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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场虐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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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北的白梅山庄是在什么地方?”平安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但转眼间又自言自语着:“姐姐来信叫我去看她,信上写的地址是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一个肥章,明天有可能断更一天,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第26章 被命运错过的他们
早上很快来到了,秋日阳光橙红而温暧,照着树枝上的叶子黄灿灿的,平安伸了个懒腰,一跃而起。

“哎哟,痛死了。”龇牙裂嘴,平安的脸都要扭成一团了,望着腿上裂开的伤口渗出血。平安张大了嘴,这是怎么回事?

“哪个挨千刀的阴险小人,居然趁人熟睡偷袭小爷。哎哟,痛死人了。哎哟,饿死人了。死阿虎你在哪里给我出来,你少爷我饿了,还不快去买吃的。”平安单腿靠着树干,拉着嗓子干嚎着。

树林里小鸟像是被平安那狂叫声给惊吓了,纷纷飞起,一只野鸡从草丛中钻出,咯咯的叫着,逍遥自在的从平安身边走去,那样子像是在嘲笑平安的虚张声势。

平安气得咬牙,也顾不得腿上的伤,伸手去抓那只过于猖狂的野鸡。可惜,野鸡毕竟是野鸡,没等平安摸到他一根毛,早已经狂奔而去,留下的只是几片鸡毛轻轻的飘下。

“切,这个世道就连鸡也学机灵了。”平安愤愤不平地念道。

空旷的树林里,除了他的声音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任何声音,连风声都没有。在这样一个寂寞无人的天地间,腿上的痛和肚子的饿,更加强烈地体会到,无法忍受这样的清冷,平安大叫道:“有人在吗?”

周围悄无声息,只有远方传来鸟儿鸣叫之声而已。

平安垂下了头,坐在地上,又渴又饿又痛的他抱着膝盖,望着树林深处,期待着有人的路过,可以顺便将腿不方便的自己带出这一片陌生的林子。

小江书一早起来就犹豫着是否应该去看看那个怪人,但想着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和一脸的蛮横样子,勇气就消失了,懒洋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诧异怎么今天没人催自己起床。穿上衣出了门这才发现,家里来了贵客,大家都慌忙准备着东西。

心里一喜,小江书偷偷带上自己的小刀就溜出了家门,小心翼翼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就有模有样的练起了功夫。

“这是谁教你的?”小江书抬起了头,却见一个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手正抓着自己的胳膊,低头来望着自己,眼光灼热发亮。

小江书疑惑地望着对方的脸,用力挣脱想要摆脱对方的控制,道:“为什么告诉你?”

男人放开了小江书的手,站直了身体,从怀中摸出一本书道:“告诉我谁教你的,他现在在哪里?这本书就送给你了。”

小江书好奇的接过男人手里的书,却见封面红色四个大字写着:“无死刀法。”

这是什么?小江书昂起头,看着男人不解道。

“这是刀法密籍。”

小江书犹豫地望着对方递到自己手里的书,那薄薄的东西在手指间分外有着诱惑力,再一看男人,立刻被对方凌厉的表情吓了一跳,慌忙之中,指着山□□:“那个人昨天还在那里。”

“哇,高手。”小江书望着如闪电般消失在眼前的男人,又羡慕又崇拜,什么时候自己也像他一样厉害。

树林中树木郁郁葱葱,磊北焦急的四周张望,却只见满目的绿树野花,看不见人影,听不见人声。

“平安,平安。”磊北撕心裂肺呼唤着,却无任何人给他回应。

没有,这里没有人。磊北不停的寻觅着人影,内心里那细微的希望之火正慢慢的熄灭。

“哈哈哈哈。”磊北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是平安,他早已经死了,静悄悄地死在曾离自己的不远处。那小孩子所施出来的刀法,也许是自己曾经的师门教,毕竟这刀法不是只有自己和平安才会。

“你不应该这样,平安。”磊北望着天空,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为什么你不自私一点,为什么你不薄情一些,为什么不像你表现出来般霸道而浅薄。”至少你不会尸骨无存,连让疲惫的你休息沉睡的地方都没有。

笨蛋平安,你不应该这样执着的委曲求全,应该是自私而薄情的,就像我一样。

为什么?

