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世行-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者说,外围一层又一层的日本人,谁还能跑出关东大地去,城里现在还贴着搜寻杜云峰的白榜纸,那是日本关东军的重金悬赏搜索令,无异于格杀勿论的令牌。
  那搜捕令贴得满城,其中有一张就送到了周澜的手里,在他高烧滴水未进的三天里,没人感招惹他,他说不吃饭菜,那就放着,到了下一顿就有人小心翼翼的收拾旧的,端来热乎可口的,闷了透风,冷了生火,只是下属里,没人敢多言语。
  马雨霖与赵长江等营长虽然都是他的人,可是始终还是怕他,不想形势不明朗的时候当出头鸟。
  终了,还是赵长江捣鼓马雨霖,暗地里撺掇他,让他向团长汇报日本人的动作。
  马雨霖直肠子,这么一提醒,也觉得该报告,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半路,又觉得老赵那个蔫巴货实在有点蹊跷。
  他只是直性子,又不是真傻,后反劲的明白过来,团长的心思没人能猜到,谁知道他现在是真的一湖秋水还是静态□□,自己的好心好意能换来的是风调雨顺还是一击即发,还真说不准。
  当然,知情不报将来也是个口实,万一以后周团长问起来也没法交代。以前什么拿不准的,报给杜副官准没错。现在是不成了。
  你推我,我就推给别人,马营长灵机一动,在团部前转个90度的弯,一边暗自的为自己的机智叫着好,一边长腿跨进了警卫班。
  作为周澜的贴身人员,警卫班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击鼓传花到了头,算是再也扔不出去。班副是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身手很好,就是打太极的本事不行,欲哭无泪的接了差事,转头堆砌出一脸向日葵般的笑容,捧着卷好的搜索令,去了低气压得喘不气的团长办公室。
  “报告!”门前立正,军靴后跟磕出响亮声音。
  屋里没动静,就在毛头班副犹豫着再报还是撒丫子撤退的时候,他们团长平静的声音传来:“进!”
  言简意赅,毛头班副腿肚子微微转了下筋,很快靠意志克服了,以前贺班长在的时候,因为人机灵,又是常年跟在周澜身边,所以班里其他的人,只做好警备任务就成,不需要提心吊胆的猜团长的心思。
  所以毛头班副硬着头皮上了,好似御前觐见,推开团部办公室亚光的红漆木门,他精神高度紧张,视线迅速锁定了窗前的背影。
  他们团长站在窗前,一动不动,没有回头的意思,指尖的烟早已燃到尽头,无知无觉的熄灭。
  毛头班副有种错觉,团长已经在这里站了亿万年,和窗外远眺的高山不摇不动的比肩。
  团长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把他给忘了。
  在团长背后搞任何动作都是大忌,尤其是冷血又多以的周团长,毛头班副在意念中已经抓耳挠腮了,实体却纹丝不敢不动。
  忍无可忍,直奔主题:“报告团长!”
  年强力壮的大小伙子,中气十足,又加上紧张,这一声几乎失控成了炸雷。
  雷声滚滚,把周澜从自己的混沌世界,炸回了现实世界。
  “马营长说,日本关东军那边贴的告示和咱们保安团有关,请您务必过目,马营长还说……”班副机关枪突突突的开始汇报中,周澜蓦然回头,张嘴打断了枪响。
  “你是谁?”他皱了皱眉,低声疑惑的问道。
  周澜有个强大的内心世界。从儿时到少年,支撑着他一路铁石心肠,无坚不摧的成长,以强硬的手段挺过多少磨难。
  这一场风霜雨雪之后钢铁般的世界却生了锈,他想躲回去,可是大门并不肯向他打开。
  神仙动了凡心,下界走一遭,领略了儿女情长的温柔乡,就怎么也回不去寡淡的修行地了。他本来冷冷淡淡一个人,活得没人味,也不被人情所累,却被情重伤。
  重回这个世界,他面对了一张用尽全身力气去笑的脸庞。
  制服是警卫班的没错,眉眼不熟识。他的见过的世面多,人场也多,可是千帆过尽,他常装心里的没几个,翻来覆去就那些个面孔。
  毛头班副心里咯噔一声,他挺直胸脯,严肃立正:“报告团长,我是警卫班副班长李——”
  话还没说完,周澜轻轻挥手打断他:“知道了,李国胜。”
