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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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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迟迟疑疑,有些不敢。毕竟平日里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前来告状都是受人指点,这会子竟然被知府大人请着住衙门,登时心肝都颤了颤。
  这些人不敢,围观的众人却全都在叫好,纷纷劝说他们住到衙门去,安全,说项知府是个好官,绝不会为难他们,肯定会换他们一个公道。
  项渊分神留意到,他这个提议显然不在那几个负责煽动的人意料中,一时几人隔空互相瞧瞧,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项渊微微一笑,眼前告状的苦主已经被众人劝着同意了入住衙门,衙役们正带他们下去。按项渊吩咐的,先请大夫都一一瞧过,再用饭食,最后送去歇息。
  苦主走了,围观的人渐渐散去。
  项渊抬头望望天,有乌云蔽日。暗道:他还没出手,居然就有人等不及出来闹腾。也好,一次性给他们修理老实喽,他也好安心发展通平府!

    
第67章 死因
  近日,通平府出了个大事。城里百姓除了日常必要忙的事外,其余时间,全都候在知府衙门大门口,等着瞧每日贴出来公审的时辰,好在到日子时早早赶到,占个好位置,瞧得更清楚。
  这日,卖菜的大婶一大早就挎着篮子朝衙门赶,路上遇到同样朝衙门赶的卖烧饼的妇人,笑着招呼:“安娘你也这么早啊。”
  安娘不好意思的理理包头的布巾,道:“没法子,我家那个昨日收工晚,今个起不来,死活叫我赶早过来瞧时辰,生怕错过公审。”
  大婶哈哈笑道:“哎呀,别说你们,就是我们这些个老天拔地的,也稀罕瞧个热闹。项知府弄得这个什么公审,咱们哪里见着过?那些个大户人家便是打死个把下人也能花银子了事,啥时候见审过他们了?项知府是好官啊。”
  那安娘也直点头,二人一路结伴朝衙门贴告示的地方赶,待到了跟前,发现已经有一大波人围在那里。最前头有个秀才模样的摇头晃脑给围观的人读告示。
  “仙瑶村村民田地被侵占一案,定于靖安十八年九月二十三日巳时一刻于知府衙门口开审,有知情者,望能及时提供线索。下面是近日案情进展:已取得贺家庄子供词并传召涉案庄头、打手;仙瑶村被占田地村民供词、村民人证五人。仅此。通平府知府衙门告。”
  “九月二十三日?那不就是今个嘛!”
  “是哦是哦,现在是卯时中,离巳时还有一会儿,哎呀,得赶紧回去叫我家老头子过来。”
  卖菜大嫂在后头听完,也急忙对安娘道:“哎呀呀,巳时一刻就开始了,我也得赶紧回去,告诉我家小子和老头子去。”
  安娘也直点头,俩人才到这没一息功夫,就急匆匆转身往回走。
  项知府设的公审,几十年没见着一回,她们可不想错过喽。那卖烧饼的安娘还想到,自家烧饼许还能趁此机会挑来卖卖呢。
  而在知府衙门内宅里,项渊和赵慎用过早饭,瞧了一会子赵慎给项大壮活动小手小脚,想到赵馨兰的事,便问赵慎查探的如何。
  赵慎给项大壮活动完便交给乳母带下去喂奶,听项渊问,神色有些凝重,道:“我们怕是没估错,赵馨兰的死真的不简单。”
  项渊拉着赵慎坐到内室炕上,靠着炕几,贴在他身边,伸手帮他缓缓揉腰。
  “你叫牛二查出什么了?”
  “淙子你估计也见过,赵馨兰但凡出来身边不是向来都带着两个丫头?可无论是那日我们去吊慰,还是昨日出殡,都只见着其中一个。我还问过那孙骏,孙骏却道那个丫头因主母自缢,悲痛不已,又因忠心,竟也跟着去了。”
  “那个丫头可不像个忠心的主。”
  项渊摇头。赵馨兰身边的两个丫头他都见过,印象还挺深刻。盖因其中一个虽年纪不大,可眼珠子却极为灵活,满脸都是盖不住的小心思小算计,他见之便觉得厌烦。另一个到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虽俊俏,却稍稍木讷的。
  “就是这个理。那个丫头我一瞧就不是个安分的,头前我故意找守灵的丫头套话,她无意中说漏嘴,道那小丫头是个忘恩负义的,居然想要爬主子的床,后来被赵馨兰发现,狠罚了一顿,差点撵出去。你说这样的丫头,会因为主母死了便伤心的不想活了?!”
