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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大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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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案真是牵扯甚多,从翰林院、到太医院、礼部、吏部、内阁、司礼监、国子监,正如吉通刚开始说的,科举环环监督,各个部门都有参与,想要不动声色的徇私舞弊,只会调查出来一个官官相护,令人震惊的巨大团体。
  锦衣卫众人惊骇,这个真不知道该不该上报了。
  吉通浑浊的眼从所未有亮堂着:“下毒的事情我来办吧。”
  梁思望向他,点了点头。
  众人推开北镇抚司的大门,此时天空已经微微泛着白,东方的光辉慢慢升了起来。
  梁思与吉通拱手告别,遂带着锦衣卫众人和郭盛去陈记吃饭,吃过饭,梁思陪着郭盛收敛了高修平房中的衣物,再将高修平的尸体从义庄来了出来火化。
  火光照耀着两人的目光,一路上郭盛心事重重。
  梁思道:“怎么了?”
  郭盛:“这件事能得到公正的判断就得到,不能得到,你也莫要强出头,这件事不比刘奕一案。”
  梁思心中明白,这件事牵扯甚广,几乎全是刘瑾党羽,此案成功则以,刘瑾犹如卸了左右臂,不成功便是抄家赔命的事。
  两人在料理高修平的后事,也讨论过几回怎么向高修平远在徽州的孤苦母亲解释,郭盛说想把高修平的母亲接到京城来照顾。
  五日过去,不见吉通过来说调查下毒的事,而是宫中传来陛下贬吉通为通州知府,派去通州。
  梁思一打听才知,吉通将所有事情揽下,一人状告6大部门重要官员结党营私、徇私舞弊、贪污腐败,分别为:翰林院、太医院、礼部、吏部、内阁、司礼监。
  奏章上铿锵有力,直指时事,明言二十五年前,焦芳利用职权在扬州生下私生子,担于名声,一直没有承认,而是二十五年的后今天,让身为私生子的焦远上京高考,并且帮助他们徇私舞弊贪污受贿。
  焦远做牵头人,李八仙做担保人,泄露考卷,并且提供答案。以防万一,还伙同翰林院待诏孙嘉,记下买题的人姓名,在糊名誊录的时候做上标记,让主考官批阅的时候能够辨认出买榜人。
  而太医院曹锐精、礼部左侍郎徐星、高凤则涉嫌谋杀新科状元和杜征,曹锐精提供了药,徐星在礼部宴会中给众进士下毒,高凤在事情杜征入狱事情将要败露的时候下毒灭口,情节之严重,大明开国从所未有!
  而这一切,八仙之头,百毒之源正是——刘瑾!
  奏章上还意图为牟斌翻案,句句声泪俱下,表明当年牟斌是被诬陷致死,忠烈之心可表日月。
  可是,显然这么长这么复杂的案情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写尽,虽然吉通为了以防刘瑾的党羽截了这道奏章,亲自递给了圣上,但是圣上是没有耐心看完这个长篇大论的,搁置到了一旁,在吉通一日三次进宫督促时,朱厚照才懒洋洋的抽出这份奏章看。
  朱厚照叫了几个相关人员过来问,都是矢口否认,而吉通想要皇上传证人时,却被刘瑾止住,反告他诬告。
  一来二去争论不休,朱厚照将太医院曹锐精、翰林院孙嘉、礼部徐星等人流放罢官,李厚、焦远秋后处斩的决定外,也判吉通有查案不到诬告之嫌,贬为通州知府。
  梁思万万想不到能少一事决不多一事的吉通会独自上表。
  在城门,梁思与郭盛两人相送他。
  梁思问道:“吉大人,为何独自上表?”
  吉通笑了笑,不同他以往锦衣卫每次去顺天府敷衍的笑,而是痛快释然,他望着梁思身后厚重的城门城墙,道:“这个地方需要的是更多有抱负的年轻人,我老了……这么多年,牟斌也能瞑目了,我也能安心偏居一隅。”
  梁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郭盛沉声提醒:“吉大人,此去通州路途遥远,注意安全。”
  吉通了然,却大笑:“我一个老头子,他能奈我何?”
  郭盛还要再说,吉通却摆了摆手,登上马车。
  两人望着马车驶远,梁思道:“我们一直误会他了。”
  郭盛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也远去,郭盛道:“我准备请假,将修平的骨灰带回徽州,你与我同去否?”
