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雍高帝纪-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来了、来了!”帐外有人应道。
  “将军,先帮忙将王上抬出去。”
  朱成这时自然乖乖听他使唤,闻言立刻又要抱起刘符,李太医忙按住他手,“别碰王上,几个人拉着下面的席子脚抬过去!”
  众人照做,将刘符抬至帐外。门口横卧着一只牛,前后两腿各自分开绑着,正在胡乱挣扎。李太医卷起袖子,取来尖刀,缓缓剖开牛腹,一滩内脏登时便流了出来,倒也没见太多的血。牛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却还未死,过不一会儿便要蹬一下腿。
  李太医回头道:“快将王上放进去。”
  朱成一愣,“放进哪里?”
  李太医急道:“当然是放进牛肚子里!快,再耽搁下去就真的救不活了!”
  众人便将刘符往牛肚子里塞,所幸这时刘符身体还未僵硬,朱成很容易便将他的腿蜷起来,和身子一块塞了进去,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李太医席地而坐,将食指放在刘符人中处,身体一动不动,如同一块石头似的。
  十几双眼睛盯在他身上,虽然心中狐疑,但谁也不敢出声。也不知过去多久,突然听李太医喜道:“有呼吸了!参汤呢?”
  一旁药童立刻递来一碗汤,李太医用力捏开刘符的嘴,将一碗汤都灌了进去。大军撤兵之前便派人加急传来刘符重伤的消息,让他早做准备,他听过之后,料定刘符失血过多,因此让人提前用人参和附子煮好了汤,在一旁备着。这二者皆是猛补之物,能回阳救逆、稳固元气。
  喝过之后,李太医便让人将刘符从牛腹中取出,放回床上,这时再一探脉搏,果然恢复了脉象,只是仍微弱无力。见血已止住,他松了口气,转身对刘景道:“劳烦左将军去取些尿来,一会儿喂王上喝下。”
  刘景见刘符已抢救过来,好不容易恢复了些,手脚有了力气,自己刚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这时听李太医这么说,登时又觉得头晕起来,“你要喂王兄喝……尿?”
  李太医怕众人不从,只得解释道:“王上伤情险就险在受伤之后又剧烈活动,导致流血过多,已亡之血难以骤生,未亡之气应以急固,参汤固阳,虽暂时救了回来,但阴液暴脱,阴尽则阳散,还需喝尿补阴,不然仍是凶险。”
  刘景大致听懂,脸色红了红,却也知道此时不是推脱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应道:“好,那我去取酒杯!”
  “不,”李太医面色如常:“去拿碗,海碗。”
  刘景抿着嘴点点头,脚步匆匆地去了,片刻后,两手捧着一个碗回来。李太医接过,更不耽搁,又都倒进刘符嘴里。刘景忍不住错开视线,低声对众人道:“等王兄醒来,此事决不能教他知晓。”
  众人自然答应,若是教刘符知道了,不说刘景,他们这些在场的全都没有好果子吃。虽说也是事出紧急,不得不为,但到时候刘符肯定不管这个,定要在他们身上找回来。
  李太医回过身来,举着空碗问道:“还有吗?”