  项渊听到这,心底有点不好的预感,小心问:“媳妇,你不会做了什么吧?”
  赵慎不太自在的挪挪身子,抓过赵慎揉腰的手。“不用揉了,但凡你夜里轻些,我也不会腰酸背痛,也不用累得你大早上的给我揉腰。”
  项渊抓过赵慎的手,吧唧轻咬一下,挑眉笑道:“揉腰怕什么,但凡你夜里配合些,我尽了兴,早起怎么伺候你都乐意。”
  赵慎横他一眼,记起之前项渊问的话,道:“我叫牛二打听到孙家把那小丫头埋在何处,趁着夜黑风高,带了仵作,去挖坟验尸了。”
  “这就是你昨个晚回的原因?!”
  项渊捂脸。
  媳妇也忒大胆了,居然带人去挖坟!他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居然能为了案情大白而无惧因果轮回,这份胆气,真真叫他又佩服又好气。
  “大晚上的去挖尸,你也不怕那仵作事后反咬一口,告你个亵渎死者的罪!”
  赵慎闻言却有些得意,道:“淙子你尽管放宽心,这事我早做了预防。那仵作事先便签了保密条款,无论做什么都不许反悔,也不能泄露,不然我就要朝他索赔大笔银子。不过这些倒是白费功夫了,淙子你是不知道,那仵作知道要去挖坟验尸,比我都积极。那小丫头被挖出来,开始我还不太敢看,那仵作却兴奋莫名,念念叨叨的,最后还拉着我的手大声道谢,给他这么个机会。”
  说道最后,赵慎皱皱眉,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遇到专研狂了吧,项渊也有些无语。痴迷研究的人还真不分朝代,无论什么时候都有除了眼里感兴趣的事外其余一概不在乎的。
  不过话说回来,媳妇一找就找到个这样性情的仵作,不仅专业极精,嘴巴还严,这运气还真不是盖的。
  至于这事后扫尾的工作,还是由作为相公的自己来清理吧。
  “那你们可有发现?”
  “嗯,说起来还真有些渗人。那个小丫头一脸青紫,口鼻出血,仵作特意撬开嘴唇挖出里头的积血,居然都是黑的。那小丫头分明是被毒死的,根本不是孙骏所说的,自缢而亡。”
  “那小丫头现在何处?”
  “我叫仵作抬回去放在他们的停尸房用冰块镇着呢。亏着如今天气转凉,不然还真不好存放。”
  项渊一手无意识的圈着赵慎肩膀来回捏着,一手摸着下巴,琢磨怎么把这件事安排得合情合理。
  约莫盏茶功夫,项渊回过神,首先就察觉到自个搂着赵慎肩膀的手不知何时被赵慎捏在手心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按着。
  项渊看着便不自觉露出笑容,神情温柔,语气都不由低下来。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若是没估算错,大概今日赵夫人就会到通平。你找个机会把这件事的疑点和她讲一下,由她出面状告孙骏,先把孙骏拖住,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回离中把那小丫头的家人找个出来带到通平,由小丫头为突破口,查出赵馨兰的死因。”
  “我们已经有小丫头这个证据了,不能直接状告孙骏谋害赵馨兰吗?”
  项渊摇摇头。
  “不行,我们不是直接人,没理由状告。且小丫头的尸体是你私下挖出来的,这点绝不能叫别人知道。等孙骏被看管住,你就带人把尸体埋回去。届时公审,由衙门的人挖坟验尸,这才最有说服力,也最有理由对赵馨兰开棺验尸。”
  赵慎点头,见时辰不早,便急忙下去安排人回离中找小丫头家人。幸好赵慎记得这小丫头并不是牙婆卖过来签了死契不知身世的,她家就在离中,和赵府签的只是十年身契,时候到了,是要放其归家的。孙骏八成是不晓得,不然也不会弄出个小丫头忠心殉主的故事来。
  埋好这头的线,项渊理理衣衫,抬脚朝前衙去。
  此时,已到巳时。知府衙门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还有人推着小车,担着担子卖东西,四周全是一股子烧饼油条炸麻雀的味。
  刻漏刚指向一刻,府衙门口的大鼓就被衙役敲响,紧接着,项渊便从衙门出来,坐到了府衙门口设置的法案后。
  那十几个仙瑶村村民被带着跪在下头一边,另一边也跪着五六人,瞧其穿着打扮,并不像普通农户。围观百姓对着这五六人指指点点,纷纷猜测他们的身份来历。
  项渊敲响惊堂木,开审。
  先要那十几个村民叙述事件经过,文书在一旁记录,记好后由在场的秀才们传看,无误就给村民签字画押。力求所有供词,全都公开透明。
  “既如此,那么,另一头的几人,你们可认得?”
