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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君侧-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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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你的命和手下。”
  “哈哈,难道他就这种本事,自己躲在后面,派一个汉人来讨伐自家兄弟?”
  乔逐衡沉声:“讨伐自家兄弟的人是谁,你应该更清楚才是。”
  乌尔木沉默,最终咬出一个名字:“图卡。”
  桑格在高处看见乔逐衡和乌尔木在说着什么,奈何距离太远根本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这都不重要。
  桑格沉声:“拿弓来。”
  仆人听命去取弓,桑格脸色阴晴不定,图卡在开宴前便同他说过,这次出行监视为二,永诀后患为一。
  乔逐衡若是输了便由桑格去与乌尔木谈判,若是乔逐衡赢了,那就趁其不备,要其性命。
  毕竟这是西夷人的地盘,他作为汉人再厉害也不是自家人,指不定哪天甩个回马枪,这人锋芒太盛,连垣国皇帝都没法制服他匡论西夷外族。
  一乌木长弓被递上,弦拧得极紧,桑格吐息,又深吸一口气,将一三菱赤羽箭搭上弓,缓缓拉满。
  桑格看着那一点,心中叹惋。
  乔将军,对不住了。
  破空之声响起,热血喷了出来,洒满雪地,只见一二尺赤羽箭狠狠扎在雪里,乌尔木惊得眼皮一跳。
  乔逐衡还稳稳当当站着,沉声:“看见了吗,来的可不止我。”
  桑格踉跄后退两步,肩头一把粗糙的木箭,血沿着手臂蜿蜒滑落,感受到痛意,桑格连连惨笑,到底,他还是赢不了这个人。
  一百个人,怎就被他用得此般出神入化。
  看见自家将军受伤,桑格带来的亲卫拔刀出鞘,准备下去拼命。
  “罢了,”桑格疲惫制止,“是我暗算在先,小人行径怎么敢去理论。”
  其中一个护卫赶紧上前:“将军还是先疗伤吧。”
  桑格叹息着点头,同旁人进了帐子。
  乌尔木听乔逐衡说完事情大概浑身颤抖:“我已同他约法三章,再不踏足他的领地,如何还要害我的族人!现在你满意了吗,当初我两千族人因他折损大半,其余的人一路随我颠沛而今也只剩寥寥,就这样……就这样……你们还……”
  看见这人哽咽乔逐衡皱起眉,不知是时间蹉跎还是回报有误,这个说是同图卡一样凶蛮的大汉竟是而今这样。
  乔逐衡叹息收枪:“我无意害你族人,只要你答应同塔姆尔联合,定下约定,我自会把族人还你。”
  乌尔木愣得不知如何是好,乔逐衡继续道:“图卡的人可还在后面监视着我,你不反击,难道以为他会轻易放过你?”
  “塔姆尔比我还要弱,我同他联合除非疯了。”
  乔逐衡复用枪戳了戳乌尔木的胸口,轻笑:“是吗?那我现在用点强硬手段向你证明一下塔姆尔到底弱不弱?”
  “图卡手下几千人,就凭你们我怎么相信得了。”
  “你不也是几百号人被我几十人耍得团团转吗?”
  “那是,是你们用阴谋!而且还拿捏着我的族人。”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没有图卡的弱点。”
  乌尔木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能僵硬道:“我不可能就这么和你们联合,若是你们再诈我怎么办,但我可以保证若是塔姆尔真能顶替图卡,我定会全力支持,绝不为难。”
  乔逐衡知道这已经是乌尔木的底线,再逼反而会激起反抗,而且这个结果已经超过当初所想,稳赚不赔。
  “写吧。”
  “你说的我的族人在哪?”
