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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玉成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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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了大家都开始纷纷猜测起先皇后当年的死是不是真的另有原因,今上是不是因为心怀愧疚才对他如此偏宠的……毕竟当年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今上的这番作为又实在是令人费解。”
“二则是因为这临安王混账虽然混账,可他偏偏又混账得很有章法,只是变着法的折腾自己,偶尔开口呛一下朝中那些因循守旧对他指指点点的老顽固们,又时不时的教训一下京城里那些个喜欢仗势欺人的世家子弟,并不掺和政事,也没有去祸害那些平头老百姓们,反倒是会经常在明月楼里大摆宴席,请全城的乞丐们去白吃白喝。除了目中无人顶撞君父,喜欢眠花宿柳,喝得烂醉如泥之外竟没被人拿住其他要命的把柄。而关于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的折子,这些年他们都递上去一堆了,陛下也毫无反应,后来也就都消停了。”
见安珏仍旧十分愕然的看着自己,又道:“不过这也不是嫡幼子这一派出现主要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后来前临安王父子战死之后,曾有流言说是当今左相也就是现皇后的母家和二皇子从中做了手脚。”
“什么?”安珏心下一震:“前临安王父子战死是因为……”
“也是传言罢了,没有什么依据的,”文悦夫人摇了摇头:“只是当时朝局太乱,大家都认为流言也并非空穴来风,此消息一出,朝堂上简直是一下子就炸开了锅,跟着前临安王出生入死过的一众武官皆感到唇亡齿寒,要求今上彻查。虽然最后也没查出个什么来,但人心毕竟是人心,和这种残害忠良背后捅刀子的行为比起来,临安王在京城的那点胡作非为也就算不得什么了,于是大家也就懒得再去寻他的那些小错处,甚至默不作声的因着前临安王府的关系,自发的站出了一个嫡幼子的队来,也是奇得很。”
安珏没想到文悦夫人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没再继续套话,只是有些惊讶看着她。
文悦夫人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笑道:“怎么,母亲在你心里就只是个深居在内宅的无知妇人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武将世家,你母亲我当年还悄悄跟着你父亲上战场杀过敌呢,咱们府上又没有小妾让我消遣,只好听些是非八卦来解解闷了。”
安珏又看向平南侯,后者只是目光温和的看着爱妻,眼中满满都是宠溺和纵容。
“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有缘由的,”文悦夫人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家夫君的目光,拉过安珏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的道:“母亲知道你与那临安王有些交情,也很感激他替我们将你寻了回来,可我们平南侯府向来打出的旗号是忠君,也就是只忠于陛下,你是我们平南侯府的世子,这个身份十分特殊,有忙私底下可以帮,但绝不能与哪位皇子来往过密,有明显的站队倾向,明白吗?”
这话表面上虽然是说不要站队,但已然有些往宣璟的方向偏了。
安珏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文悦夫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全都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宣璟为什么会和明德帝闹得那么僵,明德帝又为何会如此纵容他……一连串的疑问和宣璟这个名字直接将他的脑子塞得满满的,让他完全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
那什么,我本来昨天就要更新的,结果码到一半被人关了总闸(微笑中透露着想打人),所以就拖到今天了不好意思。
然后!我必须要说一下,这几天一直在理大纲和调整心态,没敢看数据和评论区,今天突然看到,真的特别感动,你们都是超暖心的小天使呀!暴风哭泣,我永远爱你们这些读者小可爱们!
