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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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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会轻易送来我身边仅仅只做一枚棋子而已?”
  泽珠抬眼,望向袁德:“紫乌说我平日不好酒色,突然宠幸起一个奴才即便骗得了泽熙,恐怕也骗不了泽仁。故而才会利用此事想了这么一个计策,演了早上的这一出戏。”泽珠端起茶盅,喝上一口香茶,“如今看来索性假戏不如真做,那诃子可是已到了侍寝的年纪?”
  “回禀殿下,诃子已经十四,此时正好。”袁德躬身,了然道。
  泽国每隔几年都会邀请各国君王及诸侯能臣前来泽国都城行邦交友好之礼,天还未亮,诃子已同一群宫人等候在三王子泽珠的寝殿外。
  每年此时,总是宫里最热闹的时候,不仅可以见到穿着异国服装的外族人,还能见到各国特意为今日准备的庆贺节目。
  此刻立在寝殿外的诃子,用力掐着手背上的肉提醒自己千万别睡着了,昨晚因为太过兴奋,一晚上没怎么睡。
  刚被安排到泽珠身边时,像这样天还未亮诃子就要起床准备,然后陪着比自己大了六岁的泽珠去书院学习。
  十四岁的泽珠坐在桌案前凝神细听,只有八岁的诃子在一旁也听得出神,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
  当泽珠唤他时,诃子也未曾反应过来。
  之后诃子被拖去暴室,挨了一顿板子,回来时又在泽珠的殿外跪了几个时辰。
  “既然已经丢了我的脸,那索性就丢个够。”泽珠那不带起伏的声调,至今都时不时响在诃子耳侧。
  宫里的规矩,犯错的奴才从暴室受罚回来,主子如果不发话,人就是跪到死也不得踏进主子的宫门半步。
  之后因为体力不支诃子昏倒在了殿门外,后来是泽珠身旁的老宫人袁德在泽珠跟前说了一句话:“不如换个伶俐的。”
  被主子不要的奴才,通常只有一条路:死路。
  宫里主子的事不能传到宫外去,自然也就出不了宫。
  也不能把自己曾使唤过的奴才随意送了他人,以免日后落了什么把柄在人手里。
  “不必。”泽珠说,诃子还记得那眼神是冷的,像看着一个仇人。
  如今想来,泽珠当时已经知道自己是被人故意安排在他身边的棋子,可是自己却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把自己送进了宫,又打算要自己做什么?
  一转眼就这样过去了六年,住在这王城里虽不是锦衣玉食,但也不会受冻挨饿,只是人从此便没了自由,喜怒只能藏在心里,一日一日谨慎小心地伺候着主子。
  诃子还不哑时,偶尔兴致来了还能躲在自己的屋里哼上几段小曲,那清脆婉转的嗓音可以比过专门请来给王孙公子们唱曲的戏子。
  可如今就连这么一点小小乐趣,诃子也不再有了,他如同那些在权力斗争中的无数牺牲品一样,只是如今似乎对这位三殿下还有些用处。
  偶尔在睡梦之中,诃子就会梦到自己的家族还未获罪时的风光情景。可现下爹娘都被流放异乡,而他却成了王子们为了争DUO权利的一枚棋子。
  初夏的第一缕晨光透过高耸的木窗门扉射进三殿下泽珠的寝殿,诃子手捧着袍服低着头伺候泽珠穿衣,束上高冠。
  许是天渐渐变热的缘故,穿着宫服的诃子额上及脖颈处都冒出了不少的汗珠。
  剔透的汗珠自诃子白质的皮肤内渗出,越发显得晶莹剔透。
  泽珠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诃子露在衣襟外被汗珠布满的皮肤。起初他还并未曾在意,心中只道:“都说那些喜好玩乐的王孙公子好养娈童,如今看来要是这娈童都如眼前这个奴才一般,倒也能想得通了。这个年龄的身形,果真与那女子并无不同,却是又有另外一番趣味。”
  却不想看着看着泽珠的下腹突地袭上一股骚热,不仅烦躁起来,眉头一皱,衣袍一甩。
  诃子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撞翻了身后正燃着的青铜香炉,也弄脏了头一次穿上身的新服。诃子一惊,忙跪在地上叩首,因为发不出声,自然没有什么“奴才该死!”“请主子恕罪!”“饶命!”之类的话。
  “席宴完了之后,自己去暴室领罚。”泽珠再一甩衣袍,依旧是那种不带起伏的语调。
  事后吗?那还是可以去了!诃子心中一喜,原以为这回定是不能跟着泽珠去接见来使,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不快去!”泽珠盯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诃子,竟然难得放高了嗓音。
  诃子赶忙起身,急急退了下去,回屋换衣。
  这边老宫人袁德却并未察觉泽珠的异样,只当是泽珠故意演得一场戏,于是配合泽珠的“戏”佯装献媚道:“这奴才已经十四,已到了为殿下侍寝的年纪。”
  闻言,泽珠忽地转过身,双目圆睁着瞪向袁德。
  袁德一愣,赶忙低头,不知自己是不是那里说错了话。随即又一想,三殿下处事一向谨慎小心,许是这也是三殿下演得戏。便又暗自松了一口气,摸着胸口心道:“这戏也未免太真了点!”


