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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骑马不开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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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垂文君浅酌一口,道:“我却觉得,第一位上来的美人那首琴,当真是美妙,听得我如痴如醉。”
  二人你一眼我一语,执骨默默插了句话:“就是那个将我弹睡着的姑娘?”
  垂文君:“……”
  容耶奴笑的肩膀微微颤抖,抿着唇,也不好笑的太过。垂文君一脸的不高兴,再怎么瞪着执骨,执骨也都是付你奈我何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醉梦楼的妈妈上了台,笑的春光灿烂,尤其是对执骨他们这边。
  当然,这脸上百褶绽放的笑容绝不是对着他们,而是他们旁边的那桌。
  “来来,咱们安静,安静啊。接下来呀,老婆子我,要请上一位远道而来的大美人儿。这可是老婆子我千求万求才从上头求来的人呢。”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全场。
  沸腾声起,吵的执骨心有不耐。
  “哎哎哎,小声点儿。”妈妈笑的开心不已,又道:“咱们先说好,这位啊,你们可不许要人哦。老婆子我早就答应了别人,这人啊,咱们碰不得,你们这些人呀,给我安静待在下面儿。成不?”
  “成!”
  “好嘞!”
  “快把人请出来吧,磨蹭什么磨蹭!”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显然被妈妈说的这个人给吸引去了视线。就连垂文君都有些好奇,更别说旁边那桌的鼠眼男人。
  “我先走了。”执骨被这吵闹声实在弄的有些无法。
  他一贯不喜来这些地方,就是以前在京中,也多是些高雅之地。这醉梦楼美则美矣,就是前来观赏的人不太妙,嗓门儿大,嘈杂。
  垂文君一听执骨要走,急了。
  容耶奴也站起身来,问道:“小骨头不如听完这曲再走?”
  执骨摆摆手:“不了。”
  说完,就站起身离开。
  不论来的人是谁,他都没那个心思欣赏。于他看来,不过是浪费时间。
  繁华簇拥的舞台,轻纱曼妙。执骨穿过人群,往门外走去,不曾回头。
  直到——
  那管箫音响起。
  执骨霎时停住脚步,星目中盛着不可思议,慢慢转过身来。
  这时,安静极了。
  余音缭绕,箫音低语。
  那声音萦绕在心头,仿佛拥有魔力一般,让人随着它的音调而逐渐沉浸。
  垂文君听得如痴如醉,闭眼陶醉其中。
  容耶奴始终笑意盎然,玩着手中杯子。
  而其余人,仿佛已经痴了。
  “吱嘎”一声,身旁的椅子被拉动,垂文君一脸莫名:“你怎么又回来了?”
  然而执骨整个人都好似不一样了。
  若说方才他全然懒懒散散没个坐相,心思也不知飞到了何处。现在,全然精神抖擞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大腿翘着二腿,自斟了一杯酒一口饮尽,转而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台上。
  “你不是……对她们没有兴趣吗?”垂文君问。
  “现在有了。”执骨理所当然。
  “为何?”垂文君好奇。
  “多话。”
  显然这位当真如那位妈妈所言,不可同一般人而语。想必也是知道这个道理,这一时刻,人们都随着箫声进了幻境中。
  当纱幔拉开时——
  他握紧了手中杯。
  他到是好奇,这音,怎么就从京中,飞来了绮州城?
  转而就听身边那人大拍桌子,大声道:“这人!我要了!”
  态度之强势,显而易见。


第22章 木桃
  这一刻,执骨心底的感觉,当真复杂至极。
  韩栈衣怎么会从京中来了绮州?
  然而此刻,这都不是他当下在意的问题。台上那纱幕还没彻底拉开——而他已经,非,常,不,爽了!
  在执骨眼里,只觉得台下的一圈人都是猴子!到处蹦跶,熙熙攘攘的等待着韩栈衣。
  但是!
  韩栈衣是他锁在京中的人,此时应是关在酒仙人调|教,怎么就在此登台献艺,还要沦落到被一群猴子观赏的下场?!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偷藏在桃花树下十八年的精酿被挖了出来,让一群野猴子喝去。
  白白享受了人间至美。
  垂文君满眼放光,兴奋的对容耶奴与执骨道:“我可早就收到了消息,今晚就是奔着他来的,听说是这醉梦楼的妈妈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寻常人可是见都见不得……诶,你?”