PS:这一章信息量有点大,可能需要反复阅读才能理清(我自己也理了半天),后面会一一揭开谜题,如果觉得哪里的逻辑有问题欢迎指正,但不要喷我QAQ。爱你们,mua~
第39章 第 三十八 章
他们入得宫门时,离晚宴开始还有些时候。
一下马车文悦夫人随口嘱咐了他两句就径直去了后宫,安珏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平南侯身后神游天外。
走着走着,就迷了路。
回过神来抬眼之时,眼前哪还有平南侯的身影。
此时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隐约能看清些东西。安珏四下里环顾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隐在繁密葱茏的矮树丛后的亭子里坐着一干交头接耳的女眷。
安珏心下一沉,暗道了一声不好,转身就要离开。
却在转身的瞬间猝不及防与身后的人撞了个满怀。
“你……唔……”安珏在对面开口之前就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并且为了防止对方挣扎开去把人喊来,还直接将人一把扯进了怀里,死死箍住了她的双手。
直到把人拖到了一个略为隐秘的假山后面,才开口道:“你别喊人,我就放开你。”
对方点了点头。
安珏说话算话的松了手。
“来……唔!”心里十分警惕早有准备的安珏眼疾手快的再一次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对方:“……”
“我并非是什么歹人的,也不是刺客,”安珏无奈的道:“只是第一次进宫来,迷了路才走到此处,也不知此地是何处,看见前面有女眷才知走错了地方,即刻就想离开的,你别误会。”
对方点了点头。
安珏又道“我对你也并无冒犯之意,只要你别出声,我就放开你如何?”
对方又点了点头。
安珏这才小心翼翼的松了手,做好了随时再捂上一次的准备,生怕她又反悔。
不过对方这一次倒是十分守信,没有再大声喊人,只是微红着脸带着些薄怒开口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本……我是谁吗,就敢对我动手动脚的,也不怕掉脑袋!”
安珏心下一凛,立时明白了这怕是不小心撞上了宫里的哪位公主了,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才假装不知的恭敬开口道:“方才只是一时情急,无意冒犯,还望姑娘海涵。”
“若是本姑娘不肯海涵呢?”对方扭过头叉着腰不满道。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已经快要开宴了,可眼前还有这么一位难缠的主,安珏不由得在心里叫苦不迭,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好在对方并没有多做纠缠,而是又盯着他看了半晌,饶有兴致的绕着他转了一圈,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才开口问道:“你真的不是故意来此处偷看的?”
“自然不是,”安珏立刻道:“我可对天发誓,真的只是迷路错行至此。”
对方持明显怀疑的态度看着他:“我不信,你如何证明?”
安珏:“……”
这让他怎么证明?
方才除了对面的那些女眷和眼前这位不知名的公主,四下里皆没有人,若是人家非要一口咬定他就是来偷看的,那自己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啊。
“行了,看把你给急的,我逗你玩儿呢,”就在他正满面愁容的思索要怎么解释的时候,对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你也不像是个会说谎的人,本……姑娘就相信你这一回,”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你走吧。”
得了这话,安珏转身就要走,又被其叫住了,只好一边心急如焚的担心着赶不上晚宴一边无奈的转回身:“姑娘还有何事?”
对方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道:“你是哪家府上的公子?”
安珏本不想作答,谁知对方又立马接道:“我已经见过你的样子了,就算你今日不告诉我来日本姑娘也是有办法自己查到的,你若是直接告诉了我,今日之事我便替你保密如何?”
