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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夜带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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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霰不得不减缓速度。
  “这些混账玩意儿还很聪明。”原箫寒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过来。”阮霰沉眉道,“永无之灯只有一盏,那么位置只能是一处,你注意罗盘,确定它正常运转时指针所指方位后,便拉着我过去。”
  原箫寒低声道“好”,接着光明正大伸出手,缠住阮霰的腰,把他抱了个满怀。
  阮霰面无表情:“……喂!”
  “我怕来不及。”原箫寒说得理直气壮。
  云舟忽快忽慢忽上忽下颠簸,灵力消耗极快,原箫寒第三次往凹槽里续上一把灵石。每一次,都至少四五十块,俱是品质极佳的上品。阮霰晃了下神,想起阿七先前说鸣剑山庄财大气粗的话。
  便是在这时,原箫寒唤了声阮霰的名字,他已经探明了永无之灯在哪座宫殿。
  “走了。”话毕,伸手覆上阮霰放在云舟操作台上的手,调转飞行法器前行方向,朝着七座宫殿其中之一冲去。
  这一次入殿,原箫寒不如第一次虔诚,直接以灵石开路,配合时拂天风掀翻殿门。入得殿内,他带着阮霰跃出云舟,为了避免先前盛放鲛人泪的法器之遭遇,干脆利落祭出一道防御符纸。
  但料想中的气劲并未袭来,迎接他们的,是一股漩涡般的激流。
  漩涡自他们脚下起,眨眼便席卷整个宫殿。
  这里的确是存放各类法器宝物的宫殿无疑,四处皆是箱子,还有数个多宝阁,现如今,这些东西皆随水流疯狂转动。
  海底本就昏暗无光,阮霰和原箫寒凭借修行者绝佳的目力,才堪堪能看清一些东西,可当下时分,水流疯狂涌动,一股一股地从眼前砸过,致使视线极其不清。
  倏然间,有什么东西猛地向阮霰砸去,原箫寒第一反应便是将阮霰按入怀中,旋身、用后背去挡。
  却是没有痛感袭来。
  抬眼细看,阮霰不知在何时出了刀,那东西被串在了刀身上。
  “只是一块布。”阮霰起身按了下原箫寒肩膀,低声笑道。
  原箫寒舒了口气,将头埋进阮霰颈窝,缓慢道:“你没事就好。”
  阮霰觉得自己心头被某只肉爪子挠了一下。
  “这里的水流或许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安稳下来。”原箫寒四下查探,对阮霰道,“这种状态,找东西颇费力气。”
  不仅如此,殿内所有的东西都被漩涡卷得七零八落,无一不随波而动,罗盘在这种状况下,完全失效。
  阮霰垂下眼眸。
  原箫寒察觉到他的情绪,抬头在他脖颈上蹭了蹭,轻声说:“霰霰,你是不是在想,若带阿七进来,这时候至少能借助一下他的鼻子?”
  阮霰没答,但原箫寒知晓答案,他把阮霰按回自己怀里,确保这人不会遭突然被水流卷来的东西砸到。阮霰分外不习惯被人这样保护,下意识要挣脱出去,却是听得原箫寒又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阮霰停止挣扎,撩起眼皮、抬头,隔着涌动的水幕,疑惑看向原箫寒。
  原箫寒维持了片刻沉默,片刻过后,他以一种有些古怪的语气,对阮霰说:“霰霰,你介意再养一条狗吗?”
  “嗯?”阮霰眉梢轻轻动了一下,不过在尾音落地刹那,便反应过来。
  “你是指,可以用上次在龙津岛,你把我变成猫、把自己变成黑豹的那种药丸?”阮霰道,声音里带了些许若有所思。


第五十三章 禁闭之室
  在龙津岛时; 寻找毒尸之祸根源的过程中发生的插曲,对于阮霰而言; 并不太美好。原箫寒心知这点,干脆没接话。
  阮霰盯着他,几息过后; 幽幽开口:
  “我听说; 有一种名为‘嗷呜’的妖兽,外形类犬,嗅觉极佳,饶是在这深海之底,亦可轻易获取猎物踪迹。不少修行者用它来捕捉鱼类或海物。”
  “我还听说; 嗷呜兽体型极小; 一只手掌上能趴两个。”
  边说; 阮霰边朝原箫寒摊开手; 指尖微屈; 招了两下。
  “之前的事,我已同你认过错了。”原箫寒垂眼; 把手放到阮霰手上,指尖轻轻勾了两下。
  阮霰点头:“嗯,我这个人还算大度,并未追究什么。”
  原箫寒这才取出丹药。
  这一次; 阮霰看得分明; 这人同时将解药服下了。他不由在心底冷笑。
  刹那过后; 紧紧环在阮霰腰上的手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勾住手指的尖细爪子,阮霰伸手揪住这只“嗷呜兽”,把它放到自己掌心,哪知这混账玩意儿拱进他衣袖里,顺着手臂上爬,眨眼工夫便钻进领口。
  阮霰面无表情:“你这样,我怎知你嗅出来的金枇气味源自何方?”