  乌尔木不相信乔逐衡还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不成。
  乔逐衡传下去令,等了些时间亲眷纷纷从林中跑出,后面跟着一直不见的乔逐衡的其余手下,在乔逐衡开始诱敌的时候,这些人换上乌尔木手下的服饰,谎称受命躲避组织人进入森林,同时击鼓鸣喝,引发雪崩成了这般样子。
  看见自己的家人毫发无损,战士喜不自胜,丢下盔甲去查验,乌尔木傻呆呆坐在雪地里茫然地看着乔逐衡。
  显然习惯于面对面硬碰的这些人还不太习惯这种奇怪的战术。
  乔逐衡命人拿来纸笔递给乌尔木,扬眉:“写吧。”
  乌尔木:“……”其实要是自己抵死不从,这人其实也不会拿他怎样对吧。
  等人用西夷语写完,乔逐衡给旁人辨认了一下,确认无误算是了结此事。
  “其实我早就无心争夺,当初也只是心高气傲想和他一较高下,现在我只想安稳过日子。”
  这两人断断续续争斗了少说也有两年,乌尔木早已满心疲惫,原本父亲就定了图卡是继任人,他只是想多抢点好处过得好些。
  “塔姆尔身上留着汉人的血,就算我当他兄弟一场认了,其他人不见得承认。”
  “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了,塔姆尔为人豪爽重情,就算不是首领,也自有大把人愿意从他,我帮他做这些,但决定在他。”
  闻言乌尔木也不再继续说什么,回头去找自己的亲人。
  乔逐衡回望了一下高处,面上凝霜,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桑格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敌制胜;计险厄远近;上将之道也。知此而用战者必胜;不知此而用战者必败。故战道必胜,主曰无战,必战可也;战道不胜,主曰必战,无战可也……——《孙子兵法》


第15章 牢门锁险象再生
  是夜,褚淮正在帐边看书,忽听有匆匆脚步声直奔大帐,看那人模样似乎是外围守卫,褚淮把书一收也紧几步过去。
  没等褚淮到那,就见图卡哈哈笑着出来了:“桑格将军,果不负我望。”
  图卡看也没看褚淮就直直向西塔的住处去了。
  帘子刚半撩就见一根木棍顶了出来,图卡眼疾手快捏住木棍一用力就甩开了。
  “长辈在帐内,不知道问候吗!”
  “普兰!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桑格这次回来看我让他怎么收拾你!还有你!西塔,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西塔面色苍白走出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图卡冷哼,“你还是挑个好日子看几时陪塔姆尔上路吧。”
  “你敢动他试试!”
  “我怎么不敢!塔姆尔联合汉人欺我二弟乌尔木,现我二弟身死,我怎么不能处置塔姆尔!这是为我二弟报仇!”
  “你胡说!明明是你让逐衡去的,你,你怎么血口喷人!”
  图卡是故意用的汉话,让褚淮也一同听见。
  “逐衡,逐衡他现在怎么了!”
  “当然是立即处置了,”图卡冷眼看着褚淮,“来人,把这个汉人小白脸关起来!”
  “是!”
  褚淮满脸皇慌乱:“你不能,你……”
  看着褚淮被拖走西塔面色更冷,但只能抿唇不言。
  “等桑格将军回来,你和塔姆尔我们慢、慢、解、决,”图卡说罢一转头,“普兰夫人,请回吧,他现在勾结外族已经板上钉钉,你作为桑格将军的夫人,不会想给将军的名声抹黑吧。”
  “不……”
  “普兰夫人!”西塔大喊一声,“你回吧。”
  说罢转身往回走。
  “西塔,西塔,你……”
  几个侍从上前把普兰架走。
  “西塔!图卡你敢!你!你!”声音渐远,再听不真切。
  看人都走远了,图卡舒心出了一口气,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图卡下令:“把守卫都叫来。”
  等守卫都聚起来,图卡用西夷语高声:“桑格将军背叛了我们!他同那个汉人将军一同归顺了乌尔木,现在已经杀过来了,从今日起加强戒备,待看见他们归来,格杀勿论!”
  桑格的下属满目震惊,不相信自己的将军能做出这种事情,有几位级别高的将领试图为桑格争辩却被图卡当场斩杀。
  “叛徒!就是这种下场!”
  众守卫登时噤若寒蝉,看着那几位将领的血染红了雪地,冻成深色血冰晶。
  “乔将军,坐吧。”
  帐内燃起了火堆,桑格半脱衣,一只手臂紧紧裹着麻布,有血渗透出来。
  乔逐衡也不客气,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接着又倒了一杯慢慢饮啜起来,没有半点先开口的意思。
  “乔将军看来是已经不屑于同我说话了,也是,小人行径教人不齿。”
  桑格自嘲地笑笑,满头华发轻轻颤动,如同那关外雪般聚在额首。
  “并非如此,在下只是不知该说什么。”
  乔逐衡抬头,满目沉静:“虽我当将军的时间不及桑格将军,但这种事情经历的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了,你也不过是图卡计策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桑格一噎,默了许久才艰难开口:“乔将军早都知道了。”
  “不,只是经历得多了,总是要记得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种计策大同小异,根本不必费心猜测,就连图卡拿捏我的原因,也不过是帝王惯有的,桑格将军,您若是生在我们垣国,大概是同我一样了。”
  乔逐衡是叛逃一事传得沸沸扬扬,那么多眼睛盯着他,知道的人自是海里去了,现在乔逐衡主动提起比较,桑格大概也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地位。
  功高盖主,兔死狗烹,不过如此。
  “他……同你说什么了吗?”
