。
  不过,她也没怎么多想,一心只以为皇帝刚刚小憩过,偶尔没想到也是有的。
  谭绍儿很快便想开了,犹跪着,理直气壮地回道:“臣妾来请陛下旨意,搜查启祥宫!”
  元幼祺闻言,眼眸微张,面色已经沉了下去。
  只听谭绍儿紧接着说道:“启祥宫周氏纵容属下宫女淫。乱后宫,罪不容恕!”
  她肆无忌惮地说着,元幼祺却只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两个字:作死。
  皇帝听到自己的话之后,明显脸色极难看起来。这是自然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妻。妾沾上淫。乱两个字?何况,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谭绍儿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慧了。不止自己,武琳琅更聪明。
  她心里登时底气更足,也不等皇帝问,就自顾自续道:“启祥宫周氏的贴身侍女慧蓉,与内监唐喜私通对食,周氏明知,却纵容无视,罪不可恕!”
  私通对食……
  亏她们如何想来!
  元幼祺暗自冷笑,面上的冰冷纹丝不动:“可有证据?”
  口说自然无凭,皇帝也不会糊涂到那种地步,谭绍儿懂,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于是扬手一指身后:“陛下明鉴!臣妾宫中的碧儿就是证人!是她亲眼所见的!”
  跪在她身后的小宫女碧儿闻听,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的身体更瑟缩了下去。
  这是早就设好的局,碧儿会回答什么,皆可预料,不过是些俗气的编排桥段,不听也罢。
  元幼祺心里泛过一阵不耐烦,恨不得立刻料理了谭绍儿。
  她厉声吩咐身旁侍奉的小内监道:“传周氏!传慧蓉!传唐喜!”
  小内监听到皇帝一声比一声冰冷严厉的声音,脊背都觉得凉透了,忙应声快步去执行。
  谭绍儿眼看着小内监就要离开,大急,慌忙道:“陛下且慢!”
  小内监的脚步一滞。
  元幼祺面露不快,心道朕还在这儿呢!这宫中的内监,岂能遵从一个妃嫔的指使?这要是唐喜,必定会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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