  话尚未说完,忽觉执骨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你,你这么看着我作甚?吓人啊。”垂文君往后缩了缩,声音愈来愈小,见执骨望着他的眼神好似吃人,顿时蔫吧去了容耶奴旁边,眨巴眨巴眼睛瞅他。
  只见执骨面上神色越来越冷,周遭气压低的愈发叫人不敢出声。
  他就那么随意坐在那儿,微蹙的眉却凝生出一股旋绕在周身的庞大威压来,明显写着几个大字:别!惹!我!
  垂文君在背后捣捣容耶奴:“小骨头怎么了。”
  容耶奴眼中笑意盎然,带着些趣意,又摇了摇头,侧过头给了个眼神,示意他也不知。
  就在这时——
  执骨站起来了!
  在这场地不太大,却如痴如醉沉浸在栈衣箫音中的人们中。执骨成了唯一一个,鹤立鸡群之人。
  他站起身,大步朝台上而去。
  而台上的纱幔——
  洋洋洒洒而落,层层叠叠而下。
  那舞台中心的人,恍然似梦,真实而又捉摸不着。
  只见着挺拔身影,淡然出尘,在台中,在万千期待的眼中——
  被一阵猛烈的罡风和迅如闪电的人影,遮掩了身形。
  人们几乎都没看清是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有什么黑色的东西飞快窜入,之后,就见原本垂直而落的纱,蓦地往回反向而升。
  眼见台中的人都能见着头顶了,就在那一瞬间,回到原点,什么也看不见了。
  “操!”
  有人直接骂了出来!
  “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待他们反应过来,执骨也只不过留了一个背影罢了。
  人们只见一身黑衣的少年人昂首阔步的迈入轻纱帐幔中。独一人欣赏美人风姿去了。
  这可不得了,台下一时炸开了锅。
  尤其是那瘦小猥琐的男人,当下一声喝令!身后人瞬间爬上了台子。这时,醉梦楼的守卫都从暗处出现,几方混乱的拼打在一块。
  执骨掀开纱幔的时候,刚巧韩栈衣吹奏完了最后一个音调,放下手中箫。转而轻轻抬头看了执骨一眼,站在那里,与他遥遥相望。
  而执骨……却是怔愣住。
  很多年之后,执骨非常庆幸自己首先上了台,升起了纱幔,遮了视线。
  否则,他一定会悔不欲生!!!
  他从未见过如此的韩栈衣,以至于片刻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动作。
  他对他凶过,对他狠过,却从没茫然无措过。
  因为……哪个杀千刀的只给韩栈衣穿了一层纱?!
  韩栈衣独自立在台上,指间莹白,拈着他的玉箫。身上何曾见过什么其余东西,统共也不过一层清清透透的薄纱罢了。
  侧过来的面容,带着几分浅笑,又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那黑如子夜的发披散在身后,与身上的白相衬的让人忍不住挪开视线。
  脖子上依稀圈着银色的链子,反射着场内冰凉的温度。
  一如那夜初见,相隔这些时日,才发觉心底的哪一处,又轻轻颤动了。
  “将军可还满意?”
  栈衣朝他笑了笑,遂而朝他走了来。
  一步一行间,好容易折叠在腹间的纱,随着步伐而略微晃动,有什么在若隐若现。执骨怕了,小退一步,依然无声。
  “你。”
  “你送我于白老板处,要他调|教我,我这模样,你可欢喜?”
  栈衣咄咄逼人,带着笑,迈着步,语调婉转轻轻柔柔,偏好似又藏着什么冰凉的东西。
  他再一次的问执骨:“将军可还满意?”
  第一次的,执骨有了想解释的冲动。
  该死的白画!
  昔日让他调|教栈衣,并不是如此调|教啊!
  然而喉头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任凭栈衣站在了他身前,任凭他身上陌生的香味窜入口鼻,任凭他若隐若现的肌理在眼前诱惑。
  “我。”
  执骨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心虚。若在以往这样被质问,他的剑绝对比他的手更快,而现在,他却不知要如何。
  栈衣朝他笑了笑,“我以为,将军会让我将这些时日的所学在台上尽数展现。”
  “怎会!”执骨皱眉,“你是我的狗,生是我一人,死亦是我一人的。谁敢看了你,我会废了他的眼睛。”
  “这外头都是人,只要这纱一落下,怎么不会?”