  “是,团长”毛头小子腰直的都往后拗了“卑职李国胜。”
  周澜不是真不记得他,身为一团之长,他对自己那点兵都是当宝贝家当放心上的,各个营的花名册他熟悉得不亚于各个营长,更可况警卫班这么要紧的人员。
  只是,他恍惚了半个月,突然间近身换了个生点的面孔,他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直觉首先就初级预警了。
  他才想起,警卫班里,负责直接向他汇报的是黑四儿,就是小兵嘴里的“贺班长”,也就是贺驷,被他关进大牢了。
  在他跟自己的世界较劲的半个月里,这些人都抛在的九霄云外。
  “你刚才说马营长什么?”周澜径直走过去,伸手想从李国胜的手里抽去纸卷子,那孩子太紧张,汇报完都不知道给团长主动呈上去。
  李国胜这时候才想起把搜索令,一激动,冲着周澜伸过来的手,直接就怼了过去,力气还挺大,差点怼到对方怀里。
  周澜无可奈何的瞟了他一眼,一点点小事,身边就没有顺心好使的人了。
  等他打开纸卷子,看到搜寻令上的大字,这点不顺心的事立刻就抛到一边了,还有更不顺心的。
  日本人掺和的太多。
  他的云峰回不来,这里面有日本人一份很大的“功劳”。
  当他执拗不肯相信“云峰真的没有了”这件事的时候,无暇顾及其他,他还在跟“信”与“不信”这件事本身较劲。
  而这张搜索就像□□,迅速把他的注意力一路火花的引燃到“云峰真的没有了”这件事的原因上。
  他和杜云峰之间的事,谁对谁错,都是他们俩个人之间的事,他要是没本事解决,他可以死,可其他没人有资格插手。
  日本人手伸的太长了,周澜心里的恨意岩浆似的,顺着心里千疮百孔的裂缝冒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上午,大病初愈的周澜终于不再继续闷在团部,尽管人瘦了一大圈,精神却不似之前迷糊,双眼熠熠生辉,本来就是远山含黛的眉眼,眼角俊朗的微挑,那眉梢就势斜飞进了鬓角处,目光扫过之处,如刀如雪,保安团的列队士兵不禁标枪似的挺直了身板。
  “叛乱是什么下场,你们也都看见了。”周澜站在高高的阅兵台上,那是训练营地最高处,那些生龙活虎的各营主官列成一排,站成了他的背景,他单薄,但是站在寒风里,却显得比谁都锋利冷硬,吐口吐沫就是钉。
  他这一开口,训练上响起整齐的收步声音,那是全体稍息的士兵自动立正。
  各个营的正副营长站在台下,站在自己队伍前,眼光直刷刷的直射周澜一个人。
  偌大的训练场地,黑压压的人头,数千只眼睛和耳朵,只听他一人号令,除了风声,没人敢出一声。
  “我周某人,”周澜一手扶着腰间的枪,一手放在身侧,雪白的手套按在乌黑的枪把上,别有一番利落的美感,“恩怨分明,忠心跟着我吃饭的,论功行赏,金山银山我都舍得给你,哪怕你没大本事,只要心是踏踏实实向着我周某人的,我从没亏待过。”
  他顿了顿,在台上旁若无人的走了两步,全团里,除了他很放松,所有在场的人都很紧张。
  他乌黑的眼珠扫过台下,每个人都觉得那目光是看向自己的,穿透力及强,没什么能瞒过他的眼睛。
  “可是,就是有人吃里扒外,吃我的饭还想掀我的锅,当面一套,背后耍另一套。”周澜锃亮的马靴一尘不染,踏在水泥的阅兵台上清脆作响,好像踩在每个人心上,“杜云峰怎么样?你们谁比他跟我跟的久,他要造反,一样死无全尸,我一视同仁,绝不手软。”
  说到这,他顿了顿,不易被人觉察的压抑了自己的某种情绪。
  “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也要懂得审时度势,我待他们不薄,如此恩将仇报,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
  “吃了熊心豹子胆,造我周某人的反!”周澜忽然抽出□□,朝天就是一枪。
  台上的一排军官,台下黑压压的士兵心里都打了个突。按理说扛枪吃饭的,战斗中手里都粘过血,谁能害怕枪响。
  可就是这一枪,晴天霹雳似的,打中了每个人,打死了每个人心中残存的那一点不忠的念想。
  “各个营整顿排查,但凡参加过保安叛乱的,不明真相被拐带起事但是未伤及人命的,扣全年的饷,上交所有武器,补充到后勤保障营队。”
  终于,那把悬在头上的铡刀放了下来。
