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盗将行-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殿外,满地丹枫葳蕤生光,宫人们来回奔走,匆匆踏上去,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更添几分秋日的肃杀森寒。

    周祭睇了一眼,一如既往地笑着,但面色苍白得如纸一般,他猛地揪住了魏延的头发,轻轻启唇:“你至死都在做你的英雄美梦,可其实你,不过就是任由人摆布的蝼蚁而已。舅父,你觉得可笑么?其实我的人生,比你的更可笑呢。”

    “有时我总在想,得了天下又如何,亡国为奴又如何,我的人生也就是这样,没有分毫乐趣的吧。可是,我不好过的话,为何要让天下人好过呢?”

    他反手将木椟合上,自嘲道:“奇怪,我怎么会和你说这些,怪哉,怪哉。”





第4章 第四章
    乌江之上,秋风瑟瑟。周祭依旧是一身素缟,峨冠博带,神色郑重地看着立在船头的宋淮,眉目冷峻,态度庄重。

    周祭道:“义士此去,挑家国重担于一身,肩负除暴安良之使命,无论功成与否,祭必定终生感念义士恩德。义士家中可还有人?祭愿代为照顾,直至义士平安归来。”

    宋淮抱剑凭栏而立,缁衣墨发,神采飞扬,“还望太子殿下记得对在下的承诺,饶太后一死,许她安享此生。”

    他身后是几大箱子的金银财宝和盛放着魏延人头的精致木椟。

    “义士到底看上她什么了?”周祭紧攒眉头,提出疑问,这女人好大的能耐,竟然能让宋淮至死都还对她惦念不忘!可印象中,除了胸前二两肉,一副好皮囊,她还有些什么?男宠遍地,秽乱不堪,不识大字,胸无点墨,莫不是世风不复,道德沦丧,男人的审美江河日下了?

    “其实——”宋淮语滞。

    周祭道:“此处并无他人,义士但讲无妨,祭愿闻其详。”

    “她是我的阿姊。”宋淮默默道。

    “砰!”周祭心头有巨石滚落,砸倒了他的镇静,他愀然变色,道:“若果真如此,义士此番是断断然去不成的了!”

    他看着宋淮震惊的表情,意识到自己有些口不择言,太过露骨,便缓和语气道:“义士日前已经与曲幽台见过废太后,若她将刺陈之事公告于天下,这些时日的努力岂不都是白费了?连义士在陈国也会危在旦夕间,性命难保!”

    “太子殿下莫不是怕我姐弟二人串通一气,假意为太子效力,实则去勾结陈王吧?”宋淮斜眼看他。

    “义士当真是冤枉祭了。”周祭委屈万分,低垂眼睑,一副有冤无处诉的表情。

    宋淮道:“得知我与她身份之人,早已不复存在于世上,若我有意隐瞒,太子又如何得知?在下之所以据实相告,是将太子殿下看做生平知己,掘才伯乐,不愿有一丝一毫隐瞒之处。也望太子殿下看在在下的薄面上,不要再为难于她。刺陈一事,事关苍生万民,在下从不曾对阿姊提过一个字。”

    见周祭仍有犹豫之色,宋淮不禁冷笑,高声道:“行走江湖,‘义’字打头,在下怎会做出背主忘恩的禽兽行径?昔年在下初入江湖时,曾说过,要么富贵荣光,要么客死他乡,要么名扬天下,要么四海为家,要么高居庙堂,高么退远湖江,要么功成名就,要么埋骨荒丘,如今能为太子殿下办事,纵算是死,在下也绝无二话。”

    “祭牢记于心,若有违对义士许下的承诺,必遭天打雷劈,灭顶之灾。”周祭举起右掌,对天立下重誓。

    “在下告辞。”宋淮道,他转身拨动船桨,一口咬下塞子,手提一壶浊酒,一壁行船,一壁饮酒,如闲云野鹤,天地蜉蝣,消失在周祭视线内。

    周祭心里“咯噔”一沉,此去险阻万千,可还能生还故里?想当年废太后给他下套,诬陷他调戏庶母,父皇一怒之下将他贬至巴蜀苦寒之地一十四年,为了皇家颜面,此事未曾对外透露半个字,只道他不务正业,该好好去历练历练。

