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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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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冷,”萧湛终于抽回手,攥了一点萧辰的衣袖,“……只是记挂着哥哥方才在外头说我无礼,要责罚我,很是提心吊胆。”
  萧辰有些意外地看过来,而后笑道:“你射那一箭倒是不怕惹麻烦?我随便说一说,免得她们耿耿于怀私下里不让你清静。上次还跟我顶嘴说自己挨不得打,现在竟然会害怕了。”
  “上次没有旁人,这次我得罪哥哥的妃嫔,谁知道哥哥是不是要哄女人……”萧湛又道。
  “我怎么?”萧辰惊奇道,他把萧湛拉过去,让他趴在自己怀里。萧湛还没意识到萧辰要做什么,后臀上便不轻不重地挨了一巴掌,一下子涨红了脸。
  “自己找罚,”萧辰按着萧湛不让他挣扎,接着落下去两巴掌。
  “好了,我不说了,我说错了……”萧湛羞得抬不起头来,其实根本没有力气挣扎,他胡乱地重复,“哥哥,哥哥……”
  刻意压低又放得绵软的声音直直钻入耳朵,又跑到心脏里。萧辰顺势把萧湛放到床榻上,胳膊还揽着他的后背,忍不住低头吻他的额头,蜻蜓点水的一下。萧湛并没有很大抵触,他咬着下唇,脸颊绯红,羞怯未退的模样,连眼睛都紧紧地闭着。于是萧辰无法自抑地又把炽热的亲吻落在他的眼睫、鼻梁,直到柔软的嘴唇。
  “湛儿,我的湛儿……”他低低地说,压抑的声音饱含着令人望而却步的痴狂,“你是我的吗?你会不会离开?”
  萧湛攀着他的后颈,睁开湿润又澄澈的眼睛,很小声地道:“……我离不开的。”
  这几个字足以让萧辰忘乎所以了,他小心翼翼又虔诚地吻萧湛,那些落在下颔、咽喉、颈下的亲吻却那样让人难以忍受,萧湛很快喘息起来,喉咙里发出细碎微弱的哼声。
  “启禀陛下,有事上奏……”内监很大声的通报接连传来,屋内的两人瞬间静止了。
  萧辰站起身来,眼眸里沉沉压抑着什么,沉声道,“说。”
  “永安公主有喜了,奴才特来禀报,”内监声音谨慎了很多,“只此一事。”
  这算什么值得禀报的事?萧辰差点怒不可遏地要开口训斥,一眼看到萧湛的神情,又慢慢地舒了一口气出来,缓声道,“朕知道了。”
  “奴才告退!”内监的声音听起来如蒙大赦,随后没了任何动静。
  “永安有孩子了,”萧湛坐起来,惊喜地对萧辰道,“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居然要做母亲了。”
  “是啊,”萧辰勉强挤出一点笑,然后迅速地在萧湛再次开口前捂住了他的嘴。他看着萧湛的眼睛,幽幽地道,“湛儿明明动了情,为什么立马又冷淡下来?我现在很难受。湛儿说,怎么办?”


第六十八章 
  萧辰的影子被日光投在身侧,光线让人无处遁形。萧湛脸颊上刚刚消退的薄红在萧辰的注视下又蔓延上来。他揪着床单,微微垂下头低声道:“太亮了,不要在这里……”
  萧辰看了一眼挂着的锦绣床帷,随即放弃了把它拉下来的念头,他胳膊撑起一点,轻声道:“在床榻边放烛火会走水的。御书房你也不爱去,我只能想到那里……”
  以前他不会考虑这些,把萧湛占为己有就是全部的念头,他甚至会有些急不可耐地想要证明萧湛已经是他的,所以白天与黑夜对他来说没有区别。只要萧湛低伏在他身下,身体任他处置,然后把一切他给予的痛苦和欢愉都承受下来,在哪里都无所谓了。
  “拉上吧,”萧湛的声音有些颤抖,“没有关系。”
  “……不行,”萧辰抚摸着萧湛的脸颊,亲了亲他的眼睛,“我去沐浴……”
  他站起身整了下衣领,还没迈出去步子,萧湛拉住了他的手,随后一点点地用力让他转过身来。
  挂着床帷的金钩晃动了一下,床帷像涟漪一样落下来,遮住了半边宽大的床榻。萧湛搭住了萧辰的肩膀,而后不顾一切地去亲吻他,他闭着眼睛,不知道因为紧张还是对骤然昏暗的恐惧,看起来那么生涩又努力。
  “哥哥,我不怕的,”他小声道,呼吸急促间的声音带着一点掩饰不去的故作逞强。
  直到萧湛毫无章法地去解萧辰的衣带,那一股大火轰然把萧辰的理智烧干净了,他揽着萧湛的腰,狠狠地把他按在了身下,然后撕开他的衣裳,手指在单薄的皮肤上瞬间留下了殷红的印子。
  萧湛一直都没有发出声音,他凭着帷幔内昏昏的一点点光明去抱萧辰,紧紧地攀着他的肩背,把自己与萧辰贴的更近一点。直到粗大的性器刺进柔嫩脆弱的后穴时,萧湛才半张着口,发出一声喘息。
  他很快咬住嘴唇,身子却因为性器随之而来猛烈的进出而战栗起来。火热的感觉不知何时蔓延遍了全身,随后让他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来。两具身体接触的感觉开始那么清晰,后来便被后穴遭受的冲撞覆盖了,一下比一下重的抽插带来灭顶的快感,把他抛上无所凭依的云端。
  萧辰在一片昏暗中听到一声微弱的抽泣,尾音带着强忍的呜咽,好像委屈无助到极点又不敢出声。
  “湛儿……”萧辰去亲萧湛的脸颊,立刻因为那里湿漉漉的泪水慌张起来,“是不是疼?”
