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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将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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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过奖。”周祭一哂,他也就剩下这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两军交战,本该堂堂正正于战场上展开较量,分出个胜负,太子殿下怎能走如此小人行径?莫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太子殿下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么?”
周祭表示很疑惑:“嗯?你适才不是还说我是君子么,怎么一眨眼又成了小人?”
无语望天,默了片刻,“……太子殿下打算如何给我王交代?”
周祭看了他一眼,提衣走上层层台阶,直到到达顶端,他双掌向下摊,俯瞰巍巍国土,高声道:“当日舅父魏延甘愿赴死,以项上人头换宋淮得以面见陈王,展开行刺大计,二人皆是无双国士,功高可比天地,我越国百姓,我越国太子,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的英勇事迹!他们都是我越国的子民,如今尸首俱在陈国,不得落叶归根,我周祭发誓,必定带他们回到越国,风光大葬,开堂设庙,以告慰亡灵,让他们世世代代受我越国子民敬仰!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信弃义,天人共诛!”
缓了缓,他又看着使臣道:“给陈王交代?难不成要本太子诛杀一切与二人相关的人来平息陈王之怒么?你回去就告诉他崔恪,我不会动他们的家人一分一毫,相反,我还要让他们得享无上尊荣,这便是我的交代!”
使臣气得脸色发白:“太子殿下此刻过了嘴瘾,来日不要忘记今日的豪情壮语才好!来日我王踏平越国,必定怒延江山,血流千里,到时还请太子殿下仔仔细细地看好了!”
周祭抬头,俯视他,“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今日本太子放你回去,他日待我入主陈国建康,必定屠你满门,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之怒!”
使臣怔了怔,牙关打颤,从齿缝里蹦出来几个字:“……在下告辞。”
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样传遍天下,一时间,人们莫衷一是,讨论得热火朝天。说书人极尽本事地渲染着当日宋淮如何慷慨献身,举大义而舍身,而魏延又是如何为生民苍生计,从容赴死。
乌江之上,壮士驾船而去,太子含情凝望,谁曾料想七日时间便是天翻地覆,死生永别。
再后来,宋淮刺陈失败,怕连累太子殿下,不惜自残体肤,毁伤相貌,喋血九章台,并将责任统统揽到自己身上。而太子殿下重情重义,亲自为宋淮正名,不顾陈国之怒,封宋淮为上大夫,位列三公九卿之上。
好一对千古君臣,好一段感人情谊啊!
只是在所有的传说中,都忽略了一个女子的存在,没有人记得,当日是她孤身从越国皇陵赶到陈国境内,让那具发腐发臭的死尸有了名字,也……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她死前手里握着一颗随珠,有人想趁机将它私吞下,占为己有,却怎么都掰不开她的手,又凑近看那随珠质量真的是一般般,也就放弃了跟死人抢东西的想法。
随珠……
她从前贵为王后时,有那样一大池子的随珠,她用它们来弹山雀、砸锦鲤,玩得不亦乐乎,然而这一颗,质地这样差,色泽也不好,她却到死都不曾放手。
你愿意兜揽罪过,让他罪魁祸首周祭置身事外,我可不愿意!我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是他指示你行刺,他欠我的,他舅父欠我的,都得还,一样都少不了!
这似乎是个灰暗到头的时代,看不到任何的光彩,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周祭这样想着,他期盼战争的来临,到时候漫天遍野的鲜血,肯定能让这个天下再次绚丽起来吧?
会么?
谁的血呢?
大战前夕,周祭正式除去丧服,换上金线密绣着十二纹章的深黑色冕服,手握着历代君王的属镂剑,反复在灯下擦拭着。擦去陈旧的痕迹,擦去不堪的过往。
父王为宋春阳害死后,陈国趁乱举兵来攻,他的那些兄弟们年龄不合适是一层,不愿承担风险又是一层,不然的话,大好的江山王位怎么可能传到他这个被晾了十四年的太子身上?
