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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江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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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手痒,想要把她给打一顿。这丫头怎么脾气上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至于白青莲,每天按时早起按时在寻地方练剑,按时吃饭,雷打不动。

“大伯,我想问一下这里那里有卖锦缎的?”辰景柔声向人问路。

“向东走朝南拐。”妇人丢下一句话急匆匆就走了,辰景闻言,往西走了,我皱皱眉,直觉不对,便一把拉住人袖子,道:“诶诶,不是要往东走吗?”辰景闻言疑惑地看着我,眨了眨琥珀色的眸子,无辜道:“这里不是东吗?”

“辰景……你以后还是不要自己出门的好。”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或许辰景出走,走错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的师傅说错路了,而是因为辰景这个丫头认错了方向,走了另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那她为什么要到回天堂,白江清为何要刺杀辰丞相?

我收了疑惑,在辰景开口之前,直接了当地要了给辰景要了一套粗布青衣,回头告诉她:“抱歉,我们急着赶路,还劳烦辰姑娘你将就些。”

等我们走回去的时候,我便见天青坐在白青莲对面,老老实实地同人一道吃着饭,只不过看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碗里面的米,撇着嘴很委屈的模样,我和辰景刚坐下,那丫头就控诉起来:“白道长不让我睡觉。”

“食不言”白青莲抬眼告诫道,继续吃着面前寡淡的青菜豆腐,我同辰景坐下,和人一道用了这有些敷衍的午饭,吃完以后结账,可是账已经结过了,钱是辰景付的,白青莲问了银钱以后,直接了当地对辰景道:“伸手。”

辰景疑惑地伸手,手中便落下银子,白青莲已经转了身,留下一句:“姑娘只要付自己的就好。”小姑娘垂着脑袋,有些难过的样子。

好在辰景看着是个大小姐,可是骑马还是不错的,骑了一天后也没喊一声苦一声累,天青一路骑在最前面,纵马踏过喧闹街市和无人小路,好在她是有所克制的,我们倒也能跟上,我看着她纵马狂奔就觉得头疼,一个女孩子还是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好,好在天青是个女孩子,如果是个男子的话,她恐怕会是个游戏人间的多情纨绔,挥霍家财如土。

入夜时刚好走到半路,阴云层层积压着,压得天边有点低,枯黄的草叶被风吹的颤抖,些许脆弱的卷上天,天青走在前面,杏子红的衣袂随风飘摇,她回头高声冲我们喊:“快下雨了……”话音刚落,便有一道雷霆劈砍过天空,轰的一声巨响,豆大的雨水落下,天青拍拍马。让马跑的更快些。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远处倒是有一个寺庙,那昏黄的灯火在单薄冰冷的雨雾中闪烁着温暖的光,现在我只求有一个地方可以睡,天青匆匆走进寺庙勒马停了,寺院里走出一个小和尚来,远远地就听见那稚嫩的童音在喊:“方丈,又有客人了……”

又有客人了,也就是说不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疑惑着,在辰景后面走了进去,还没走进去便见寺庙有些荒凉,枫树叶子和其他叶子凋零了满院,枫树叶子艳红,夹杂在其他枯黄的树木之中,触目惊心,寺院的红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斑斑驳驳的,院子里枫树很大,枫树下有一张石桌子,萧瑟凄清得很。

“施主,本寺简陋,还劳烦你们几位,挤一挤,凑合着睡吧。”两个小和尚,一个胖的一个瘦的,他们年纪都还很小,看着倒也可爱,他们准备把马放好,天青看了那胖的小和尚一阵,终于忍不住,抬手去捏那个胖的小和尚的包子脸,小和尚没躲过去,任人揉捏着,他是个孩子,还不会拒绝,也挣脱不了,脸都被逼红了。

“天青,别胡闹。”白青莲道。

“我就是要胡闹,怎样?”天青促狭着眼,挑衅地冲白青莲一笑,白青莲皱皱眉,没说话,我见状走过去,打掉天青的手,她这个时候很是服帖地低下头,“好了,你去帮忙牵马吧,你的那匹马性子不好,别让它伤人了。”

我一边冲方丈道歉,一边和人交谈,没办法,白青莲不喜欢多说话,沉默寡言,又有着见人困难需要帮助就帮忙的好心肠,辰景……那一身粗衣都没法遮挡她是个容貌不错的姑娘的事实,那双琥珀色的眼,好看得很,在夜色里颜色浅淡,映着风雨中摇曳的一点灯火发亮。