  刘景神色尴尬地摇摇头,“没、没了,就这些……”
  李太医看他一眼,眼神中似乎颇为失望,随即便又将目光落在旁人身上,这时朱成上前一步,一面将手伸向腰带,一面对着床上的刘符道:“王上,我老朱这回可对不住啦……”
  众人自觉责无旁贷,也纷纷自告奋勇起来,义不容辞地一齐低头去解腰带,想要为救醒他们敬爱的王上出一份力。
  而刘符正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神态平静,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此时的洛阳城中正下着大雨,天幕如遮,雨落如帘,却丝毫不让人感觉凉快,反而一片湿热之气,大风在屋瓦间呼啸穿行,将窗户拍得啪啪作响。
  这样的天气里王晟自然是不好受的,胃里一直隐隐约约疼着,虽然不严重,却也忽视不了。若是放在平时,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忍过去也就罢了,但自从上次刘符喝醉酒后抱着他大哭之后,他不得不对自己的身体多留心了一些,让人备好温养的汤药,方一觉得难受便喝一些,但无论如何,放下政务、多休息些都是不可能的。
  在原本魏国的官署中,王晟正伏案批着东西,案旁放着已经凉了的药汤,忽然只听“啪”的一声,随即他后背溅上了细密的雨星。他转过头去,见是窗户被吹开,因着自己离着近,便挥去了正要过来的下人,顺手将窗户关好。
  他重新回到案前坐下,瞥见那碗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药,这时才想起它来,举起来抿了一口,见已经凉了,便不再多喝,却也没说让人再换一碗。下人们对他这种装模作样的养胃方法早已见怪不怪,见状便立刻换上了一碗热的,又摆在一旁,希望下次丞相能早点看见。王晟的注意却已又回到文书上面,刚刚提起了笔,身后便又是“啪”的一声。王晟顿了顿,放下笔,又起身关好窗户,回身坐好,见到一旁冒着热气的药,倒是仰头喝净了。
  “啪——”
  饶是王晟性情沉静,这时也难免烦躁起来,他不知为何,从今早起床时便觉得有些坐立不安。他站起来,看着案上的文书叹了口气,决心开一会儿小差,于是取来地图,对着上面的几个圈沉思起来。
  襄阳之围还未解,上党也未攻下,这一次的出兵算不上顺利。朝中的许多大臣都主张退兵救援襄阳,他却和刘符想法一致。南梁国内动荡,即便是让他们暂且拿下襄阳重地,数年之内也难有所作为,因此襄阳能守住自然好,若是守不住,也不过是先与后取,迟早都能拿回来。而上党则不同了,赵国腹地两面环山,上党是其唯一的门户,一旦取下上党,便是打开了通往赵国的南大门,可直驱太原,畅通无阻。因此,继续围攻上党,要优于此时中道撤兵去救襄阳。
  刘符在信中问他群臣都作何反应,众人早就议论过此事,因此他便将众人之语整理了一番写了上去,末了加上了这一见解。刘符的回信颇为简单,只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善”,连多一个字也没有写。
  王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是惜字如金啊。
  他将地图和思绪收起,任窗户开着,重新坐回案边。但就好像故意不让他看完这一纸文书似的,一个人影忽然从门口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他浑身已被水浇透,刚一踏进门,便湿哒哒的在脚下落了一地的水。
  王晟有些不耐地抬起头,待看清来人是李七时,神色一变。
  李七是刘符近卫,等闲不会离他左右,他现在如此狼狈地出现在这里,只有几种可能……王晟走上前去,问道:“李侍卫,有何急事?”
  李七喘着粗气,“快,丞相,和末将走……王上急召!”
  “叫袁沐与蒯茂来此,我不在时,他二人共同主事。备车。”王晟毫不含糊,一面匆匆交代道,一面大步向外走去。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止住,见王晟走进雨里,下人忙在他肩头披了件蓑衣,王晟顺手拢住,脚步却不停,转头看着跟在后面的李七,细问道:“王上因何急召我去?”
  李七双眼布满血丝,他一抬脸,王晟才注意到他双目赤红,不禁心中一凛。“王上在高望堡重伤,恐怕……昏迷前急召丞相去主持大事。”
  主持大事。
  王晟猛地顿住脚步,直直站在雨里,两眼盯着李七,几个吐息后才算将这四个字逐字想通。片刻的失神后,他面色一整,将蓑衣扔在地上,高声道:“备马!”


第67章 
  王晟与李七一行人走官道一路向北冒雨疾奔,每三十里经过一次驿站,在这里换了马匹便继续赶路,一刻钟也不停。他们越向北去,雨便越小,走到晴天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却没人顾得上,还不等他们到下一个驿站换上干衣,湿透的衣物便已被生生吹干。
  他们昼夜不歇,马不停蹄,一天只吃一次干粮,吃的时候也不下马,更顾不得嚼,咬下来一口,便就着大风吞进肚里一口。李七担心一向身体羸弱的王晟受不住这样没命地赶路,但王晟不说停,他自然也不会提出停下——他心里知道,他们是在与时间赛跑。若是王上当真不行了,早一刻赶到,便能多一分见到他的机会,能让他当面将身后事托付给丞相。
  如果晚了、如果晚了……李七咬住牙,看向王晟。
  王晟正微微弓着身子伏在马颈上,两只眼睛看着前面,神色中看不见一点的慌乱或焦急,仍如同平日里每一次他见到时的那样,让人一见便心神整肃。见他如此,李七一直悬着的心多少放下了一些。
  他却没想到,平日里几乎从不骑马的丞相,这时候怎么能够和他跑得一样快。
  两日两夜后,他们终于赶到了雍军的大营。
  到了刘符帐外,王晟好半天没有下来马,最后还是一旁的兵士将他扶了下来。王晟大腿内侧一早便被磨破,到现在仍鲜血直流,但放下衣摆后倒能暂时遮住,不至于让人看到。他靠着兵士站着,用力直起身子,也顾不得旁人在侧,一只手深深压进腹里,刚一落地便哑声道:“王上如何了?”
