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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和魔王的幸福生活-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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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左肩上一前一后就有两块,前面肩窝的那块已经淡去大半,想是好几天前伤的,不知是什么武器的撞伤还是没能穿过铠甲的箭矢,后肩那一块鸡蛋大小的却是痕迹尚新。后背右侧,更有一块拳头大的瘀伤,触目惊心的深紫色离脊柱只差了半寸,想是最后一刻生生让了开去。
  凌玉城左肩还有旧伤……虽然去年东巡时,劳心费力地给他调理了一整个冬天,可也就是保住天阴下雨不觉得疼而已。这次伤得也不知重不重,等明儿人醒了,还得让那个军医过来诊视一番……
  指节、手腕,□□在外的肌肤上,还有细微的冻伤痕迹,连耳垂附近也不能免。这次出兵,凌玉城当真是吃了大苦头了。
  一边叹气,一边把人转了个身,让凌玉城背心贴在自己胸口,继续细细擦拭清洗。胸腹间倒是没什么伤,大腿内侧却被磨得不轻,大片大片的红痕中甚至可见点点血丝,最严重的地方干脆整块油皮都被磨去。不是什么重伤,却……看上去着实触目惊心。
  都是马背上长大的人,元绍一看就知道这十来天当中,凌玉城绝非找个地方埋伏下来,到最后一天冲出来砍人完事儿。骑惯了马的人,没有至少五六天整日整日的奔驰,怎么可能把自己磨成这样?
  犹豫了再犹豫,元绍到底把凌玉城抱出水面,将布巾抹上一层薄薄的皂角,替他细细擦拭。许是伤处被蛰得疼痛,凌玉城不安地挪了挪身子,眼帘微动,唇边也逸出了低低的声响。
  元绍时刻注意着凌玉城的动静,见他像是要醒过来一般,立刻停了手,让人重新沉回水里,倚靠在自己胸前。一手环着凌玉城腰际,另一手绕过他身前,在他肩头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没事。”俯首在凌玉城耳边,元绍用尽可能安详地语气低低细语:“睡吧。”
  身周环绕着让人舒适的暖意,背后的胸膛结实而安稳。更重要的是,耳边的那个声音是如此熟悉。凌玉城勉强睁了一下眼睛,奈何此时眼皮有千斤之重,只撩起一条小缝就再也抬不起来,只能轻轻道:
  “……陛下?”
  “是我。……睡吧,我在。”
  几乎是片刻,凌玉城就重新沉进了酣甜的梦乡。没事了,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想着,什么都不必担心了,这里是安全的,有陛下在……
  解除了一次危机的元绍长长吁了口气。微微侧过头,看着那人靠在他肩头睡得人事不知,元绍不知为什么举起手来,飞快地抹了一把额头。
  哪怕在水里,也觉得背心热辣辣的,只片刻工夫就沁出了一层汗水。
  两个人这样□□地贴在一起……刚刚在擦洗的地方,又几乎碰到了最私密的所在……
  凌玉城刚才如果真醒了,会怎么想?
  他不是想趁机做什么!只不过给睡着的人洗个澡而已!