巴蜀十四年,苦寒十四年,他早已对世间的一切都泯灭了希望,他不再渴望去拥有什么,只是……义务可以不享受,责任却不能不承担。
他毕竟还是个铁血男儿,有着建功立业梦想的大丈夫。
父王,你重创后的江山,这满目疮痍的越国山河,将由儿子来重塑,即使是用我的尸骨堆积起防卫的城池,也绝不能容许这南蛮、北狄、西戎、东夷之人侵占分毫!
若是不成功的话,那就让我随这越国一道沉葬地下吧!
想当初魏延年轻时,由于是罪奴出身,很不受重视,当时越国与周边国家相处融洽,根本无仗可打,可为了在越国军队中立稳脚跟,魏延暗中使用各种卑鄙手段在四处滋事,引起公愤,还处处打着越国的名号。
于是,各国与越国渐渐交恶,开始引发战争,魏延这才得以凭借他的军事脱颖而出,名噪天下,成为一世英豪,跟随先王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可越国也因此耗空了国力,至如今积弱积贫的局面。
周祭深知他做出的勾当,比如说,力促两国和亲,却又在中途将和亲公主截杀淫·辱,两国建立友好邦交,他前一日刚刚作为使臣出使,第二日便能将挑拨离间、无中生有的本事发挥到极致,做戏的本事堪称绝顶,不然的话,哪里有仗打?
早些年,周祭还将他奉为战神,崇拜得紧,可如今轮到自己来收拾越国这样大的一个烂摊子时,他才感到焦头烂额,深恨魏延,纵使他是他的舅父,也照恨不误。
“太子殿下,天亮了。”最后一队轮班的侍卫立在门外报道。
“传我令,集合国内所有兵士,半个时辰后,正式迎战陈兵!”
“是!”
“是!”
魏延生前嫉才妒能,压迫得其他杰出将领毫无用武之地,有的含恨而死,壮志未酬,有的远走他方,另谋出路,如今闹到越国境内竟然没有一名可堪重任的大将的份上,只能由他亲自点兵迎战,想到此处,他不禁又在心里将魏延骂了千百遍。
“该死的魏延!杀千刀的魏延!”
反观陈国这边,也是气氛紧张。
陈国杰出将领不少,但是在陈王崔恪看来,何人又能比得上他“老人家”的盖世神勇?
之所以称呼他“老人家”,实在是因为这崔恪虽然年轻,但总喜欢以长辈自居,老成得紧,喜欢摆老资格,生恐别人看不起他年轻,难当大任。
于是崔恪穿上盔甲,枕戈待旦,满心期待着与那当世枭雄展开一战。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对手,崔恪给的评价很高。
周祭年少时便是文武全才,不仅擅长行军打仗,也擅长人员统筹安排,管理政务,是上上的明主人选。后来被贬到巴蜀,更是不舍昼夜,勤奋上进,白日操练士兵,晚上捧书苦读,据说他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次日照样神采奕奕,奋发图强。
这是个可怕的对手,崔恪这样觉得,但若是不从他下手,日后他如何在诸侯间立得住脚?
此战,打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热血沸腾怎么破
第9章 第九章
“大王,太宰大人求见。”帐外士卒禀报道。
崔恪薄唇轻启,懒懒地道:“请。”
帘子一斜,熹微的晨光随着那人的动作漏泄而入,给帐中添了几分暖意,李歇道:“王上,粮食辎重已经安排妥当,臣特来向您汇报。”
崔恪抬头看到他,笑眯眯地向他招了招手,“太宰,你办得很好,过来,寡人要好好奖赏你。”
李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龟速踱步到他面前,“为王上效力是臣的荣幸,臣不求奖赏,多谢王上好意。”
崔恪轻轻瞟了他一眼,落到李歇目中,便是十分的……不怀好意。
崔恪半支起身子,伸手去勾他的衣襟,手不安分地向上探寻他的脖颈,感觉到李歇浑身如探汤一样滚热,他倒是笑了,按下他的肩膀,将人一鼓作气地带入怀中。
“王上!”李歇惊道。
崔恪却没有更加放肆的举动,只是将头埋在怀中人的脖颈处,声音粗哑:“放心,寡人什么都不会做,要做也不会等到今天了。”
他说一句“放心”,李歇当真安心了,本本分分地在他怀中躺倒,紧紧憋着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触犯了龙之逆鳞。
正隐忍得辛苦时,崔恪突然悠悠地道:“寡人一向知道太宰爱钱,连寻常的小恩小惠都足以买动你办事,只是不知……寡人若是以国库相赠,可能买到太宰大人以身相许?”