  “桑格将军可识汉字”
  “自然是不识,别说我,整个西夷大概也只有两三人识点汉字,而且那些人都是图卡的心腹。”
  乔逐衡算是知道为什么图卡这么大胆直接就把字条给他了,若他直接找桑格明说,指不定还会激怒桑格,让他以为自己是在离间他和图卡。
  “详细的我也没法给桑格将军说,你只要知道他同我讲过一样的命令就行了。”
  桑格的嘴唇颤了颤,就算乔逐衡这么说了,他也还是不能相信,但图卡连自己的兄弟都能下手,何况他这个外人。
  看见桑格的反应,乔逐衡心生同情,他首次遭遇的时候也是这般,在垣国的这么多年他躲过几次,心就受过几次伤,到现在对待这些早都心硬如铁,再无波澜,只是……最后到底没躲过……
  父亲的脸一下浮现出来,乔逐衡赶紧压下念想,免得失态。
  “我知道桑格将军不能相信,你现在只要按他期望那般回信就行,待我们赶到营地,我自能向你证明。”
  “证明?你怎么证明我不用你证明!”
  桑格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挥舞手臂,血被甩落几滴。
  “将军信我一次又有何妨,若不证明,怕将军只能在地府追悔,你的亲眷将领届时也是难逃厄运,这种事情我经历过的。”
  乔逐衡说时眼底是冻结的冷意,这些粗犷汉子都没什么心机,经历这种事除了莽撞否认,又能如何
  桑格不敢信乔逐衡,踟蹰了好久还是写信回复说乔逐衡已经了结,这是他第一次欺骗图卡,若到时候乔逐衡所说有一丝作伪,他绝对毫不迟疑斩了他!
  褚淮被一脚踢进了囚牢,虽然不想但褚淮还是在门边干嚎了两句表现自己的弱小可怜,最后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抖了一会儿看没人注意自己也就不演了。
  周围只有杂草,连防风都东西都没有,褚淮算了算时间,十五天接到传书,说明乔逐衡他们已经在路上有两天了,现在估计急着往回赶,就不知道乔逐衡能说动桑格几分。
  图卡的计策尽是套路,一点新意都没有,褚淮很失望,原本他是对图卡有些期望的,不过这会儿他肯定图卡已经开始准备对付桑格,要是没有才有趣呢,至少说明图卡只坏不蠢,哪有老虎吃饱了拔自己牙的。
  一想到要在这里至少待上三天,褚淮就感觉郁闷,这样一来除了呼呼大睡养精蓄锐也无甚可做,这么想着褚淮真倒头拢了茅草把破席子卷在了身上。
  好在他抗冻,要是乔逐衡躺这都要哭了!
  可不是嘛,小时候被武师下令在雪地里锻炼的时候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贼大声。
  “怀之!怀之!你不要跑那么快,我追不上你!”
  褚淮只能回头看裹得像个圆子的乔逐衡呼哧呼哧追赶。
  “你穿那么多当然追不上。”
  “可是冷啊,怀之,你不冷吗?”
  “不冷,”褚淮自小就耐力极强,想了想忍不住逗乔逐衡,“我怀里揣着木炭,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冷。”
  “那,那你不是要把衣服烧了!”
  “才不会呢,裹一个熄灭的在怀里就行,”褚淮伸手放在乔逐衡脸上,“你看,我是不是热乎乎的。”
  “真的!”乔逐衡宝贝地握住褚淮的手,“你真暖和,和我那小手炉一样。”
  把人的手翻来覆去摸了一遭,乔逐衡眼巴巴看着褚淮:“那,那我揣了木炭也能像你一样吗?”
  褚淮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怎么可能,只有我行,你不行。”
  “凭,凭什么我不行。”
  “哎呀,反正你就是不行,快跑吧,晚了武师要揍我们了。”
  接下来就变成了乔逐衡在后面边追边喘着问:“为什么,为什么……呼,我不行,怀之,怀之……你别加速啊!”
