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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孤做了皇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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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脩直直看着他:“你恨朕,朕信,但你会对朕起杀心,朕不信。”
  慕信抬眼看着他,眼睛里说不上是自嘲还是不甘心。
  不得不承认,慕脩的感觉是正确的。
  从一开始他便也不是真心实意恨他的,只是那时尚还年幼,失了这个世界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能够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有仇恨。
  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恨他而恨他。
  慕信不想当皇帝,可当皇帝是那个十月怀胎把他生下来的女人唯一的夙愿
  她荣宠了一辈子,最终选择了那样的方式去死
  大抵对自己是很失望的。
  慕信也想过要帮她完成
  可是,下不了手杀坐在皇位上的人。
  他恨自己,也恨皇位上那人。
  也许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接受任何人的好意,活成母妃心中希望的样子,一心夺嫡坐上那个位置,成为母妃争权夺利的工具。
  多好。
  慕信垂着头,两鬓垂下几缕乱发,苦笑道:“皇兄是何时开始布局的?”
  慕脩也不隐瞒,果断道:“几月前。”
  慕信笑容里满是嘲弄:“难怪,难怪一向勤政的皇兄会忽然间一蹶不振,我还当真以为宋离鸢的死能够对你产生影响,果然还是我低估皇兄你了。。。我派人混入四方边城挑起民变之事,你也知晓吧?”
  慕脩‘嗯’了一声
  宋离鸢的死未必没对他产生影响
  可是所有人唯一算漏的是,宋离鸢回来了。
  慕信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以为运筹帷幄之中,是那双在布局的手,最终却发现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手里的棋子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慕信道:“那敢问皇兄还有什么事是不知晓的?”
  慕脩一脸正经道:“不知你有头熊叫飘飘。”
  慕信忍俊不禁,终究没忍住笑喷了:“皇兄你真是。。。”
  成王败寇,他认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即便到了这一步,慕脩也没有下旨杀他。
  慕脩道:“你找到的那个布阵之人,从何而来?”
  慕信垂下头,语气有一丝颓然道:“臣弟不知,他是自己找上门的,那日你们逃了,臣弟想找他破了那阵法,不曾想他却如同人间蒸发。”
  慕脩道:“你可还记得那人有何特征?”
  慕信道:“他全程戴着面具,即便在臣弟面前也从未摘下过,所以没有看到过脸,但是他有一头白发。”
  白发。。。。
  谢锦这一觉睡了好几天,睡得意识混沌,浑身发软。
  醒过来的时候,床前坐了一个人
  一身道袍,两鬓斑白,仙风道骨。
  谢锦险些一句‘师傅’喊出来
  还是那人先察觉到他醒了,笑睨着他:“醒了?感觉如何?”
  谢锦缓缓坐起来,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
  俨然就是他住过好几个月的偏殿。
  他装作茫然:“老人家,您是?”
  那人脸上笑意慈祥,道:“是陛下请来为小公子看病的,无名之辈,无需挂怀。”
  若是一般人就被唬过去了,可谢锦壳子里住着的是对皇宫了如指掌的宋淮安。
  对面这人哪里是什么无名之辈,分明就是大名鼎鼎。
  南楚最富有神秘色彩的人,国师。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谢锦总觉得自己这位师傅很神奇。
  明明是一个鹤发鸡皮的老人了,却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瞳孔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琉璃珠,漆黑一片,好似连灯光也映不进他眼底。
  谢锦试探道:“老人家可会武功?”
  国师微微一愣,继而笑道:“小公子说笑了,老朽一介修道之人修武做什么?况且就算老朽想,只怕这身子也力不从心了。”
  不得不说,凤凰山上哪个可以随意更改阵法的神秘人,还有那个关键时候吸引走谢迟的黑影以及将慕脩引到自己身边来的黑影,让谢锦起了些许疑心。
  这几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而这个人连谢迟和慕脩都能拉开一段距离,即便是在阵里,也足以证明是个高手。
  可国师做了他多年的师傅,可是完全不会武功的。
  于是,如今一看,又好像所有的疑点都成功被推翻了。
  国师不知他复杂的心绪,只放了两瓶药在桌上,叮嘱他道:“你身体过于消耗,伤了根基,服用此药可帮你早些恢复如初,一日一颗,莫要粗心忘了。”
  谢锦颔首道:“多谢老人家。”
  国师道:“那老朽就先走了。”
  谢锦送了国师到了门口,正好撞上一人。
  两人颔首道:“陛下。”
  慕脩点了点头
  国师甩着拂尘,施施然离去。
  慕脩进了殿门,忽然道:“你怀疑国师?”