  “叛乱者,杀过保安团自家兄弟的,一律就地正法。”
  “叛乱组织者,”周澜头也不回地伸出手,警卫班的李国胜箭在弦上,终于赶对了击发时刻,一本墨绿的文件夹迅速放到了周澜的白手套上,周澜慢条斯理的翻开文件夹,就像翻开点菜的菜单:“金小满、李树森……”周澜目光随着文字,他洪亮的读出数十个个名字。
  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目光缓缓抬起,扫向台下五花大绑的一排人,金小满等被人按住,跪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唔噜不清的喊着。
  他的目光是锋利的,带着明显的恨意,他声音清朗,用一副诗朗诵的好嗓子,读出了死亡名单,继而宣判:“叛乱贼首,死不足抵,全部带到山崖下活埋,所有家属悉数处决。”
  他寥寥的一番话,决定了所有叛乱者的生死存亡,他用行动告诉每个在场的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叛我者株连九族,死无全尸。


第44章 复仇的萌芽
  当天下午,周澜马不停蹄的赶去日本关东军司令部,他没去今信雅晴的私人府邸。以前,他从不去关东军司令部拜会今信,而对方也从来都是邀请对方家宴,或者去游娱场所,不管是“生意”还是“公事”,都是轻松随意的谈成的。
  今天他例外了,没有事前电话沟通,而是直接登门造访。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去过关东军司令部在奉天的总部,今信没有在这里约见过他,他也乐得不往那狼窝里钻。
  司令部的大门并不宽敞,两堵厚厚的墙墩侧面,是荷枪实弹站岗的日本兵,军帽后面的两联布被微风吹动。
  保安团的黑色福特汽车有团部的标志,行驶到司令部门口被强行截停。
  李国胜将司机侧的车窗缓缓放下,指着证件说我们是保安团的。
  可那两个日本兵不满意,大力的敲击后车窗,周澜就将后窗玻璃缓缓摇下了半截。
  日本兵很凶,其中一人用钢枪探进车窗,拦住周澜,不是横拦在身前,而是枪管直接杵上胸口。
  周澜低头看了看那乌黑的枪管,他穿的保安团的青灰色制服,肩膀上的肩章,领口的领章还有袖口的金道子无不标识着他作为长官的身份。
  只要是中国人,不伦是什么身份,在低等的日本兵面前,都是一文不值。
  但他曾经以为他只要活着离开金矿,混出人样,有钱有人有枪,就可以做土皇上,就可以人上人,安枕无忧。
  但日本人无时不刻都在提醒他,做梦!
  “放肆,干什么!”随行的李国胜冲了出来,抓住枪管,小伙子手劲很大,一把就将枪管举成了朝天方向。
  日本兵大喊了一声日语,随即院内应声跑来一队支援小队,一排三八大盖,扇面似散开,扇骨在周澜身上交汇了。
  周澜此行只带了李国胜,只见他面无表情,轻轻拍拍李国胜的肩膀,声音平静,还带了点安慰:“没事,你下去。”
  李国胜回头看他,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抓枪管的手:“团长,他们太过分。”
  周澜笑笑,缓慢的举起双手,示意手中无物,然后为了让对方看清动作,故意放缓动作步骤,拉起制服大衣的翻领,另一只手探进内怀,随即拉出一张纸,轻轻的抖开。
  “今信雅晴”他用中文标准的发音,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名字日语的读法。
  那是今信雅晴的亲笔手令,周澜除了生意上的用途,还从来没在军方的场合用过。
  一名日本士兵扫了一眼手令,立即双手奉还给周澜,还毕恭毕敬的一个立正,指在他胸口的枪管也退回原位,士兵鱼贯退让,让出了一条通向三层建筑物的宽敞大道。
  周澜想,今信另一面是这样的。
  今信接到卫兵的电话,有点吃惊,他草草换下军装上衣,从衣柜里取了一件青墨色的长衫大褂,他不想让周澜等太久,黄色军装裤子就没换,他想那大褂又长又宽,能遮挡个大概。
  他特意选了一件西式装修的小会客厅。
  其实整栋司令部大楼都是俄式风格,和哈尔滨、长春一样,奉天这片黑土地上,被俄国人占领多年,多得是敦厚俄式宫殿建筑,只是后来日俄战争在中国东北打了个你死我活,日方获胜,老毛子被赶跑,丢下的建筑就顺理成章的易手,成了日本人的司令部。
