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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和魔王的幸福生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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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样连自身都置之度外的“愿意”,真是他想要的么?


第89章 圣诞番外 金风玉露一相逢
  “圣诞?该是万寿节才对。”元绍不屑地哼了一声,“到底是蛮夷之国,连一个庶民的生日,都能管它叫圣诞。”
  凌玉城扭过脸去默默忍笑。元绍这就叫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曾几何时,他还觉得北凉贵胄都是关外蛮夷来着……
  “不过,圣诞节要收礼物的习俗,倒还是蛮有意思的。”元绍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继续点评,“说起来,朕第一次过万寿节的时候,你把小十一从水里捞了起来;第二次万寿节的时候,虽然早了一点,你把剑门关送到了朕手里;第三次的时候……”
  他笑吟吟地扭头打量凌玉城:“这次你又打算送朕什么?”
  “……陛下!”
  “嗯?”
  “……今年万寿节的节礼已经送过了!”
  “但是这是圣——诞——节!”瞧瞧,瞧瞧,那家伙还说得理直气壮,一脸我是皇帝我说要礼物就要礼物你拿我怎么办的味道。是皇帝就可以不讲理吗?
  决定了,要不讲理,那么大家一起无理取闹好了!
  “陛下,”凌玉城开始化身账房先生,摆出一副噼里啪啦打算盘的讨债脸。“第一次万寿节,是臣送的礼;第二次,也是臣送的礼;第三次,还是臣送的礼。”
  “所以?”
  “所以轮也该轮到陛下送礼了好吧!”
  拍案而起!声音放大一点!再放大一点!用气势压倒他!反正陛下又不能因为谁送礼的问题把他怎么样……
  “可是朕手头没有东西可送啊。”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庞在视野中越放越大,凌玉城向后仰了一下,再仰一下,偏偏某人得寸进尺地越靠越近,“一定要送的话,就只有……”
  一只胳膊毫无预兆地绕上了腰间,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暖暖的热气喷在耳廓,“以身相许如何?”
  “陛下——”
  不等回答,湿润的亲吻已经落了下来。凌玉城本能地偏了下头,耳垂已经落入别人口中,先是温暖的湿意包裹上来,跟着就是极细极细的刺痒酥麻,一阵一阵碾磨得人双膝发软。伸手去攀住他肩头稳定身体的时候,整个人不知不觉已经被放倒在榻上……
  “陛下,”领口的衣襟被扯开大半,凌玉城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把元绍往下一拽,手臂环过他肩背紧紧箍住,用力搂着他往侧边一滚:
  “不是说以身相许吗?”
  动作被打断,元绍索性躺在榻上,笑着回望半趴在他胸口的凌玉城。一轮挨蹭厮磨下来,凌玉城脸颊已经染了层薄红,眸子亮晶晶的,气息也有些不稳,偏偏还非要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比起一会儿就在他的进攻下溃不成军,只知道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别有一番亮眼的诱惑味道。
  他干脆摊开四肢,舒舒服服地放松了身体:
  “那你要怎么样?”
  “既然是陛下以身相许——”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唇角,带了点试探,却因为他的允可毫不犹豫地加深,探索半晌才慢慢分开:“那当然是我来了!”
  一瞬间,元绍止不住地笑出声来。
  “好啊!”
  意外得到允许,可以看见凌玉城分明呆了一下,然后第二个吻立刻落了下来。这一次是在眉心,润润的,凉凉的,更像是在用唇舌确定些什么,然后缓慢地向下移去。
  “哎——不要咬鼻子!唔!”
  长久的沉默,分开之后元绍第一件事就是怒视着凌玉城:“你还咬嘴唇!咬出伤口来明天上朝给人看啊!”
  “陛下不愿意?”
  “……”葡萄架倒了就倒了!话说就算被人看到丢脸的也不是他这个当皇帝的!
  衣襟一层一层被扯开,接连不断的亲吻从脖颈蔓延到胸膛,在每一个可能引起反应的地方试探着点火。凌玉城也是有经验的,当然这个经验针对的是女子而不是男人,但是此刻的每一个亲吻和抚摸更带着小心翼翼的青涩味道,却因此格外显得动人——
  “呵……”元绍在一次格外漫长的吮吻中仰起头来,急促地喘息着,捉住凌玉城四下里探索的手掌,将之强硬地导向自己业已被点燃的欲望,“你……”
  只是一触,两个人同时僵了一下。跟着刺啦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身下一凉,已经落入了一只微凉的手掌中。
  “陛下……”凌玉城已经整个人压了上来,侧头在他耳边轻轻吹气。两个都已经衣襟散乱的身躯叠压在一起,哪怕是最轻的一下摩擦,也让整个身体为之震颤,“喜欢这样么?”