  两天后褚淮练武的时候发现乔逐衡没在,问了武师,后者满脸无奈:“那傻小子不知道听谁说了怀里揣着木炭能暖身子,偷偷去捂了一块,好在衣服被烧着的时候正好在吃饭,处理得及时,不然那小崽子就要去阎王殿里报道了。”
  褚淮一惊。
  “问他也不说是哪个混蛋下人说的,只知道一个劲哭,乔老将军心疼得紧,也不问了,只能换了一批仆人作罢,好在没真烧到肉,只是有点受到惊吓,这两天在床上躺着呢。”
  褚淮支吾了两声也没应,早早结束了课下午去集市上买了些糖和纸糊的小人跑去了乔府。
  乔老将军还不知道褚淮就是罪魁祸首,一个劲数落那个不知名的下人,又对褚淮夸赞连连谢他来看乔逐衡,褚淮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见到人的时候还在床上躺着,乔老将军主动离开,让两个孩子说话。
  “哇,是糖,爹爹都很少让我吃的。”
  “嗯,我偷偷给你带的,别告诉你爹爹。”
  乔逐衡连连点头,先拆了一个吃,剩下的藏在枕头里,褚淮怕他吃坏牙,赶紧道:“每天只能吃一颗,到时候我还给你带,不然我就再也不给你买了。”
  “嗯嗯,怀之你真好。”
  褚淮满脸无奈,乔逐衡比他长一岁,真不知道这一岁的饭都吃到哪去了,反正没吃到脑子上。
  “你呀,傻不傻,哪能把木炭揣怀里。”
  乔逐衡苦下脸,委屈极了:“我,我不相信嘛,为什么你行我就不行,我以为你骗我……原来是真的……”
  褚淮:“……”不,我就是在骗你,只不过骗你的是另一件事。
  乔逐衡一点没怪罪褚淮,全赖自己不相信褚淮的话,根本没意识到问题核心,搞得褚淮负罪感更甚。
  “总之,别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嗯……”乔逐衡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怕冷,爹爹说娘就是因为冬天太冷才回天上当仙女的,我不想也回天上做仙女。”
  褚淮:“……”乔逐衡,你就算真去了天上也做不了仙女的,你清醒一点。
  “而且每次跑慢了都会被师父打,怀之你每次跑那么快,我追都追不上。”
  褚淮赶紧道:“那我以后跑慢点等你就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两天后被武师打得哇哇大哭的乔逐衡嗷嗷道:“怀之你个大骗子!你骗我!你明明说让我当第一的!哇!骗子!再打下去我就要回天上变仙女了!师父别打了!”
  武师:“……”
  褚淮:“……”
  此刻褚淮已经可以确定了,乔逐衡是真傻。
  作者有话要说:乔逐衡:谁还不是小仙女咋滴
  褚淮:……
  给大家说声抱歉,不知道怎么回事文被吞了好多问号,原先以为解决了,最近回看才发现有好些地方还是缺标点,因有些夹杂在句子里也一时辨不出来,所以可能还是有些地方不通顺,正在努力捉虫,鞠躬


第16章 千里一赴鸿门宴
  褚淮睡得不分日夜,吃了睡,睡了吃,就是伙食太差劲这点着实不能忍。
  这天外面还没黑褚淮又睡了,睡到一半被猛砸醒,褚淮一抬头,看见高处的窗子被掀开一个缝隙,普兰的脸半露出来,看人醒了扔进来一个纸团就不见了。
  普兰夫人果真女中豪杰,仔细想想这帐子顶也就她还能爬上来,西塔可真是会找人,褚淮默默在心中对普兰表示了敬意才伸手拿起纸团。
  这汉字扭得都快飞走,费了好大的劲,褚淮终于认出来——还有半日他们就要回来了。
  褚淮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终于能出去了。
  看守的人只有一个,果然对他这个乔逐衡的“男宠”很放心。
  褚淮开始喊叫,牟足了力气大骂,说起来西夷语正儿八经没学几句,骂人的话倒是上口得奇快,骂上半柱香说不定都不带喘气。
  帐外没什么动静,褚淮就耐心靠着牢门继续骂,从祖宗骂到新生孩子,从妈妈骂到老婆,总之一个是都不能落下。
  褚淮发音再不标准也总有那么几句能让人听懂的,果然没多久那守卫耐不住性子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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