  项渊并没有事先告诉这些村民另一头跪着的人的身份,所以这么一问后,那十几个村民全都扭头去看,半晌,迟疑着摇摇头道:“瞧着似乎有些面熟,仿佛在贺家庄子上见过。”
  “那他们可是强占你们田地,并打伤你们之人?”
  “不是,那人是贺家庄子的庄头,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
  开口的是那群人中最先朝项渊诉冤的老妇人,一旁的中年汉子也跟着点点头,口里说的和老妇人一般无二。
  项渊对另一头跪着的几人道:“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你们是谁?”
  “回知府大人,小民正是贺家庄子的庄头,在贺家庄子已做了十一年之久。”
  跟他一起的几人也纷纷到自己是贺家庄子的巡庄家丁,在贺家庄子不是做了八九年,就是五六年,并指天发誓道他们并没有强占村民田地,更没有出手伤人。
  在那人说出自己是贺家庄子庄头的话时,不论是仙瑶村的村民还是围观百姓,全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正当众人全体懵圈时,混在其中不怀好意的人又开始冒头了。
  “是不是真的啊?突然咋就冒出来这么几个人说自个是庄头?那之前强占村民的庄头呢?”
  “不会是贺家人倒得鬼吧?”
  被有心人故意煽动,围观百姓一时全存了疑虑,嗡嗡嗡的议论纷纷。

    
第68章 大白
  项渊一抬手,下边负责维持秩序的衙役就上前大喝一声:“肃静!”
  项渊示意特意招来的画手上前,道:“还请这位先生,根据几位村民的描述,把他们口中的那位庄头画出来。”
  那画手冷不丁被项知府这般礼遇,受宠若惊,立时点头如捣蒜,打了鸡血般备好笔墨纸砚就坐到那几个村民边上,严阵以待。
  仙瑶村的村民得到项渊的示意,开始描述贺家庄头的样子。随着他们的话语,画手笔下贺家庄子庄头的模样渐渐清晰。到最后收笔,那庄头的模样简直惟妙惟肖,就连脸上长了几颗痣都标记了出来。
  项渊一面暗中感叹高手在民间,一面示意画手把画作呈现出来。
  仙瑶村诉冤的村民一瞧那画作,都纷纷点头,直说就是这个人。都是他出面占了他们田地,还叫人打伤他们。
  确定后,项渊示意衙役把画作传下去,给围观的百姓都过过目。
  “大家伙都瞧瞧,可有认得这个人的?若有认识的,那么这人是不是真的贺家庄头,便可知晓。”
  画作被围观百姓小心传递,一连传了几十个,都没人认得。项渊特意注意到,那混在人群中的几个捣鬼的也有瞧见画作的,却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来这几人不过是小卒子,就只负责吆喝的。
  直传了大约两刻钟,才有一人迟迟疑疑道:“这人,似乎是何家田庄的蔡管事吧?”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认识的邻里全都围过来细瞧,边瞧边点头附和。
  “是啊,确实像。”
  “你们看,脸上的麻子都一个模样。”
  “还有跟何家蔡管事一样胖胖的。”
  到最后,认识的全都一口咬定,那人就是何家田庄的蔡管事。有一个正巧和他是邻居,斩钉截铁道画中人就是何家管事,之前俩人还因为宅子界线的事吵了一大架,印象特别深。
  项渊听闻后,即刻差遣衙役前去传唤蔡管事。而坐在一旁负责记录的何文书,此时却满脸煞白,冷汗直冒。
  怎么就扯到他们家蔡管事头上了?那蔡管事因是他内人娘家带来的,向来他都懒得搭理,却不想今日竟听到这么个惊天消息,何文书一时心慌意乱,一会想这会不会是项知府打击报复他?一会儿又惊恐万一这事真是那蔡管事瞒着他做下的,可怎么办!
  “何家?是哪个何家?”