  不等他回答,那只手上下滑动了一遍,刻意用指节处的薄茧摩擦着要害处格外细嫩的肌肤,立刻又改为不紧不慢地揉搓,指尖在最敏感的地方细细地打着圈子,“或者……这样?”
  元绍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冒火,忍不住把那个俯首啃咬他喉结的家伙拉上来,给了他深深的一个长吻。真想现在就把他压倒下去啊,可是,放任他卖力地在自己身上到处探索,手足口舌无所不至,也是十分新鲜有趣的经验呢……
  “陛下,”小腹上忽然一阵润凉,低下头去,却正看到凌玉城滑下去伏在他身侧,向他肚脐轻轻吹了口气,“或者,您喜欢这样?”
  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去,舌尖在他丹田打了个圈子,立刻又抬起头来,斜挑的凤目中水波流荡,笑意盈盈。就这一眼,元绍腹下刚刚压下去一点的火焰腾地升了起来,伸手把凌玉城推了下去,自己手肘在榻上一撑就跟着滚落下来,覆在他身上吻了下去。
  卧室地面上毛皮一层一层铺得厚厚的,一脚踏上去直没足背。凌玉城仰面躺在地上,也不见惊讶,只是吟吟笑望着元绍,微微抬头与他唇舌交缠。两个人一边忘情拥吻,一边双手都是不停,不一会儿里衣外衫已经散乱了一地,元绍正要再进一步,陡然间视野中天地颠倒,被一股大力掀得仰面朝天,身上一重,却是凌玉城就势趴到他胸口,挑起一缕头发轻轻扫着他脸颊:
  “陛下,说好是我来哦——”
  这一脸硬装出来的纨绔恶少调戏民女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元绍毫不客气地喷笑出来,越笑越是大声,到最后干脆侧过身子,一下一下锤着地面,还空出手来偶尔抹一把眼泪。眼角偶尔一瞥,见凌玉城撑着手肘僵在身边,硬端起来的模样渐渐在笑声中碎成了渣渣,忽然一横心扑了上来,张牙舞爪地把他按在地上,低头就去堵他嘴唇:
  “笑什么笑!”恼羞成怒地嘟囔着,凌玉城狠狠压了下来,错非元绍躲闪得快,牙齿和牙齿几乎要撞在一起,就这样还是被狠狠咬了一口,随即舌尖探入他口腔,在可以达到的一切地方到处肆虐。
  嗳——这是要比谁的气息更加悠长么你的内功远远不如朕啊——胸口因为闷笑止不住地震动着,元绍索性如了凌玉城的意,一手扣住他后脑慢慢加深这个吻,另一手环着他脊背,沿着脊柱中线慢慢来回抚摸。趴在他身上的人手脚也不老实,一边膝盖顶入他双膝中央试图向外分开,一边空出来的那只手在他身下不停挑弄着,渐渐往他身后探去。
  “唔——”果然没过多久,凌玉城的气息就渐渐急促,挣扎着想要偏开脸颊,却被元绍牢牢扣着,动都没办法动上一下。再过片刻,连在他身上乱摸的那只手也收了回来,无力地想要撑起身子滚到一边,却屡屡被他压了回去。
  掌下的挣扎由强变弱,只有已经抬起头的某个部分越发炽热,紧紧贴在他腿根蓄势待发。元绍仍然不紧不慢地一下下抚弄着凌玉城脊背,像是完全感觉不到那物对自己的威胁,直到凌玉城用力一推,从他的钳制当中挣脱开去,才伸手飞快地捋了一把,指甲在尖头上轻轻一刮,就听见凌玉城低低“啊”了一声,无力地瘫倒在他身上。
  “陛下,说好是让我来的……”
  安静半晌,低低的话语才合着喘息再一次响起,声音里居然有几分委屈。元绍伸手抚弄着凌玉城腰际光洁的弧线,应声轻笑:
  “是让你来没错啊——自己坐上来,嗯?”


