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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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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命不该绝,那人不过是一时闭了气,被人一把扔到野蒿从里,反倒把气管磕开,等人走后,他大力咳嗽十几声后缓过气来,就发现自己居然被扔到了野外。
  立时,心惊加心冷,这人再忍不住,踉踉跄跄朝知府衙门去了。
  好不容易跑到衙门口,却发现那里被人挤得水泄不通。试着往里挤了几次,都被人不动声色的怼回来,还有人回头怒目而视,挥着拳头威胁他道:“挤啥挤,来得晚了还想挤到前头去?再挤个试试,小心爷爷的拳头!”
  此时酒劲差不多已过,那人又缩回了兔子胆,瞧着眼前钵大的拳头,不敢再吱声。脑子里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还是回冯家去比较好,冯大公子虽然脾气爆些,可他和冯父却都是好糊弄的,在他们手底下做事,一年下来捞到手的银钱还真不老少。
  回过味来,那人便想再挤出去。这时,却听前头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接着四周的人全都在嚷嚷。
  “他说是何文书叫他栽赃嫁祸的。”
  “这些个官老爷,没个好鸟!”
  “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项知府那可是顶顶好的官,不然你这会子哪能站在这瞧审案子?”
  “哎呀你俩别吵,我是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对。你们瞧见没,那何文书指天咒地,发毒誓说和他没关系。要真是他干的,他能发这样的毒誓?”
  “在理儿在理儿,那这到底是咋回事呢?到底是谁干的?会不会就是贺家人?为了掩人耳目,这才用了何家的管事?”
  “哎呀,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一回事的。哈哈哈”
  那人听了这么一耳朵,心底因为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而得意万分,这么一得意,脸上就带了出来。恰巧此时被身边不认识的人当做是一起看热闹的顺嘴问了一句:“兄弟,你说是吧?”
  “嗤,是个屁!你们都说错了,这事啊,既不是贺家干的,也不是何家干的,这姓蔡的管事,是我冯家出钱收买去搅事的。”
  此言一出,周围人全都看过来,一时,以他为中心,出现一个真空地带。

    
第69章 状告孙骏
  项渊坐在上面瞧下头的闹剧,真有些啼笑皆非。本还想大展拳脚露一手给通平府的百姓们瞧瞧,结果没等他出手,搅事的就把自己作死了。
  那醉酒失口的冯府下人被围观众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推攘到项渊跟前跪下,登时残余的那点酒劲是彻底散了,吓得手软脚软,瘫在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有了这个人证在,项渊迅速派人传招冯家父子。冯老爷万万没想到,在通平府有头有脸的他,居然有一天要被衙役们当犯人般一路严密看押送到项知府公审的衙门口。冯大公子一路以袖遮脸,觉得十二分的面上无光。经此一遭,他得费多少工夫才能把他风流倜傥佳公子的形象挽回来啊!
  最开始,冯老爷还拒不承认。不过在项渊连番诘问,并给出仙瑶村村民、蔡管事、冯府下人这些人证后,冯老爷不得不低头认罪。
  被强占的田地当场便签字画押还给仙瑶村村民,而对冯老爷指使下人打伤村民一事,冯老爷却不承认。说那完全是下人自作主张。
  “无论是不是你指使,但你作为冯家主事人,就有推不开的责任。仙瑶村村民田地被占一年多没有收入,又被打伤。论律,该是收押的。”
  听说要收押,冯老爷一时腿软,强撑着求饶道:“小民一时糊涂,还请知府大人手下留情啊。小民,小民愿意出银子赔偿!”
  项渊看看冯老爷,转头问仙瑶村村民:“你们的意见呢?是要本官收押冯老爷,还是愿意叫他赔偿银子?”
  仙瑶村村民互相看看,有些拿不定主意。
  围观众人也是议论纷纷,却都没人敢开口嚷嚷把冯老爷送进去。最后,仙瑶村村民由老妇人开口,说愿意要银子。
  项渊点头,私心里,他也希望村民要银子。冯老爷犯得事不算大,按照律法算,也不过是收押个十天半个月。可若是叫他赔偿银子,项渊摸摸下巴,他定然能叫冯老爷出一次大血,赔得他心肝乱颤,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无视律法,肆意妄为!
  “既如此,本官做主,冯老爷需赔偿村民口粮钱、汤药费外加精神损失费,细算一下,每家每户赔一百两,冯老爷,你可有意见?”