  可是……可是……
  真的就做了什么又如何……左右,他们都这样了……
  心头砰砰乱跳,一时间,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哪怕是吃,也得洗干净才吃
  黑猩猩吃木薯也会先刷干净的说……


第151章 安用天文动客星
  从来没有,这样渴望过一个人。
  战场上,他是长胜不败的将军,主动挑起最艰险最辛苦的任务,将辉煌的战绩献于自己面前。
  朝堂上,他是心有灵犀的同伴,只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或者哪怕什么提示都没有,也能心照不宣地和自己配合。
  而归来之后,他又可以如此自然地枕在自己膝头安睡,仿佛有自己在身边,哪怕天崩地裂,也有自己为他撑起一片安宁。
  这样纯然的信任和倚赖,给自己带来的喜悦,超过了任何效忠的誓言和耀眼的功勋。
  而此刻,他正靠在自己的怀里沉睡,肢体相摩,肌肤相亲,两人之间更没有半点阻隔,正是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
  元绍终于俯首吻了下去。
  轻如蝶翼的一个吻,落在额头,滑向眉心,而后,轻轻描摹着唇线的形状,良久才探入其中,索取着其中诱人的甜美。怀里的人仰首倚在他臂弯里,睡得无知无觉,半点也不见回应,唯有被他反复吮吻着的唇瓣,渐渐透出了柔润欲滴的嫣红。
  ……想要他。
  在反应过来之前,空余的那只手已经沿着他的肩背滑了下去,肆意抚摩着、探索着从来没有碰触过的地方。温热的水泽同时包裹着两人,在相挨的肌肤之间轻轻摇荡,一下涌入,又一下被排开,细腻的触感让人几乎融化其中,好像两个人已经藉此化为了一体……
  可是,还不够。
  每一下抚触,每一个亲吻,都有一滴滴甘露流入心田,滋润着几乎要把人焚尽的焦渴,却立刻又引燃起更烈的火焰,汹涌地反扑回来。
  想要那双紧闭的眼睛悄然睁开,里面只映着自己的身影;
  想要那垂落的手臂,主动环上自己的脖颈;
  想要那无意识分开的双唇回应自己的亲吻,和自己的唇舌交缠着起舞;
  想要那个倚靠在臂弯里的躯体缠绕在自己身上,想要让他的每一寸肌肤都为自己泛起轻红……
  身体越来越热,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重。眼看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凌玉城忽然挪了下身子,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元绍一惊,撑起一点来看他,见他微微地蹙着眉,停了停,又侧过脸去向着外面。虽在睡梦中,也不肯再发出半点声音,只把刚刚红润一些的下唇咬得发白。
  是……不舒服吗?
  还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伤处?
  烛光摇曳中细细打量,凌玉城阖着眼,呼吸轻细匀净,眼底的青痕分外明显。记得上一次,自己出巡失踪后回京,他就是这样在温泉里沉沉熟睡,自己走到了身边都没有惊醒。
  上一次……
  上一次,对他表白心意,得到的是什么答案呢?
  “侍奉陛下,是臣的本分。”
  “从那个时候开始,臣就一直是心甘情愿的……”
  恍若一瓢冷水当头浇下,元绍整个人都凝住了。
  凌玉城全心全意的信任倚赖,难不成,是为了让自己趁他熟睡的时候上下其手么?
  再心动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元绍慢慢放开手,低下头深深吸了口气,又立刻仰起了脸来。
  刚一低头就看到些不该看的,再看下去,天晓还能不能忍得住啊!
  这一刻,元绍不得不感谢习武三十来年养成的定力。闭目凝神,内息连转几个圈子,几乎要烧起来的身体略微凉了一点,赶快把凌玉城抱起来刷干净,裹巴裹巴丢到床榻上。跟着一扭头,扑通跳回那一桶残水里,忍不住低低咒了一声。
  见鬼!只顾着降温,忘了让他们进来换一桶了!
  可再换一桶的话……换上来的,还是热的呀!
  凌玉城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像被人拆散了架又拼起来似的,四肢百骸无一不痛。轻轻闷哼了声,耳边已经有人笑道:“醒了?”
  十分熟悉的声音。凌玉城微微睁眼,立时被烛光刺得眯起了眼睛,下一刻,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覆在了眼上,等他眨了好几下眼,渐渐适应光线才移了开去。
  凌玉城向外侧了侧头,果然看见元绍侧卧在一边,一手支着头,眼角和唇边都是微微弯起,另一只手却没有收回,反而向下略移了移,落在下巴上,若有若无地轻轻摩挲。
  “陛下……”凌玉城本能地应了一声,垂目看去,却看不出什么异状。想要伸手去摸时,元绍指尖已经略略加了点力,沿着他下巴从左至右刮了一圈:
  “真难得,第一次看到你下巴上有胡子啊!”
  凌玉城一时哑然,反应过来,立刻恨恨地瞪了元绍一眼。
  说得好像他从来都不长这玩意儿似的!不就是讨厌胡子拉碴的邋遢样子,一长出来就立刻刮掉么!
  再说,陛下您难道就蓄须了?用得着这么看稀罕一样看着我!
  他不说话,元绍也不起身,撑着头的手一松,躺下来和他并头而卧。凌玉城不自在地往里让了让,元绍反而凑近了点,在他耳边嗤嗤轻笑:
  “说起来,你长胡子是挺晚的哦……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十四岁,说话还是孩子的声口哪……”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凌玉城有些气闷地翻了个身,和元绍脸对着脸,眼睛盯着眼睛:
  “那陛下呢?”
  “朕十四岁的时候么……长子都生了哟~~~~~”
  摔!这日子没法过了!