第90章 几处早莺争暖树
  直到御驾返回京城,元绍还是没有想明白,到底怎么才能达成自己的心愿。
  扪心自问,收拢人心什么的他也不是不懂,史书上大把大把的例子可以照着抄,关于怎么拉拢臣子,以及怎么讨好后宫妃妾……顺带,后者全部都是祸国乱朝的反面例子。前者……前者好像也和怎么把人弄上手没有任何关系……
  事实上这都不是关键了……谁来告诉他,凌玉城怎样的反应,才能算是真正心甘情愿啊!
  哪怕索性直说不愿意呢!好过一点都不抗拒,想要他怎样就怎样!
  有时候人自制力太强真不是好事。还有太能掩饰自己什么的,这种习惯在领军理政的时候是好事,所谓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可私下相处上还是非得这样,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左思右想,居然完全找不到方向。一直以来,都只有六宫嫔御想尽办法向他献媚争宠的,至于他自己看上哪个人?登基以前请父皇下旨,登基以后自己下旨,一道诏书收进宫里来就完了。谁会在枕边人身上花这种心思,嫌时间不够多么?
  还有少年时游历四方碰到的那些,京城青楼所谓卖艺不卖身的花魁也好,虞阳南风馆里当红的小倌也罢,是有个把喜欢搞欲拒还迎那套把戏的……可人家拒也是为了迎,不是当真不愿意啊!
  真是……唉。
  从来顺风顺水无往而不利,想要的东西没有到不了手的皇帝陛下,第一次深深地纠结了。
  无所谓。万般无奈的时候元绍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反正人已经在他身边了,一百年都逃不出去,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慢慢磨……宁可慢一点,也好过太过鲁莽,到最后反而弄砸了。
  从枕上半支起身子,元绍借着熹微的晨光凝视凌玉城酣睡中宁静的侧脸,暗暗叹了口气。这家伙倒是睡得香,一点都没感到身边有个人辗转反侧,想要把他拉到怀里这样那样……还真是够放心的……
  那次和杨秋谈完,他一个人在外厢静坐许久,才掀帘入内。进得内间,凌玉城背对着他蜷在被底,呼吸匀净绵长,已经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这是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元绍忍笑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装作啥都不知道。果然凌玉城着实不自在了一段时间,看他的目光都有点躲躲闪闪。几天下来,见他根本都不提起,也就重新放松下来,又每天在他身边睡得人事不知。偶尔睡梦中还能像个裹着蚕茧的蛹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后蹭,一直要靠到他身上才肯停住。
  那,就像现在这样。
  酣睡中的人往后挪了一下,又挪了一下,想是觉得背后空落落地有些不惯,微微皱起眉头,伸手向后捞了一把。手背碰到人体才舒了口气,闭着眼迷迷糊糊地继续往后移动。
  话说这种睡梦中保持着“卧如弓”的标准姿势,还能一点点往后蹭的神功是怎么练出来的?元绍很是纠结了一把,最后还是决定不抱白不抱,飞快滑回被底,侧过身来环住凌玉城腰间。果然一被搂住人就安静了下来,脸颊在被角上蹭了蹭,气息又一次平稳下去,看上去又沉回了好梦当中。
  唉……什么时候,凌玉城清醒着的时候也肯这样让人抱呢?这么一天一天同床共枕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忍不住啊……
  对自己哀叹了一声,元绍也抓紧清晨仅剩的回笼觉时间闭上了眼睛。沉沉入睡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千万要赶在凌玉城之前醒过来然后放开他躺平,不然……出现一些让大家都尴尬的反应就不好了……
  皇帝陛下不为人所知的小小烦恼,还没维持到上朝的那一刻就消散殆尽。
  事实上,作为一个皇帝,元绍大部分时间还是要放在政务上。尤其是今年,确切来说是从去年秋冬之交开始,随着战俘的投入使用和虞夏赔款的逐渐到位,各地道路、水利设施的建设轰轰烈烈展开,坐在最高处的人虽然用不着亲自下去监工,可好歹也得知道,这笔钱是不是花到了点子上啊。
  平时不觉得,各地工程一铺开来,工部的人手顿时紧张。造东西这事儿,闭门造车可做不成,哪里的沟渠需要挖深,哪里的路需要拓宽加固,哪一段需要多少人手多少工具,又从哪里调石头调砖……看着都是些细事,没有专业的人才下去跟着跑,那真是事倍功半。工部从上到下,连官带吏撑死了就那么百十号人,天天跟户部核对预算单子、讨要核发钱款都来不及,哪里还有精力去折腾这些事儿?