    临走之时,他曾对母亲承诺,他日必定杀进重城,一雪前耻,重夺他越国太子的权势地位,让母亲得以扬眉吐气,不再受贱妇的压榨剥削。

    母亲当时只说:“好。”

    而待他当真杀入平城时,却只见一片荒冢,白骨堆积,十四年与母亲相隔千城,尚有希冀,到如今相隔咫尺,坟墓里外,却是心冷到死,再无期盼。

    世事莫测,总难预料,但愿他此去,能平安无事。

    起码,杀死陈王后再死也不迟啊。

    风萧萧,乌江寒;壮士去,不复还。

    不复还啊不复还。

    周祭回到宫中,心绪未定,便见太后宋春阳火急火燎地赶来,追着他问道:“他现在何处?”

    周祭道:“儿臣愚钝,不知母后口中的‘他’到底所谓何人。”

    宋春阳两眼发直,颤抖着拿出怀中的随珠,“便是这颗随珠的主人,宋淮他,现在何处?”

    周祭平静道:“母后说笑了,‘宋淮’二字,我闻所未闻,何谈知道他的去留?”

    “你若执意不肯相告,难道不怕我将你的计划公之于众么?”宋春阳咬牙切齿道。

    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般,周祭笑得十分和煦,“嗯?是么?母后尽管一试,我倒是想要看看,事发之后,是我先死,还是他宋淮先死?”

    “呵呵呵呵,传言中仁义贤德的越国太子,原来竟是如此卑鄙算计的小人!呵呵!”

    “多谢母后夸奖,”周祭笑道:“骊山脚下的皇陵已经修筑好,儿臣特意命人在皇陵旁搭建了石屋,供母后日后常驻守陵,母后今日不妨收拾收拾,明日便可启程动身了。”

    “好!好!”宋春阳气得发抖,蛾眉倒竖起来,扶着桌角方才立稳,“昔日孺子如今已成一国之主,再非我所能控制得了,守陵?好!我倒要看看你这越国的江山保得了几日太平,你这越国的宗庙皇陵保得了几日安康!”

    “但愿母后能有命留到越国国破城灭之日。”
    
    宋春阳气了个倒仰,吹眉毛瞪眼,实在拿着衣冠禽兽无法,跺了跺脚,愤然而去。“……无义之人,必遭天谴!”

    无义么?无义么?

    可这天下人,何人不在称颂我的仁义道德?

作者有话要说:
攻快出来拯救小受受吧





第5章 第五章
    一连几日,茶饭不思,临食废箸,周祭开始心烦意乱起来。每次习惯性地将公文一股脑儿摔在地上,好似摔的声音越大,他越能平静下来。

    “陈国那边可有消息传来?”这日天将蒙蒙亮,周祭矍然坐起,便直问宫人。

    宫人道:“……尚未。”

    “无用!”周祭宽袖一抚,将一堆竹简带在地上,发出“咣咣”的声响。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宫人一惊,忙惊骇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罢了,罢了,和你计较什么。”周祭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成败有命,胜负在天,非干人力可以左右,人又何必惶惶不安?胜是我幸,败亦我命,如此而已。

    “今日是舅父头七,我总归要尽一尽侄子本分,你去为我备马,我要亲自去一趟这昔日威风八面的破虏将军府第。”

    “遵命。”

    今日是魏延去世第七日,同样也是宋淮赴陈第七日。

    陈国。

    宋淮在驿站等了足足六日,方才等来了陈国的太宰李歇大人。

    烛火摇曳,橙黄的光洒在宋淮的脸上,使他原本坚硬端方的面部轮廓变得柔和了几分。他揭开木椟,眼里冒着精光,“在下此次带着越国魏延的狗头前来投奔陈王,乞求一安身之处,还望太宰大人向陈王进言。这里是资币银钱,是我从魏延府上盗取的,还望太宰大人笑纳。”

    世人皆知陈国太宰李歇视钱如命,最爱贪污纳贿,鬻宠擅权,然颇得陈王信任,是以人们一旦出了事情,只消花些银子打通李歇这道关节,所有困难,便可迎刃而解。

    果不其然,李歇双目炯炯发光,随手在宋淮递过来的布囊里抓了一把,喜滋滋地听着钱响,满面陶醉,随意地回道:“好说,好说。”

    宋淮展颜,你说好说,那么一切就真的好说了。

    将资币交给身边人保管,李歇嫌弃地看了看魏延的首级,嘴角抽搐了一下,“想不到当年横行无忌的魏延竟然会死在一个无名小辈手里,可笑可笑,可叹可叹。”转身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宋淮道:“在下贱民宋三。”

    李歇略略迟疑了片刻,“这貌似不是真名,而只是家中的排行?”