  “一百两?!大人,这,这也太多了吧?就那么点粮食,统共不值五十两银子,汤药费顶天也不过十两银子的事,大人开口就要一百两一户,恕小民无法苟同!再者,这精神损失费又是什么?大人不能如此强抢吧!”
  “本官到不知这做错事的人,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来呀,既然不服判,那就先打十板子,再同本官讲话吧。”
  冯父完全没想到项渊作为知府,居然一言不合就要开口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民不服!知府大人以自己寒门出身,便一味袒护村民,蔑视世家,这是徇私枉法,只顾惜自己名声!”
  这些话,是冯祖父教给冯父的,不然以冯父那脑子,根本想不到要把矛盾转移到项渊仇视世家的路子上来。
  反正事情已经败露,之前嫁祸贺家,想利用项渊爱民如子的传闻、利用民众激愤,挑起项知府和贺家的矛盾的打算是不成了,那就干脆挑起世家和项知府的龃龉,世家态度抗拒,通平府就别想有什么发展,届时,看他这个知府做下去!
  听冯老爷这么一开口,项渊就晓得他打的什么主意。微微冷笑,项渊抬手示意衙役继续。笑话,这么简单就被绊倒,他项渊日后就不用混了。
  衙役们自然只听项知府的,项知府开口要打板子,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一把按住冯老爷,噼里啪啦打起板子。可怜冯老爷养优处尊,一身娇肉,只打了一下,就开始鬼哭狼嚎。
  冯大公子在一旁瞧得心惊胆战,一面怕项知府也叫人打自己板子,一面又心疼冯父堂堂冯家家主,居然被按在这打板子,这,这面子日后可怎么圆啊!
  十板子很快就打完,冯老爷哎呦哎呦的靠在冯大公子身上,心底着实有些怕了项渊。
  “不叫嚣了?”
  项渊轻飘飘问一句,冯老爷抖了抖,嘴里只小声哎呦,没敢再顶撞。
  “好!本官现在就给你解释解释,这一百两银子是怎么罚的,也叫你心服口服!”
  项渊站起身,一甩袖子,双手背后,慢慢踱步下来。
  “其一,村民口粮钱。你以为把按粮食产量折算银钱就行了?村民们从去岁到如今,没粮裹腹,无论老少全部饿得皮包骨头,这些是只折银钱就能抵消的?其二,汤药费。你觉得十两银子都多了,那本官是不是可以认为,找人也揍你一顿,其后给你些汤药费,这事就完了?其三、精神损失费。”项渊踱步到冯老爷跟前,盯着他道:“你不懂?本官来告诉你”接着转身面上围观众人,放开声音道:“也告诉你们,什么叫精神损失费!大家伙听听,究竟是不是这个理。”
  围观众人全都竖起耳朵。
  “此精神损失费,即是从你强占仙瑶村田地开始到如今,致使村民日日夜夜提心吊胆,为一点子口粮殚精竭虑,全家老小夜不能寐,做母亲的心疼饿肚子的娃娃,做父亲的心痛不能给妻儿安稳,做老人的,忧心自己成了累赘,所造成的这些痛苦需要赔偿的费用。你们说,这样的痛苦,不需要赔偿吗?难道只赔了粮钱汤药钱,就能把这些村民这一年多遭受的痛苦抵消?”
  随着项渊的话语,仙瑶村的村民忆起这一年多全家老小顶受的压力和苦难,全都哽咽不能言。襁褓里的婴孩受了母亲的感染,也放声大哭起来,一时场面颇为凄凉。
  围观众人被这样描述出的场景和眼前的情景深深触动,不由红了眼眶,由一个开始,紧接着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要赔,要赔!凭什么他们大户人家欺压我们小门小户的,只扔几个铜板就完事?项知府说得对,精神损失费就该赔!”
  冯老爷捂着胸口,瞧着面前众人怒气冲冲的脸,心惊肉跳的和冯大公子一起朝后退,恨不得躲到衙役后头去。
  项渊转身,对着冯老爷再问:“冯老爷,你说,一百两多吗?”
  “不多,不多,小民认罚,认罚。”
  冯老爷如今只盼着赶紧脱身,忙不迭的连声应下。对一次性要掏出去一千五六百银子只能选择性先无视,不然真真要心痛死!