  原箫寒拿尾巴扫了阮霰一下,不过下一瞬,就被阮霰提溜住尾巴,举到面前。
  小小的嗷呜兽被水流冲得直打旋儿,蓬松的毛全贴在身上,看似不过两个指节宽,跟才出生的老鼠一般。它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两只前爪抱在一起,疯狂祈求。
  阮霰冷笑一番,才把它丢回自己掌心。
  嗷呜兽这回乖了,四爪紧紧抱住阮霰手指,探出脑袋,不住嗅闻。
  所有的东西都在漩涡里打转,包括阮霰和他手里由原箫寒变成的嗷呜兽,金枇的气味在这样的环境里分外微弱。阮霰试着换了几次方位,但嗷呜兽都直摇头。
  或许该想想别的办法,阮霰眉心渐渐蹙起。
  却见这时,扒着他手指头的嗷呜兽倏地冲了出去,撞上水流里的一只箱子,正正将锁给破开。里头的东西一股脑涌出来,嗷呜兽费力躲避一番,又向下一个冲去。
  对,永无之灯应当在箱子里,不打开箱子,味道当然难寻!
  阮霰眼前一亮,一手把原箫寒抓回来,另一只手出刀,将附近的箱子挨个劈开。
  待劈开第七个箱子时,原箫寒轻轻咬了阮霰指尖一下。阮霰明白过来,顾不了责备原箫寒的提醒方式,立刻收刀去抓。原箫寒比他快一步,顺着气味蹬足一跃,整个身体朝永无之灯猛扑过去,四只爪子死死搂住。紧接着,他恢复成人身,把灯塞到阮霰手上。
  说时迟那时快,漩涡的速度陡然加快,一股强悍气劲袭来,这两个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击,便被拉扯着往底部去了。
  情急之下,原箫寒只能把永无之灯收进鸿蒙戒中,再把阮霰紧紧抱住,确保不会被冲散。
  眼前一黑。
  *
  阮霰知道自己失去了意识,却能清晰地闻见鼻间萦绕着一股味道,像是荒冬的原野上,有人点燃一把混有沉香檀香的木柴,余烟四溢,清冽散开,又尽是烟火气息。
  这味道像极了一个人。他从尘世中来,红尘满身,却又沉净自在。
  阮霰突然很想睁开眼,想看看这个人如今是何种模样。
  于是他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间不算宽敞的石室,四方及顶上的墙皆为青黑色,墙面凹凸不平,有多处被水侵的痕迹,但其中一面墙上,挂了颗硕大的夜明珠。这珠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此时此刻,正散发出明亮又柔和的光。
  他躺在一张床上,根据触感可以判断出,身下垫了柔软的褥子,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而他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霰霰,你醒了?”原箫寒的脑袋出现在阮霰正上方,漆黑的发垂落下来,有几绺正好扫过阮霰脸颊。
  有点痒,但当下时分的阮霰,除了眼珠子能转动,浑身上下没别的地方可以动弹。
  “我为何不能动?”阮霰瞪视面前这张脸,冷冷发问。
  “苏醒过后,约莫再过一刻钟,才能动弹。”原箫寒弯眼笑了一下,举起阮霰手掌,贴到自己脸侧。
  阮霰眯了下眼,以眼神警告,但原箫寒不为所动。阮霰无可奈何,翻了个白眼,又问:“灯呢?”
  “在这里。”原箫寒把永无之灯放到阮霰手上。
  阮霰借着原箫寒的力道才能拿住永无之灯,连塞进鸿蒙戒都做不到,而原箫寒的脸还在自己面前,便又瞪了这人一眼,“你不能换个位置?”