第4章 第四章
  接见使臣的席宴上,坐在泽王一旁的王太子泽熙接受番邦来使的祝贺。
  三王子泽珠因受泽王宠爱,虽不是嫡长子却也坐在了泽王另一侧,地位不言而喻地高出其他王子许多。
  诃子立在泽珠身后,看着一个个毕恭毕敬穿着异国服饰向泽珠敬酒的外族使臣,不仅心中感叹:“这便是强国的力量,能让他国惧怕。即便各国都谋有私心并非出自真心拥戴,但也不得不忌惮泽国的强国之威。”
  分神间,诃子忽地想起不喜饮酒的泽珠,今日似乎喝得太多了。
  刚一意识到这个有别于往日的异样,诃子转眼看向泽珠,却不想泽珠也正斜眼看着他,那双眼里的怒意是在明了不过。
  诃子心中一惊,暗叫不好,怎么就一时疏忽了?
  赶忙低下头接过泽珠手里的空杯,却只往里面添了半杯的酒。
  泽珠看着诃子慌忙递上的酒杯,冷声道:“满上。”
  诃子闻言抬头,虽不能发声,但那双眼里的自责和懊恼却让泽珠都看清了。
  泽珠眼内一冷,随即便自己拿起桌上的酒壶将酒杯蘸满。
  再转回头已经换上朝堂假面,对着又一位上前祝贺的外族使臣,将杯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另一边,二王子泽仁将泽珠今日一反常态之举看在眼里,又看了看那诃子,目中闪过一抹异色。
  席宴散过之后,太子殿里又聚着不少人。
  “据三哥身旁的宫人说,早上三哥对那个叫诃子的哑奴动了心思,恐怕今夜要招他来侍寝!”五王子泽明眼中露出淫邪的笑意,“原来三哥不是不喜女色圈养娈童,而是有恋残之癖!”
  坐在对面的泽仁手里捧着一本书册,翻过一页道:“这明着的东西,不足为信。”
  “二哥就是多虑,我和七弟曾不知送了多少美女娈童给三哥,都被三哥拒之门外。那哑奴听说一入宫便跟着三哥,怎么早不见三哥对他动了心思,偏偏等这人哑了才……嗯你说是不是啊七弟?”五皇子□□着,对身旁的七王子泽明挤了挤眼。
  “怪不得今日席宴上,三哥这般一反常态!前些日子我还听说那哑奴为救一名宫人,在三哥面前默写出稀世古籍,一向严厉的三哥竟果真绕了那宫人。也难怪,三哥向来酷爱古籍藏本,如今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岂有放过之理?就是平日里再怎么冷静自制,到了真遇上喜欢的可就……”七皇子泽治接话道,面上也跟泽明一般露出淫邪之色。
  “五弟说的是,我也是如此想得。”太子泽熙憋了一眼泽仁,“那奴才本喝了七弟的毒酒,听说差点被泽珠送出宫去,却不想泽珠那日正要去父王寝宫问安恰巧又遇上这奴才,一闻这奴才已经哑了,这才突然改了注意将人留了下来。泽珠向来喜静,连院中鸟雀叫声吵了些都要恼!”
  “若果真如此,倒也好办了。”泽仁依旧盯着面前书册,丝毫不见有任何欢喜之色,心道,“恋残之癖,亏得想得出来!一个堂堂太子竟也这般简单就相信了!”