  他一连两日赶路,几乎没怎么喝水,又被大风一吹,嗓子自然便破了音,有兵士上前奉上一杯热水,回道:“回丞相,箭头已经拔出来了,李太医正在里面。”
  王晟神情微微一松,将这杯水两口喝净,压在腹部的手不动声色地拿了下去,胸口仍起伏得厉害。这时,军帐掀开了一个角,是刘景走了出来。他见了王晟,如同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忙道:“王兄醒了,说听到马蹄声,让我出来看,没想到竟是先生到了。先生,快随我进去看看王兄吧。”
  王晟却摇摇头,竟不上前,反而缓缓地坐了下去,还让人打来一盆热水,也不管这水还有些烫,就直直地将两只手伸了进去。
  刘景没想到这个关头王晟还能有洗手这样的闲情逸致,急道:“先生快些,王兄每次醒来就只能清醒一会儿,再不抓紧,他可能就又昏睡过去了。”
  王晟不语,刘景正要再劝,忽然见到王晟在水里的两只手抖得不行,几乎要将水溅出来,一下子明白过来,也就不再催他。这时候军帐又一次掀开,是李太医出来了,王晟忙抬起头问:“太医,王上现在如何?”
  李太医一眼便看出王晟其实不大好,但这时候他也不能多言,只顺着他的问题答道:“王上气血亏损的厉害,时昏时醒,能不能大好还需观望,希望上天保佑吧,下官也会竭尽所能。”
  这就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意思了,王晟点点头,目露感激,“有劳太医了。”
  王晟歇了一阵,双手刚一稳住,便擦干了手,快步进入帐中,远远看到正躺在床上的刘符,他先顿了一顿,随即才上前去。从前都是他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刘符来看他,却没想到会有反过来的这一天。
  “王上,臣来了。”王晟走到床边,轻声道,尽量不去注意刘符惨白的脸色。他这次干脆连见礼都省了,就这么坐在床边,将刘符的手握在手里。他平日是极注重礼节的人,这时候倒逾矩了。
  此时正是炎炎夏日,刘符盖着两床被子却还冷得发抖,他看着王晟走近,感觉握住自己的这只手平稳有力,手心还带着温热,心里先放下了一半,一下子安定下来,展颜笑道:“景桓,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王晟到底还是无法不去注意刘符的脸,他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的一副样子?刘符从来都是健康的、充满活力的,皮肤泛着地里晒熟的小麦的颜色,眼睛里永远烧着两团火,他爽朗的大笑起来的时候,还会露出两颗虎牙。只要一看到刘符,他便觉得自己好像也年少了几岁,身上也跟着轻快了几分似的。
  但现在,刘符正没什么生气地躺在床上,就连在他眼里从来红得如有热意的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王晟也不知用了多久,才听到自己的回答,“王上不必忧心,太医说,王上且静心休养一阵,不日定能康复。”
  刘符醒来后已问过太医了,这时也不拆穿,轻轻捏了捏王晟的手道:“我怕等不到你,已对众人一一嘱托过了。我若不幸,让刘景即位,你要……像辅佐我一样辅佐他。”
  王晟喉结动了动,应道:“是。”
  “我已召刘豪来,万一撤军,让他殿后,大军无忧。”
  “景儿颇通文武,以后做了雍王,让他不要学我,总是亲征。”刘符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又道:“刘征假以时日必成帅才,要让众将悉心教导。”
  王晟一一应过,艰难道:“王上,先歇一歇吧。”
  刘符摇了摇头,“从今日起,予你开府之权,但你不要……不要事无巨细。”王晟感觉握着的这只手抖了起来,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了似的,他便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似乎这样就能让刘符的手热起来一样。他绷直了脊背,又应道:“是。”
  “宗族、大臣……如有不法,自刘豪以下,皆可斩之。”
  刘符最后这话中带了杀气,他抽出手,从床边拿起一卷诏书,缓缓递给王晟,“这是开府诏书,我用过印,你收好。”