磊北感到自己的心被平安占满了,过去那心中永远无法消失的痛楚,被更深的伤口取代了。曾经那冰清的人影慢慢淡没了,在他的脑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平安嚣张而矛盾的身影所侵占。

平安,你为什么不等我后悔,不等我醒悟。原来你最初的那声咆哮就是让我动心的瞬间。只是我逃避得太快,清醒得太迟。我用着一个蹩脚的借口逃开了你,却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对着满天的白云,磊北感觉到满腔情感无处叙述,只有压抑而痛苦的感情让自己无法忍受。

“平安,陈磊北是一个懦夫。”那是来自于心脏最深处的嚎叫。也是脱下面具的磊北最真诚的呼唤,仿佛叫出了那心中人的名字,自己的伤痛会少一些,恨要减一点。

但是失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回来,伤痛与自我怨恨却是越来越重,磊北绝望得看着天际上迁徙的候鸟。

“平安,天快冷了,回家吧。”对着那缥缈的白云,磊北呼唤着平安的魂,无处寻觅的魂。

风终于起了,秋天的落叶开始掉了。

人如尘埃,落入这喧嚷凡尘,谁也找不到谁。

磊北早已经记不清楚,当年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只记得在自己向家里表明是断袖之后,家中之人就背着自己迫不急待订下一门亲事,等到自己知道一切后,立刻便向那位未婚妻表明自己的性向,并且诚恳希望双方家庭解除婚约。

未婚妻却笑说:我不会退亲的,我看中就是陈家大少爷夫人的位置。

没多久,他遇见了侄儿的师弟,本欲强行解除婚约,带着他浪迹天涯之时,悲剧发生了。

未婚妻死了,师弟疯了,再后来与江湖传闻不同的是,师弟并非磊北所杀,而是他用剑自伤时,磊北出剑救他,他反主动撞上磊北的剑,看是他杀却是自杀。

但对于磊北来说,毕因他起,形同他杀。 

后来,磊北才知道,那个说着只看中陈家大少爷夫人位置的女子,一直喜欢默默喜欢着他。

那几年是如何渡过的?

磊北回想起最初,也无法明白经历许多往事而本能拒绝感情变得麻木无情冷酷的自己,怎么会故意去诱惑平安。

是因为自己孤独空虚了太久,需要一份情感或准确来说是需要一个人类的身温来温暧自己?还是说因为健康与死去恋人的某种相似,引发了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同时也因为健康与死去恋人的太过相似,而让自己畏惧,从而转移到平安身上?

一切的开始,磊北早已说不清道不明,他只知道傻乎乎的平安一直都认为是他自己差劲的招术引诱了磊北。

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磊北都想笑,那种特殊回忆像一股细细的暧流在慢慢熔化被冰冷冻了许久的心。

曾经在月色中舞刀的情景再每一回回忆之下,越发得醉人,也越发让磊北心动。

只是在那最初心动之后,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危险,不知不觉中在乎起平安了。

于是,消失几年的噩梦又一次出现在生命中。

血染的身体,永不瞑目的双眼,以及手上粘满的鲜血,让他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潸潸之时,望着身边熟睡的平安,总会下意识确定一下对方的鼻息。

还好,你活着,死亡只是一个噩梦。

这样的现实让磊北松了一口气,但那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黑色恐惧却无法因为梦的清醒而消失。

于是,磊北知道必须要做点什么,去逃避有可能出现的现实。心中要彻底断了自己的感情,行动要改变平安对自己迷恋。

之后,在他刻意的设计和懦弱的逃避之下,在他故意忽视平安受伤之后,平安离开自己了。

可磊北却发现自己陷入更深的自我折磨中,心中对平安的莫名渴望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浓。然后他绝望发现,噩梦并没有随着平安的离去而离去,它更猖狂出现在自己生命之中。

梦中不停重复着那次平安被打在地上头破流血的场境,一遍又一遍,而自己却只是无力旁观看着对方血流而死。

磊北知道这是内心最害怕事情最直接的反应,每当想起那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磊北都会打个冷颤。于是开始四处发疯的寻找平安。还好半个月后平安安全回来了,虽然憔悴而虚弱,但总算是平安而归,磊北松了一口气。

然后事情又回到了原点,那时磊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想心中再牵挂着某个人,不愿意有机会再一次面临曾经失去的痛苦,那怕那种机会是微乎其微的。