  凌玉城腾地坐了起来。起得太急,眼前蓦然一阵发黑,只得在原地坐直了身子,默默凝定片刻。再次睁开眼时,元绍已经跟着坐了起来,一只手正往回缩去,看那动作,之前应该是刚刚伸手虚护了一把。
  “这么急干什么?”
  声音略带嗔怪,又夹杂了些许轻微的笑意。凌玉城小小吐了口气,推开围拥在身上的薄被,急匆匆地就要下床:
  “臣睡了多久了?军中……”
  刚说了这两个字,腰间一股力道涌来,凌玉城身不由主地倒回了褥子上。那个拉他的人还在嗤嗤地笑:
  “你睡了足足一天一夜!现在外面天都黑了,你手下的兵都安歇了,你真要这时候去把他们闹起来?”
  “……”
  “来人!”
  哗哗地涌进了一群人来,捧热水的,奉巾帕的,拿皂角面脂漱口水铜盆的。凌玉城上上下下收拾了个清爽利落,温度恰好的肉粥小菜立刻端了上来。凌玉城狼吞虎咽地灌了两大碗粥,理智终于有些回笼,讪讪地叫了一声:
  “陛下……”
  “没事儿,慢慢吃,吃完了好好休息一下。反正昨天也是乌云密布大风大雪……”
  “啊?”凌玉城开始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吃饱,瞧瞧,都饿出幻觉了都。吃饭休息和天气有啥关系?是天不好不能拔营回去,还是他不能巡营安抚士兵?
  “钦天监什么都看不见,不会上本的……”
  “陛、下!”我只是枕了下您的膝盖没把脚翘你肚子上更没把你踢下床!
  “而且,仗也打完了,并且还是打赢了,所以你就算拿朕的膝盖当了回枕头,也不用担心朕跟在后面催债……”
  凌玉城刷地站了起来。
  他还是去巡营吧!他能睡一天一夜,那些下属肯定不比他好多少,这会儿绝对还有没睡着的!
  凌玉城终究没能如愿去巡营。
  或者说,他起初还是成功的,只不过这种成功只持续到了寝帐门口。然后,他就被一个在某些专业领域,凶残程度不下于元绍的人堵了回来……
  “大人,属下奉命来为大人诊治!”
  “杨秋?你不是应该在伤兵营么?”
  杨秋眼里满是血丝,一对黑眼圈挂在脸上,分外明显。听凌玉城问话,他低下头忍住一个哈欠,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凌玉城看他这样子,就扭头望向元绍:“陛下,臣也没受什么伤,不如……”
  “没伤?”元绍似笑非笑地挑起一边眉毛。几乎是同时,杨秋在后面跟了一句:“大人,您当真没伤?”
  “……”陛下面前有时候还能含糊过去,医生面前硬撑,那差不多就是作死的代名词。凌玉城一时哑然,再想设词推托已经来不及,老老实实地被拎回榻上。杨秋颇感满意,开箱取出金针和应用的药物器具时,口气便轻松欣快了不少:
  “大人不用担心,这次咱们的人伤亡并不大,统共只有十来个战死的,重伤也不过二十来人。只是有两个人伤情反复,属下为此在伤兵营多待了些时候。听陛下说,大人这次只有些磕碰和擦伤,才拖到这时候才过来。”
  深夜冲阵,以少胜多,这样的伤亡已经可以说是极轻,换了支训练不足的队伍,哪怕是半夜里冲一次营,都能被那些帐篷绳索绊出几倍的伤亡来。是以杨秋话音一落,就连元绍都露出轻松的笑容来。
  凌玉城尽管战时已经大概有数,听到这个数字仍然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不对:“听陛下说?”一扭头,目光灼灼地落到了元绍脸上。
  “是。”杨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修长的手指一根根理着金针,每一根都在烛火上细细燎过,再放到白布上排成一排:“昨晚入夜后,陛下亲自入营,慰问伤兵。临走时告知属下,大人只有些轻伤,命属下等大人睡醒了再来诊视。”
  杨秋说话间,元绍一直盯着凌玉城。虽然都是北凉军队,可玄甲卫几乎就等于是凌玉城的私军,元绍以前根本从来不踏进一步。昨天也是看凌玉城实在累得狠了……
  然后,他看到凌玉城眼睛一亮,冲着他缓缓点头。
  元绍无声地松了口气,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凌玉城不曾猜测自己想插手他的兵权!相反的,他望过来的目光,还透着满满的信任,以及郑重的感激……
  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因为杨秋盯着凌玉城脱了上衣,看过他肩背上的淤青之后,又加了一句:
  “陛下说,大人着鞍处磨得有些厉害,请大人把衣服脱了让属下看看……”
  “……陛下!!!”