  “陛下——不是微臣不尽心,微臣手里也没人啊——”
  去年冬天做规划的时候,工部尚书就差抓着元绍的袖子当面巾使了。元绍也头疼,按说他科举也开了不少次,秀才举人之类也能抓上一把,但是现要去寻摸这么一帮人还真不容易——上哪去找这么一帮懂得造桥修路挖土方,能独当一面规划工程指挥调度,还得识文断字,能记账、会打算盘的能人四面撒开啊!
  指望地方官?别开玩笑了……
  这人手还必须快点到位,工部自古别称冬官,说的就是不管道路城墙,桥梁水利,都得趁冬天农闲时分劳作。不趁着秋冬之交快点开工,等明年开春农忙,从哪里调民夫去?
  元绍头疼到吐血的时候,边上一张单子静悄悄递了过来。
  “陛下,臣这里倒有几个挖过壕沟、建过营房,能写字会打算盘的人手,不知陛下用得上用不上呢?”
  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一叠纸,在将将递到他手边的时候,又飞快地往后一缩,握着名单的人嘴角含笑,侧头望将过来:
  “只不过陛下,他们可都还是玄甲卫的人,陛下要用的话,好歹也给个说法……”
  元绍细细看了眼名单,不由得眼前一亮。凌玉城用人,那是从来恨不得一个人拆成八瓣使,最好个个都上马能冲阵,下马能砍人,抓起笔能写字,拿起算盘会算账——用凌玉城的话来说,“当兵打仗总管不了一辈子,趁着在这儿有人教多学几门手艺,以后年纪大了出去也有碗饭吃。”军官们跟着他学兵法、学指挥、学用人,士兵们操练之余,就天天被这些写字算数,乃至铁匠木工厨活等各种手艺折腾得死去活来。
  递到他案头的名单里人数不多,且有半数是受伤带了残疾,不适合继续打仗的。然而人人能写会算,个个都有一技之长,虽说职位不高,在虞夏的时候也是指挥过百儿八十号人的——至于规划工程的本事,凌玉城既然肯把名单递上来,应该也差不了。
  真是场及时雨……可是,这场雨怎么下,似乎还有赖于掌管雨水的人高兴不高兴……
  “你想朕怎么用他们呢?”
  “首先,臣是不会让他们离开玄甲卫的;”凌玉城笑吟吟一手支着头,另一手举在面前,一个接一个屈起手指:“其次,陛下用人,总不能还叫臣付薪水吧?再次,在其位谋其政,陛下要他们干活,总得给个合适的身份……”
  明白了,就是人算是暂借,不是从此就归了工部或者哪个部;薪水照付,官职还得给,以后如果干得好皆大欢喜,说不定他能借此要人,也算是这些老兵脱下军袍、进入官员系统的第一步。这些家伙何德何能,让凌玉城这样为他们打算前程?
  “好吧,朕依你就是……”
  这是去年年底之前,凌玉城刚刚痊愈时候发生的事情,随后这些人就被交给工部,分到了各个工程当中给主事者搭把手。正旦一过,元绍带着凌玉城启程北上,而留在京城操心工程进度的,自然就是已经几次奉旨监国的太子。
  而现在,春暖花开即将农忙,就到了检验这些人成绩的时候。
  皇后找陛下给手下人要官职什么的,吏部虽然觉得不合法度,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好在要的都是八九品的小官,这等官职就是批发出去几十个也不心疼。至于皇后手里像这个等级的属下还有千儿八百个,未来都可能塞到他们这里来……这个,吏部尚书表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要脑补过度,何况皇后自己的封地就不要用人吗?
  至于工部,工部尚书亲自捧了厚厚一叠官札,上玄甲卫军府领人的时候还有些不甘不愿。咱这儿是工部,不是老兵收容所,更不是残疾人疗养院!弄一堆缺胳膊断腿的人来干什么,还说了只是暂借,舍不得就不要派过来啊!
  这些抱怨没过几天就消散得一干二净。等元绍北巡回来,工部尚书到他面前回话的时候,提起玄甲卫借调的那几十个人,满口都是赞誉:
  “不愧是大人手里教导出来的人,文也来得,武也来得,写字算账,样样拿得起放得下。一个人就能把几百人拨弄得团团转,五百民夫到他们手里能顶八百人用,又省工期又省钱,还不会引起民怨……”
  就像那个名叫于青的断腿汉子,拄着一根拐杖下到京畿某个工地的时候,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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