  梁思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大修过,以往看文的人可以从二十八章开始继续看,二十八章的前大多差不多,会尽量抓紧时间,近段时间也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现在有足够的时间来写作了,以后尽量更新会规律了。

  ☆、第33章 徽州游景

  “这边倒是山水清秀。”
  身着简单的直裰,腰间佩刀用布裹着,骑着一匹马,梁思道。
  郭盛望了望四周青山碧水若如与天连成一线,唇角微微有些笑意,点头。从京城走出来,真是感觉天旷地阔,是京城虽繁华,却不曾有的。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骑着马儿慢悠悠走,一边赏着美景,浑然无官员气息,仿若也只是个普通的游客。
  “宏茂,你看那,那余辉像不像一只大螃蟹?”梁思指着西边。
  郭盛望了望,抿唇敛笑:“我倒觉得那山像一位老者,依山而落的太阳像老者手中的灯笼,幽幽的用着光芒照亮这山间最美好的山水,供来往的欣赏。”
  梁思点了点头,自然是没有他那么诗意的,只想着赶紧到徽州去吃那大闸蟹。
  这时,山间一块小石子从山顶滚落下来,落到清水中,激起涟漪,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逝水无痕。
  梁思却蓦地勒紧了马绳,郭盛疑惑侧目过来。
  梁思凝神瞩目四周。
  “怎么了?”郭盛道。
  梁思沉默些许,沉声道:“我们赶快赶路。”
  郭盛心中一跳。
  这时两人纷纷策马奔驰,再不留恋美景,悠悠的远去的美景,隐约看到有数行人隐匿在山中,对着远去二人摩拳抱憾。
  徽州雍县
  人来人往的商贩穿流其中,郭盛和梁思已经隐去了马匹,寄养到了一家马厩中,郭盛这才问:“刚才是怎么了?”
  梁思摇了摇头:“不知道,感觉突然有人看着我们。”
  郭盛心中一惊。
  梁思看他心神肃凛,宽慰道:“也许是京城的紧张感带到了这里来,是我多想了。修平的家在哪里?”
  郭盛道:“我去问问。”
  郭盛拦住一个行人:“请问河西的高家在哪?”
  行人指路。
  两人顺着路而去,徽州多山多水,此路沿着小河,桥上有着学子捧书吟诗,桥下有着女子踏青,对桥上学子脉脉含情,河岸边住着几家人户,依河浣洗着衣物,水声哗哗作响,甚是好听。
  梁思与郭盛正在踌躇是哪一家,一个老妪从河边阶梯下提着盆要上岸,一时腿力不及,眼看要仰面摔下那青砖,老妪惊恐的双手在空中挣扎,这时一只手将她拉了上来。
  郭盛忙上前帮忙,将老妪扶上了岸边,梁思去捡衣物,在水中掠了一遍,拎干放到盆中,拿上岸边。
  老妪年老,又因为摔了一跤,此时只能依靠在岸边,头晕眼花,尚且看不清两人。
  郭盛问:“老人家,您家在哪?我们送您回去。”
  老妪指了指河边一家,郭盛扶着老妪过去。
  老妪推开门,好一会才看清两人,郭盛望着桌边有茶,到了一杯给老妪。
  老妪喝完茶,慢慢有了精力,才瞧见梁思裤脚全湿了,赶忙道歉,梁思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就要与郭盛出去,老妪却坚持,踱着步子就来拉梁思,道:“我儿子与你身材差不多,快换了一条裤子,以免着凉,你们这些在外面的人,要好好照顾自己,伤了损了,做娘的该有多心疼。”
  梁思怕她在摔着,就依她走进了内间。
  这是一间学子的房间,屋中放着四书五经还有各种注解的书籍,桌上摊着一本《朱子解集》,上面密密麻麻用着小楷做着注解,旁边还有各种经史论策,都是对当今之事的点评。
  老妪拿来一条裤子,看梁思注视着桌上的纸卷,道:“这都是我儿子平时写的。”
  梁思越瞧那字越觉得熟悉,此时在看老妪心中一跳,问:“老人家,您儿子去了何处?”
  “上京赶考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老妪目光透着想念。
  老妪掀开帘子要出去,梁思道:“麻烦叫一下屋外和我一起来的男子。”
  老妪有些疑惑,点了点头。
  郭盛掀帘而入,梁思正脱下裤子,一身直裰贴在身上,身下空荡荡的露出两条颀长有力的双腿,郭盛僵住在门口。
  梁思望他进来,便道:“宏茂你过来。”
  郭盛面上闪过些异样,似乎有酡红闪过,梁思还没细察,郭盛已经走了过来,扶着他胳膊。
  梁思一顿,原本只是想着近些与他说话,没想到过来扶他,梁思便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去提裤子。
  梁思一边穿裤子,一边小声道:“我看老妪好像就是高修平的娘,我们该怎么说?”
