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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夜带刀-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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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阮霰冷笑,“岚光岛上不能使用元力,也就是在这里,你可以自如行动,若是出去,没了避水珠,你过不了多久就会溺死。”
  “我不会变成一具尸体。”原箫寒抬手把阮霰唇角的弧度抚平,轻声向他保证。
  “是,你是不会。”阮霰瞪了原箫寒一眼,从鸿蒙戒里拿出南无极给自己的那颗避水珠,挂到原箫寒手腕的细绳上。
  “你呢?”原箫寒没料到阮霰会有这样的举动,想也不想便要将珠子还给他。
  “我不需要,从一开始,我就没用这东西。”阮霰道。
  “也是因为你体内的神力?”原箫寒问。
  阮霰点头:“嗯。”
  如此,原箫寒放下心来,他朝阮霰伸手,把刚摘下的细绳递过去,道:“我想你帮我戴上。”
  阮霰又是一瞪,不过仍是把东西接过去。
  “霰霰会在凶我的同时关心我了。”原箫寒弯起眼睛,只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阮霰鼻尖,“我们是不是可以择日成婚了?”
  “我从来没有过成亲的打算。”阮霰冷声道。
  “你打算吃完就跑?”原箫寒在阮霰唇上咬了一口,“既然如此,那你还和牧溪云定亲?”
  阮霰:“我母亲定的,在今年之前,我与他从未见过。”话毕退后三步,双刀落进手中,他偏转刀锋,作出一个起势。
  原箫寒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哼笑着往旁侧让了让。
  下一刻,寒刀乍起,白衣起落,银发纷乱。
  这是极其简单的一招,仅仅只有一个斩的动作,但带出的气劲至强至烈,几乎在刀锋递出一瞬,禁锢住他二人的石室轰塌崩裂。
  整个岚光岛都开始震荡,甚至在看不见的地方,海面之上,亦是浪涌不断。
  海底,石室。
  阮霰手中,刀又碎了。
  与此同时,过分的透支让身体骤然虚弱,神魂撕扯的疼痛再度袭来,一滴冷汗滴落,阮霰身形僵在原地没动。
  五感倏远,他失去了意识。
  原箫寒面色瞬变,甩袖挡开飞来的石块,快步走到阮霰面前,塞了两颗药丸到他口中。
  独明草的效力已弱到近乎于无,仅能吊一口气。
  这一次,阮霰意识回拢得极快。
  “霰霰?”
  “走。”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原箫寒沉声一“嗯”,将阮霰按进怀里,取出飞行法器,甩了一把灵石,一脚踩入。
  飞行法器载着两人迅速上升。
  “别忘了阿七……”阮霰额头抵在原箫寒颈窝,面色冷白,说话气若游丝。
  “好,我们去寻他。”原箫寒一口答应。
  却是不必主动去寻,话音刚落,就见一团白光狂冲过来,眨眼便至身前,化作一柄雁翎腰刀挂在原箫寒腰间——它见阮霰神色不佳,不敢在他身上再增重量。
  “主人这是怎么了!”腰刀震动起来,刀身猛拍原箫寒,“灯呢!你们找到永无之灯了吗!”
  “找到了。”原箫寒避开第一个问题不答,回答了第二个后,又问,“你如何从石阵出来的?”
  “你们先前不是说把五行相生转化成五行相克便好了吗?我用我的聪明才智做到了。出阵后找了你们好久,直到方才那波震荡过后,才感知到主人方位。”
  阿七说得哼哼唧唧分外不满,说完这茬,又“哇呜”一声,使劲拍打原箫寒。
  “哇呜,我把主人让给你,你却让他变成这副模样!原箫寒,我管你是谁,出去了我要跟你拼命!”
  这哭吼吵得阮霰脑仁疼,他蹙了下眉,将手指点在刀柄上,低声道:“闭嘴。”
  阿七:“嘤。”
  飞行法器迅速上浮,花费一刻钟的功夫,终于离开岚光岛范围。加诸于周身的限制解除,原箫寒拔出时拂天风,一剑分海。
  接着足尖一点,从飞行法器上跃起,刹那间现身至海上浪尖。
  紫衣凌空,发丝飞散,宛若临天之神。
  便是此时。海天相交处浮光一线,瑶台境上晨钟敲响。
  当——
  “霰霰,我们离开了。”原箫寒在阮霰耳畔轻声说道。
  伴随钟响,阮霰抬起头。初升之日于眼前破云而出,阳光倾泻,海面浮金,壮美无边,他突然有几分恍惚。昨夜亥时入岛,如今卯时,不过四个时辰而已,却是有种半生已过之感。
  阮霰缓慢眨了下眼,从原箫寒怀里退出去,站直了背。
  周遭迸发出一阵欢呼。
  “原执教和阮执教出来了!”