  项渊却不想这么简单放人,吩咐何文书把记录拿去给冯老爷签字画押后,又由衙门出具赔款文书,也叫冯老爷亲笔画押。这下子,他想日后耍赖拖着不给,村民就可以拿着文书前来衙门击鼓状告,且超过期限一日就要多赔付一两银子。项知府称其为滞纳金。
  冯老爷瞧得心肝直颤,抖着手签完字,就迫不及待的叫冯大公子扶着他一溜烟朝外走。
  路过围观众人,又被众人欢呼般的叫好声,气得差点晕过去。
  仙瑶村村民感激涕零,扶老携幼跪在地上,死活要给项渊磕头。项渊避无可避,生生受了一拜,心底着实郁闷。
  那里头可是有六十多的老人啊,这受了一拜,他不得折寿啊!
  仙瑶村村民被项渊安排衙役赶着马车送走,围观众人意犹未尽,三三俩俩的站在衙门口议论纷纷,眼瞅着要晌午头了,正才准备散去,就瞧见远处赶来一辆外表精美的马车,风也似的到了衙门口,立马下来一个形容俊俏的丫头,二话不说,就敲了登闻鼓。
  众人:(⊙o⊙)…
  唉呀妈呀,这是又有大事发生了?!
  立时,众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哗啦一下围上来,语气热切的问那丫头。
  “姑娘,你这是出啥事了?”
  “姑娘,你来敲鼓是敲对了,咱们项知府那可是有名的青天大老爷,你有啥冤屈,项知府都会给你做主的!”
  “来来来,姑娘你力气小,大叔帮你敲啊!”
  那丫头被众人的热情吓了一跳,一脸蒙圈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马车内,赵夫人神色憔悴,双眼红肿,挑开帘子看到外头的情景,记起庶子赵慎的话,心底又是重重一痛。
  如花似玉的女儿才嫁进孙家不过三年光景,居然就没了!
  孙骏那厮竟然说是自缢而亡!
  呸!怎么可能!
  她的乖女儿她怎么会不了解?怎么可能会为了没有孩子的事就想不开?之前未出闺门,未婚夫婿又是名声奇差的项渊,都不见她想不开闹腾,如今怎么会为了孩子这样还不确定的事而轻易舍弃性命!
  她的乖女儿一定被孙骏那厮害死了!
  老爷自恃身份,又不想得罪孙家,不愿为女儿讨回公道,没关系,她自己来!
  “娘,你喝口水吧,从昨个到今日,滴水未进,身子怕是要受不了的。”
  赵大公子跟着赵夫人一起来的通平府,之前独自去打探消息,才赶到知府衙门这来。见赵夫人一脸悲戚,忍不住劝到。
  赵夫人摇摇手,目光一直盯着衙门口。
  “勋儿,你去,再敲鼓。”
  赵大公子点头,下了马车,刚到门口,就见有衙役出来,询问何事。
  “差人,我要状告通平府府衙通判孙骏,谋害发妻赵氏!”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沸腾。
  乖乖,居然是官老爷犯事,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第70章 要事
  项渊朝府衙内宅走,刚到过道处,便见赵慎着一身水蓝色长袍站在那,身姿挺拔,气质温润。
  快步上前揽住赵慎,项渊趁人不注意,快速在赵慎侧脸啄了一口,笑着称赞:“这件袍子好,衬得你眉眼没那么硬朗,温润很多。”
  赵慎面皮一热,手在下边不太自在的扯了扯袍子角,嘴角不自觉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转移话题道:“我从外头回来,满耳朵听到的都是对项知府的赞誉,看来你不用担心你这个知府坐不稳位置喽。”
  项渊笑了几声,一边带着赵慎朝里走,一边道:“我从来都不担心位置会坐不稳,像我这样为民请命的好官,百姓的眼睛可是雪亮的,瞅得贼准,哪舍得放我走啊!”
  对项渊时不时的自夸,赵慎如今已能做到淡定面对。嗔他一眼,瞧他满脸的自信,赵慎也跟着心里快活。淙子的话看似吹嘘,可在他看来,却再实诚不过。
  跟着淙子从曲州到通平,他所作的一切,赵慎都看在眼里,也时不时庆幸自己所跟的不是那满肚肥肠,贪婪成性,一心钻营之辈,而是一个心胸磊落,淡泊名利,心怀善念的风光霁月的君子。
  “赵夫人到了通平,怕是很快就要来衙门状告孙骏。”
  “你去见她了?”
