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盗将行-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究竟是我错会了面首的意思,还是你对此一无所知?难道你当真以为每日陪我作作画,弹弹琴,这就叫面首么?”宋春阳执拗地昂头看他。
“不要这个样子,不管经历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自暴自弃。”陶令章伸手捡起她的衣裳,一件件为她穿回去。
“难道你认为……我跟你在一起,便是自暴自弃么?”含着泪,她问。
“如今你已经是越国的王后,锦衣玉食,权势滔天,你的前途并非一片晦暗,何苦要苦苦沉溺于过去,不能自拔呢?”他的眼里有如白云飘过,干净无暇,不可亵玩。
“如果我非要如此呢?”
“那臣……却之不恭。”
带褪衫垂,春光漏泄,他欺身而下,动作青涩,不像是在行云雨之事,倒好像是在完成一项庄重的使命,有着固定的程序,分明的步骤,却不需要流露真情实感。
陶令章淡漠如同覆着寒冰的眼中,倒映出那女子自惭形秽的羞怯与狼狈,他眼睫轻颤,按住她的肩,将头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破百,抱抱自己,继续努力啊啊啊,榜单还差好多字
第16章 第十六章
“儿臣见过母亲。”周祭跪在堂下,脊背笔直。
“哼!你还知道回来?要是再找不到你,只怕你父王就要改立他人为储君了!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刚当上太子就给我捅娄子?你知不知道这宫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懿夫人手上骨节敲着楠木桌,脸上涨得青白一片。
心中一痛,鼻尖泛酸,难道这便是他们母子的相处方式么?亲情……终究是他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母亲可是骂完了?儿臣还要跟太傅学剑术,就不在此扰母亲安宁了。”带着赌气的口吻,他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懿夫人两眼冒火,左右一看,没找到合适的东西,顺手抄起茶杯向他掷去。
周祭一闪身,躲过了攻击,“这套老把戏,母亲还打算用多久?”
“你……你竟敢躲开?”懿夫人气得两手发颤,不敢相信地看着向来乖巧懂事的儿子,总觉得有什么大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头来。
“先有国,后有家。儿臣先是一国的储君,再是母亲的儿子,就算母亲不爱惜儿臣,儿臣也要为生民天下计,护好自身。母亲若无旁事,儿臣先行告退了。”他说完,利落的转身,不作半分的停留。
原地的懿夫人如同一尊雕塑,定定地立着,他说,就算母亲不爱惜儿臣……
母亲不爱惜儿臣……
心瞬间痛得绞起来了,如同一把锯刀,在割她的心,慢慢吞噬掉她的神智。
*
永乐宫。
“先生,我好冷。”周祭两颊通红的,像是感染了风寒,喃喃的说着胡话。
“练剑可以御寒,你拿起剑来,我来教你招式。”孟衍温和道。
周祭纹丝不动,兀自道:“其实我最讨厌秋日的黄昏,总觉得那是一年最冷的时候,满天的秋风吹得人禁不住流泪,满地的落叶沙沙作响,好像做什么都没有意思,人的一生就这样一直凋零萧瑟下去了。”
孟衍见他根本没有心思练剑,索性放下了剑,坐在他身边,伸出莹润白皙的手去抚平白袍上的褶痕,道:“人生其实并不需要多么有趣,你发出如此感慨,只是因为你还小,还有很多事情你不懂得。等你再大一些了,就能看得更通透了。”
“还小?”周祭笑得很薄凉,“我今年都已经二十有九,算起来,比先生还要大吧。”
“你又在说胡话了,你今年分明是十五岁。”孟衍轻轻一个爆栗落在他额头上,这是他经常用来教训小辈的一个动作。
周祭揉揉头,被他一敲,莫名地安下心来,偏了偏头,看着孟衍,期待他的下文。
孟衍语重心长地告诫他道:“内不愧心,外不负俗,交不为利,仕不谋禄,鉴乎古今,涤情荡欲。大丈夫生平,能做到这几样,自然俯仰无愧天地,你可懂得?”