  “我先帮你收着。”原箫寒把灯放进自己的鸿蒙戒中,然后将这只戒指戴在阮霰指间,哼笑一声,坐回之前的位置——席地而坐。
  但握住阮霰的手没放。
  阮霰心情复杂,半垂眼眸,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仍在岚光岛。不过这个地方很奇特,没被海水填满。”原箫寒回答,“而且没办法从内突破,我试过法器与灵器,皆无效。”
  “岚光岛上有个禁闭室,是个石室,除一张床外再无他物。禁闭室内无法使用任何修行者的手段,只能由外面打开,且密封性极好,即使岛上发大水,淹没所有宫殿,那里头都是干燥的。”阮霰蹙眉沉默片刻,低声开口,“想来我们便是在禁闭室里了。”
  “你如何知晓的?”原箫寒歪了下脑袋,执起阮霰的手,当着他的面捏了一下。
  “阿七曾告诉我过。”阮霰开始磨牙,“我说,你的手能不能放开我?”
  此言一出,原箫寒玩他手指玩得更放肆了。
  眼见着阮霰视线越来越冷,原箫寒终于有所自觉,放下他的手。
  然后,这人问出一个问题:“霰霰,北周国相、鸣剑山庄庄主、孤月剑主、毒圣,这些名号,无论哪一个,都响当当的,对吧?”
  “是。”阮霰答得很不耐烦。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能趁着自己喜欢的人无法动弹时,才能拉下他的手。这人是不是很惨?”原箫寒又问。
  阮霰:“……”
  原箫寒把脸埋进阮霰手心,用一种委屈又失落的语气道:“真的好惨,我都忍不住想替他哭两声。”
  “……”
  这混账是跪在阮霰边上的,跟床前孝子一般,看得阮霰头大。
  “这张床虽说只能躺一个人,但若你将我扶起来,便可坐两人。”阮霰道。
  熟料这人竟说:“霰霰,我更想听你说,这张床虽说只能躺一个人,但若你抱住我,便可睡两人。”
  阮霰挑眉:“你皮痒?”
  原箫寒翻身上床。
  他将阮霰抱起来,毛毯披在肩上,背抵住墙,摆成分开腿跪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而他一手撑在阮霰脸侧,另一只手慢慢掐住阮霰的腰。
  这是一个侵占性很强的姿势,原箫寒倾身过去,唇看似已经贴上了阮霰,但实际上留有几分空隙,说话之时,轻微张合的唇从阮霰抿紧的唇线上扫过,像是游鱼轻曳。
  “霰霰,你现在不能动,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原箫寒笑容有几分狡猾。
  阮霰面无表情:“你还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他眼底微光细碎,像是静淌的月辉,比之以往的冷寒,此时此刻唯余清澈透亮。原箫寒凝视几许,倏地抬头,吻住这双眼睛,迫使他阖上眼眸。
  “有了霰霰,我可以不要太阳。”原箫寒低笑。
  阮霰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原箫寒的亲吻十分认真,他垂着眼,专注得近乎虔诚。
  从眉心一路往下,擦过脖颈清瘦的线条,贴住凸起的喉结。
  动作就此顿住,倏尔过后,又张口一咬。
  阮霰蹙起眉,声音极低地哼了一下。
  “宝贝,你发现了吗?其实你一点都不抗拒我。”原箫寒低笑着,把咬痕吮吸成一朵花。
  “你打算奸·尸?”阮霰斜乜他一眼。
  原箫寒在阮霰腰上不轻不重掐了一把,“霰霰,你不能这样说自己。”
  阮霰冷冷道:“你话真的很多。”
  “难不成你喜欢话少的?”原箫寒哼笑,唇蹭到阮霰锁骨,隔着衣料啃了一下,“我可不这么认为,你分明已经有些喜欢我了,否则,换个人对你做这种事,就算你现在无法动弹,但也会想尽办法反抗。”
  阮霰低低“哦”了声,话锋一转,“现在,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原箫寒抬眸,拿额头轻蹭阮霰下颌。
  “我恢复行动力,用不了一刻钟。”话音未落,阮霰猛地抬起手肘,击向原箫寒胃部,接着一记锁喉,将人狠狠倒在墙上。
  两人位置互换,被褥散了,露出石床本来模样,同四方的墙一般,青黑又粗糙不平。
  原箫寒蹙了下眉,但这样的神情很快被掩饰下去,转瞬后,这人又笑起来。
  阮霰眼神一颤,把他从墙上拉起来。
  青黑墙面上赫然多了一抹血痕。
  “孤月剑主,难怪从你苏醒到完全恢复行动,需要一刻钟。”
  阮霰松开手,坐到床的另一头,冷眼瞪视着人。
  原箫寒垂下脑袋,缓慢挪过去,勾住阮霰衣角,唤了声“霰霰”。阮霰不理,他又喊“阿霰”。
  “阮小霰。”
  “阮阮。”
  阮霰仍旧不搭理,这人便开始喊“宝贝”“宝宝”“心肝儿”一类的词。阮霰翻了个白眼,啪的拍开他的手,掏出一颗凝血丹,不由分说塞到他口中,然后起身站到一旁,冷声道:“原箫寒,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好奇什么?”原箫寒抬头,瞬也不瞬凝视他,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表情。
  “按照常理而言,你应该是极厌恶我的。”阮霰道,“所以,你现在是在玩,还是有别的心思?”