  “阮执教似乎受了伤!”
  “要不要过去看看?”
  “还是别了吧?我们送些药和礼品就好。”
  “……”
  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扰得阮霰额角突突跳,原箫寒反手丢出一道噤声诀,让这些叽叽喳喳的学子们闭了嘴。
  随后,原箫寒朝他们一笑:“如大家所见,我们出来了。岚光岛上凶险万分,饶是我们也没有做到无伤而返,所以当务之急,是回去治伤。因此我们在岛上的见闻,等明日再说与大家听,如何?”
  乘坐在各式各样飞行法器上的富贵纨绔们忙不迭点头,他们非但不恼原箫寒的举动,一个二个还掏出珍贵药材,自发自觉去钟灵面前排队。
  “为何这么多人?”阮霰撩了下眼皮,轻声问。
  原箫寒对他解释:“我将我们来岚光岛的消息告诉了流夜台的人,钟灵带他们在此守了一夜。阮家现在没明面上和你撕破脸皮,有这些世家子弟在,埋伏在瑶台境里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多谢。”
  “谢我?那以身相许如何?”
  阮霰翻了个白眼。
  “算了,不逗你,反正有朝一日,我会把你抢回山庄成亲。”原箫寒弯眼扶住阮霰,带他往秋江八月声疾行,“绑着你,让你就算不愿,也不得不同我拜堂。”
  “……”
  阿七终于找到时机插嘴:“志向真远大。”
  阮霰垂眸一瞥阿七,继而动了动嘴唇,原箫寒一眼看穿他想问什么,笑道:“永无之灯只能以星光点燃,如今虽是白日,但瑶台境境主的幻术足以以假乱真。我已将他请到秋江八月声。”
  “多……”
  “你不要谢我,再谢,我就亲你了。”
  原箫寒语带笑意,话音落地时,正巧带着阮霰踩上去秋江八月声的地面。
  抬眼一望,却见庭院中不只点暮鸦一人,他身旁还杵着阮秋荷与牧溪云,后两人显然听见了原箫寒方才的话,表情都不太好。
  原箫寒眉梢一挑。
  以白缎蒙眼,点暮鸦轻摇折扇,笑得温和:“孤月剑主,不要这般看我,我的幻阵需要人帮忙,而鹤取公子和清芙仙子二人,恰巧有心又有空。”
  “原来如此,便劳烦境主起阵,请。”原箫寒似笑非笑勾起唇角,朝点暮鸦做了个手势。


第五十五章 万千刀刃
  原箫寒弹指布下结界; 点暮鸦抬扇起阵; 牧溪云和阮秋荷从旁协助。不多时; 秋江八月声上空天光消退,星辰铺洒成河; 光辉静洒。
  阮霰冲点暮鸦他们道了一声“多谢”; 取出永无之灯; 行至庭院中央。
  站定之时; 他才想起永无之灯; 是放在原箫寒那枚鸿蒙戒中的; 但戒指上的禁制对他无效,神识进出自在轻松。阮霰眼神轻闪; 把原箫寒的鸿蒙戒从指间脱下; 交还到他手中。
  接着便见原箫寒掏出一条毛毯,铺在了庭院中。这毯子无论花色还是款式; 都同岚光岛禁闭室里出现的那条相似至极。
  阮霰眼角微抽:“你当是来郊游的?”
  “你想去郊游了?明日去如何?今日准备吃食与茶。”原箫寒弯眼笑起来。
  “……”
  他不再管原箫寒; 抬眼望天上看了一眼,盘膝坐下,交叠双手,将永无之灯托在手心。
  星辰缓慢流转,辉光随着微风轻旋; 掠过银白如雪的发; 拂上阮霰漂亮的眉骨。
  他肤色冷白; 莹润如玉; 看上去竟是隐隐透明; 眼眸轻掩在鸦羽般的长睫之下,唇线微抿,神色淡漠至极。
  这是胜过人间无数的颜色,无论多巧妙的工笔,皆难以描摹。便似一轮冷月,皎皎光辉倾泻于地,却是远隔千万里,无法触摸。
  牧溪云垂下眼。
  这是年少时便同他有了婚约之人,但如今,便是垮过千山万水,也走不去他面前。
  太远了,太高太寒。
  原箫寒不动声色扫了牧溪云一眼,从阮霰身旁退开。
  用星光点燃永无之灯,是件耗时的事情,他脸上表情退去,伸手往虚空一抓,握住时拂天风。
  “我们已将埋伏在附近的虫子清理过了,孤月剑主不必担心。”点暮鸦轻摇折扇,缓慢开口,“再者,有我坐镇,有些人不敢造次。”
  “真是多谢境主。”原箫寒低声道,但放出去的神识不曾收回半分。
  挂在原箫寒腰间的雁翎腰刀落地成犬,它甩着尾巴环视周遭,看见点暮鸦似笑非笑的神情时,不禁打了个寒颤,当即化作人形。
  “阿七,过来。”点暮鸦朝他招手。
  “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见。”阿七拿出一把刀,抱在怀中。
  永无之灯形似花苞,被星光照耀了足足一刻钟,“花瓣”才渐渐舒展绽放,露出里头的灯芯。
  而捧着它的阮霰,脸色越发苍白。他素衣银发,神色本就冰冷,坐在此间,竟如在地毯上摆了个玉石雕像。独明草的效力早就消失,丹药所能维持的时间即将耗尽,或许再过几息,便是神魂溃散。指尖开始发颤。
  没时间了吗?阮霰在心底问自己。又要重来一次,等时间与机缘,让散落的魂魄聚合吗?