  谢锦‘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听到了啊。”
  但谢锦又不好跟他解释,这世上要论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无人能出他师傅左右,于是道:“就随便怀疑着玩玩,不必当真。”
  慕脩:“。。。。。。”
  谢锦抓了抓头发,冲他笑了笑
  慕脩道:“没事了吧?手给我?”
  谢锦不明所以,但因为慕脩眼神实在太过专注,他还是弱弱的投降了,将手递过去
  慕脩的手掌握住他的手,翻过掌心
  原本血肉模糊,根本不能看的手如今好多了,血眼都结了痂,就等新皮肉长出来然后自然脱落就不会留疤。
  慕脩看着他的手心,仿佛在看什么珍宝,声线没什么起伏道:“疼吗?”
  谢锦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发现自己这伤怎么来的了,于是只能道:“还好,不怎么疼。”
  当时为了控制两人继续下滑,他将两根那么粗的藤蔓缠上了自己的一只手,剧痛痛得都麻木了,他现在确实是想不起来那时到底痛不痛,有多痛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痛苦过去之后,会短暂的忘记当时的感受,只有在下次面临同样困境的时候才会想起那刻骨铭心的痛。
  撒谎。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面前这个人都能让他心疼得颤抖。
  他从前是不信鬼神的,更别说借尸还魂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
  可现在却由不得他不信了,因为越靠近这个人
  越敞开心扉去接纳他,就会发现他分明就是那个人。
  这样为了别人付出一切不求任何回报的傻子,世间怎会出现第二个呢。
  谢锦见他走神,开口道:“陛下?”
  慕脩回神:“何事。”
  谢锦道:“此事不知您有何见解?”
  慕脩摇了摇头:“不可能是国师,历朝历代,国师不知为南楚逢凶化吉多少次,且朕自娘胎里带有顽疾,也是国师一手拔除,若他真想杀朕,又为何要救朕?”
  谢锦沉默,确实说不通。
  慕脩不是蠢人,若是说得通,他不可能不怀疑。
  一阵眩晕袭来,谢锦扶了扶脑袋,坐在桌边。
  慕脩脸色微微一变:“怎么了?”
  谢锦摆了摆手道:“无事,只是有点头晕,许是还没缓过来。”
  他算是发现了,自从重生之后就仿佛一朵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儿,半点风吹雨打就能让他凄惨无比。
  堂堂七尺男儿,这种感觉真是令人倍感屈辱啊。
  慕脩看了他苍白的脸色半晌,忽然扬声道:“传膳。”
  谢锦倏然抬头
  慕脩淡淡道:“这眼看快一个星期了,你昏迷着喂不进食物,约摸每日只吃一碗稀粥,如何能不头晕?”
  谢锦:“。。。。。。”
  我还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这个。
  更没想到一昏迷就是七天。


第96章 
  谢锦也没想到,自己一觉睡醒,朝堂就变了天。
  好些个大臣以谋反罪论处,朝堂上一下空了好几个位置下来。
  这下大家明白了,什么沉迷女色,什么打击太大,什么不理政事全都是假的。
  涉事官员全部获罪,唯独没有任何关于靳安王的消息传来
  关在牢里等大小官员以黄永申钱武为首等人哪里还能安坐
  牢里的狱卒拎着一个食盒过来送饭
  “喏,就这些了,吃吧。”
  有人揭开食盒盖一看,碗里只有一个馒头和一碗米都没有几颗的稀粥,何等寒掺。
  那大臣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当下怒道:“狗奴才!竟然拿这等东西敷衍本官?”
  这是死牢,关的犯人都是将死之人
  不出意外,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粗面馒头和一碗稀粥
  这些做官的哪个不是人精,都知道好菜好酒肯定都被狱头扣下来了。
  因为死前最后一顿饭都是很丰盛的,就是所谓的‘断头饭’。
  狱卒刚准备出去的脚一顿,转身瞟了他一眼:“就这个,爱吃不吃,都成阶下囚了,还端官架子呢?端给谁看啊?这牢里,哥几个做主!明白了吗?”