  原箫寒没料到是这样的问题,石室之内有片刻沉寂。
  夜明珠兀自散发光芒,阮霰倚上墙壁,低敛眸光,面上无甚表情。他身上是干燥的,显然是因为原箫寒使用了符纸。石床上的被褥也是原箫寒铺的,禁闭室内不可能准备这种东西。
  那些复杂的情绪又翻上来。这种情绪并不难理清,但阮霰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去理这个。
  他本该孤身一人,生而一人,死而一人。
  半晌过后,阮霰发现原箫寒起身走了过来。
  原箫寒来到他面前,把他环住在自己臂弯内,低声道:“当一个人,想方设法去博得另一个人的好感,想方设法去让另一个人喜欢上自己时,是有一定的可能性,让自己也陷进去的。”
  阮霰冷哼:“意志这么不坚定?”
  “因为那个人是你啊,霰霰。”原箫寒笑了一下,偏头去寻阮霰的唇。


第五十四章 无声纵容
  阮霰并未错开,只微垂了眼。
  这种深陷; 似乎没什么不好; 反正……他也有点意志不坚定。
  无声的纵容总是教人放肆,原箫寒起初还是轻啄; 渐渐的挑开唇缝,去纠缠那截湿热的舌。他又闻到了茶香; 清淡的,清苦的,但回味甘甜。
  杂乱的声音响在不算宽敞的石室里,乱了调的呼吸,啧啧的水声,偶尔的轻哼; 每一种都细碎轻微; 偏生揉在一起; 便旖旎得过分。
  吻在一起太久,有些不合时宜的火就要擦出来,阮霰稍微退开了一些; 原箫寒立刻追上来,紧缠不放。
  阮霰那颗死了百年的玩心忽起; 故意偏了偏头,对面的人果然凑过来,这时他又往后退了一下。
  一躲一追; 第三次时; 阮霰咬住眼前微张的唇; 轻轻吮吸。
  “霰霰,我想把你惹哭。”原箫寒掐着阮霰的腰,声音低沉带笑。
  换来凌厉漂亮的一记眼刀,但因为眸底潋滟水光,显得风情万分。
  原箫寒便改换了方式,在阮霰那双被他吻红的唇上浅啄,边啄,边不满轻哼:“出去后,我要给你戴面具。”
  “这个前提是你先放开我,让我从禁闭室出去。”阮霰推了下原箫寒胸膛,靠上身后青墙,半敛眸光,声音很轻,听上去有气无力。
  原箫寒用行动告诉阮霰“要靠就靠我”这话,把人拉进自己怀里,挑了个好地方又亲了一口后,问:“你出去后不会一刀捅死我吧?”
  阮霰懒得理他。
  石室内变得安静,原箫寒用指尖勾起阮霰的一绺发,放到唇边亲了一下后,一圈一圈缠上自己手指,过了半晌放回去,这绺头发便微微发卷,同旁边的略显差别。
  他笑了一声,尔后正经道:“这个地方不能久待,空气会慢慢耗尽,但出去似乎有些难,这里应当有阵法隔绝,所有法器、灵器都用不上。”
  阮霰语气很平静:“我可以破开。”
  瞬息间,原箫寒明了阮霰的意图,不太同意地蹙起眉:“用与寒露天同源的那股力量?”
  “你可以简称它为‘神力’。”阮霰道。
  “但你神魂不稳……”原箫寒摇头。
  “出去就能稳了,否则我们只能困死在此。”阮霰打断他,语气很坚定。
  原箫寒不错目地看着他,片刻后,终于道“好”。
  “但在我出刀前,有个问题要问你。”阮霰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又有什么问题?”原箫寒问。
  阮霰抓住原箫寒左手手腕,高举到两人之间——这截手腕上本戴着一颗珠子,如今却只余一根绳。
  “南无极给你的避水珠呢?”阮霰撩起眼皮,瞬也不瞬注视原箫寒,面无表情发问。
  原箫寒没料到阮霰会观察如此入微,怔了片刻过后,不以为然笑道:“约莫是在进这个地方的时候被撞碎了。”
  “呵。”阮霰冷笑,“岚光岛上不能使用元力,也就是在这里,你可以自如行动,若是出去,没了避水珠,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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