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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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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想皇帝坐稳这个位置的,现如今怎么看怎么不妙,皇帝什么心思谁能猜到?皇帝这是真心要让六王爷操持朝政,还是给他点甜头,再彻底毁了他呢?路禀鳌希望是后者,就算不是,他也要让这事变成后者。
  闻祭换了张脸出现在洇墨面前,她有一瞬间的怔愣,被他眼神一瞥,连忙跪倒行了礼。
  闻祭看着洇墨现在住的园子,还有几只不怕生的猫在逡巡,眼见没有其他猫凑过来,便几步蹿到了闻祭身上,喵喵叫唤。
  顺手给身上的猫顺着背脊,闻祭开了口,“这几日本尊不在,皇宫里有什么动静?”
  洇墨自然知道教主有着眼线暗探,便不敢欺瞒,说道,“奴进了皇宫,正如右相所言,宫中众人见到奴皆是惊奇。解语公主见奴亲切,便与奴有几分亲近,只是皇帝并未见到几面。”
  闻祭点点头,“这几日会见到的。”
  解语公主是皇帝的心头肉,一个掌控一切的皇帝怎么放心任由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接近,就算是被路禀鳌完美塑造了身份,皇帝也会亲自来见见这个女人。
  只是这皇帝,是否真的和他所听闻的那般心思诡谲、阴沉桀骜呢?还是像司南所说的,心如海深,韬光养晦?闻祭也想见见这位皇帝了。
  是日,路禀鳌带着人进宫之时,并未察觉队伍中混入了一个生面孔。
  一行人进了宫门,一群皇亲贵胄聚集在此,可真正与这深宫里的那位亲近的并没有几个。路禀鳌看到晋王爷,朱色的唇两边翘着,皮肤细白,笑模样看着可亲,他说道,“晋王爷,多年不见,您这愈发丰神俊秀了啊。”
  晋王爷眉目精致依旧,朝他一望,形状姣好的唇开启,“右相也是容光焕发,只是还改不了贪嘴的毛病,好生生一副皮相,也给糟蹋了。”
  路禀鳌嘴角微垮,按辈分他还得叫晋王爷一声堂哥,但怎么都有些不情愿。这位桀骜不驯的堂哥甩手去了封地,要不是有个世子在皇城,恐怕也不会安分。之前还听闻那位离京的世子被寻回了,总觉得威胁又增加了几分。
  “晋王爷,本官听说,前一段日子你去了运城?”路禀鳌眼睛依然弯弯,眯着,看不出什么特殊的东西。
  晋王爷眉峰一挑,说道,“本王也听说,右相去了运城,恰在本王离开之后。”
  路禀鳌张张嘴欲辩些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脸一别,和晋王爷默契地忘了刚才的话题。
  唉,都是狡猾的东西,谁也别想服谁。
  人群中隐隐有了焦点,往那一瞧,正是风头渐盛的六王爷。晋王爷也不知看没看见路禀鳌阴沉的脸色,笑着说道,“这小东西几年前还懵懂着,近来一看,倒还真有几分先皇的风范,朝堂之上也能独当一面,你说呢,右相?”
  路禀鳌嘴角一勾,“我说啊,为皇上效忠自然是最好,若是有别的心思……乱臣贼子,谋朝奸佞,就该杀了,连同党羽,斩草除根。”
  晋王爷哈哈大笑,拍着路禀鳌的肩膀,说了一句,“煞气太重,小心适得其反。”
  留了这么句不知是忠告还是威胁的话,晋王爷走向了他人,聊在了一起。路禀鳌撇撇嘴,也与别人寒暄起来。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庭院朱漆发暗,栽种着几棵常绿的植株在此,倒也不会显得太阴沉。宫女从房里退了出来,留了佟昔和殷籽玉在内。
  今日又要盛装,心底有几分不情愿,但是殷籽玉乖乖的什么都没说,任由佟昔摆弄。一层又一层套上了衣裳,加上天冷,整个人被裹得圆滚滚的,还未抽条的小身板带着婴儿肥,显得稚嫩又可爱,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揉搓两把。
  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尾有些上挑,十分机敏可人,确实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美人。
  “佟姐姐,”殷籽玉轻声细语地唤了侍女一声,“我可以去找父皇了吗?”