  诃子自暴室回来,脚下虽有些不稳,但比不得小时候第一次受罚时那般痛不可忍。
  毕竟自己这六年来也习惯了,人也长大了,再不是小时那般弱不禁风。
  又因为自己是泽珠身边一直跟着的贴身奴才,那暴室里行刑官多少会有所顾忌,手下留些情面。
  诃子跪在泽珠面前,正等着泽珠发话,好回自己的屋里休息。
  泽珠虽不算个喜怒无常的主子,就是常常爱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让别人猜不出他的喜怒。
  泽珠自小就没了娘,却深得泽王的喜爱,时不时就被泽王带在身边接见满朝文武,受百官朝拜。
  自十八岁起代替泽王出战,屡屡平息边关战事,展露将才之能开始,泽珠在泽王面前的受宠也就越发明显。
  朝中人人都暗暗揣测,这太子之位恐怕是要换人。
  当年泽王会立长子泽熙为太子,不过是看丞相在朝中势力庞大,如今泽珠因屡次获得战功,明年待泽珠娶了卫尉之女,早晚能与丞相的势力平分秋色。
  泽珠说要他演一场戏,不知这戏是要如何演?又是演给谁看?
  又会何时开场?还是早已开场了?
  诃子跪在地上已快有半个时辰, 耳边时不时传来泽珠翻过书页的声响。
  诃子不敢抬头,他是明白泽珠的性子的,所以只能跪着等着泽珠发话。
  诃子跪在那里,望着眼前地砖,人有点昏昏欲睡,只好偷偷又用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臂
  上的嫩肉。
  突地,耳边传来泽珠站起身时推开椅子的响动。
  一双黑靴随着那红袍金边的衣摆跃过诃子身侧,诃子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不知道今日泽珠到底为何事不快?
  诃子却不知,此刻泽珠的不快正是因他而起。
  泽珠向来自制,行事极为小心,喜怒也不常表现在脸上,平日里按着常例处理完自己的欲望,泽珠很少对谁会生了兴趣。
  可今日一早,眼前这个奴才,竟能让他险些失控。
  看着诃子露在衣襟外冒着汗珠的脖颈,让泽珠顿觉一阵烦躁,恨不得当即就将这奴才压在身下。
  随后他衣袍一甩,将这股恼人的烦躁连同眼前的这个奴才,一道甩了出去。
  袁德以为那是自己演的戏,许是想着自己平日过于克制,尽还在事后向自己谏言:“不过一个奴才而已,本来就是给主子们享乐用的。”
  的确,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本就有此打算!要了便是!
  王孙贵族都有喜好圈养娈童的风气,挑选还未到弱冠年纪的俊俏少年,供主子们亵…玩。
  宫里自然也是如此,只是规矩要多一些,讲究也多一些。
  为了主子哪一天兴致来了,可以随时享用,宫里挑选主子们的贴身宫人时都极尽苛刻。
  诃子长的也是端正清秀,按宫里挑选主子身边随时伺候的娈童标准来选,诃子自然是会被首先选中的人选之一。
  但如今他成了个哑巴,一个残的,说不出能让主子开心的话,也叫不出能让主子兴奋的撩人之声。
  诃子想不明白向来不贪酒色,又不喜好娈童的泽珠,为何会突然选上自己?
  难道这就是泽珠说得要跟自己演得戏码之一吗?
  极少的那么几次,泽珠与当夜侍寝的姬妾交…欢,宣泄男人正常的欲…望之时,诃子同另外几名宫人都会被命令站在殿内一侧随时伺候。
  诃子自然是不敢抬头的,但那耳边时不时转来的淫靡之声却总让他羞得满面通红。
  泽珠喜静,那些侍寝的人也不敢发出太大响动,即便到了情难自禁之时也是极力克制,深怕惹了泽珠不高兴,总是极为谨慎小心。
  不过即便如此,那床榻摇摆的咯吱声,肉体冲撞时发出的声响,以及那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依旧会传入诃子的耳朵里。
  如果是演戏的话,说不定泽珠不会假戏真做,但即便泽珠真做了,他诃子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他是个奴才,家族的冤屈还等着泽珠来替自己洗清,若是逆了泽珠,说不定还会招来灭门之灾,自己被人利用刺杀泽珠的事毕竟是不争的事实。
  诃子穿着一身洁白褥衣跪在寝殿的床榻前,等着泽珠。
  诃子毕竟不是新近的宫人,又跟了泽珠这么许久,泽珠什么脾性喜欢什么,诃子还是知道的。
  只要尽量顺着他,忍着,想来这一夜也不会太难熬。
  诃子思想着,泽珠已经踏进了寝宫。


第5章 第五章
  泽珠抬了抬手挥退了身后的宫人,走到床榻前坐了下来。
  诃子跪着上前为泽珠脱下长靴,因为头始终是低着的,他脖颈处裸…露的皮肤也就落进了泽珠眼中。
  泽珠伸手抚摸上诃子的脖颈,微凉的手指让诃子身子一颤。
  虽然诃子事先按宫里的规矩做了充分准备,但当泽珠从后方粗暴进入的时候,对才十四岁从未经人事的诃子来说,泽珠的阳…物还是太过大了。
  诃子发不出声,每次被泽珠用力贯穿时,诃子只能紧闭着眼,紧咬双唇,发出极为细弱的喘息。
  也是因此诃子那隐忍痛楚,却非故意压抑喊声的表情,让泽珠下腹一热,那阳…物又大了几分。
  诃子性子向来温顺,如今又成了个哑巴不能说话,的确很合他泽珠的性子。
  想来,这宫中的宫人哪个不是为了给他们这些主子随时享乐,而特意挑选进来的。
  袁德说得没错,不过一个奴才而已,本来就是给主子们享乐用的。
  如今假戏真做,这戏说不定会是一出比自己预想得还要精彩的好戏!