  “不疼,”萧湛哑声道,为了证明一样,他又攀着萧辰的后颈去吻他的嘴唇,急乱地吮咬着,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下颔。若是没有床帷,看上去一定淫靡不堪。
  下一瞬他便无法抑制地呻吟了一声,萧辰的手覆上他身前的性器,缓慢又细致地揉弄着,从根部到顶端,摩挲过每一寸柔嫩的皮肤。前后同时受到的刺激让萧湛骤然失去了力气,眼前出现大片大片的视线空白。
  他濒死般地软在萧辰怀里,泪水流得更凶,连软腻的哀求都只剩下气音:“哥哥……”
  萧辰在吻去萧湛脸上的泪水,他不止一次地让萧湛这样哭出来,却一次也没有感到心满意足。哪怕是把滚烫的精液一滴不漏地射在萧湛身体里,让他饱含屈辱又隐忍地含在私密的后穴里。
  萧湛什么时候才是他的?与他紧密到血肉相融无法分割……这个想法盘踞在萧辰的心底。萧湛不愿意的时候它存在着,现在萧湛愿意的时候那个想法却变本加厉张开了饕餮大口。
  它已经生长成了一个鬼魅,依靠成年累月疯狂与无果的心血念想吸取精气,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释放出来的时候,萧湛半阖着眼睛,几乎就要失去意识了。
  萧辰把他抱起来,轻轻地揉他的头发,唇角弯出一个细小的弧度,眼睛里却是浓重如雾的寂寥与酸楚。他把脸颊紧贴着萧湛的发顶,小声道:“湛儿心软,我知道。”
  一场冷冷的秋雨下了两三天,到夜里雨点子消失,接着落下雪来,今年的冬天便这么来了。
  丹凤门外停着一驾垂着厚重帘子的马车,永安公主刚掀开一点,又被侍女火急火燎地拉严实了:“这可是冬天哪,被冷风吹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哪那么严重,还不到三个月,”永安公主笑道,“还不显身子呢。”
  “那也不行,吹坏了身子是要落病根的,”侍女道,她守在马车前,又踮了脚尖往丹凤门里张望,“该出来了呀,将军怎么还没出来呢。”
  “他很忙,指不定什么事耽搁呢。你进来陪我说说话,慢慢等,”永安公主道。
  隔着长长的宫道和一道城门,付青站在五六尺外,看着身形长开很多的苏宣,沉默无言。
  苏宣眉眼锋利而坚毅,一柄长枪被他双手横握在身前,一点肃杀气都没有。他粲然露出笑来:“边关的日子过得慢,现在看见统帅,竟然觉得隔了好几年……统帅没有见过边关的风吧,像刀子一样,把人扑得呼吸不过来,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吹来的。”
  付青眼睛里的情绪因为隔着远而看不分明,周身的气息始终稳重而内敛,只道:“还走吗?”
  苏宣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把长枪磕在地上,顿了顿,道:“走。不过会呆久一点,过了年再走。”
  “边关艰苦,你年纪还小,其实不用非要去那里,若是想立军功……”付青道。
  苏宣哂笑了一声,盯着付青的眼睛道:“你就觉得我眼里只有功名仕途,怎么不想想,你让我怎么安生在你身边做什么副统帅?”