  佟昔理了理小公主的领口袖子,把裙摆都整理了一遍,力保小公主出现在人前庄重有礼又整洁明艳。
  “好了,奴婢带您去找皇上。”佟昔牵着殷籽玉的手,以免她被绊倒,忍不住笑道,“殿下这么喜欢皇上,长大了怎么办?”
  殷籽玉犹疑地看着佟昔,“长大了就不能和父皇在一起了吗?”
  “那是自然。”佟昔想也没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殷籽玉纠结了半天,语气不舍地说道,“唉,那我就不要长大了吧。可是,不长大就没有办法保护父皇了啊……”
  佟昔听见她带着童真的话,还伴随着一声老气横秋的唉,有些想笑。又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面上的笑隐去了,带着些许难堪,殷籽玉个子不高,并没有看到。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皇上的人,却是最该死的人。佟昔看着殷籽玉的头顶,幽幽说道,“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能保护好……”
  “佟姐姐在说什么呢?”殷籽玉觉得自己没听懂。
  “没什么。殿下要保护皇上吗?”佟昔蹲下来,直视着殷籽玉的眼睛,“不要让任何人接近皇上,谁都不可以,您要紧紧跟在皇上身边。想要和皇上太接近的,他们都是居心叵测的坏人,全部。”
  殷籽玉认真点头,把话听进心里,记在了脑子里。以后穆叔叔也不许去见父皇了,他见父皇的时候,父皇都不许她在,仔细想想,确实是坏人没错了!
  主仆二人说着悄悄话往皇帝寝宫走,却见到寝宫门口已经有人守着了,值班的宫人见到殷籽玉不敢怠慢,连忙迎上来。
  “公主,皇上正在与人会面,嘱咐奴才告诉公主,等他送了宾客就马上见您。”
  殷籽玉心中登时警铃大作,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佟昔不久前才说的话浮现在脑海里,肯定又有坏人了!不行,她要见到父皇才能安心!
  她抿着唇,说道,“父皇不会不见我的,你不许拦我,要是我受伤了怎么办!”说完,她就往里面跑。
  宫人自然不敢拦,解语公主说的若是要罚他,他是不惧的,但是若是公主受伤了就不会那么简单了。这一句威胁,可真戳在了点子上。
  殷籽玉闯进房门的时候,闻祭刚确定了皇帝的真实身份,果然是个外来者。
  殷麟初对闻祭的出现不排斥,说实话,见到有管事的人来了,他还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自家小公主跑进来,也不看别人,直直搂上脖子,小脑袋埋在颈窝里喘着气。殷麟初有些尴尬,但还是对女儿的疼爱占了上风,回抱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有坏人吗?”
  “……没有。”殷麟初飞快看了闻祭一眼,说道,“解语应该对客人礼貌才对,怎么不打招呼呢。”
  殷籽玉把头从殷麟初的颈窝里挪出来,明亮的眼睛看着那个陌生人。他一张平淡的脸很温和,见她看过去,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笑模样。
  殷籽玉也回以一个羞涩的笑容,“先生好。”打完招呼又把脸埋回去,对自己刚才的行径感到羞怯,有些难为情。
  “公主很可爱。”闻祭发自内心夸赞,这个小姑娘是他见过最喜欢的孩子。这么一想,脑海里又闪过一个人影,闻祭一瞬间怔愣,然后选择静静将他掩在一切之下,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即便有再多的提醒想要说,奈何殷籽玉在场,这些话都说不得。闻祭并不觉得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有些话,听在他们耳中极其敏感。
  殷麟初想要离开这里,可是现在看来,他与殷籽玉情谊深厚,很难分离。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只要有办法将殷麟初送离这个世界,殷籽玉也可一并送走,反正,他身上的真龙之气已经只剩下浅浅一层,已经差不多转移到六王爷身上去了。
  闻祭看他们父女情深,心里涌起淡淡的失落。阿卫长大了啊,已经不能这么亲昵了,真是可惜。


第74章 第 74 章
  旁观了一阵父女俩其乐融融的场景,闻祭离开了皇帝寝殿,毕竟人和物件不一样,不是说拿捏在手中就能拿捏得住的。
  殷麟初不足为惧,他本人也志不在此,可他身上藏着些东西让闻祭觉得不舒服。殷麟初不说,闻祭没有主动问,想来也是问不出什么的。或许,这是殷麟初最后保命的底牌?