  郭盛从脸僵硬到脖子的头瞬的转了过来,梁思瞧他面容有些红,他眼神无意掠过梁思下身,就犹如触到什么,莽莽撞撞的移到了别处。
  梁思还从未见他失态过,一时有些怔忡,心中又有些异样升起。就听郭盛道:“先不要说高修平的事,只说我们是高修平的好友。”
  梁思点了点头。
  两人出去,外面阳光照射过来,梁思去瞅郭盛的脸,并没有什么红晕,心中那异样却依然存在。
  老妪看两人出去,道:“二位恩人不如在这用了餐再走。”
  这次,梁思与郭盛到不推脱,直接点头。
  梁思与郭盛帮着老妪添柴烧饭,老妪连连推说,说请他们吃饭,竟然还要恩人帮忙,梁思与郭盛也说老妪过于客气。
  而从谈话中,梁思和郭盛已经确定老妪便是高修平的娘。
  梁思与郭盛在这住三日,听说老妪极其想念儿子,郭盛便提议带高大娘去京城照顾,高大娘一开始摆手,后来郭盛与梁思说的多了,高大娘似乎也有感触,道:“你们是不是认识我儿?”
  梁思与郭盛面面相觑。
  郭盛点了点头。
  高大娘握住他手,激动道:“他如何?可吃好喝好?”
  郭盛顿了顿:“修平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他中了状元。”高大娘目光一亮,郭盛迟疑了下,继续,“他原本也很想亲自带您回京城,很想亲自告诉您这个好消息,我相信他比任何人都想和您分享这件事……”
  高大娘似乎感觉到什么,紧张追问:“他现在在哪?在哪?”
  梁思不忍郭盛为难,抢先道:“您节哀顺变,我们带了他的骨灰。”
  高大娘面容轰然苍白一片,握住郭盛的手松了,郭盛反手握住她的手:“修平被陷害致死,我们已经为他平反了,您……节哀顺变。”
  高大娘面上已经老泪纵横,郭盛和梁思心有不忍,连连安慰,梁思去拿了高修平的骨灰过来,高大娘抱着骨灰罐,凄厉悲痛,喃喃:“修平,修平……”
  梁思怕高大娘在院外哭多伤身,又被风一吹容易生病,背着大娘就进屋,放到床上。
  高大娘紧紧抱着骨灰罐,目如死灰。
  梁思与郭盛不知如何再劝,最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郭盛将梁思叫到了他屋外,两人守在屋外,等高大娘哭了好一会,哭晕过去,梁思和郭盛才进来,郭盛去打水,梁思添柴烧水,郭盛试了试水温,用了手巾沾湿高大娘的面部,轻轻拭去泪痕,等到高大娘悠悠转醒,郭盛在一旁安慰,直说,高修平是他的结义兄弟,您也便是他的娘亲。
  高大娘不说话,郭盛手中也不停,没有丝毫不耐。
  梁思静静的站在一旁看他,他知郭盛出生名门,想必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做过;而他又身处高位,恐怕比自己更不知如何安慰别人,却如此尽心尽力。梁思觉得,郭盛真的太好,太好,这世上没有再比他好的人,好的他移不开眼睛,仿佛一颦一笑都有光辉照进心里,牵动着他心怦怦震动。
  郭盛似乎感应的回过头瞧他,梁思犹如梦中人惊醒,又如郁郁沉睡,身处其中,梁思倏地移开眼,不敢在看他。
  郭盛微微敛了下眼睑。
  因高大娘太过伤心,两人询问了徽州的安葬事宜,告之了大娘一声,征得同意,就开始着手办丧事。
  这一些事情办下来,已经五天过去,高大娘也渐渐下了床,和郭盛、梁思一起操办安葬的事情,也不整日沉浸在悲伤中。而朝廷请下来的日期也要将近,郭盛想带大娘回京城照顾,两人连连劝说了几日,高大娘才同意。
  两人收拾着东西,郭盛将梁思叫了出去,郭盛道:“娘一直在徽州生活,我怕到了京城不习惯,想带些徽州的特产过去,让她闲空的时候吃吃。”
  梁思点头同意,道:“我听说徽州好像茶叶特别出名有特色。”
  两人走到集市,郭盛走进了几家茶铺都不满意,梁思看郭盛在嗅和观察那些茶叶,简直觉得郭盛乃神人:“你对茶也有研究?”