  “呵。”执骨脱下自己的外套:“只要他们敢看,我就敢杀!”
  就仿佛为了顺应他二人的话似的,就在执骨将外套搭在栈衣身上的那一瞬间——纱幔“哗啦”一声落了下来!霎时间,台上二人倏然出现,落在每一人的眼中。
  韩栈衣紧了紧外衣上的带子,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执骨眯起了眼睛,扫视一圈那些舞刀弄棍的人。
  场中安静了几秒钟,是因为,他们看清了韩栈衣。
  “操|你奶奶个腿儿!”
  “妈的极品啊!”
  “上啊!”
  “……”
  韩栈衣身量比执骨高些,穿着执骨的外衫,脚踝都裸|露在了外面。今夜想必是特地做了打扮,随着四周朦胧氤氲的灯光,更显一股远山谪仙之感。
  以至于看的那些人,全然红了眼。
  台下乱哄哄一片,有人奋力的想爬上台来。
  好在醉梦楼的人都不是吃白饭的,与这些浪荡江湖人能打个平手。
  垂文君傻眼了的望着韩栈衣,一边摇着头一边赞叹道:“咱们小骨头果然有先见之明,人还没出来呢,就知道先上台搭讪,厉害,厉害。”
  容耶奴却是望着台上不发一语。
  怕裹得不严实,执骨撕开纱幔又往栈衣身上裹了几层。
  韩栈衣抬眼看了他一下,唇角勾了勾,那轻微的弧度又很快消匿不见。
  这时,忽听一声尖利嗓音冒出:“将我给他拿下!——”
  霎时,其余人等都往后缩了一步,手中的刀也挥的慢了一拍。
  说话之人正是那贼眉鼠眼男人。
  他眼下发黑,脚步虚浮,走个路都要倚在身旁美人身上。
  伸手一指,对着韩栈衣:“这个人,是我的。今晚,跟我走!”
  “拿下!”
  “是!”
  突然间!
  醉梦楼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若如潮水一般灌进成群的官兵。
  官兵手持长矛,穿着铠甲,凶神恶煞的将桌椅尽数踢开。
  一时间,挤满了场地。
  先前争抢的人也都在惊呼和讨饶声中被捉了起来。
  那一时刻,执骨的脸色变了,垂文君也变了。
  不因怕,不因吓,而是因——
  此等事居然动用兵权作威作福?!
  那人不知是何来头,垂文君在此多日却也只是一心关心水患,平时又极其低调,对绮州城的官商了解的不够多。但再怎么不上心,也知那人必定不是为官者。
  而他却可以调动绮州城的军队。
  垂文君收起看热闹的神情,放下手中杯盏。
  面如寒霜。
  而执骨,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心口统一,直来直去。
  当下就问:“你是何人?”
  那人嗤笑了一番:“爷爷我是何人关你什么事?将他乖乖送给我,跪下叫声爷爷,我就留你个全尸。”
  此话一出,除他为非作歹仗势欺人之外,有一点,被执骨准确抓住。
  留他全尸?如此看来,他杀人该是家常便饭了!
  听了他的话,执骨笑了声,“我给你三口茶的时间,叫你的人尽数退下,否则……”他拿出背后剑,陡然一抖剑身,雪白锃亮的剑光猛地窜出,他冷声而道:“剑下不留人。”
  “哈哈哈!”这似乎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鼠眼男人拍掌大笑,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有胆量,哎呀,我在这绮州城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对我如此说话的人。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转而抽出身边人腰间的刀,刺向执骨:“你可知你爷爷是谁?受死吧!”
  无人拦,无人挡,仿佛已是家常便饭。
  执骨没有看他,却是看向四周。
  看着穿着麟国军服,却恍若不见的军人。看着那些任凭他横行霸道,耀武扬威,却无动于衷的麟国士兵。
  耳中还传来那人嗤笑的嘲弄声:“告诉你,爷爷我是绮州城军统长的人!你去死吧!”