只好无奈的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平南侯府,云淮。”
“原来是你啊,”对方粲然一笑:“我知道你,平南侯府新找回来的那个世子嘛,第一次进宫来吧,怪不得会迷路。”
安珏面上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心下却是一沉。
连身在后宫的公主都听过他这个新找回来的世子的事情,可见他们平南侯府是被多少双眼睛给盯着的。
对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热心道:“快开宴了,你肯定不知道怎么往御花园去吧,不如我带你过去算了。”
安珏本想拒绝,但又怕出去再寻人带路赶不及,只好应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无妨无妨,”对方爽快的摆了摆手:“反正我也是闲来无事四处瞎转悠。”
不得不说,这位不知名的公主还算得上是靠谱,带着他一路抄着近道,倒是很快就赶到了御花园。
安珏在离御花园不远处向她致了谢,直到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七拐八拐的消失在了假山后面,才若无其事的朝着开宴的地方走过去。
此时已是临近开席的时候,一众王公大臣几乎全都已经落了座。
他虽然特地挑着火光较暗的地方在走,可此时从外面进来的,就只有他一人,且整场宴席上也只有他是生面孔,也就很自然的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
“这位,想必就是侯爷府上新找回来的世子吧,果真的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啊,倒是颇有点侯爷当年的风范。”一个看起来官位不低的中年男人笑道。
安珏礼节性的朝着一众盯着自己的人微微颔首,在平南侯的身边落了座。
“不错,”平南侯友善的笑了笑:“正是犬子。”
那人还想再说什么,被一句“皇上驾到”给生生打断了。
安珏心里松了口气,站起身跟着众人一起对着明德帝行了叩拜大礼。
“都起来吧,”明德帝在最上面的位置落了座,这才略为和善的道:“今日是为中秋家宴,只为一聚同赏满月,众卿不必拘礼。”
众人又齐声谢了恩,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直至中途,宴会都进行得格外的顺利,一轮虚情假意的推杯换盏之后,大家都只是各怀心事的看着歌舞,偶尔互相寒暄几句,说些有的没的,完全没有文悦夫人和平南侯之前在马车里担心的事情发生。
平南侯挑着一点间隙将座上的王公大臣们都一一给安珏简短的悄声介绍了,末了也只疑惑的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今日如此风平浪静。”
就在安珏已经彻底放下心来,开始不自觉的拿目光瞟向一直垂首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宣璟的时候。
明德帝突然点了他的名。
“云卿身边的那位,想必就是文悦夫人苦思多年,前些日子才刚认祖归宗的世子了吧。”
平南侯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果然还是躲不过去,起身答道:“劳陛下记挂,正是犬子云淮。”
明德帝笑了笑,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宣璟,又看着安珏道:“听说在郴阳郡时,是你带人救了璟儿?”
众人听了这话,皆面色各异的将目光投向了安珏,都在心里猜测明德帝这怕是在试探平南侯府是不是要往嫡幼子一派靠了。
安珏一愣,一时拿不太准他这是什么意思,起身上前时在心里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回陛下,是的。”
“朕还听说,”明德帝故意顿了顿,“你曾在什么西风寨落草为寇,替我邛菀的百姓在双槐镇挡住了晋邯和祁耀的兵灾?”
落草为寇?
安珏怔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怕是宣璟故意让自己顶替了黎阡的身份,给了自己一个适当的出处。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对面垂首不动,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的宣璟一眼,认了下来:“不敢欺瞒陛下,确有此事。”
像是因为这两件事就已经确定了他的确有些谋略和本事一样,明德帝竟然没再多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随便赏了他些金银珠宝,又着人赏了他一杯酒,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自己的位置上了。
安珏谢完恩将御赐的杯中酒饮尽之后,递还了酒杯正准备往位置上走,忽然感觉到寒光一闪。
下意识的转头正好看到方才还在翩翩起舞的领舞女子自袖中掏出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直直的朝着明德帝的方向飞掠而去。
“小心!”
电光火石间他来不及细想,本能的也快速的朝着明德帝的方向飞掠而去,想也没想的就徒手握住了那把眼看就要刺中明德帝左肩的凶器,反手一掌将刺客给击退了出去,堪堪救下了因毫无防备而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愣了一瞬随即就沉下了脸色的君王。
不止是明德帝,眼看着方才还摇曳生姿长袖善舞的舞女们突然变成了图穷匕见凶光毕露的刺客,席上的一众王公大臣皆被这个变故给惊到了,一时竟全都呆愣在了原地,连躲都没想起来躲。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
最先反应过来的准太子宣琅,一见那女子被安珏击退就立刻开口道:“来人!护驾!”