  司令部的内部做了日式改造,唯独遗留了这么一间小小会客厅,没有抹上日式痕迹。
  今信还摸不透周澜的想法,——他除掉杜云峰,虽然表面上看是杜云峰自己造反,实际上自己起了逼宫的角色,不知道周澜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之前他几次探望过周澜,对方都是魂游天外的摸样,他既不敢刺激对方,也不敢过分放任不管。
  正苦恼着找合适的理由再去探望,对方就不请自来了。
  这天下午,在日本关东军的核心首脑机关,一间西洋化的客厅里,中日混搭的穿着的今信雅晴,会见了奉天伪军的头目中国人周澜。
  这个充满矛盾的时间地点场合,这场双方各怀鬼胎的见面,在今信后来的回忆里,是迎接儿子“回归”路上的转折点,之前所有的顺风顺水,此后都成了举步维艰。
  “今信君,”周澜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主动先开口,大力握住了今信雅晴的双手,“慕安糊涂啊,请今信君不要怪罪我的无礼。”
  “周团长何出此言?”今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感受到了对方巨大的热情,但是热源在何方让他很困惑。
  这热情不仅来自温暖的双手,还有“今信先生”成了“今信君”,这个称呼的变化,令今信雅晴十分受用。
  “今信君救我一命”周澜握住双手就不放了,还用力的摇了摇,他双眼充满真诚,“恕我失礼,前段时间……虽然杜副官……他是咎由自取,但他是我多年旧友,我这个人重友情,实在是悲伤难以自抑,一时不能自拔,连今信君救命的大恩都没登门道谢,实在是太过失礼!”
  今信一直在努力让周澜“倒向”自己这边,本来有点担心周澜拗不过这道坎儿,心里再对他或者山下照男存了芥蒂,没想到好事成双,周澜竟然自己就“想明白了”,今信几乎怀疑自己做情报工作太久,过于多疑了。
  “周先生……”
  “叫我慕安,您是我的恩人,救过我那么多次,要是再见外,我可就没脸再见您了。”周澜诚心诚意的握着对方的手,甚至亲昵的捋着对方的手臂,似多年好友。
  “好,慕安!”今信喜出望外,就着手将周澜让到沙发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吩咐勤务士兵上了茶,今信才又开口:“我长你些年纪,称兄道弟不合适,你要是不介怀我的身份,就把我当个长辈,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成忘年之交。”
  “您的关爱,慕安感受至深”周澜呷了一口茶,放回到几案上,目光扫过那大褂下的黄色军裤和制式皮鞋,“所以今日特意登门道歉。”
  李国胜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周澜,他做警卫工作,只是出行或者周边的警备,周澜最贴身一直是杜云峰和贺班长。
  他从没见过如此热情友好的周澜,豁达开朗,舌若莲花,与那个昨天还魂游天外的周澜不同,与那个杀伐冷酷的周澜更是判若两人。
  他都快看傻了,这会客厅内的气氛十分友好,眼前的今信雅晴与他认识的其他日本鬼子也不同,谦逊有礼,十分和蔼,交谈的两个人都如沐春风。
  “我一直担心你的身体”今信像个普通家庭中稳重的长辈,伸出手,自自然然的拍周澜的肩背,“慕安,你真的瘦了很多,我这里有长春总部送来的人参,你应该用得上。”
  “谢谢您。”周澜道谢后起身站立,面对端坐在沙发上的今信,他微微弯腰,诚恳的说道:“其实今天来,不仅是道谢,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今信知感觉正题就要来了,他波澜不惊,依旧和蔼:“不妨直言,我能办得到,一定尽力。”
  “我保安团此次元气大伤”周澜微微躬身,双手垂在两侧,是个晚辈对长辈的谦逊姿态,“我能有今天,都是今信君的鼎力相助,生意上的事有您关照,我不过是跑跑腿。”他顿了顿,在对方的目光里看到预期的期许,“但是男儿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