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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和魔王的幸福生活-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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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添乱!
  拿陛下的安危是拦不住他的——万马军中,哪怕不取上将首级,元绍的武功也足以自保。此时此刻,要把他留在营里,只能拿他在意的、挂心的人说事儿:
  “有您镇着,这大军才能指哪儿打哪儿!八千人马兜不住五万敌军,要是因为咱们这儿的缘故功亏一篑,怎么对得起这么多天的辛苦!”
  “……”
  话说到这份上,元绍纵然有百般焦虑牵挂,也只能死死钉在这望楼上不肯离开一步。好容易等到天色渐明,马队在下方列了个整整齐齐,元绍狼吞虎咽地填饱了肚子,跃上坐骑,迫不及待地冲向了战场!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您和小凌的心有灵犀技能(打仗方面)已经满点了么……
  陛下:皇后,等等我!我来了!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
  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
  我守在婴儿的摇篮边;
  你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
  我在家乡耕耘着农田;
  你在边疆站岗值班。
  啊丰收果里有你的甘甜;也有我的甘甜;
  军功章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啊啊啊音乐……歌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
  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
  我孝敬父母任劳任怨;
  你献身祖国不惜流血汗
  我肩负着全家的重任;
  你在保卫国家安全
  啊!祖国昌盛有你的贡献;也有我的贡献;
  万家团圆;是我的心愿;也是你的心愿。
  昨天还有半章小伙伴们都看到了吗?


第149章 掠檐劲翮有归鹰
  亲身冲阵,于元绍而言,已经是异常久远的回忆了。上一次亲自披甲在战场上杀敌,还是天统五年的事儿……按照凌玉城的纪年方式,是嘉佑七年,回龙渡一战。那时候凌玉城不过是一介副将,被主帅打发到了战场外围策应,幸而没有和元绍正面对上。
  那一次,元绍全身重甲,手执一柄百炼长刀,率队在敌阵中来回冲杀,马前更无一合之将。还顺手干掉了前来偷袭的几个江湖人士……后来才知道,那些人在虞夏,居然还算得上江湖名宿。
  那时候,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柄长刀劈、斩、抹、削之余,还要不停地观察着敌军阵型,带着自家大军往敌军最薄弱、最难受的地方冲。然而这一次,元绍跃马入阵的时候,满心满眼,看到的都是那匹马、那杆枪、那个人。
  那匹马,是他亲手套来、那人亲自驯服的草原马王,比寻常骏马就能高出半个头去;那杆枪,是他两年多来日日点拨切磋,手把着手打磨出来的武艺;那个人,是他推心置腹托以大军、委以重任的人,是他念兹在兹,寒冬半夜都会起身出营眺望的人!
  耳畔喊杀连天,身后马蹄如雷,对元绍而言,都没有那个战团中偶尔一现的身影来得令人瞩目。近了,更近了。烟尘杂沓中,已经可以看到凌玉城一马当先的身影!
  晨光熹微中,那人微微向前倾着身,双手一前一后,紧紧握着那杆一丈三尺长的乌银大枪,斗大的枪缨已经被染得看不出本色,每一挥舞,便有点点鲜血从枪尖飞出,落在地上、马上或者挡在他面前的敌人身上。
  黑衣黑甲,黑马黑枪。全身上下一色纯黑,唯有脸颊如同玉瓷一般,上面沾染的点点鲜血非但不让人觉得肮脏,反而像是雪地里绽放的一支红梅,愈加耀人眼目。元绍几乎是本能地向着那个方向纵马挥刀,不知多久后压力一轻,身边风驰电掣的,已经是凌玉城那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
  “长生!”半夜厮杀,凌玉城的衣着已经不如往常端整,背后飞扬的披风也缺损了一角。甲胄在身无法全礼,更何况还在冲阵的时候,凌玉城也只是侧了个头,喊了一声:“陛下!”
  声音嘶哑得厉害,精神倒是振奋得很。元绍和他并马前冲,刚斩了一个挡在面前的敌人,就听见凌玉城扯着嗓子,在人喊马嘶、兵器交击的嘈杂中大吼:“陛下,把他们截断!”
  “好!”