李歇石化,他感到崔恪的胸膛正在微微震动,似乎有什么情感,在竭力地喷薄而出,而又被他深深地压下,他在抑制什么,为什么这么辛苦?
“王上。”李歇压低了声音道。
崔恪缓缓地抬起了头,狐狸眼眯着,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只是,隐隐地透露出无奈。
“待到寡人拿下越国,你再回答寡人。”
李歇抖落一身冷汗,回答你?是要以身相许还是坚贞不移?
他好歹是个男人,还是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李氏门衰祚薄,鲜有儿息,他还准备好好加把劲,为子嗣传承发光发热呢!怎么,现在是君要臣身,臣不得不献?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崔恪已经推开了他,忽然直起身子,背转过去,“寡人还要和诸将商议克敌之策,你先退下吧。”
“是是是!”李歇如临大赦,忙连滚带爬地出去。
今日真是触霉头,竟然被王上撩拨,不成,不成,他得赶快去洗个冷水澡降降火,他暗暗道。
天亮得总是特别的快。
一场大战,如约而至。
陈国虎狼之师对越国老弱病残,胜败似乎早已经注定,只是谁也不曾想到,在这种极度恶劣的情况下,周祭还能支撑数月之久,让陈兵占不到一分便宜,实在是令人费解,费解。
两个盖世枭雄的战争,取决胜负的从来都不是兵力,而是耐心、决心以及所向披靡的称霸雄心。
周祭已经好几日不曾合眼了,他清楚地知道越国的实力,也看清了陈国的决心。
害怕?
恐惧?
畏战?
不存在的!
他只是绝望,但是,或许这比畏战更恐怖吧!
“杀!杀!杀!”
敌军又在攻城了,越国的士兵奋力迎战,直到手中兵器脱落,仍然敢赤膊上阵,用躯体去抵挡敌人的刀枪剑戟。
呐喊声,厮杀声,呼喝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胆战心惊。
周祭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眼角涩涩的,他的思想渐渐游离开来。
曾经的誓言在脑海中回响:“不荡除战乱,不称霸中原,绝不称王,凡失一寸国土,死后主不附庙,埋尸荒野,告慰列祖列宗。”
不能降!即使尸骨成山,血流成海,即使越人统统战死,也绝不能降!
不能降啊!
“我军还剩下多少人?”是夜,士兵清点完人数,周祭开口问道。
“……不足一万。”士兵面色卡白,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很好。”周祭如是说道。
士兵傻眼,太子殿下莫不是糊涂了?
周祭道:“看来这场战很快就要结束了。”
“……”
“报!”突然有人急道。
“报什么报,本太子不是在这儿么?直接说吧,这时候还那么多礼数做什么?”周祭蹙眉道。
“城内五千精锐部队趁夜偷逃出城,转到了陈王的麾下,并将城中的粮食也一并卷走了!”
“你说什么?我不是分派了兵力驻守在各个要道的么?你跟我说有人偷逃,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太后旧日部曲趁机叛逃,咱们的人猝不及防,惨遭偷袭……”
“废物!败类!草包!一群酒囊饭袋!”周祭瞪大了眼,气得怒吼起来,额头上青筋爆现。
“……太子殿下,现在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呵呵,你竟然问我如何是好?你把我当成谁了?你以为我是神么?错!大错特错!我只是一个出身低贱的废物,越国存亡与我何干?江山改姓又与我何干?!”他的话如连珠炮,一骨碌爆发出来。
“太子殿下!”众人听他这么说,更加六神无主,纷纷攒聚到一起,茫然地看着周祭,大战在即,太子殿下莫不是疯了?
周祭笑得眼泪飙出,头一抖一抖地,看向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废了一股,绷带止不住鲜血外流,铠甲档不住敌人的长戟,他们……都是我越国的好男儿!