  语毕,吩咐手下的人重新锁上了门。
  那大臣简直气得当场没咬舌自尽,颇有几分鱼死网破的味道,扒着栏杆问:
  “靳安王呢!他怎么没事!”
  狱卒看白痴一样看他:“人家可是王爷,好好的呆在封地,能出什么事?脑袋都快没了,老实点吧!”
  这一来一去的对话,让被关在里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待狱卒一走,当下就炸了,隔着一个走廊怒骂
  “真是岂有此理!我爹因为当年太妃给他指了一门好亲事才会一直忠心辅佐!咱们衷心为他,却不曾想,这个野种竟然联合皇上给咱们下套!”
  虽嘴上这么说,但是在场的谁没有点自己的私心呢,书上都说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若助靳安王夺得皇位,相当于握有他的把柄
  这位比起当今天子来,好把控多了。
  有人叹息道:“本官早让诸位不要轻举妄动,当今圣上虽然失了宋离鸢,可不代表就是个软柿子啊!”
  立马有人反驳:“他当然不是软柿子!这十几年的软柿子他装的好啊!把咱们所有人都骗过了!”
  也有人理性分析:“自这位陛下登基以来,所有的事都是宋离鸢代为处理,他手段花样百出,诡计多端,风头极盛,所以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将宋离鸢视作最大的威胁,都觉得咱们这位陛下是靠宋离鸢才坐稳了皇位,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他这个皇帝才是把控朝政的掌权人!若没有他的准许,宋离鸢又怎么可能独揽大权?宋离鸢算什么?顶多算他握在手里的一把刀!”
  “所以,宋离鸢一死,所有不安分的因子都蠢蠢欲动了,他正好将计就计装作大受打击,一蹶不振让咱们放松警惕?”
  “正是,我们正是看了他的反应才会更加认定他是宋离鸢的傀儡,没了宋离鸢,他什么也做不成。”
  “殊不知,人家早就布好了一盘大棋等着你我自投罗网。”
  “咱们这个陛下,不简单啊!”
  狱头站在门口,听手下密保里面谈论的内容,面色凝重,随后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小狱卒应下,转身回到了原来的岗位
  狱头脸上赶紧堆起一个谄媚的笑,朝面前的人拱了拱手:“赵公公,您吩咐的事,奴才都做好了!您也瞧见了,那群老匹夫都气成啥样了!”
  赵承德笑了笑:“辛苦你了。”
  身后的赵小贵自发递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狱头一惊,赶紧推拒道:“不敢不敢!这哪里敢!使不得使不得!能为皇上做事是奴才的福分!”
  赵承德不动声色道:“既是立了功,这是皇上赏你的,大可接着。”
  狱头赶紧跪下行了个大礼:“哎哟喂赵公公您可别折煞奴才了,这不过说句话的事儿,哪里算立什么功,更别提赏赐了!”
  看来是个懂得分寸的人。
  赵承德这才满意的点头,看了一眼赵小贵,后者立马将荷包揣回袖子里,蹲下身去扶狱头:“快起来吧,牢头大人是有分寸的人。”
  狱头站起来,冷汗淋淋
  赵承德一甩拂尘道:“行了,咱家还回去禀报皇上,就不多逗留了,这里面可都是重犯,丢了哪个你我都负担不起,还要劳烦大人严加看管了。”
  狱头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这是自然,赵公公慢走!”
  赵承德回到朝阳宫的时候
  慕脩正在强制性喂谢锦喝药
  谢锦缩在墙角:“那个。。。陛下,我病已经好了,我自己来吧?”
  慕脩端着药碗,垂着眼皮,坐在床前用瓷勺在碗里一勺一勺舀着:“嗯。”
  他嘴上虽‘嗯’了,却没有丝毫要丢手的动作。
  谢锦汗都出来了。
  赵承德咳了一声:“咳咳,陛下。。。”
  谢锦仿佛看到了救星:“赵公公你来了!定是有要事禀报吧!快讲!”
  赵承德眉角微抽,道:“老奴见过小侯爷。”
  另外,他很想说小侯爷你能把兴奋表现得稍微不那么明显吗?