  战马一带,顺着凌玉城□□所指,笔直地冲向侧面。一直追随着元绍的金吾卫跟着调转方向,恰恰楔入两股敌军之间,将火急火燎来援的生力军和被凌玉城杀散的残兵败将隔了个密密实实。
  雷勇:早就该往这里冲了,您非要先去跟皇后汇合一下……咱千言万语都赶不上皇后一句话哎……
  这一场大战,酣畅淋漓。
  放火踹营时不过三更,收兵归来,已经是次日的黄昏时分。从半夜杀到清晨,北蛮主营已经被凌玉城搅得摇摇欲坠,又怎么经得起元绍带兵冲阵?雷霆一击之下,全军崩散。
  北蛮大军溃乱之后,元绍要做的便只剩下趁势掩杀,聚居地留下一万人看着主营,其余所有骑得上马、拿得动刀的男丁,上!
  到夜幕彻底笼罩下来的时候,连元绍的行帐都往前移了十余里。帐外血腥满地,略走出几步,就有倒伏的人马尸首,或是冰雪上凝结的一道一道鲜红的血痕。哪怕是北国冬日严寒,热血流出没多久便会冻住,也压不下扑鼻的血腥味一阵一阵传入帐来。
  入夜时分,凌玉城踏入了元绍的行帐。
  因是轻装追击,哪怕元绍贵为皇帝,也不过是一顶最轻便的牛皮帐篷,直接扎在了雪地里,两个马鞍一叠便是座位。元绍居中一坐,雷勇按刀侍立后方,羽林卫、天策卫、飞骑卫,还有鹰扬飞熊豹韬三卫的军官,一个挨一个地站在两侧。
  彼时茫茫雪原已经复归寂静,连怒吼了一天的风雪,都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王帐附近没人敢于吵闹,偶尔划破这份安宁的,只有远处时不时的一声战马嘶鸣,或是重伤敌人被一刀了结时发出的惨叫。
  凌玉城踏进来时,所有人都是全身一凛,毛发森立。
  沉黑的铠甲看不出什么异样,应该是进帐之前刚刚整理擦洗过,甲叶缝隙里,散发着淡淡腥味的水珠滴滴答答。战靴重重地踏在雪地上,每一步,都在洁白的积雪上留下一个淡红色的足印。
  “陛下,”众目睽睽之下,凌玉城一手按剑,大步上前。一步比一步坚定,一步比一步急促,直到元绍面前三步之外,方才单膝跪倒,昂首,扬声:
  “臣幸不辱命!”
  帐外的雪原上,尸积如山。
  那人一步一个血印走来,踏过尸山,踏过血海,踏过折戟马前的所有敌人的头颅,笔直地走到他面前,持剑拜倒:“陛下,臣幸不辱命!”
  元绍知道,这一幕,从目睹的一刻起便烙进了他的心底。战袍上每一片缺损残破的纹路,甲叶上每一滴坠下的血水,剑柄上方缠绕着布条的指节,最重要的,头盔下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任时光流转天地翻覆也不会淡忘分毫。
  想要立刻上前拽他起身,想要紧紧的把他拥抱在怀里,想要告诉他自己所有的担忧牵挂和所有的欣喜安心……然而,元绍还是稳稳地坐在那里,只略微向前倾了一下身子,从容点头:
  “你从来没有让朕失望过。”
  瞬间,凌玉城肩头微震,火光照耀下的双眸越发璀璨。染着血渍的唇角,极慢极慢地,勾起了一缕浅淡的笑意。
  十日卧雪饮冰,十日殚精竭虑。从昨夜三更到今天傍晚,亲冒矢石,冲锋陷阵。所有的煎熬,所有的劳累,都被这一句话全然抚平。
  你从来没有让朕失望过。
  那一日他请命分兵出战,在帐中与元绍推演战局时,曾经说过:“这一战,其实臣倒是轻松。您辛辛苦苦守营,等敌人在您这儿碰得头破血流,臣再轻轻松松出来捡便宜。万一事不可为,大不了带兵跑回关内就是……”
  那其实是他心中最深的忧虑:怕有人说他用御营数万兵卒的性命成就自己功勋,更怕御营苦苦守御之下,有人在元绍面前说他带兵观望,其实是故意置御驾于险地,甚至处心积虑削弱皇帝拥有的力量……多少统兵大将打了胜仗,却在这样的攻讦里倒下,身败名裂。
  小心翼翼地用玩笑的口吻说出,话到一半元绍已是大笑,重重一拳捶在他肩上,把他接下来的话全都砸回了肚里:
  “得了吧!带兵打仗,你什么时候让朕失望过?”
  而得胜归来时,元绍在众人之前回答他的,还是这句他最想听到的褒赞。
  他是元绍手中最锋锐的宝剑。平日安安静静收在身边,一出鞘,便是雷霆震怒,四夷宾服。这柄剑,永远握在元绍掌心,指向的,也永远是主君需要的方向。
  看见凌玉城的眸子越发亮了起来,元绍也不禁回以微笑,起身下座。一边走向凌玉城身前,一边问道:“战果如何?”