  不,他不甘心在此刻功亏一篑。
  走过千万里血路,碎过一把又一把刀,纵使还有漫长的生命,可以浪费在等待中,但他不想在此止步。
  神魂不能在此刻溃散,神魂不会在此刻溃散,他一定可以撑到永无之灯点燃!
  说时迟那时快,强大的意念冲上灵台,阮霰无师自通,抛出永无之灯,令其悬浮在空,接着捻指结印,运转体内神力,强行缝合即将崩溃的神魂。
  秋江八月声中,风静了。
  下一瞬,一股强沛气劲从阮霰身上炸开,掀得气流翻涌不止,极狂极烈,似要倒转乾坤、翻覆天地。刹那间,百年老树拦腰折断,屋舍轰然坍塌,若非原箫寒为以防万一提前落了结界,只怕整个岚光岛都要被波及!
  但被扫了一下,这结界也快碎了。
  罡风。
  原箫寒瞪大眼。
  随着诸神陨落一同消失的,现今只存在于传闻中,出现在极高极深极险之不可涉足处,撕裂万法、毁灭万物的风刃。竟是被阮霰给唤出了?
  “不好!”
  点暮鸦抓住阿七和阮秋荷极速后撤,退到不可退时,并指往虚空一划,落下一道防御屏障。勉强抵御住罡风过后,他开始加固结界。
  “他在烧自己!他还没办法驾驭那股力量!”阿七双眼瞪穿,晃着点暮鸦肩膀低吼,“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永无之灯快些燃起来,这样下去可不行!”
  “没有办法加速永无之灯的燃烧,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替小春山稳定住情况,让他不至于走火入魔,或者,被那股力量操纵,爆体而亡。”点暮鸦掐指一算,蹙眉摇头,“但是现在,无论谁去,都会被他所伤。罡风是守卫型的气劲,排斥所有靠近的东西。”
  庭院内气流狂卷,无论活物死物皆被抛入半空。尘沙漫天,几乎要遮盖星辰。
  气流中心,阮霰银发散乱翻飞、衣袂烈烈舞动,在众人交谈之时,兀的睁开眼睛,轻瞥屏障后数人,眸色冷得彻骨。
  这一眼,压得境界略低的阿七与阮秋荷直接跪倒在地,就连另外三个境界在无相境之人,都晃了晃身形。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阿七吃力地站起身。
  原箫寒拦住他。
  “你干什么!”阿七愤怒瞪视。
  原箫寒反手将他推到身后,收剑踏出屏障,迎着撕天裂地的罡风,一步一步走到阮霰面前。
  “我去。”
  一路行去艰难至极,若是寻常修为之人至此,恐怕会一步□□。原箫寒手捏剑诀抵挡,越是靠近,罡风越烈,眨眼之间,紫杉破碎成褴褛,脸上、手上、胸前、双腿,俱是血痕。
  阮霰冷眼看着他,似看一个陌生人,眸中毫无情绪可言。
  “霰霰,我过来陪你好不好?”原箫寒弯起眼睛,柔声对他道。
  盘膝坐在庭中的人偏了下头,接着敛低眸光不再看他。
  “你不拒绝,便是同意了。”原箫寒笑了一下。
  他继续前行。
  走到阮霰身前时,原箫寒十个指尖都在往下淌血,他没半点犹豫撤了剑诀,用元力将血止住,再给自己套了个清洁术,半跪下去,捧起阮霰的手。
  “宝宝,你的手好凉。”原箫寒凝视着阮霰的眼睛,将阮霰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阮霰抬起眸。
  此刻的他,变得全然不似他,从前仅仅是冷淡,当下时分,他看待万物,如同看待尘埃。
  “宝宝是不是很难受?”原箫寒又亲了一下他的手指,声音越发低柔,“冲着我来好不好,发泄到我身上好不好?”