于是真的断了,平安消失地干干净净。

但结果永远不是磊北所期望的完美,他的心再也无法像原来一样平静如水随意而动。

从此,磊北渐渐开始喜欢夜里坐在窗口眺望着远方,他只怕闭上眼睛,平安会再一次出现在梦中,无论那是美梦与噩梦,对于清醒过后的磊北都是一种折磨。

那一年的冬天,磊北这才真正的明白过来,在那一次次的肌肤相亲中,在对方那一次次无赖般的笑容中,甚至是对方一言一行的肤浅幼稚之间,自己爱上了平安,不可思议却是理所当然,也许潜意识没有去进一步接近健康而选择平安,就是自己的情感最真实的反映,那个看来恶劣却善良的平安是如此的内外矛盾,用着他粗糙的外表和内心主渴望爱的流露吸引着自己。

而实事上自己才是幼稚而浅浮的。

只是这一切明白太晚。

从此以后,翻遍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却再未能找到他。整整一年多,平安留下的只是一个救命的瓶子,一份委屈的自白信,以及一个让人疼彻心扉的答案。

苍天之下,厚土之上,这浩瀚的天地,却没留下平安,连一粒骨灰都未曾留下。

磊北体会到痛到极点并不是麻木,而是空无一切,就算是心脏跳动着,自己也无法感觉到它的存在。再也无法向对方解释着过去的行为,再也没机会与他一生不离不弃。

他想要救赎,却救赎不能。

磊北开始如行尸走肉般漂泊在天地之间,呼唤寻找着平安。

想到平安默默的深情,再想到平安孤独的死去,磊北知道世上再也没有能让他笑或哭的人或事存在了。就连当年抱着恋人尸体号啕大哭那种痛苦感觉和力量也没有了。因为这种痛是哭不出来的,流进心里的泪怎么也无法流出来。

磊北唯一的念头,就是让那委屈而疲惫的魂魄能回到家,回到白梅山庄。

那怕用上十年,二十年,终身,他也要让漂泊流浪的平安回到家。

磊北遥望着眼前的一片金色天地,心如死灰。






第27章 小水沟的出现
平安拄着用大刀削出的木拐杖,径直走向旁边那家飘着香味的酒楼。

小二看着平安竟然想进店,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一把将他推出了门,推倒在街上,“去去,臭乞丐。你一边去。”

早是疲惫加饥饿的平安还硬撑着一口气,怒骂道:“没长眼睛的东西,居然如此无礼。小心你的狗命。”

血气方刚的小二一听,嘿,大爷平日看客人的脸色都够了,今天还第一次见到如此猖狂的要饭的,想到这里伸腿就踢了平安一腿。“死要饭的,瞪大了眼睛,看一看,这你能进的地方吗?”

平安早已经算是怒发冲冠,随手就将插在背后的刀向那该死的店小二掷去,嘴里骂着:“小爷眼睛不用睁都比你大,什么要饭的,要知道小爷进你店门,是给你饭吃。”

店小二被平安那差一点就正中目标的刀法吓得脸白,只是听着平安嚣张的话,再一见对方是个瘸子,便气不打一处来,准备收拾平安,却见贵客上门,也只得撂下话,就回了店堂。

“死要饭的。你若在不走,就等人给你收尸。”

平安呸了一口,心里怨着倒霉,谁家的小二没长眼睛,明明自己衣着绸缎,居然叫自己要饭的。若不是这腿上的伤,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这张平安就该改名了。边想着边困难抓着墙壁从地上站了起来,捡起自己的破刀,愤愤不平地离开。

兴许是刚才的戏码让大家看着过瘾,对于这个背上扛把大刀的乞丐不再感觉好奇了,街上的人居然还扔在平安脚边几个铜板。

看着脚边的铜板,平安犹豫,捡还是不捡,捡起来有失身份,不捡好像今天身上没带钱。肚子咕噜的叫声,让平安放弃了犹豫,好不容易站起来的他,只得艰难的弯下腰,去捡那几个铜钱。可没得他摸到地上的铜板,只感觉一股力道将他一推,整个人就撞在了土墙之上,当时就感觉头晕目眩。