  总归,被牵扯入的外来者来了这个世界,实力强悍者足以自保,如闻祭、司南。实力稍逊者也不被薄待,多少会有些仰仗,如莫声张、殷麟初。一个一身正道气,混在江湖中随随便便就能攀上大腿;一个做了皇帝,手握天下生杀。
  闻祭脚步一顿,又继续向前走去,这么一想来,那些个多少沾着些气运的人还真是不辜负,明晃晃地在向闻祭炫耀:看,我有天道照拂,就是个废柴都比你混得容易。
  且不说司南花费了多少心血走到今天这步,就是闻祭自己,也是经过厮杀争斗谋得了权利地位。脑中又浮现了很多令人不快的记忆,闻祭眼眸微沉,不过那又如何,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人踩到他头上去的。
  他不信公平,又信公平。不信的是别人能真正一视同仁给予公平,信的是握在自己手中的武器谋得的公平。
  暗沉的天色积着厚云,远远避开了巡查的侍卫,闻祭打量起面前这座冷清的宫殿来。殿门之上没有匾额,斑驳的墙壁依稀可辨朱色,两扇紧闭的门像是久未开启,整个宫殿冷清得没有人气。
  里面有人,且不善。闻祭隔着门都能感觉到殿内之人传来的恶意。
  没有刻意掩饰,里面的人已经察觉到闻祭的存在,闻祭背手而立,好整以暇待殿内之人出来。紧闭的门被打开了一道口子,一只素白的手扶在了门上,与闻祭带点病态的苍白不一样,那只手素白如玉,修长柔美,指甲尖锐带着一股阴气。
  那张与洇墨一个模子印刻出来的脸展露在闻祭面前,带着恶意的笑,一身缟素像是戴孝。她见到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口,殷红的唇开启,从唇齿间逸出的声音阴寒又娇柔,腻在耳边像是被湿滑的舌头舔过一遍。
  “你是皇上派来的吗?他总算是要见我了?”
  闻祭摇摇头,“好久不见了,祌姬。”
  祌姬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才猛然从门内扑了出来,身形闪得极快,像是伏击的蛇,疾如闪电。一双尖锐的手冲着闻祭的脖子掐过去,面上还是带着阴毒的笑。
  闻祭微微一动,躲开了她的指甲,一击不中,祌姬手腕一转,屈指成爪,狠狠挥过去,却依旧连衣物都碰不到半点。闻祭退了几步,避开了祌姬。
  祌姬收回手,笑道,“你来找我了?”
  “不是。”闻祭拒绝这么暧昧的说法,后面隐去的一句是:你不要自恋。
  前任教主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是长着利齿的猛兽,还是残留着就会成为威胁的毒芽。
  “我离开纳主时就说过,你会不得好死,原以为我是见不到你的尸体了,没想到竟然还有相见的一天,缘分啊。”祌姬向着闻祭走了几步,“你要死在我手中,看来是天意了。”
  “到底是谁会死得更早呢,祌姬?”闻祭乜视着她,“你将母虫种在皇帝体内救了他一命,若是他再碰别人,你的命可不长了。”
  祌姬眼中闪过瞬间阴寒,这件事怎么会被闻祭知晓?
  祌姬的师傅传给她一枚命蛊“长情”,那命蛊有着活肉生血的功效,子母蛊分别种于两人身上,是两人的羁绊,也是两人的枷锁。子母蛊寄居的两人必须对对方忠贞,若是有一人背叛与他人交合,“长情”便会释放出毒素,将两人杀死。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她将她的命蛊“长情”放在了那人的体内,是为了将两人牢牢绑在一起,她也有信心斩除那人身边的莺莺燕燕。她原以为就算那人有再多过往都不足为威胁,只要她在那人身边一日,就不会再允许别的女人靠近,可她从不知晓对方是皇帝,皇帝绝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果然,祌姬跟随他回到皇宫,不久就诞下一女,皇帝马上就碰了别的女人,让祌姬差点去了半条命。
  皇帝陷入昏迷,祌姬气得就想要杀了他,没想到清醒过来的皇帝拒绝接见任何人,将所有后宫冷落,再也不曾踏足。祌姬隐在这后宫一忍就是八年,也想过动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身在上位的那人一根毫毛,甚至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曾见到一面,她好恨!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祌姬面上阴沉,笑容也消失了。她为了女儿隐忍不发,却不代表愿意自己的命再次受到威胁。
  “这你不该很清楚吗?皇帝就快不行了,他需要子嗣继承大统。”闻祭知道这个女人不过是强弩之末,她早就伤了根基。当年,也是为了子嗣,皇帝碰了别的女人,两个人因为祌姬的自负与自私,两败俱伤,祌姬捡回一条命,皇帝却当场殒命,变成了现如今的殷麟初。时隔多年,祌姬心里必定还怨恨皇帝,就像还怨恨着闻祭一样,一旦有机会,就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子嗣……又是子嗣!”祌姬眼睛发红,陷入疯狂,“不是说爱我吗!为了子嗣就可以罔顾我的感觉,可以背叛誓言,可以不忠不贞!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都该杀!”