  这边项渊还在琢磨通平府何家,不想那头听到项渊问话的何文书,登时吓得魂不附体,没等别人说话,急忙从座位上冲下来,一边抬袖子抹冷汗一边战战兢兢道:“禀,禀项知府,这蔡管事却是下官家中的。但是,下官以性命担保,下官绝没有吩咐他去强占什么田地,更没有叫他打人啊!还请项知府明察!”
  看到何文书,项渊才恍然原来是这个何家。不过,何家,贺家,这么相近的音,是巧合吗?
  未必!
  说起这个何文书,项渊也是颇有些无语。之前他作为曲州县令前来通平府述职时,这个何文书一脸义愤填膺的出头鸟模样想怼他,没想到反被自己怼回去。项渊犹记得临走时,何文书溢满不甘的愤愤之色。
  不料等他接任通平府知府后,何文书的态度却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似乎完全忘记自己曾经当众怼过项渊般,殷勤讨好,曲意逢迎,刻意的令项渊有时颇感不自在。
  “是非曲直,等本官公审后,自有定论。何文书还是回去坐好,认真记录本案经过为重。”
  何文书连连点头,慌里慌张的回去座位,心下却在暗自琢磨开。
  头前已经算是得罪了项知府,亏得上任后项知府事务繁重,许是没记起他来,这才叫他一直平安无事。可恨竟出了如今这种事,他又不得不以这样的坏形象入了项知府的眼,两厢一加,仕途妥妥要受影响。
  怎么办呢?
  何文书绞尽脑汁,突然想到项知府的内人可是个哥儿,身边又从没有女人在,这说明项知府好的就是这一口啊。恰巧,他家中娇养着的哥儿也到了许亲的年纪。不是他自夸,他家小哥儿模样性情样样都好,比项知府那个丑的像个男人的正君可要知情识趣不知多少倍。
  偷眼瞄了瞄上座的项知府,何文书不由在心底畅想一番。他家小哥儿若是真入了项知府的门,那他岂不也算是项知府的老丈人?!若再得了宠,挤掉正君,翻身上位,那他可不就是能名正言顺训斥项知府的老丈人?!
  这么一想,心底顿时沸腾起来。何文书摩拳擦掌,准备回家好好和自家小哥儿说道说道。
  盏茶功夫,衙役便把蔡管事带到。
  项渊定睛去瞧,果然和那画手画的一般无二。
  “台下何人,报上名来。”顿了顿,项渊觉得下边的人实在辣眼睛,便皱眉道:“先把衣袍整理好,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那蔡管事是被衙役们从妓子的床上拎出来的,此时站在下头,衣衫半敞,腰带松垮垮系着,鞋子都是反着穿的。
  慌手慌脚勉强打理好衣衫鞋帽,蔡管事复又跪在地上,低眉顺眼哆哆嗦嗦道自己是何文书家的蔡管事,主管何家田庄的事务。
  这头府衙门口人山人海,全都在瞧新任项知府公审仙瑶村村民田地被占之事。那边冯府内,冯大公子一阵风似的刮进厅内,冲冯父叫道:“爹爹,大事不好,那项知府已经拿住蔡管事啦!”
  “什么?怎么这么快就把贺家摘出去了?!”
  冯父大吃一惊,急忙带着冯大公子去找冯祖父。冯祖父听后,半晌没言语。冯父急得团团转,一迭声道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
  冯祖父听得十分不耐烦,斥道:“瞧你那点子出息!不过是找到姓蔡的头上,你就慌了手脚,这不是平白叫人起疑心!我问你,和姓蔡的联络是你亲自出面吗?”
  冯父摇摇头:“这怎么可能,都是叫下边的人办的。”
  “赶紧,把联络的人送出通平府去。越远越好,多给些银子,悄无声息的打发掉。”
  冯大公子瞧瞧他爹,得到示意后连忙出门安排。
  熟料那人因近几日得了冯父重视,很是得意,大早上的就吃了酒,见冯大公子派人来要送他出通平府,借着酒劲登时就炸了。吆五喝六的不干,嘴巴里一直嚷嚷着不干不净的话。冯大公子气急,上前就是一记窝心脚。把人踹倒在地后,接着就吩咐人抬出去送走,连细软都没给他收拾。
  那几人也并没有在意被踹到在地半晌没动静的人,七手八脚抬着放到马车上就朝城外赶。结果半路上,有人突然发现那人一直没动静,连呼吸也听不到。惊慌失措下,那几人竟就这么把人扔到了野草蒿里,他们自己驾着马车跑出城,打算回去就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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