“当日宴会之上,我让你刺杀陈王,你不是还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么?为何今日甘愿为我赴死?”周祭揪住其中一个人问道。
那人挠挠头,憨笑道:“我娘跟我说,精忠报国才是大丈夫的职责,贪生怕死的人是不配为越国子民的。太子殿下,今次一战,我黄狗势必为您出生入死,绝无二话!”
另外的人也道:“先有国,才有家,若是连越国都保不住了,我等如何如何护得家人平安?又如何去面见九泉下的祖宗?”
“就算战死沙场,也不做那临头脱逃的怂包!”
“对!”
“对!”
周祭心猛地抽疼了起来,他命人拿来烈酒,亲自为众人满上,众人直直地看着他,面色凛若冰霜,不敢有分毫的亵渎。轮到周祭走到他们面前时,他们便将酒碗高高举过头顶,一面沉声道:“谢太子殿下赐酒!”
燃起篝火,埋锅造饭,周祭和诸位将士们一同唱着越国的小调,享受最后的太平之夜,唱着唱着,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上次听你提起过你的儿子,他现在长得还好么?”周祭笑道。
“好!长得好着呢!等我儿子长大了,也要他来给太子殿下办事,那样才有出息!”
“切!你儿子断奶了么?现在就想着攀关系,你这算盘打得够长久的啊!”
“哈哈哈哈!”
周祭也毫无形象地大笑了起来,在这战前和乐融融的氛围中,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也许成败真的不是那么的重要……
如今败局已定,何苦还白白牵连他们为自己捐躯赴死?
不如……
篝火忽明忽灭,打在他脸上,不经意间,照出了一行浊泪,洒在酒中,他怕人看见,忙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
沾了泪水的酒,果然更加苦涩呢。
“太子殿下,您问了这么多我们家里的事情,恕小人也斗胆问一句,您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曾娶妻生子呢?”酒喝多了,便容易说糊涂话,一个老兵仗着酒胆,这样问周祭。
“女人啊,太难养,从前父王宫中三千佳丽,整天斗得你死我活的。你们都知道,我心最软,要是一群女人围着我哭哭闹闹,我还怎么办事?怕是整日都不得安生了,所以还是一个都不娶的好。”周祭也笑道。
“哈哈!原来太子殿下惧内!”
大伙儿笑着笑着,醉倒在一堆,横七竖八地乱躺着,笑声渐渐被响亮的呼噜声代替。
不眠人,唯有他。
所有人,都可以有活下去的理由,只是他,若是越国覆灭,何能苟活于世?
还是那句话:“不荡除战乱,不称霸中原,绝不称王,凡失一寸国土,死后主不附庙,埋尸荒野,告慰列祖列宗。”
他看着众人香甜的睡颜,鼻尖一酸,隐隐地,下了决断。
这一夜,暂且相安无事。
翌日,士兵集合完毕,“太子殿下,何时开战?”
“打开城门。”周祭平淡地道。
“是。”
“你们都不许跟出来。”他再次下命令。
“啊?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如今你要是出去,这可是送羊入虎口啊!你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人就是失了顶梁柱啊!到时候还如何与他们抗衡?”
“违抗军令者,立斩不饶。”
“……是!”
周祭纵马而出,手握属镂剑,身后无一人跟随,到达阵前,遥看对面纛旗滚滚,战甲森森,他坦然一笑,滚鞍下马,“越国太子周祭,求见陈王。”
“你想干什么?素闻周祭诡计多端,表面清风高谊,实则工于算计,你今日要见我王,到底做的是什么打算?”一将拨马阵前,熟视周祭。
“祭愿一死,望陈王宽恕城中将士、百姓。”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震撼人。
“什么?!你竟然愿意自刭阵前?仗还没打,你就要死要活的,你莫不是打败仗打怕了吧?”
绣旗影里,一人飞出,“你当真要愿意一死?”
“惟愿区区贱命,能换得越国子民安泰。”周祭温和地笑道,眉心是隐隐的悲天悯人。
“……好。”从牙缝里,崔恪蹦出这几个字,如果周祭活着,以他的心机手段,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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