    宋淮高笑道:“若是日后能跟随陈王名扬天下,那时我的名姓自然能留于汗青之上,若是不被重用,仍旧是泯然于众人,我就算说出真实名姓,又有何用?谁又会记得?”

    内心却道,若能成功刺杀陈王,我便能回到越国,一展威名,扬名立万,若是不能成功,徒留一腔孤勇,又何必留下名姓,让世人笑我是个败军之将?

    我宋淮,从不需要被当做失败者铭记!

    李歇赞许地笑道:“阁下好志气,我这去就安排,明日必能让阁下亲自见到王上的面。”

    “多谢太宰大人。”

    “好说,好说。”

    *

    次日。

    九章台,仪式隆重,威严肃穆。黑压压的官员们分左右两侧,执着笏板巍巍而立,站得太久,实在无聊至极,他们忍不住用手肘拐了拐旁边的同僚,“江大人,你可知今日王上特地宣我们来九章台,到底所谓何事?”

    另一人苦大仇深地皱着眉,“不好说,说不清。眼下这个时候王上应该正忙着和诸将商议对策,看看如何能一举拿下越国,平白无故地叫我们一群文官集会,莫不是不打越国了?要让我们搞好外交关系,去和越国议和?”

    一人摔手道:“天威难测,天威难测,不过我料想以王上的性子,断然不会求和认输。”

    “也罢,你我静观其变,反正又用不到你我抛头颅、洒热血、冲锋陷阵不是?”

    “有理,有理。”

    高台之上,陈王崔恪衮冕加身,衣裳绣着黼黻,灿然生光,如神人一样,凡所立处,满座生风,不可与比。

    崔恪狭长的凤眸微眯,单手支着下颌,目光扫了一下台下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太宰李歇身上,问道:“人可到了?”

    李歇出列,答道:“宋三早已经候在门外多时,就等着王上传召了。”

    崔恪故作大惊小怪之态,咂嘴道:“你也真是的,人都来了,却不早告诉寡人,该罚,该罚。”

    李歇亦道:“臣欣然领王上责罚。”

    “那就罚你散席之后为寡人舞剑,今夜不许离宫,舞到精疲力尽才能结束,你道好不好?”

    “……好。”

    如此狎昵亲密,竟然不避讳朝堂悠悠众人之口,实在是放肆得过分了,只是朝臣见怪不怪,只相顾笑了笑,摊了摊肩膀。

    “传宋三入殿。”崔恪道。

    “是。”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过去,只见门外一人黑影,由远及近,渐渐放大。他捧着木椟,负着长剑,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走来。

    与越国不同,陈国相对而言,不太重视礼仪教化,自然也没有过多的繁文缛节。比如说,越国大臣上朝,必得脱鞋,以示尊重,而陈国就没有这些琐碎的规矩。

    再比如说,越国国君昔年曾于大殿之上遭遇刺客行刺,后来回想仍战战兢兢,惶恐不安,于是下令无论是谁,上朝之时不许佩剑,可这规矩到了陈国便无法推行。

    陈人粗犷,马背上得天下,剑术上争高低,历代陈王都喜欢看舞剑击缶,有时朝堂上聊得开怀,直接便与朝臣共舞起来,若是此时无剑,那该何等无趣?

    这也就为宋淮的行刺提供了绝佳的环境。

    “宋三是谁?”

    “如此土气、俗气而又流里流气的名字,一听就知道不过是个市井游侠,算不得什么人物!”

    “此话有理。”

    朝臣嘀嘀咕咕,宋淮只当没听见,立在台下,声音激越:“在下宋三,特意献上越国魏延狗头,前来投奔王上,还望王上不嫌弃在下粗陋,留在下鞍前马后,奉箕执帚。”

    朝臣哗然,虽然适才他们已经哗然过了。

    “原来这便是杀了周祭舅父的那个大盗!”

    “我就想谁这么大胆子,敢动魏延,我之前还以为是这周祭贼喊捉贼,自己派人结果了魏延,又满天下悬赏罪犯,现在看来这其中大有来头啊!”