  付青皱了皱眉,又道:“你若是想调回来,与陛下请一请也可以,我可以帮你寻个地方。”
  “寻个地方?你也不想让我再留在禁卫军,”苏宣冷冷地道,“……这半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没有接旨,我就不用去边关了。”
  “你疯了,”付青惊愕,随即压低声音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都敢说,不想活了吗?”
  苏宣冷笑了一声,慢慢走到付青身前,低声道:“我当初就做错了,我应该听苏洋的,好好地利用殿下那时候的愧疚……”
  “苏宣!”付青终于有了明显的怒气。
  苏宣不说了,他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道:“好吧。我不说你也清楚……”
  付青却不再听他说话,转过身去:“我先回去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他走出丹凤门,见到那驾马车,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将军出来了,”侍女“咦”了一声。
  永安公主掀起帘子来,笑容还有些羞涩。付青慢慢地走过去,登上马车后,永安公主便拉着他的手,把一杯热滚滚的茶水递给他:“暖一暖吧……我在家里闲着无事,就来了……”
  “冷天不要出来,”付青把永安公主身上的披风拢了拢,迟了会儿道。
  永安公主拉着他的胳膊,眼睛笑得弯弯的,有一点稚气未脱的样子,点头:“好。”
  付青的视线一触即收,他往后挪了挪靠在马车壁上,微微低着头捡过来一旁的毯子,抻开盖到了永安公主身上。


第六十九章 
  床帷间半昏半暗,萧湛早醒了,又懒出一点困意来。光亮一闪暗下来,萧辰放下床帷,俯身吻他的嘴唇,萧湛闭着眼睛,模模糊糊地回应过去。
  萧辰看他倦怠的模样,心里一动又按捺下来,轻声道:“护国寺的主持今日寿诞,我过去看看,你要去吗?”
  “不去,”萧湛摇摇头,随即睁开略带朦胧的眼睛看向萧辰,“什么时候回来?”
  萧辰给他掖了掖被子:“一个时辰就回来……不想去就不去,乖乖呆着,我回来陪你吃午膳。”
  “嗯,”萧湛点点头,半张脸都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困困顿顿地接着睡了。
  护国寺在皇城西北,从皇宫过去用不了半个时辰。今日是护国寺主持的六十寿诞。大行皇帝时期,这位主持曾立下不少功劳,年事已高后便彻底隐退,德高望重,很是受人尊敬。
  萧辰原本打算呆一刻半刻便走,哪知主持感念皇恩之下,感慨地回忆起与先帝征战江山的事情来。萧辰面带微笑地耐心听了半个时辰,临走之际,主持又颤颤巍巍地说自己作了一幅江山锦绣图,两眼饱含热泪地要进献给皇帝。江山锦绣图一找又找了小半个时辰,耽耽搁搁,萧辰回到皇宫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他直奔凤仪宫去,没停歇地迈进主殿内室。直到已经拉开的床帷和空无一人的屋子让他空白了一会儿。
  宫女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公子,公子不在。”
  “去哪儿了,”萧辰转身,很平静地道。
  “公子离开有一个时辰了,奴婢不知公子去了哪里,”宫女跪下道。
  萧辰慢慢地经过她身旁,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却让宫女吓破了胆:“不会去找么。”
  训练有素的禁卫军很快把偌大的皇宫找了个遍,而后来报,整个皇宫都没有萧湛的身影。萧辰竟丝毫不惊奇,更没有震怒。他遣下去禁卫,一个人站在凤仪宫门前,完美精致的面容上面无表情,看起来空洞得像那些没有灵魂的画像一样。
  萧湛心软,这才是他为什么脾气会软下来的原因,与喜欢没有关系。所以他还是要逃走。
  但萧辰很清楚,自己是万万不可能让他走的,哪怕知道那样萧湛才会开心。他一点也没有办法忍受萧湛不在身边,所以这次不管跑到哪里去了,都要把他找回来。
  萧辰一边想,一边要去吩咐禁卫军,他的表情与方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可怕的偏执。
  但一眨眼间,萧湛便从宫道转角处出现,身后禁卫军远远地行了一礼退下了。
  萧辰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萧湛一步步走过来,站在他身前,然后拉他的手:“哥哥用膳了吗?没有的话一起吃吧。”
  一顿饭吃得沉闷无声,萧辰没有问萧湛他去了哪里,萧湛也丝毫没有要向他解释的意思。晚上同榻而眠,萧辰看见萧湛手腕上一圈伤痕一样的青红,因为皮肤白而格外显眼。
  “怎么弄的?”萧辰眉头皱起来,轻轻揉了揉。
  萧湛没说话,倒是任他揉着。
  迟了一会儿,萧辰又若无其事地问:“白天去哪儿了?”尽量小心翼翼的语气,还是掩饰不住紧张。
  “哥哥说要一起吃午膳,我等得很饿没有等到,便出宫去找哥哥,”萧湛低声道。
  萧辰心跳几乎停了,他既惊喜又不可置信,霎时便懵了,接着整个人突然慌张起来。他把萧湛搂在怀里,柔声道:“都怪我,在那里耽搁太久,回来晚了。”
  “我去护国寺找哥哥回来,在丹凤门看见了禁卫军,接着就被抓过去……要不是付青在,也许会像囚犯一样被锁起来押到哥哥面前,”萧湛声音低低的,他甚至还笑了一下,“我就知道哥哥在找我,可能是以为……”
  他没有再说下去,垂下去的眼睫轻轻颤动着。烛火的光影轻轻跃动了下,萧湛回抱住萧辰的后背,小声道:“哥哥不要担心太多,我什么时候说要跑了?”