  说话的工夫元绍已经走到他身前,倾身虚扶。手掌搭在凌玉城臂甲上,冷冰冰、湿漉漉的,立刻便有水滴在掌心凝聚。一下轻抬,凌玉城微微动了一动,竟然没有随之立起——
  “臣率军追击,阵斩北蛮可汗,俘获其弟及重臣十余人。”面前跪倒的那人朗朗回答:“夺得金狼大纛及军中旗帜多面,下余俘虏、牛羊、金银财物不计其数。”
  “好!”
  元绍喜动颜色,用力向上拉了一把。凌玉城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跟着竟是微微一个的踉跄。所幸元绍反应极快,掌心内力吐出,稳稳扶着他站直了身子。顿一顿,才感到凌玉城手臂在他掌心轻轻一挣,脱开他的扶持,向前试探着迈出一步。
  原来,不是要说完话才肯起身,而是根本已经脱力了么……
  “好,这一仗,打出北疆十年太平!”一边大笑着夸赞,元绍一边小心翼翼地关顾着凌玉城,配合着他的步子走回自己座上。刚落座,还在使眼色让人拿坐具来,凌玉城已经低低道:
  “陛下,臣……可以在这里歇一下吗?”
  ……他可以说不吗?他可以说你等一等朕已经叫人去拿东西给你坐了吗?
  刚一点头,凌玉城已经盘膝坐了下来。元绍百忙中飞快一瞥,见他将残破的披风垫在身下,也就不再强拎他起身——左右一进一出还要时间。环视一圈左右站立的臣子们,他咳了一声,继续开了一半的会议:
  “诸卿,你等战况如何?”
  “回禀陛下,臣……”
  羽林卫的副将刚刚汇报过情况,此时站在一边,格外向后缩了一缩。天策卫的领兵副将踏前一步,开始向元绍报告今日的战果和战损情况。
  “臣所部阵斩……俘虏……战死十八人,重伤三十五人,轻伤……”
  “臣所部阵斩……”
  “臣……”
  一个一个,有资格站在元绍面前的将官们依序出列。语气或兴奋,或昂扬,或努力地故作平淡,或恭谨中带着满满的喜悦。随着一桩桩功劳的报出,帐中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而欢快起来。
  元绍含笑凝神听着,不时点头褒扬一句。忽然膝上一重,低头看时,凌玉城坐在他身边地上,侧首枕在他膝头,已经沉沉睡了过去,一手犹自紧紧地握住剑柄。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主眼睛发炎了T_T……
  小凌:借我睡一下……真是撑不住了……
  陛下:喂不要在这里睡会着凉的你还没洗澡……@#¥%&……


第150章 温汤净濯满衣尘
  军帐里飞快地安静下来。
  元绍这一低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落在了凌玉城身上。众目睽睽之下,酣睡着的那个人依旧无知无觉。
  飞熊卫今天出战的领兵副将好容易轮到向皇帝直接汇报,长长一席话才开了个头,声音就越来越小。到最后,自动自觉地闭了嘴,站在元绍面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声一些。”元绍并不看他,微微倾身,伸手去解凌玉城颌下的头盔系带。笨蛋,睡着了还戴着这玩意,不觉得硌得慌么?