  元绍忽然觉得嗓子痒得厉害。
  首席军医大人很快告退了。说到底,凌玉城身上不过是些小伤,若非他身份贵重,元绍又担心他的伤势引动筋骨旧伤,不要说杨秋,连军医营资历最浅的学徒都不必劳动——学武的人谁没有个磕磕碰碰?有药就自己弄瓶药擦擦,没有药,熬上几天也就过去了,哪有这么娇贵?
  然而,他这一走,寝帐里就只剩下元绍和凌玉城二人,面面相觑。
  凌玉城伏在床头,把玩着手里的两个小罐子,头也不抬。元绍坐在他身侧床边,越过他肩头瞪着那罐子上的花纹愣神,两次伸出手去,都悄悄地缩了回来。
  这一对瓷罐是一模一样的大小式样,寸半高,小口大肚,圆溜溜的。只不过一个是白地青花,一个是红釉,盖子上都有个小小的凹槽,嵌着柄小小的瓷勺。分明是凌玉城日常惯用的药膏,一个活血化瘀,一个收敛止血,平时习武练功时磕磕碰碰,又不值当唤医生,就会从床头上掏出来抹上一把。
  “长生……”刚开了头,凌玉城已经扭过了脸来,目光里的意思分明是:“陛下您怎么还不走?”
  “……朕替你上药?”
  “臣、不敢、劳动、陛下。”七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冒了出来。似乎是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凌玉城立刻又扭回了脸去,手一缩,半搭在身上的被子拉到了肩头,简直恨不得把脑袋也包了起来。
  “伤在背后,你自己不方便。”元绍一边掀被子,一边试图跟他讲道理。不就是上个药么?你刚刚让杨秋诊视的时候,全身上下除了一条亵裤啥都没穿,也没看你这个样子!
  咦,耳根怎么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元绍也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不理凌玉城的纠结,他强硬地把人按在枕上,挖了一块药膏在他背后伤处涂匀,内力透出掌心,打着圈子一点一点的揉开。凌玉城起初还僵硬了一下,被揉了两把就乖乖趴倒下去,吐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样才乖么……
  细细给他背上几处瘀伤涂过药,元绍把手里瓷罐放过一边,倾身去拿另一个装着止血药膏的红釉罐子。这么一起身的工夫,凌玉城已经往内床滚了两圈,连人带被子裹成了半截蚕蛹,只留下上半身露在外面:
  “陛下,臣自己能行……”
  “你不方便。”
  “臣……”
  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结下去,元绍连人带被子卷一把拽了过来,随即高高举起手掌,隔着被子一巴掌拍在凌玉城身上:
  “现在会跟朕犟了!你以为昨晚是谁给你上的药?”
  作者有话要说:  东汉严子陵与汉光武帝少年过从甚密。后来光武登基,召严子陵进京,“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帝座甚急。’”光武笑答说:“朕与故人严子陵共卧耳。”
  至于那个让臣子枕自己膝盖睡一觉,跟着就过来讨债的是唐肃宗(唐玄宗的儿子)……
  安史之乱后的收复过程中,有一次君臣们聊天说理想,李泌说:“臣绝粒无家,禄位与茅土皆非所要。为陛下帷幄运筹,收京师后,但枕天子膝睡一觉,使有司奏客星犯帝座、一动天文足矣。”
  然后有一次李泌太累睡着了,唐肃宗就趁他没醒,上赶着去给他当枕头,等李泌醒了说:喂,膝盖给你枕过了,啥时候帮我收复长安啊?


第152章 子女玉帛肆君取
  凌玉城僵住了。
  军议还没过半他就睡死了,这一睡,就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全身上下干净清爽,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洗刷过一遍,出去时候那身薄棉的内衫,也换成了柔软光滑的白绫睡袍。
  骑兵出动是尽量轻装的,这趟出兵,他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十天下来出了不知多少身汗,光是内衣上结的盐花,抖一抖也够烧一锅盐焗鸡了!要是不沐浴、不更衣,就这么一天一夜睡下来……凌玉城都不敢想象身上会是什么味道。
  然后,是谁动的手,还用问吗?前年他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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