    “这宋三也算是个好汉了!”

    崔恪眯着眼睛,眉头挑得高高的,“昔年博望坡一战,我陈国骠骑将军为这魏延重伤双股,至今无法单独行走,寡人曾发誓,来日必定将这魏延千刀万剐,为骠骑将军报此伤股之仇,如今阁下此举,可真是大大助了寡人了!天佑大陈!天佑大陈!”

    百官齐齐拢袖下拜,高呼声震天撼地,犹如海浪涛涛,雄浑庄严,“天佑大陈!天佑王上!”

    崔恪道:“都平身吧,宋三,将他的首级呈上来。”

    “是!”

    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宋淮的脸上都能拧出一桶汗水来,剑眉挤成小峰,由于双手握得太紧,手上骨节发出刺目的白。

    近了。

    更近了。

    宋淮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踏上汉白玉丹墀,身后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

    没错,十分的不合时宜。

    “且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





第6章 第六章
    “太宰,你为何突然叫停?”是崔恪的声音。

    李歇满面堆笑道:“再过几日,便是与越国正式交锋之日,大王九五之尊,今日于九章台上亲见血光,实在是大大的不祥!”

    “也有道理。”崔恪黑漆漆的眸子中带着些亮光,璀璨如黑夜的明星。大抵是不相信这素来眼中只看得到钱的太宰大人,今日居然反常地开始关心起他来。

    宋淮一见形势急转,怕是有大大的不利,忙道:“常闻听王上龙精虎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岂会因为区区魏延首级而担心天降灾祸?旁人不知道的,怕是……”

    “怕是什么?”

    “怕是会以为王上惧惮魏延威名,连他的头颅都不敢看。”

    “竟有这等闲话?”

    宋淮本想拿话来激他,只是目前看着崔恪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静,语气里半分的怒意都没有,宋淮暗自以为失策,眼珠转动,想着还能用什么方法靠近崔恪,却听崔恪悠然道:“为了寡人的千古英明,你还是将他的首级呈上来吧。”

    这么简单?宋淮傻眼。

    “傻愣着做什么?”崔恪催促道。

    “是。”宋淮举步上了丹墀,将木椟放至崔恪案前,保持跪立的姿势,老茧遍布的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即刻便要拔出背上长剑。

    崔恪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木椟中的人头,提起来,前前后后地端详了一阵,露出满意的笑容,“魏延现在不过也就在寡人的手掌中罢了。”

    “王上英明!”

    “王上英明!”

    “王上英明!”

    众人山呼,正当此之时,一阵厉声炸破,将所有的称功颂德声都盖了下去:“王上小心!”

    一块笏板砸中了宋淮的手,李歇此刻正双脚叉开,以一个极其勇猛的姿势阻扰了宋淮的行刺计划。

    宋淮怔怔了一瞬,再次抬头间,已经天翻地覆,只见屏风后两簇执戟侍卫腾腾腾跑了出来,将宋淮团团围住。

    “大胆狂徒!竟敢刺杀陈王殿下!”

    宋淮手中长剑被长戟拨落,两股受伤战栗,血流如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仍然奋力挺直着腰杆,却又被一棍杖劈倒摔地。

    崔恪越过侍卫,来到宋淮面前。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刺杀寡人?”崔恪负手而立,收敛了玩味的表情,一脚踏在他的脊背上,突然听得一声爆笑。

    “哈哈哈哈!”

    崔恪高耸着眉毛:“你为何发笑?”

    宋淮道:“堂堂陈王,一国之君,号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命之人,竟然被我愚弄于鼓掌之手,险些死在了我的手上,这难道不够可笑吗?”

    崔恪冷哼一声,“从始至终,寡人根本就不曾相信过你,寡人不过是在等你改变主意,若是你当真投降,寡人兴许还能饶你一命。只是可惜,你冥顽不灵,死不悔改。”

    “大王!小心利器!”一旁的李歇看见男子袖中迸出利器,不禁惊慌失色,张口大叫起来。

    崔恪拂袖挡落一排暗器,连连退了好几步,背抵着案台才得立稳。

    侍卫立刻围了上来,长戟直直对着宋淮,再次将他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宋淮嗤笑一声,捡起地上滑落的暗器,向自己的脸上划去。

    皮肉被撕扯催拉的声音分外的清晰,像是魔咒一样,在大殿的横梁上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