“懂得,懂得。”周祭随口道。
接着两人练了三个时辰的剑,周祭从小到大,都是受到最严苛的训练,因此虽然觉得手麻脚酸,也硬是憋着不吭声,紧锁着眉头,不肯露出半分疲惫来。
孟衍却不肯再教了,拉他坐下,从广袖中拿出一瓶药膏,温柔细心地涂在周祭手腕受伤处,“你今日练得已经够多了,过犹不及,不要贪多。”
“先生,我练得如何?”周祭看着他。
孟衍听出他语气里有些急切,自己原先也是带过弟子的,自然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哪个初入师门的徒弟不想得到师父的夸奖?况且周祭的天分不低,表现本就可圈可点,自己更要鼓励他,他弯唇笑道:“太子殿下练的很好,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周祭心里乐开了花,像得了糖的小孩,面上不好表,自是要保持着一国太子的老成持重,只是象征性地一哂,“先生此时还称我太子殿下么?”
“你我君臣,本该如此。”
“可你我亦是师徒,却不该如此生疏。”周祭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撒娇的孩子,他难得有这样的时候。
“那你说我该如何称呼你为好?”孟衍最见不得人委屈受难的,明知他在夸大,也不免温和地询问他。
“祭儿?不不不,这个显得你我年龄差距太大了,不妥不妥。阿祭?是不是太……难为情了?祭祭?叠字的话又孩子气了。先生,我没主意了。”问题又抛给了孟衍。
“祭儿?”他试探性地唤道。
周祭摇头。
“阿祭?”
摇头如拨浪鼓。
“祭祭?”
周祭手和头齐摆,十分的协调。
“……”孟衍也没主意了,万分为难地垂头思索,“……那就还是称呼你太子殿下吧。”
周祭闻言,立刻正色道:“先生,我觉得祭儿就很好,你以后就这么叫吧。”
“……好吧。”修眉舒展,孟衍像是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一样,定了定心神。
*
“先生在做什么?”
“回禀太子殿下,太傅大人自打用过晚膳后,便是百般不适,坐卧不安,吩咐奴才们为他准备一桶热水,说是要好好泡上几个时辰呢。”小太监如实答道。
周祭眉毛一抖,想起来孟衍在吃食方面特别讲究,需要精细再精细,自己倒是忘了这一茬,“你们晚膳给他吃的是什么?”
小太监以为周祭是责怪他备膳不经心,忙提起精神道:“奴才们不敢怠慢太傅大人,准备的都是宫里的山珍海味,桂酒椒浆,可是比着宫中夫人们的吃食做的啊,太子殿下若不信,只管找御厨来询问。”
周祭面上一黑,这就怪不得了,“传我的吩咐,下次只备些清粥小菜就好,先生是修道之人,向来清心寡欲,不喜大鱼大肉,忌用油荤甜腻之物,记住了吗?”
“是是是是!”小太监恍然大悟,应声退下,暗中笑道,这世上竟然有这样享不得福的人?果然是山野村夫罢了,不过长得又委实是好看的不行,连有着平城第一美男子的陶令章都逊色了不少,说是太傅,保不齐是太子殿下养的男宠,借着教习剑术的名头瞒人呢。
宫里的贵人就是作孽,仗着有钱有势,不安于女人伺候,非得干干断袖分桃的事情,真是暴殄天物啊,可惜那样好看的男人了。
小太监正义感爆发,在内心将周祭咒骂了几百遍,这才解气。
周祭等在门外,背着手来回踱步,甚觉无聊。此间风景,殊有清趣,花香鸟语,风景宜人,但若先生不在,美景立时便黯然失色。
房内暖香氤氲,腾腾热气从门缝里钻出。
周祭踮起脚尖,做贼般悄然靠近,明知不可为,内心却像是有蚂蚁在挠,痒意滔天,盖过了理智。
公子入浴,不知何等养眼。
周祭眉心一动,就只看一眼,绝不做越轨之事!
周祭在心里赌誓,伸长了脖子,将脸贴到门边,抠破了一格窗纸,壮着胆子看过去。白雾骤然蒙住了他的眼,化在眼睫上,阻挡了他的视线。
周祭揉了揉眼,定睛看去。
竟对上一双美眸。
糟糕,被发现了!周祭脖子至脸红成一片,拔腿便跑,谁知那人在身后叫住了他,“祭儿,你方才在干什么?”