  “来人。”泽珠自诃子的体内退出,殿外候着的宫人进入殿中伺候着泽珠沐浴更衣。
  床榻上诃子双目紧闭,腿间几缕血丝合着泽珠的精…液混在一起。
  “传御医。”泽珠心中却道:“也不过如此。”
  次日,四公主泽瑢闻讯冲到泽珠寝宫,质问泽珠:“宫里姬妾娈童多的是!你为何偏偏要找他!”
  正在书案前凝神看着书册的泽珠,眉头一皱,抬眼道:“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能如此不成体统。”
  “什么体统不体统!”泽瑢怒道,“我只当你与那些王孙公子不同!不想你也是个贪淫好色之徒!”
  “岂有此理!”泽珠将手中书册重重拍向书案,“我宫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过去我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也到了待嫁之龄,整日还往一个奴才房里跑,也该知道分寸!”
  “好你个泽珠!过去是我泽瑢错看你了!从今往后我便不会再来你的寝宫!”泽瑢一甩衣袖,转身跨出门去。
  泽瑢一踏进诃子所居的屋门,就见诃子合着双眼,眉目紧皱地躺在床榻上。
  “诃子!诃子!”见诃子面色苍白,泽瑢含泪唤道。
  诃子睁开眼,向泽瑢点了点头。
  “我……我真没想到泽珠是这种人……”泽瑢拭着眼角泪痕,“你本是堂堂好儿郎,如何……如何受得住啊……”
  诃子摇头,示意泽瑢勿要为自己难过。
  自家门获罪受冤,自己踏入这宫门之后,他早已不是当日的那个天真浪漫不懂世事的懵懂少年。
  “诃子,我今后恐怕不能再来看你了……”泽瑢咬着唇,艰难地开口道:“但,我答应你会继续替你找寻那治哑良方。”
  诃子心头一暖,对泽瑢笑着点头。
  一下朝,泽珠踏入书房,就见今日当值的人是那宫人紫乌:“怎么今日又是你来当值?诃子呢?”
  “诃子发了高烧,正躺在床榻上起不了身,所以今日由奴才来替他当值。”紫乌恭敬回道。
  “怎么又发烧?”泽珠一甩衣袍,坐在案桌前。
  跟在泽珠身后的袁德走进泽珠,附在泽珠的耳旁低语道:“想来那次殿下让他喝下的毒酒,还未清除干净,身体才会如此虚弱。”
  泽珠闻言,随口道:“那找御医,再去给他瞧瞧。”
  “是!老奴这就去请御医!”袁德一躬身,似心领神会,正要退了出去。
  “等等!”泽珠唤住袁德。
  “殿下还有何吩咐?”
  “今晚让诃子来寝殿侍寝。”泽珠拿过手边书册,随即翻看起来。
  “这……”一旁紫乌正要出声说话,却被袁德拉住。
  紫乌正面露疑惑,却听袁德像明白了什么似得,嘴角勾起:“奴才这就去准备!”
  当夜,三王子泽珠的寝殿里,火光一直到了黎明方才熄灭。
  泽珠自后方贯穿诃子,发出一声低吼。
  身下那具因高烧还未退热的身子火热无比,诃子闭着目子无声地喘息。
  而另一边,二皇子泽仁的院子里,飞落一只鸽儿。
  泽仁看着手中字条,陷入沉思,良久自语道:“难道这泽珠真宠幸那哑奴不成?”
  原来与诃子同屋的紫乌,也是泽仁暗中派去监视泽珠的细作,只是泽仁却不知晓这紫乌也早已是泽珠的人。
  泽仁起初是想利用诃子为前朝获罪重臣之子的身份,故意暗插在泽珠身边,等日后泽珠平定完边疆及各国战事,到时好向父王揭露诃子身份,嫁祸泽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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