  萧辰抱着那具身体,过了很久,小心地道:“……对不起,是我自己以为湛儿又要跑出宫去,不想留在这里……”
  萧湛的气息打在他颈下,轻轻柔柔的,像一片羽毛一样。萧湛沉默了一会儿,迟疑地道:“要是我说,确实不想留在这里呢?”
  萧辰的惊喜还来得及化进心底,便如琉璃一般怦然炸裂了。萧湛还被他抱在怀里,他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不是因为不能随意出宫,”萧湛说。他看起来安静又和顺,萧辰反而畏惧起来。
  “我留在这里,若再有诸如朝臣逼迫之类的事……”他静静地说,“利弊权衡之下,我是最容易被舍弃的那个,死了是真正的悄无声息,对谁都没有影响。反而是你的妃嫔,因为牵扯到了朝中势力,哥哥不得不考虑让步……到那时不管下场是什么,对我来说,都比不上两年前死在凌迟的刀下。”
  怀里身躯清瘦的骨骼在手下那样明晰,萧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良久才语无伦次道:“怎么会有那一天呢……我不会给他们抓到把柄害湛儿的……”
  “哥哥,这跟你没有关系,”萧湛轻声道,“你要考虑更多,要兼顾朝堂。一次两次能压下去,若是次数多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怎么能跟社稷朝臣比轻重呢?”
  “湛儿,”萧辰想到什么似的停下来,带着一点哀求的语气,破釜沉舟般地道:“湛儿……我可以把皇位给你,只要你不离开我,好不好?”
  萧湛无奈地叹息了声,仰起头轻轻地吻萧辰冰凉柔软的嘴唇:“傻哥哥……”


第七十章 
  禁卫军营,篝火红彤彤地燃着,付青拎着一壶酒,喝了一口便搁在一旁。苏宣与一众人聊得正欢。没过多久,他却又摸过来,坐在付青身边。
  “我就来这一次,多喝几口也不碍事吧,他们都不敢喝似的,”苏宣撇撇嘴道。
  “明日还要操练,”付青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说了一句。
  苏宣不以为意,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酒。付青忽然转过头来,苏宣一下全呛在喉咙里,把脸都咳嗽红了,只听付青道:“白天在丹凤门,你不应该去教唆禁卫军。”
  苏宣脸上呛咳出来的红晕霎时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慢慢地转过头来,眯着眼睛道:“教唆?我不过是好心提点他们一下罢了。陛下找人是小事么,从前能连发通缉到各省各部,现在恐怕只会更严重。既然看到了不该拿下么?”
  付青盯着苏宣,半晌道:“在宫闱中禁卫军没有私用刑具的权力,你也清楚,却还叫他们用铁索。更何况殿下的事本就是忌讳,若此次陛下怪罪下来,担责的是我。”
  苏宣倒是顿了下,而后笑道:“我忘记都得算到统帅头上,只想着……为陛下分忧。”
  付青没有再看他,随手抓过一旁的酒壶,迟了会儿才道:“我一直觉得你不会落井下石,恶意报复一个无权无势的人,不是大丈夫所为。”
  “噢,统帅不是说,我年纪还小么,”苏宣却毫不迟疑地道,他眨了眨眼睛,“自然算不得是大丈夫。更何况,我确实比较喜欢落井下石。”
  付青沉闷地喝了一口酒,把酒壶扔下,抓起长枪头也不回头地走了。
  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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