孟衍只着睡袍,衣带松松,长发沾水,慵懒垂落。他站在门边,像是月光里走出来的仙人,通体仙姿,高雅至极。
他重复道:“祭儿方才,是在看什么?”
看你入浴?
不能说!
打死也不能说!
周祭深吸一口气,讪笑道:“祭回到宫中,发现手腕处为剑所伤,疼痛难抑,抹了许多膏药都不管用,想来还是先生秘制的膏药最好用,就过来问先生要一些。”
孟衍长睫承接一片月光,微微地颤动,“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及时收了口。
周祭听出了弦外之音,忙赶着问道:“先生以为什么?”
孟衍不说话,一向泰然自若的脸上竟然有了些难为情的红晕。
周祭看到这里,恍然大悟,想起日前自己曾经说过要与他结秦晋之好,当时他便大有不安之态,照如今这副样子,他竟然是在时刻提防着自己了。他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好歹还是一国储君,怎会如此急不可耐、霸王硬上弓?
但是自己方才的行为,也确实……不太正人君子。
“药膏在我房中,我去给你拿。”孟衍道。
“多谢先生。”周祭恭敬地道,看着孟衍的背影,重重地皱了皱鼻子,轻哼了一声。
孟衍再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又是白袍玉面,美如谪仙,他将玉瓶递给周祭,温声嘱咐道:“睡前让人给你涂抹好,要是没了,再来问我要。”
“谢谢先生。”周祭接过,握在手心里,就要走开,身后传来孟衍的声音。
“你的宫绦散了。”
孟衍说着弯身拾起一条长穗宫绦,衣袂流动间有温润的风吹来,递到周祭面前,“下次小心些,不要乱丢东西了。”
周祭挠挠头,看着他,有片刻间失了神志,“……谢谢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突然就笑了,入戏太深了啊。
第17章 第十七章
“先生,我特地盯着御厨为你做了这顿饭食,绝对少油少盐,少醋少糖,你尝尝吧。”周祭命人端上来了一道又一道清汤小菜,讨赏似的看着孟衍。
孟衍定睛一看,果然全部都是家常小菜,没有半点荤腥的影子,且很是花了心思的,一道家常豆腐都做得精致至极,他不禁眼里渗了笑。本来午膳之时将至,他还在犯愁,现在破愁为笑,不禁道:“劳你费心了。”
他说着坐了下来,拿起筷子,虽然动作仍旧缓慢的出奇,但好歹有了些正常人吃饭的样子。
周祭暗暗发笑,以为自己功高一件,凭什么仙人就是要不食人间烟火的?他就是要拉着他跌入凡尘,沦入俗道,要他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着!
“这道汤的味道怎么有些怪异?”孟衍舀了一碗汤,浅尝一口,直觉地摇摇头,来问周祭。
果然是连酒都分不清了么?看来他这些年,当真是滴酒未沾、饮食健康克制啊。
周祭不动声色道:“先生不知,这是我平城一道名菜,先生久居江陵,口味难调,也是寻常事。只是先生定要好好尝尝这道菜,才不枉来平城一趟。”
孟衍信以为真,招架不住周祭连番劝他喝,又是夸耀这道菜如何的风靡全城,便顺势多喝了几碗,“为何我感觉脸上发烫?”
周祭憋笑道:“许是先生体质与此汤相冲,不宜多喝。”
孟衍扶头道:“……有理。”
“先生,再来。”周祭又为他盛了一碗,递到孟衍面前。
孟衍面有不胜之态,只是周祭的手并未收回,笑容有些僵硬,假的像是画上去的一样,丝毫未达眼底。
“……好。”孟衍不忍拂了他的意。
一碗未毕,他已经醉醺醺地睡倒在了饭桌上,衣裳上沾了酒水,几分恣意,几分风雅,如玉面上红成一片,触手如探汤灼热。
周祭面上自得一笑,抱臂冷看他:“喝点酒算什么?你以为做了我的太傅,你还能像以前那样高洁无瑕么?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我还要看着你杀人,看着你为我攻城略地,双手染血!哈哈哈哈!”
过往的宫人听到他狂妄邪佞的笑声,不觉毛骨悚然,踮着脚退远。
周祭将他架回榻上,替他脱了长靴,解了外袍,拿起锦褥将他盖得严严实实的,“我是不可能和你一起向道向善的,你救下我时,就该料到我不是什么善类。以前不是,而今更不可能是了!”