  傲立台中,手握长剑。
  执骨指间捏的发青,一双眼睛如淬了霜雪,冷至极点。
  素然而立于此,缓缓抽出手中剑。
  雪亮剑身幽幽而出,带着浓浓杀意。
  那一刻,他若修罗殿的冥王,剑下不留人。
  当他刺出第一剑后,绽放出的夺目光华就映衬在了身后默然而立的栈衣眼中。
  栈衣只是浅浅望着,淡淡看着。
  他平静无波,站在那儿,格格不入的如若九天谪仙。如此一遭,不过似来凡尘看看罢了。
  眼前杀戮无限,血红满天。
  他听见有人在嘶吼,有人在求饶。
  而当那九幽修罗之人,终停住步伐时,他才缓慢而问:“可好了?”
  那人一身黑衣,站在逆光的方向。
  他在光里,像黑暗的使者,迎着光明回头望向他。
  执骨的眼中似雪如霜,尽管语调冷然,却仍对他伸出手,说道:“走。”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


第23章 木桃
  这一夜,没人料到会如此惊天动地,更没人料到会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只为一美人,怒斩绮州一霸。
  听说那夜在场之人一个不留,尽数死在一位武艺高超的剑者剑下。
  正所谓血尸遍野,满目狼藉。
  醉梦楼多少年的招牌,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当事人毫不自知,收剑后就再也不关心,只带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相隔数日,韩栈衣与执骨再一次相见了。
  在这个远离京中,民风彪悍的地方,见的措手不及。
  执骨将他带回自己别院,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人给他打上一桶干净的水供他沐浴。也不知那些人给栈衣身上涂了什么香料,一股一股刺鼻的往他鼻子里钻。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因为它遮掩了栈衣本身的体香。
  “进去洗,不把难闻的味道洗掉就不要出来!”
  而他自己,也一样沐浴去了。许久不曾动手,方才,他深知自己也是真怒了。泡在浴桶之中,慢慢闭上眼睛放松放松身体。
  然而脑海里仍旧浮现出方才的一幕。
  军统长的人……
  真是好大的胆子!
  想必此时垂文君已经去处理此事了,比起执骨,这些事对于他来说更容不得。
  尽管如此,不免叹息,麟国的天,多年乌云遮蔽,许是再看不见晴天了。
  心下无由的升起一股悲哀,自己守护的土地,执着的家国,到底值不值得他如此。
  慢慢的浸入水中,缓缓盖住头顶。
  想将这一切都抛之脑后,只安静感受片刻的宁静。
  身上的毛孔仿佛都打开了来,执骨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尤其小腹那块,一股热流不停的流窜。
  脑袋里乱七八糟想着事,忽然一片冰凉贴住了他的腰。
  卡在腰窝的地方,痒的他浑身一抖。随即情不自禁的弯了腰,就着腰上突然出现的力,窜出了水中。
  一睁眼,就对上了刚刚沐浴而出的韩栈衣。
  黑白分明的眼瞳清冷如月,将身上洗的干干净净,清爽如风中隐约的槐花香。
  韩栈衣穿着里衣,是少有的白色。
  见执骨盯着他,眼中似乎有什么担忧缓缓散去了。他只道:“夜深了,将军睡吧。”
  二人一人一间屋,只是巧了,这屋子在同一个屋檐下遥遥相对,你能瞧我,我能见你,分立东西。
  执骨总是不自觉的偏头去看对面那张床,栈衣已经睡下了,他睡的格外安静,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无。
  他们没有去问今夜的事,韩栈衣也不如在醉梦楼时那样浑身带刺,执骨也没问他为何会出现在绮州。
  或许,执骨自己心眼儿里就知道,罪魁祸首——是他自己吧。
  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做的过分了,但栈衣确确实实差点儿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人了。
  毕竟是无邪的皇子,他怎么就忘了呢。
  之前在将军府,栈衣总是被他丢去柴房,时常几天也见不了一次面。这次来绮州,他反而不那么讨厌他了,就如现在,栈衣躺在他对面,他也没有再去伤害他的想法。
  这是为何呢。
  执骨翻了个身,隔着长长的厅阁,对着沉睡的栈衣相望。
  外头乱七八糟的流言,都说栈衣是自己养的男人。
  我会养一个男人吗?
  想至此,执骨瞬间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
  不会!他是正常男人,他只是将栈衣锁在身边,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只是再睁开眼时,他还是无意识的瞟了眼韩栈衣。
  然后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就这样发着呆。
  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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