  闻祭目光复杂难辨,一个可怜的女人,却也不值得他可怜。
  祌姬当年也是容颜艳丽风华正茂的美人,她与中原遇见的男人私定终身,回到红莲教却发现易了主。与那些愚蠢的人一样妄图除掉闻祭,却被闻祭逼至绝境,不过她有退路,便是那个中原男人。从此她再也不曾出现在西域,现如今,如一个深宫之中的恶鬼,伸着利爪和獠牙,将踏入猎区的猎物撕碎。
  自己选择的路,别人如何置喙?有何资格?也更谈不上怜悯,谁需要这自作多情的羞辱呢。
  当年祌姬就不能把闻祭怎么样,更何况现在,他需要理由将殷麟初带离这里,可是他做不到。
  护着这片皇城的是龙气,龙气一日不散,此地便一日不倒。天道乖戾,见不得有人不顺应天意来,但是殷麟初不是个听话的主,闻祭更不是。
  但一个将自己的龙气拱手让人的皇帝,再扶不上路,也不会轻易让闻祭摆弄。闻祭也懒得和天道争这一星半点,在他看来,事情达到了目的便是好的,不择手段,也不在乎是不是自己亲自下手了。
  祌姬就是个契机,他有办法让事情的走向按着自己的意愿走。
  “你的妹妹,她来了,有人想让她为皇帝诞下子嗣,我想,你会握住这个机会的。”闻祭转身向着来的方向走去,留祌姬一人自己思量。
  妹妹……祌姬怔怔想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妹妹,只觉得心里的火要烧到脑子里,她不允许,绝不!
  那日进宫之后,闻祭回来又陷入衰弱里,头疼少眠,憔悴得像是一兜蔫了的草。不过就算是草,也是最好看的那一兜。
  卫梓诸寸步不离,也拒绝旁的人靠近,越是精心照料,看不见好转,心里越发焦急起来。心头血液疾走,鼓动的声音如同雷鸣轰响在耳边,脑子也一阵发懵,过了一会声音渐歇,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那一阵急促的心跳又像是幻觉,只是身体还僵着,四肢发麻。
  被阿阮紧急催促唤回来的万长青风尘仆仆到了皇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卫梓诸赶走。
  卫梓诸怎么甘心被驱走,自是要与万长青抵抗一番,绝不肯罢休。
  见他不说话也不动,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万长青被他的固执惹的烦闷,再加上一些别的原因,对他恶感飙升,挺直腰板把他训了一顿。见他油盐不进,话不过脑子吼了一句,“你是想让他死吗?”
  卫梓诸脸一白,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煞气,即便不明白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可能让教主死,绝对不可能。
  万长青心里猛然一惊,发觉自己失言了,不动声色地继续吼道,“老夫医治不喜欢别人在旁边,你若是干扰了我医治,这与直接杀了教主有什么区别!”只是表面强硬,心里如同擂鼓,在卫梓诸要命的威胁之下站住阵脚,决不能露半点怯。
  卫梓诸心里疑惑重重,万长青要说的绝对不是那个,但他还是退缩了。万长青是大夫,就算知道他是在骗自己,也半点不敢不听,他不允许因为自己而有一丁点差池。如果有了疏漏,他不会原谅自己。
  赶走了卫梓诸,踏进房门,将门关紧了,看着半死不活的闻祭,万长青觉得自己也头疼起来。
  “你啊……”万长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叹了口气,“回去吧,纳主才是最好的休养的地方。”
  闻祭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万长青找了条凳子坐下,他突然开了口,“为什么要休养呢?我这条命本就是为了完成一些事而存在,若是完不成,留下这条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若不是为了脱离这个世界,他又何必如此狼狈?
  这话听在万长青耳中,不亚于雷声炸响,教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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