  原箫寒话音落,罡风倏然停歇,他对面的人用上扬的语调轻轻“哦”了一声,接着道:“如你所愿。”
  罡风倏然狂暴,悉数朝原箫寒涌去。
  阮霰一双冷目,平视绛紫衣衫之人,漠然无情。
  风如刀,万千刀刃齐齐落在原箫寒身上,无形无色,却端的是尖锐。刺骨的痛袭来,他身形猛地一晃,但极快便稳住了。单膝跪地改为双膝,他一手握住阮霰手臂,另一只手,五指强行嵌入阮霰指缝。
  “我们转移一下注意力。”原箫寒话语带笑,接着倾身过去,吻住这人苍白的唇。
  “唔!”阮霰睁大眼。
  原箫寒按住不断挣扎的阮霰,将元力渡过去,一点一点安抚这人体内汹涌冲撞的神力。他耐心极了,像抚慰一个胡闹肆意的小孩,温柔地理顺炸起的毛发,再递去一串糖果,动作之间,满是讨好意味。
  这份温柔讨好让阮霰熟悉至极,而且这个人渡来的元力里,带有一丝他的气息。他眸中冷意慢慢退去,下意识开始回应。
  “霰霰?”原箫寒笑起来,手从阮霰手臂滑到腰上,让他与自己贴得更紧。
  等霸道的罡风消失,神力懒洋洋窝回灵台,原箫寒又以自身元力,去稳定那飘摇破碎的神魂。
  庭院中有琴声响起,空灵轻柔,细腻如水,更似淌出的一阙月色。
  阮霰又安定了几分。
  虚幻出的星辰再现于秋江八月声,星辉静洒中,悬空的永无之灯兀自转动。原箫寒抬指一招,让它落回阮霰手中。
  灯芯尖头泛起微弱光芒,它正在努力燃成一簇火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一刻钟,那小小的微弱的光终于大亮,化作一团惹眼的白芒。
  它自阮霰手中飞出,绕着旋转一圈后,渐渐缩小,没入阮霰眉心。
  原箫寒双手抓住阮霰的双手,额头贴住额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头顶星辰隐去,耳畔琴音消散。
  寂静约有片刻,阮霰眼睫颤了颤,清醒过来。他缓慢撩起眼皮,望定原箫寒那瞬,这人弯起眼睛。
  “你是傻子吗?”阮霰低声道,语气略带责备。
  “我若是傻子,那跟我当了这么多年对手的你,岂非也是傻子?”原箫寒慢条斯理开口。
  阮霰瞪他一眼,尔后又笑。
  “你刚恢复,尚需一段时间调养,我现在送你回房。”原箫寒帮阮霰拢好散乱的发,接着丢出数张符纸及数百颗灵石,把废墟般的秋江八月声恢复回原来模样。
  阮霰没拒绝,只提出一个要求:“我自己走。”
  “好。”
  原箫寒把阮霰扶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这人问,“你的伤如何了?”
  “此地并非岚光岛那种不能使用元力的地方,我已经好了。”原箫寒说得轻描淡写。
  阮霰挑了挑眉,并不相信。待得回房,这人反手关门时,出其不意在他肩上捏了一把,果不其然听见一阵闷哼。
  “我造成的伤口,没那般容易好,纵使你是无相境修行者。”阮霰看着原箫寒,淡声道。
  后者弯眼一笑:“那你帮我治?”
  阮霰面无表情:“做梦比较快。”
  原箫寒蹭了蹭阮霰脸颊:“我当然是开玩笑的,你大病初愈,需得仔细调养,我哪里舍得让你为我耗费心神?”
  屋外,点暮鸦伸手扯住阿七衣领,提溜着他化光离开。
  坐在石桌后,对着六弦琴发呆的牧溪云亦回过神来,快步走出秋江八月声。
  庭院内唯余阮秋荷一人,她站在原地恍惚了一会儿,抬手一拍额头,提起裙子跑了。
  阮霰到底还是帮原箫寒治了伤,毕竟此伤因他而起,且有好几处贴近心脏,极其危险。不过原箫寒伤口方愈合,他便脱力睡了过去。
  原箫寒在屋内燃了一根安神香,这一觉,他睡了极久。
  他又做了梦,却是无关前尘往事。梦的是一个神话故事,原箫寒在岚光岛上为他讲的那段,司掌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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