她低着头,垂着眼睑,长睫鸦羽般浓密,我无意看见她侧脸便觉得这个人的眉眼和某个人还真是相像得很,侧脸像了四分,她一抬头,又不怎么像了,疑惑地眨眨眼,问我方才为什么看她?我笑嘻嘻地说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小姑娘闻言脸就飞了两朵红云,别过头羞怯地不肯看我了。

我想要么是我脑子进水,要么就是辰景和白江清真的有什么牵扯,无缘无故的两个人,怎么会长得那么像呢?尤其是眼形和眸色,都是琥珀琉璃一样的,只不过这两个人的经历不同,眼底所折射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罢了。

“只剩下两件房了,其中一间还有两个人,劳烦你们将就一下。”有些虚胖的中年人愧疚道,“没关系,多谢方丈收留。”我道,看看回来的天青,把她往辰景那边推了推,又看看白青莲,看看那两个房间,道:“麻烦你照顾他们两个,我去另一间。”

我不必担心白青莲会做什么,白青莲也就是木头一样的正人君子,是不会起什么不妥当的心思的,再说白青莲不怎么会与人交际,总不能把他丢到有两个陌生人的屋子里,所以还是我过去比较好。起码我还是知晓些许人情世故的。

我推开门,便见里面有两张床铺,上面躺着一个和尚打扮的人,那和尚很清瘦,看不出年纪,身上的袈裟破破烂烂的,腰间挂着一个葫芦,此刻正在打坐,我本以为这位是在专心修行,敬佩之心刚刚生起,那和尚便抬头,扭了扭脖子,扭动时周身骨骼咔嚓咔嚓响,然后那和尚拿起葫芦,拧开,我便闻见了酒的味道。

“小兄弟,要喝吗?”他冲我道,我摇摇头,道:“在下柏水,叨扰了,喝不了酒,一喝酒就过敏,多谢了。”我说着,那和尚美美地喝了一口,爽朗道:“莲生,直接叫我和尚也行。”他喝完酒,把葫芦放回去,就着打坐的姿势,竟然瞬间就睡了过去,鼾声都响了起来。小和尚胆战心惊地看人一眼,低低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我从小和尚手里接过被子,自己在搭了茅草的地上铺开,昏黄灯火中,我只瞧见另一个人的背影,身体被被子盖着,脑袋背着我,有着满头如雪的白发,不知道他是不是睡了,我对小和尚道了一句多谢,小和尚留下一句清朗的“各位施主早些歇息”就走了,带上了门,隔绝了满院风雨。

我听见噼里啪啦的雨水的声音,地板微冷,雨水打在瓦片上听起来倒是很新鲜有趣的。至于虱子之类,我和天青身上都带有驱逐虫蚊的香囊,除了有些冷,还是很好的。

走江湖便是如此,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一定能寻到合适的地方落脚,有时候还要跟蛇虫之类抢洞穴,而且……还要提防有人打劫谋杀,瓦片上有人在走动,脚步很轻,似乎是很有经验的刺客,此时正在我的头顶,我把浮生握紧,摩挲着古朴的剑鞘。

那人动了,瓦片被掀开,冷雨落下,我急急翻身,运了内力,茅草飞了出去,那刺客索性直接从屋檐上跳下来,手指间数把短刀飞出,只冲我一人而来,似乎是把那两个人视为无物,莲生懒懒地抬了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动了动腰间的葫芦,刺客当即飞出一把短刀过去,莲生不动,我本以为他腰间的葫芦瞬间就会碎掉,而后这安然的和尚会因为酒洒了一地,跳起来骂娘。

可是没有,莲生只是抬起一根手指,那短刀就改变了方向,他懒懒支着脑袋,拿着一双半醉一样半眯着的眼打量那刺客,懒懒道:“无常的刺客,你还是走吧,和尚我慈悲为怀,现在还是能放你一条出路的,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呐。”

他猛地跳起来,夺过了一把自上而下的刺透窗户的大刀,“刚刚好,要杀的人都在这里了,至于无辜的人,那边那个道士,是不用管的。”那人发话道,声音粗粝,死死压抑着恨意。

“莲生和尚,你欠我方家七十三条性命,现在该还了。”







第26章 妖魔鬼怪
  

  莲生和尚出的是掌,他随意取了腰间的葫芦,灌下一大口,险险地躲过那人手里的利刃,我本以为此事和我无关,可是想想还是知晓了什么地方不对,无常的刺客遵守江湖规矩,说是灭人全家,就连一条狗一不留下,多的人一个也不会杀。方才那刺客说了,至于无辜的人,那边那个道士,是不用管的,也就是说,我也在无常的名单上。