  慕脩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慢悠悠舀了一勺药尝了下试了温度,才对谢锦道:“既然你想自己喝,那你就自己来吧。”
  谢锦如蒙大赦,接过药碗。
  慕脩起身坐到一旁:“说说。”
  赵承德乖乖把牢里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绘声绘色。
  慕脩面上没有半分波动,静静听着
  赵承德没有刻意避着谢锦,仿佛没有他这个人在一边似的,交代得十分细致。
  谢锦一口饮尽了药,苦得皱起了眉
  但是他很快便被赵承德说的事吸引了注意力
  赵承德汇报完,慕脩还没说话
  谢锦便道:“皇上想试探什么?”
  赵承德即刻向他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居然只粗略听了几句就知道陛下想做什么了。
  慕脩也看向他,眼神无甚波动:“朕想利用此事,试探太师梁宏之事是否他们所为。”
  赵承德道:“陛下放心,您吩咐的事,属下都吩咐下去了。”
  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谢锦也想明白了。
  不止他重生后注意到了梁宏之死可能有隐情,他的小皇帝约摸也注意到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谢锦颔首道:“陛下是想,故意让狱头无意之间泄露出靳安王毫发无伤的消息给死牢里的涉事官员们,人心多疑,而且随着死期临近,他们会心烦意乱,烦躁不安,这时候您再派人去单独审问,点明可将功折罪,主子都将他们卖了,他们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守口如瓶。。。这时候能活着无疑是最大的诱惑,一定会争着抢着将他们干过的事倒出来?”
  赵承德笑道:“小侯爷高才,毕竟这人呐,谁不想活着呢?”
  谢锦着实有些惊讶,道:“妙啊,陛下好手段。”
  前世这种事全都是宋离鸢出面去处理,倒是忽略了,他身后护着这人才是真正的南楚太子殿下,从小修的是帝王之术啊。
  这一刻,他不得不从另一种角度去看眼前的人了。
  曾经看起来始终单薄的胸膛,此刻却变得宽阔雄厚起来,极其可靠。
  就好像有他在身后,可以毫无顾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赵承德没多久便告退了
  近来朝廷动荡,慕脩拟了好几份谕旨交给他,他简直可以说忙得脚不沾地。
  他走后,谢锦下了床,走到龙案前
  慕脩拿起一份折子,晃了晃:“这东西你可要看?”
  谢锦挑了挑眉,道:“这是何物?”
  慕脩道:“此次涉事官员名单,还有他们举荐上来填补空职的人名单。”
  谢锦表情一滞,这种可是属于高级机密了
  陛下居然主动问他一个草包要不要看?难道就不怕他无意间泄露了吗?
  好像自从上次无相楼后,陛下的态度就变了。
  难不成。。。
  谢锦神色巨变
  慕脩看他脸色变得厉害,挑起一边眉毛,疑惑:“你在想什么?”
  谢锦敢说他此刻的想法吗?不敢
  因为他在想,陛下是不是因为太过纯情,被他上次好几次轻薄了之后,就。。。芳心暗许?呸好像不太合适
  他道:“没。。。我还是不看。。”
  慕脩不相信,抬手将他一拽一转,谢锦就坐到了他。。。腿上?!!!!
  谢锦吓得都结巴了,道:“陛陛陛下?!!”
  可就算是他想的那样,那被调戏的那一个也应该是从小别扭的陛下吧?!为什么反过来了?
  陛下到底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慕脩丝毫不顾他的挣扎,一手扣住他的腰身,从后面伸手绕过他的头,摸上他的额头,沉声道:“别动,朕看看你是不是又发高热了。”
  不得不说,人的大腿坐起来还是很舒服,当朝皇上的大腿更是舒服,就是太瘦了,硌得慌。
  不知道抱起来是不是一样舒服
  探温度就好好探温度,就不能用个正常点的方式吗
  谢锦臊的耳尖通红,慕脩一把手拿开,他就赶紧道:“怎、怎么样?我是不是已经退热了?”
  慕脩道:“嗯,高热是退了,身子却还没好,住在宫里也好便于陈奚观察,宫里很多药材都是宫外药铺买不到的。”
  谢锦犹豫道:“那、那。。。”
  慕脩道:“什么”
  “可以放开我了吗?”
  他扭头看着慕脩,神色无辜中,桃花眼中水汪汪的,唇瓣上还残留着一点褐色的药汁。
  慕脩从善如流的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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