  郭盛瞧见梁思的目光,有些好笑道:“自古文人都爱茶爱酒爱文房四宝,我不过是附庸风雅,知道一些。”
  梁思目光依然璀璨,心中道:这世上如果你是附庸风雅,就断然没有风雅之人了。
  梁思现在越瞧郭盛越离不开眼了,他心中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只怕不再单纯,就是难以自制,只是要坦言,着实羞赧,万一他不是或者对自己无意,岂不是连……连朋友也做不成……
  梁思怕郭盛察觉自己心中所谋,赶忙移开了一直注视郭盛的眼,道了一声:“你先挑着,我去门外转转。”
  郭盛点头。
  

  ☆、第34章 郭盛失踪

  梁思在茶铺周围转了起来,徽州多才子,徽州的宣纸、宣笔、徽墨、歙砚都闻名中原,梁思望着一处书肆,学子打扮的人在里面比肩继踵,一般文人都及重视自身形态的,可此时他们在一处小小的书肆却挤得不成样子,只为买到最好的文房四宝。
  梁思走到了那个书肆,因为他个头大,一下子就挤了进去,在店里转悠一圈,梁思道:“掌柜,这最好的文房四宝可以给我看看吗?”
  掌柜指了指一人手中的笔墨纸砚,只见那学子爱不释手,却似乎为囊中羞涩而苦恼。
  梁思问:“这一套多少钱?”
  掌柜:“五十两。”
  梁思心中一惊,他手中只有刚升上千户时陛下赏赐的三十两银子,一直存着舍不得用。
  那学子低叹了一声,终于放弃的走出了书肆,文房四宝被推到了梁思面前,饶是梁思对这些东西并不太了解,但是当掌柜看梁思并不是本地人,怕梁思会误以为他们店大欺负外来人、漫天叫价,就拿出一张样品,用宣笔沾了沾歙砚的墨,在宣纸上写字,只见那字行云流水,看的甚是流畅舒畅,掌柜将笔递到了梁思手中。
  梁思一提一动间,两个字跃然纸上,强劲有力,落尾又微微一勾,似乎带着一些留恋,梁思面上微微一红,他竟然落笔自然写的字是:“宏茂”。
  当这两个字出现在纸上,纸纹细腻,笔墨流畅的将所有心思描绘的一清二楚,那两个字如此的赏心悦目,梁思一口道:“我买了。”
  掌柜一喜,梁思东凑凑西凑凑拿出四十五银子,最终成交。
  梁思将四宝收进包裹,走出书肆,不远就看到郭盛在驻足而望,似乎在寻自己,梁思心中蓦地一动,走过去:“买好了吗?”
  郭盛点头。
  两人拎着各种特产,雇了一辆马车和车夫,把马厩的两匹马卖给了老板。两人又将家中的东西搬到马车上,高宁回首望了望,郭盛道:“娘,可要在四处走走看看?”
  高宁摇了摇头,郭盛便搀扶着她进了马车。
  郭盛恐怕高宁会不舍,便轻声嘱咐了车夫在城中绕了一圈,在出城,同时撩开了车内的车帘。
  车内,高宁便指着雍县的各地地方,讲些有趣的事情,倒也没有多难过不舍。
  到了晚上,已经出城数里,梁思与郭盛到了一处客栈落脚,此处人烟寥寥,背靠群山,客栈中幽幽的也只点着数盏灯,似乎年久失修,无人落住。
  郭盛将高宁搀扶了下来,有店小二上前将马车牵到马厩。
  “三间房间。”梁思道。
  掌柜点头,带着三人上楼推开三个房间。
  掌柜就要走,梁思道:“不用付钱?”
  掌柜低着头,顿了顿,转身:“三两。”
  梁思此时身无分文,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梁思微微一尴尬。
  郭盛从怀中拿出三两,掌柜拿过,一声不吭下了楼。
  两人将高宁安置好,各自回了房间。
  客栈中渐渐安静了下来,风拍打窗户的声音阵阵作响。
  梁思辗转反侧,梦中竟全是郭盛的身影……
  他在桥头,捧书而读,颀长身影将他衬得风雅之致,玉带束在发上,光晕透过树缝隙照在他脸上,丰神俊貌。
  梁思觉得自己成了那桥下痴痴看人的痴人,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时郭盛抬头对他一笑,梁思只觉心头一荡,下身有异样的东西流出。
  梁思蓦地一惊醒来,梦中旖旎让他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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