  王晟双手接过,对这封足以让他权倾朝野的诏书看也不看,便折好揣入怀中。他对着刘符笑了下,然后抖着嘴角,勉力又笑了下,第二次时这笑容才总算在脸上留住。他注视着刘符,温声哄道:“王上志欲苞括四海,震荡天下,岂能止于此大业将成之时?何况王上富于春秋,素来强健,天命在身,自有福庇,且静心休养,不日必能痊愈。”
  刘符一笑,喉咙中发出气音,“景桓何时信了天命?人有旦夕祸福,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他神情一敛,收起笑容,“我死之后,不可让兵士们和赵军知晓,到时军心涣散,必无战意。刘豪善守不善攻,朱成勇猛有余,智谋不足,秦恭相隔太远,洛阳又少不得他,余人难独掌大军,以众将之才,势必难挽颓势,赵军必趁此攻击,到时我大军危矣。”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王晟,“这些时日军务由你负责,若我不死,无须退兵;我若不幸,景桓,大雍就托付给你了。”
  王晟的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刘符每说一句,这石头便更沉一分,直压得他喘不上气来,又好似心脏绞紧了,无声地沥出血来。他不知道怎么能疼成这样,和这样的疼痛相比,两日来让他几次眼前发黑的腹痛却也不算什么了。他几乎想央求刘符别再说下去了,但最后只有一字字地记下来、一句句地答应下来,两手撑着腿,十根手指死死掐在膝盖骨上,几乎要嵌进去,然后才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声的“是”。
  他若是能疼晕过去就好了。
  只可惜他是丞相,连昏过去半刻钟的时间都没有。待刘符交代完毕,王晟起身跪在床下,深深伏下身去,将头抵在地上,用尽力气承诺道:“王上无忧,万事有臣。”
  刘符从来都知道王晟是怎样的一个人,得了他这句话,剩下的一半心也放了下来。他仰面躺着,胸口轻轻起伏了几下,忽然想起两年前在马车里的那时候。他那时既愤怒又委屈,无论如何不能排解,便将它们化成胸中的一股杀意,不见血便不能罢休。王晟就用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注视着他,既不劝谏也不责备,眼睛里甚至带着柔和的笑意,让他一瞬间便觉得自己是正被人理解的。那时候王晟是怎么说的来着?
  刘符眨了两下眼睛。哦,对了……好像也是这么一句“王上无忧,万事有臣”,一个字都没有变易——就是这八个字,让那时的他几乎当场泪如泉涌。
  他拍了拍床侧,和王晟道:“景桓,上来说吧。”
  王晟起身坐在他身旁,刘符抬起一只手,王晟便握住了。刘符看了他一会儿道:“景桓,我二十一岁那年遇到你时,地不过二郡,将不过十人,如今我年未及三九,而天下九州,已有其三。我虽自傲,不敢居功——我所以能开此基业,终有今日之雍国者,三分归于众人,七分赖卿。你我相识五年,未尝有隙,我之视卿,亦师亦友,如手足亦如股肱。本欲与卿、与诸人共图王霸之业,奈何不听卿言,轻敌冒进,至有今日……悔恨无极!”
  刘符说到这儿,哽了一下,随即浑身颤抖起来。王晟只觉握着的这只手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似的,让他从心里泛出冷意来,他将全身都绷紧了,不敢让自己也抖起来。劝来劝去,也只有苍白的一句,“王上善加休养,不日……不日定能……”
  刘符眼睛红了,“我今命在旦夕,有肺腑之言相告。”
  王晟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远处飘来,“王上请讲。”
  刘符眼前渐渐黑了下去,他眨了几下眼睛,两只眸子褪去光彩,无神起来。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每一次昏迷,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再醒来,但他却没有立刻说出来,只道:“景桓,我没力气,你凑近一些。”
  王晟便侧过头,凑近他嘴边。
  刘符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支持不了太久,却还漫无边际地说着没什么用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