  赵慎点点头。
  赵夫人一到通平府,他便赶去见面。抢在孙骏之前,把他的怀疑毫无保留的说了。赵夫人本就对赵馨兰的死不可置信,闻听此言,又惊又怒,不顾在赵慎跟前,泪如雨下,尖叫着要孙骏偿命,立时就想驾车到衙门来敲鼓。幸亏同行的赵大公子拦住赵夫人,好一通安抚,赵夫人才勉强同意先去孙府探望,也借机探探孙骏的反应。
  项渊皱皱眉:“怎么只有赵大公子跟来?”
  赵慎讽刺一笑,道:“赵老爷不愿得罪孙家,根本不想赵夫人来通平府,赵二公子自来和孙骏交
  好,也是一味说着好话。只赵夫人和赵大公子心痛赵馨兰,定然要来送一程。”
  二人正说着,前头衙役小跑着过来报说有人敲鼓状告孙通判杀妻,范同知请项知府快去前头去定夺。
  项渊拍拍赵慎肩膀,本想让他先回去歇着,可见赵慎满脸关切,便把他也带着一起,安置在屏风后旁听。
  赵夫人不想有一日自己会以平民的身份对上这个自己原本并没看得起的而如今已然官居四品的儿婿,一时心绪复杂。转念想到女儿赵馨兰之前信里隐约透漏的意思,愈发心痛难忍。
  赵大公子如今是秀才身份,见官不跪,站在台下,条理清晰,口齿伶俐,把推断孙骏杀妻的疑点一个个阐明,最后拱手请项渊为民做主,还亡者一个公道。
  赵夫人补充:“恳请大人,公审!”
  项渊沉着点头:“夫人放心,若事实果真若此,本官定不会纵容属下犯此人命大案还逍遥法外!来人,去请孙通判。”
  此时,孙骏已从家里下仆那里得知赵夫人带着赵大公子去了知府衙门,并状告他杀妻,一时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孙骏从离中带来的小妾候在一旁,见他无头苍蝇般不知应对,咬咬嘴唇,出声建议:“老爷,不如赶快去信给京都的叔伯,请他老人家给你做主啊!”
  “对对对,还有二伯在,我这就写信。项渊那厮想整我,还没那么容易!”
  孙骏刷刷刷写好书信,信里称项渊瞧他不顺眼,借着他发妻之死想置他于死地,恳请二伯为他讨个公道,他们孙家好歹书香门第,不能任由项渊这个寒门小户出来的欺压!
  叫来下人,再三嘱咐要快马加鞭送去京城后,孙骏这才长出一口气。
  这时,管家从外头满头大汗快步进来,急切道:“老爷,不好了,项知府派人来传老爷过堂呢!”
  孙骏站起身,理理衣袍,正正发冠,昂首挺胸走出门。
  赵馨兰已经下葬,远在京都的二伯不出意外,二日后就能收到他送去的信。作为孙家孙儿辈中的佼佼者,他相信二伯不会对他置之不理。如此,他又有什么可怕呢?
  果然,到了衙门,赵夫人和赵大公子控告他杀妻,也不过是自己心中存疑,并没有实质证据。孙骏神情悲切,一副不敢相信赵夫人会怀疑他的模样。
  “项知府,小生恳请开棺验尸!”
  赵大公子此言一出,孙骏脸色一变,立时愤而反驳:“大哥你怎能如此!馨兰已入土为安,你却要为一己之私去打扰她,我绝不同意!”
  “孙骏,你不同意,莫不是心虚?馨兰嫁入孙家不过三年光景,怎会因仅仅三年不见动静便想不开自缢?说出去,谁能相信?!”
  赵夫人忍不住冲到孙骏面前,直直问到他脸上。
  孙骏被赵夫人气势汹汹的模样吓了一跳,站立不稳,踉跄着退后几步,形容悲切道:“岳母,对馨兰之死,小婿也是心痛难忍,更自觉愧对于您,没有照顾好馨兰。可对杀妻之说,恕小婿实难接受!馨兰是小婿发妻,向来珍之重之,小婿岂会下此毒手!”
  “你既心怀坦荡,何不开棺验尸!我是馨兰之母,尚且能接受,你又为何一定不肯呢!”
  “不,我绝不同意!”
  孙骏脸孔铁青,斩钉截铁。
  “只因岳母和大哥有怀疑,我便要对自己的发妻开棺验尸,此事传将出去,我孙骏还有何脸面为官!”
  项渊在台上听着下头赵夫人和孙骏你来我往打嘴仗,两刻钟过后,二人还在围绕同不同意开棺验尸吵吵,没有丝毫进展。
  不过借此机会,项渊倒是很仔细观察了一番孙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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