随侍在周围的御前侍卫们很快就冲了上来,一阵刀剑相交的声响之后,刺客们皆被当场诛杀。
确认了除了安珏并没有其他人受伤并吩咐了手下着手清理现场之后,禁军统领冯跃就立即上前单膝跪地请罪道:“微臣护卫不力,惊扰了圣驾,请陛下恕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份的更新呀
第40章 第 三十九 章
明德帝从安珏身后走出来,瞥了他一眼,抓过安珏受伤的手看了看,眉头轻皱:“来人,传御医。”
见人领命小跑着去了,才坐回了位置上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冯跃淡淡道:“你如今这差事,办得是愈发的好了。”
冯跃一僵,不自觉的头垂得更低,额上已沁出了些许薄汗:“臣……罪该万死。”
“倒也不至于罪该万死,”明德帝的口气还是淡淡的:“既是知道护卫不力,那便下去领罚吧。”
他甚至都没有说一个查字。
冯跃似是没想到明德帝竟然就这么毫不留情的处治了自己,愣了一下,才沉声应道:“是。”
立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宣璟像是瞬间想通了些什么似的,突然冷笑了一下。
好不容易忽视了地上那群还未清理完的尸体,在充满血腥的空气中站稳脚跟,扶着他的肩立在他身侧一直拿探究的目光在他和宣琅之间来回逡巡的林逸看见这一幕,不自觉的把脑袋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回事?是你安排的吗?”
宣璟转头回了他一个“本王看上去很闲吗?”的眼神,没有说话。
“那是宣琅?”林逸收回了手,掏出折扇有些诧异的往宣琅那边瞟了一眼:“可这个节骨眼上他突然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自己就要当上太子了所以觉着这段时间过得太顺遂突然想不开打算作上一回死?”
宣璟还是没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转回了明德帝身上,又冷笑了一声。
两人说话间太医已经到了,连礼都没行利索就被明德帝命令着去给安珏看伤。
有点失血过多的安珏苍白着脸色将手伸了出来,众人皆是一惊——许是因为方才去抓匕首的时候太过用力,他还在滴血的左手掌心此时一片血肉模糊,甚至隐约能看到隐在血肉模糊之下的一点森白之色。
见此情景,有例如林逸之流见不得血腥的人皆感觉到眼前一花,有些晕眩,下意识的转开了目光。
“我靠,他也太拼了吧!”林逸复又把手搭在宣璟的肩上闭眼缓了缓,没敢再往安珏手上看,只是对着宣璟嘀咕道:“我看着都觉得疼。”
宣璟没理他,脸色在看见安珏手上的伤时就立刻沉了下来,目光更是从落在了安珏那只受伤的手上时就没移开过。
林逸见他半天不接自己的话茬,睁开眼正想再说点别的,在看见他脸上的神情时别有深意的往伤口已经被包扎到一半的安珏那边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识趣的闭了嘴。
待伤口包扎完毕,就在大家都在心里诚惶诚恐的等着明德帝宣布宴饮到此为止时,没想到明德帝突然漫不经心的下了一道口谕:“即日起,加封平南侯世子云淮为禁军副统领,伤好了便即刻上任随侍朕的左右。”
猝然听到这个口谕,安珏下意识的看向宣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后者仍旧微垂着头看不太清神色,像是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安珏只好收回目光默默的领了旨。
倒是其他人,大约是因为今日受到的惊吓实在是有些多,这一次竟然没有一点发愣,反应十分迅速,立刻便有人站出来道:“陛下,此事……怕是有些不妥吧?”
“是吗?”明德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怒自威:“那魏卿认为,不妥在何处?”
方才说话的人是恒王一派的吏部尚书魏岐。
他知道刚刚遭遇了刺杀,明德帝此时心绪很是不佳,此时出来驳他的旨意,简直就是实实在在的往枪口上撞。加上他本就是突然被左相给推出来的,并非真的有心反驳,被明德帝的眼神那么一扫,冷汗登时就下来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功不至此,怕是无法服众。”
“功不至此?”明德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在双槐镇守我疆土,护我子民。又在郴阳郡立下大功,救了璟儿。方才还不顾危险的从刺客手下救了朕,你倒是给朕说说,怎么就功不至此了?”眼中多了一丝嘲弄:“若是这样还算功不至此,那方才见到刺客只会四处逃窜的你们,就有功至此了?”
这话说得其实有些重了。
但众人刚才都看见了情况有多凶险,明白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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