“妈的,你那来的家伙,敢抢大爷的饭。”几个乞丐气势汹汹围住平安。

平安摸着后脑勺,抬起头就看见乞丐团团将他围住,心眼一转,一对几处于弱势,自己可不能硬对硬,只得喷了一口痰,道:“呸,虎落平阳被犬欺,小爷今天居然被几个要饭的打劫。”

那几个乞丐仔细打量了一番平安,感觉没什么威胁性,冷笑了一声,边拾着地上的铜钱道:“今天还被要饭的嫌弃,稀罕了。记得这地方是我们的地盘,你要饭别地方去,不然我们非打断你另一条腿。”

平安怒了:“你骂谁要饭的。”

众人笑了起来,将铜钱细心的放在怀里,耻笑平安,“你不是要饭的,是什么?”平安惊异之极,再一看旁人的脸色,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乞丐们看着平安的样子,大笑道:“嘿,今天我们开眼了。天下还有不知道自己是乞丐的人,兄弟找个地方自己照一下吧。”

平常低下了头,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居然一身破烂,当时就像被石化般定在那里。

此刻平安确定自己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事,身上总是莫名其妙多出的伤口,断层了的记忆总是无法连结,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通通只是一个个的片断,想到这里平安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痛苦的□□着:“谁能告诉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

街道上,车水马龙穿梭不断,酒楼里人朝涌动。

坐在街角的平安无人注意他,而他也不曾注意别人,他只是不停回想着过去,直到被一个声音给惊醒,抬头一看却是一位表情孤傲的姑娘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馒头:“要饭的,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快拿过去呀。”眼光中充满着鄙视和无礼。

平安出离愤怒,看着对方是女人的面子上,只用着平静冷漠的表情道:“我不是要饭的,想要发善心找别人,小爷现在没空。”

“不要算了。饿死活该。要饭的还那么嚣张。”姑娘无所谓说道。

“滚,小爷不需要怜悯。”

姑娘没有见过如此粗蛮无礼的乞丐,一张俏脸气得发白,旁边一个乞丐看着这边白生生的馒头,忙凑了过来,一脸卑微道:“这位女菩萨大发慈悲,我已经饿了二天,行行好。”

那姑娘呸了一声道:“今天,姑娘还谁都不给了。”被平安呕出的气咽不下去,手里的馒头就甩到旁边水沟里,傲慢地扭头就走。

乞丐吱哇乱骂了一通,小心捡起水沟里的馒头,看见旁边依然木然坐着的平安,忍不住骂到:“还以为是抢地盘的,原来是一个傻子。”

平安望着那姑娘跑去时飘起的裙边,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吴琴的影子,一时间许多仿佛被遗忘了很久的画面又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生命中,那一场寂静的雪,那一片红色的世界,还有以为将被永恒冰冻的记忆。

用手捂住心脏,平安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那被毒腐蚀得破烂的内脏居然还有感觉到痛苦。闭上眼睛,平安体会着这迟来了很久的苦涩,以及清晰的思念,磊北的脸终于再次在自己的脑海中清楚而明白。

平安低吟:“磊北,磊北。”鼻血一滴滴的流了下来,然后他晕了过去。

平安再次醒来的时候,眼中看见的是似曾相识的屋梁和满目的蜘蛛网,一时间感觉自己是否只是做了一场奇怪的噩梦。梦醒了,而自己现在只是还未满十八岁的少年,正因为打架躲在破庙中,有些惶恐与不安,平安忍不住叫低声呼唤道:“阿虎。”

没有人答应,只有旁边睡着的人打呼声此起彼伏。

“阿虎,健康…磊北。”平安四处张望着,恐慌着自己不知道此刻到底是在如何的生命时段中。

“平安哥,你醒了。”被吵醒的人坐了起来,看着平安惊喜的叫了起来。

平安望着对方有些迟疑:“你…是谁?”对方破烂的衣服,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灰,衬着那双眼睛亮闪闪的,却是一个十一二岁样的小乞丐。

小乞丐放下心的笑道:“平安哥,我叫小水沟。昨天你又流鼻血,我好担心。”

平安轻声:“喔,这又是什么?”平安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上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边是小水沟的脚。

小水沟忙解开绳子道:“这是平安哥曾叫我绑上的,你说怕自己跑了,我不知道,这样的话,你只一动,我就会发现。平安哥,你还在这里真好。”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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