  呵,我才刚入江湖而已,自己本身就没什么名气,哪里劳得人惦记上了呢?我想着,对着从门那边冲入的刺客,拔出手里的浮生,结果还没出剑,莲生不知什么时候就移到那刺客面前,轻飘飘的一掌就把人给打了出去,那刺客喷出一口鲜血来,溅到莲生布满风霜的面容上,陡然为他那张安然的脸增添些许杀伐气。

  “施主,年纪轻轻的,还是不要有那么重的杀意好。”莲生淡淡道,静静看我一眼,像是看一个顽劣的孩子,我见状笑笑,手里的长剑归鞘,铮的一声清鸣,心里又觉得这和尚管这么多做什么,也不知他是如何看得出我身上的杀意的。我必须拼死一搏,不然死掉的很可能就是我了。

  我看着那和尚摇摇晃晃半醉一样躲过刺客的攻击,两个人看着倒像是顽劣的徒弟和仁厚的师傅打着玩,那刺客身法轻快,莲生的每一招看着缓慢,像是下一招就会撑不住,手指拂过刀刃的动作都像是轻轻点过莲花花瓣一般,每一招都来的温柔,不带半分杀意。

  “唔,你武功不行,下次再来吧,老和尚我的这条命,要的人多了,你还是快些好,另外,劝施主早日回头,执念执念,不过就是执着一念罢了。”他说着,甚是温柔地给人一掌,一把拉了刺客的领子,把人给丢了出去。

  “小兄弟你,年纪轻轻杀意就隐藏如此之深,倒是个有前途的人,再等等肯定是个话少的狠角色,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疯狗不吠,不过你的性子倒是很对我胃口的,小兄弟,你可愿断了和这红尘的联系,皈依佛门?”他道,带着一身酒臭味儿,向我走来,目光在我手里的浮生上绕了一圈,慢吞吞地,近乎谨慎地吐出一句话来:“这把剑是不是名浮生?”

  我点点头,莲生一脸破碎的失望,这人从面容上来看,年轻时肯定是长得好看的,虽然年老了满身沾染风霜,落魄的不成样子,也是有一身的自在逍遥气,换上一个长得糟糕些的人,怕是只有一身邋遢了。

  “算了算了,看来你与我佛无缘,小兄弟你哪天看破红尘了,便可以到杭州灵隐寺来寻我,和尚我还是很乐意收你为弟子的。”我闻言微微惊讶,杭州灵隐寺?这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就是杭州灵隐寺那个有名的莲生和尚?

  “你是当今莲澈方丈的师弟?”我问。要命的是,我面前的和尚点了点头。

  “你不是出家人么,怎么还喝酒?”虽说早就听闻莲生和尚在外的名声,可我未曾想过这个人居然……和江湖传言是如出一辄甚至是更过的。

  “酒肉心肠过,佛祖心中留,修自在,便是在修佛法,我心中的有佛,就够了。”他云淡风轻道,脸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可满眼的仁慈宽厚,若是他换上一身衣服,再把自己给洗干净,点上袅袅散开的檀香,莲生的样子倒是真的,能够诓骗世人了。

  可我向来不信满天神佛,我曾记得我向满天神佛乞求,可是三千神佛,无一人应我所求。诶?我曾经向漫天神佛乞求过吗?我想着,一瞬间有些恍惚,索性便不栽去想了。

  “算了吧,小兄弟,你还是跟着我做道士的好,在下安乐,清风观籍籍无名一道长,莲生大师你自己凡俗还没断个干净,何必诓骗无知的少年人呢?小兄弟你想来便跟着来,想走就可以走,自在得很的。”那道长从装死中醒来,我便见他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看来这道长是个瞎子,面容也就是清秀罢了,说话倒也有条有理,有着一张做江湖骗子的伶俐口舌。

  “在下尘缘已了。”莲生大师静静道。

  “真的无所牵挂吗?”安乐道长步步紧逼。

  “或许有,或许没有。”莲生皱了皱眉,眼底积存多年的风霜翻涌起来,他垂眼,在满地狼藉中打起做来,任由窗外的风雨飘摇进来,灯火摇曳着,似乎随时都会灭掉。也不知他是因了什么,安安分分地打起坐,眉宇皱着,似乎陷入沉思。