  那丝绳编成的细带被鲜血汗水反反复复浸透了几次,又在寒风里冻了半夜一天,原本简单的活结已经成了硬硬实实的一块一扯之下,,完全没办法抽开。元绍皱了皱眉,索性用指尖拈住带子两端,发力一扯,深褐色的丝绳立刻断成了两截。
  元绍微微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托起凌玉城额角,一点一点抽开丝绳,将那顶边缘还在滴水的虎牙盔捧了起来,转手向后一递。手上一轻,头盔已经被人接去,元绍迟疑片刻,把身上的长袍扯了扯,让先前被沾湿的那块袍角挪了个位置,方才让凌玉城重新倚了上去。
  那一双分金裂石的手,此时每一个动作都是异常轻柔,一举一动,都生恐惊动了凌玉城一星半点。
  这样子就是再笨的人也有眼色了。一个接一个地,帐中所有将领压低了嗓子躬身告退,踮着脚步鱼贯出帐。片刻工夫,刚才还满满当当的帐篷里,只剩下元绍、凌玉城,还有一手按刀,一手托着凌玉城的头盔,站在后面一动不动的金吾将军。
  “主子,御帐已经扎好了,请主子移驾。”低低的击掌声从帐外传来,雷勇当即趋前,在元绍耳边轻轻一语。刚想着要不要传御辇过来,元绍已经一把横抱了凌玉城,疾步出帐。轻功展开,雷勇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转瞬便没了踪影。
  “……”陛下,寝帐扎好了不代表其他什么都好了,这会儿您把皇后抱回寝帐也不能做什么呀……
  辎重队的速度比雷勇的估计要快得多。在大局已定、残敌清扫得差不多了之后才进入战场,紧赶慢赶地平整完地面,第一件事就是立起了元绍的寝帐。元绍抱着凌玉城冲进来的时候,桌上放着热腾腾的饭菜、屏风背后架着盛满热水的木桶,就连脚下也是厚实的毡垫,一脚踩上去暖呼呼的,让人一进来就觉得舒适安闲。
  这一切元绍都视而不见。轻手轻脚地把凌玉城放到榻上,为他卸下铠甲,解去战袍,指尖触到中衣的系带时,却不由自主地迟疑了。
  ……倒不是怕凌玉城醒来,看到自己在脱他的衣服会如何如何。平心而论,该看的都看过了,该摸的……差不多也都摸过了。何况不过是凌玉城累到脱力的时候帮他洗个澡……
  而是,害怕。
  面颊,手背,指节。□□在外的部分,时不时可以看见细细的擦伤,左手腕骨附近更有鸡蛋大的一片淤青。只这么点地方看到的伤就不下三五处,那么,铠甲遮蔽之下的部分……
  若是解开衣襟,映入眼帘的肌肤伤痕累累,元绍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心情。
  挣扎又挣扎,他终于一咬牙,握上了凌玉城手腕。内力在凌玉城体内流动,所幸经脉还没有滞涩损伤,只是内息几近枯竭——这倒也算不上意外,没看人都累成这样了么。
  元绍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飞快地把那身中衣扒了个精光。十来天的时间,连睡觉都最多裹一条毛毯,沐浴更衣什么的自然更不用提了。薄棉内衫不知几次浸透汗水又几次捂干,指尖划过的时候竟然觉得发涩发硬,幸好天寒地冻,要不然这人岂不是整个臭了……
  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不相干的东西,元绍垂下目光,从凌玉城身上一掠而过。肌肤光洁,虽然有几处淤青,却好歹都在小腿外侧、肩膀后面之类不重要的地方,而且没有伤口——这样就好,多泡一会儿也不会有事……
  喂喂喂你不要往下滑啊!在浴桶里淹死什么的太可笑了!
  一手抓着布巾,一手捞人,手忙脚乱的元绍正面挨了自己一把皂角,只差半分就大头朝下一头栽进了浴桶。
  好一通手忙脚乱。元绍眨着被皂角糊得泪流不止的眼睛,一只胳膊环着凌玉城,空出来的另一只手飞快地将自己内外衣衫扯了个干净,在半人多高的木桶边一撑,轻轻巧巧地跳了进去。第一件事且不是把凌玉城紧紧搂到怀里,而是一头埋进水下,跟着用布巾狠狠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能够自由睁眼的感觉真好!
  元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立刻又屏住呼吸,仔细打量了凌玉城一回。这一番动静按说也算不得小,凌玉城却是双眼紧闭,被他一手揽着仰靠在桶壁上,呼吸轻轻细细的,显然是睡得正香。
  还好还好,没把他惊醒。元绍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小心翼翼地将凌玉城搂了过来,调整一下姿势,让他把脑袋伏在自己肩头。双手环抱着那具修长而柔韧的躯体,感受着贴在怀里的细腻肌肤,心口一时暖暖的涨得要裂开,忍不住埋首在凌玉城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呸!臭的!
  哪怕滴水成冰的天,也架不住十天没有洗头洗澡,还东奔西跑到处砍人,一天至少出一身透汗啊!
  这一下,再多的绮念都冲得干干净净。元绍磨了磨牙,认命地环着凌玉城站直了身子,一手布巾、一手皂角,开始从头到脚细细地为他清洗。
  自肩至臂,自背至腰。布巾从肌肤上一寸寸抚过,越往下移,元绍的眉头便皱得越紧。方才匆匆一瞥没有注意,现在灯光下细看,淤青何止一处两处。
  光是左肩上一前一后就有两块,前面肩窝的那块已经淡去大半,想是好几天前伤的,不知是什么武器的撞伤还是没能穿过铠甲的箭矢,后肩那一块鸡蛋大小的却是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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