他走到桌边,招了招手,唤了一个小太监过来,“你说,这到底是汤,还是酒?”
小太监忙点头哈腰道:“自然是汤,而且还是我平城的一道名菜,寻常不用来招待人的,太子殿下定是打心眼里尊重太傅,才会请他喝这碗汤的。”
“若是泄露半个字……”
“奴才这就传谕王宫,告诫奴才们,凡经手过今日饭馔的人,绝不会透露半个字,奴才敢以狗命担保。”
“下去吧。”
“是。”
孟衍足足睡了一个时辰才醒过来,头昏脑涨得厉害,一直拿手揉着额角的位置。
“先生,你可是身体抱恙?”坐在拐角处的周祭冷不丁地开口。
“……你一直在这里?”
周祭笑道:“那倒也不是,怎么,先生希望我一直在这里么?”
他一直看着孟衍,眼神犀利诡异,寻常人被这种眼神盯紧了,定然会头皮发麻,可孟衍浑然未觉,微微一笑,如春风解冻了冰封万里的冰河,“祭儿如今深得王上器重,定然有很多公文要处理,很多规矩要学,怎么可能总跟在我身边?”
“先生这是在怨怪祭不能时时侍奉左右?”周祭问道。
“你能潜心学习君王之道,我深感欣慰,怎会因为这些小事怨怪你?况且我也没有七老八十,用不着时刻拘你在身边端茶递水的,你不要多想。”刚刚醒来的他,嘴里口津缠绵,说话几分低哑。
周祭笑道:“是祭多思了,先生不要见怪。祭每次午睡醒来,总格外的敏感多疑,倍感焦躁不安,因此祭平日里很少午睡。只因今日心情甚佳,才眯了小会儿。”
“你往日午膳过后不休息?”孟衍极其注重养生,问题的关注点格外与旁人不同。
“祭是少眠之人,若是白日小憩,至夜间便很难入睡了。”周祭如实答道。
“这怎么可以?”
周祭无力地翻了翻白眼,决定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打转了,随意找了个托辞,离开了永乐宫。
*
“先生看到了什么?”周祭整衣佩剑,慨然走上高台,极目眺望四方。
“家国天下,芸芸众生。”孟衍道。
周祭没有预兆地笑起来,狂肆无忌,带着讽刺,“是么?为何我看到的是社稷沦丧,民不聊生?”
孟衍默然看着他,目光虔诚慈悲,度人无量功德,“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心里想到是什么,你看到的就是什么。”
周祭最见不得他这一副超脱世外的模样,那样的高雅出尘,让他自惭形秽,让他忍不住想毁灭他。他目光如针,声音冰寒入骨:“社稷轻如儿戏,人命贱比蝼蚁,难道先生苦苦守护的便只是这些东西么?”
孟衍眉头蹙起,面色有些不快,“你今日到底想说些什么?”
他太美好了,美好的让周祭很像撕开他慈悲的皮囊,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是黑是白,是好是坏。
他不是疯了,他只是见不得……他这么好,他羡慕他,他厌恶他,更确切来说,他嫉妒他!
同样是人,为什么自己肮脏不堪,他却可以洁白不染尘埃?
“先生愿以此生普度众生,为何不能度我?”周祭似笑非笑道。
孟衍一怔,回过神来时,周祭已经将他推到城墙边,唇边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姿势极其暧昧,令人遐想菲菲,“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毁了你?你又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得到你?”
孟衍眸底悬着怜悯的笑,他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以一个长辈抚恤晚辈的姿态,他眼中的他,就像是一头刺猬,伤了别人,更……伤自己。
“你凭什么这么看着我?你凭什么用这种施舍、可怜的目光看着我?你放肆!你放肆!”周祭绝望而又张狂地厉声大叫。
这些话没有对孟衍造成半分影响,他依然洁白无垢,像是云巅不可攀附的神祇,他甚至抬了抬宽大的茶白色衣袖,想要抚平周祭心中的不安与愤怒。
只是手刚刚抬起,就被周祭打落,撞上了冰冷的城墙。
“好!好!你以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