  我看看莲生和尚,果断走进隔壁,去看天青和白青莲,至于莲生和尚,他是一个能保护的了自己的人,我就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我刚走进隔壁,便见天青正在险险地护着白青莲,手里的尊前老凌厉非常,像是鹰隼上下翻飞,诡秘难测,我看看天青,皱皱眉头,抬脚踢起大片茅草,内力注入以后,有些艰难地控制方向,用的是花繁那天拿竹叶包围我的法子,只可惜我只学了个皮毛,好在天青瞬间意会道我的意图,同我一样。

  那刺客手里的长刀霍霍,砍开茅草以后吗,倒是增加了天青的武器,我和天青的默契还是很好的,我们二人包围着,茅草钉在那男人四肢上,天青的短剑趁机插入,咄咄逼人地进攻起来,抬起一脚就把人给踹飞,我一把扣住那男人的肩膀,果断卸了他的下巴免得他自杀,天青直接坐在那男人身上,手里的短刀利索地划过人脖颈:“解药,在哪里?”

  她促狭着眼,还是一身男装的样子,英姿飒装又凛冽得过分,还轻轻笑了笑,笑起来露出两个天真的小酒窝来,那姿态倒是人畜无害的,如果能忽略掉她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划着的短剑就更好了,她用着这样无辜又天真的笑容,低低说道:“我有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解药,你是现在说,还是求着我杀死你的时候再说出口。”

  “哈哈哈哈,不就是个……”他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出口,天青利索地把他的手腕给卸掉了,咔嚓一身惊心动魄的脆响,让人听着就不寒而栗,摇曳的灯火险伶伶地要灭掉,我看看天青,拍拍人脑袋,还没说些什么话,她就抬了眼,眼里是我不曾见过的,冷到极点的杀意:“我来。”

  她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哦语气太过生硬,又眨眨眼,软了声音,就像不懂事时跟我撒娇一样:“哥哥,我来就好,务必让我来,把辰景和白青莲到另一边吧,辰小姐还是不要看的好,至于白青莲白道长,还是不要这些污了他的眼好。”

  我看看脸色惨白的辰景,拽着人手腕强行拖走,她乖乖地跟着我,也没说什么,至于白青莲,他只是冷漠的抬眼看我,淡淡地给了我两个字:“不走。”白青莲白大侠武功比我高,我能说什么,我还要照顾着辰景,又没办法把他这个人给打昏过去。

  我带着辰景走出门,外面的风雨还没有停止,雷声阵阵,像是有人亵渎神明要遭受天谴一般,我听见男人撕心裂肺的尖叫,辰景整个人都颤抖了一阵,惶恐极了地要回头,我听见我那向来喜欢撒娇的妹妹,用着恳求的语气道:“哥哥,不要回头。”

  我没说话,带着辰景到了另一间客房,看着辰景满眼泪光的琥珀色眸子,给人递上一方手帕,那和尚依旧在打坐,雷声遮不住那凄厉惨烈的尖叫,我皱皱眉,那和尚还在打坐,至于那个清风观的道士,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无害,我看看惶恐地颤抖着的辰景,低低叹口气,道:“对不住。”

  我选择一掌把辰景给打昏过去,然后抱着辰景走回方才走出去的房间,那个道长是不是真的无害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让辰景冒险,至于莲生和尚,那种高人是用不着我来担忧的,我坐在白青莲旁边,同他一道,坐在天青对面,看着我这妹妹,施加着酷刑。

  我也如同遭受着一场酷刑一般,死死克制着自己出手的冲动,我不曾想过,我家那老头子会让天青学习这些东西,明明他是最偏袒天青不过的。对于这个女儿,他竭尽全力给人最好的,向来都是颜如玉的脂粉,天女坊的衣服,至于我,不过是跟着他的徒弟,跟着我的师兄楚歌,被粗糙地放养罢了,我老爹对儿子,比对自己徒弟更加苛待。

  “解药在哪里?”天青没什么感情地问,又是一刀。

  那骨头被拆卸数次,惨遭凌迟酷刑折磨的刺客用着叫的沙哑的嗓艰难道:“没……没有……真的没有……”那男人用破碎的嗓恐慌地尖叫起来。

  “寺庙的……佛像里……佛像是空的……”刺客尖叫着。天青终于如他所愿,利落地一刀,刺进他咽喉。

  至此,她已经染了一身腥红血色,那一盏油灯早就噼里啪啦地灭掉了,可是刺客的惨叫不曾中止,我便知道天青同我一样,接受了我老爹那些非人的训练,我沉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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