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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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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云绝自身后抽出一柄长剑横在颈间。满院女眷花容失色,女人最见不得俊美的男子受苦,心肠软的已红了眼眶,举帕拭泪。
关键时刻还是吴鸾一个健步冲进院内,空手夺下云绝手中的长剑,大义凛然道:“为了几句流言就寻死觅活又岂是大丈夫所为?”言语间冲云绝挤了挤眼睛,二人互飙演技,心照不宣。
吴鸾手持长剑回身而望,对着众女眷拿出说书人的架势 ,“爷昨日见这位云公子当街被人追杀,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这种事发生在爷的眼皮底下!爷能袖手旁观,装作没看见吗?不能!”
吴鸾说得铿锵有力,煞有其事地在空中挥舞着长剑,飒飒生风,“爷一个健步飞身上去,一脚踹翻了几个恶徒,大喝一声‘咄,你爷爷文忠侯吴鸾在此,尔等宵小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那些打手吓得屁滚尿流,纷纷跪地求饶,痛哭流涕道‘小的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还请这位英雄高抬贵手饶过小的性命’。爷见他们也是受人唆使,于是放过了他们,只告诫他们以后不得再作恶。他们被爷教化,感激涕零而去。而这位云公子身受重伤,满身鲜血,倒地不起。爷想着救人救到底,便将他带回府中。”
众女眷一脸崇拜,星星眼地看着吴鸾。
吴鸾心中暗爽,面上仍做痛心疾首状,“爷一片丹心天地可鉴,而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偏偏信了外面的屁话,却不想想爷是什么样的人!爷此生最恨断袖,在外面被人污蔑就算了,回了家还要被你们泼脏水。你们一个个的整天说把爷放在你们的心尖尖上,可是哪一个能明白爷的心思?”
众女眷面带愧色地垂下头,自家爷的臭毛病她们还是清楚的,若说是勾搭了女狐狸精回来,别说只有一个,十个八个也是可能的,男狐狸精却是异类,自家爷不好那一口。
吴鸾在自家女人面前找到了感觉,谎话说得如此顺溜,自己都信了,越发地义正言辞,“身正不怕影子斜,外头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爷顶天立地的汉子,但求无愧天地。不过外面是外面,你们可都是爷的人,别跟着瞎起哄,云公子会在府中小住数日,直到养好伤为止,此间若有人问起,只道是侯府请回的西席。”
吴鸾的目光如炬,扫过众人,“爷今日把丑话说在前头,侯府中不得再有人传外面的那些个胡话,要是让爷知道了有人在背后嚼蛆,爷定不饶她!”
说着将手中长剑冲着院内的老槐树掷去,岂料力道不够,长剑没有如预想的那样钉入树干,而是“当啷”一声半路落在了地上。吴鸾斜眼看了,暗骂又损了光辉高大的形象,不过面上依旧不露怯,圆睁双眼瞪着众人。
众女眷哪见过这阵仗,尤其是站在第一排的小丫鬟眼见那长剑奔着自己脑门飞过来,吓得瘫软在地上。十几个人灰溜溜地散了,瞬间走个干净。
待众人走后,拍拍云绝的肩膀,“今日之事多谢帮忙掩饰。”
云绝虚弱地靠在门框处,神色也柔顺了许多,低头道:“为了国舅爷的名声,云绝死不足惜。”
吴鸾也有些感动,“爷昨日也是酒后失德一时伤了你,给你陪个不是。男人么,拿得起放得下,这篇儿算是翻过去了,以后咱们谁也不提就是。”
云绝低头浅笑,“如此甚好。”
云绝在国舅府住下将养伤势;几天的功夫就收获了五个荷包;三条汗巾和六个扇坠儿,都是丫鬟们偷偷放在屋门口的,或是顺着敞开的窗户扔进屋的。
云绝自幼在细雨阁中长大,学成出师后又藏身盈袖园的雪庐,几乎没有接触过女人,因此对偷送信物的行为非常不解,送礼的人不留名姓,有何意义?
这日吴鸾闲来无事,随便在府里溜达。自那日荒唐后已有数日,但他仍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就上了一个男人呢?无人时他努力回想了那夜的感觉,却是一片空白。
正琢磨着呢,一抬头却见不远处正是云绝的小院。虽说那篇儿翻过去了,但见面多少仍会觉得尴尬,吴鸾转身待走,却看见树后有鬼鬼祟祟的身影。
刺客?吴鸾一惊,心跳如鼓,一矮身借着回廊廊柱的掩映向树后张望。就见自己的几个女人,以流苏为首,还有雁茹、黛黛和玉柔,带着各自丫鬟,正伸长了脖子痴痴地向院内张望,甚至还为了争得最佳的视野而推推搡搡。
吴鸾走过去大喝一声,“做什么呢?”
几个女人吓了一跳,手抚胸口,待看清是吴鸾,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一齐矮下/身去,战战兢兢地向吴鸾请安。
流苏急中生智,推了一把身边的丫鬟绣儿,“都是这死妮子对云公子动了春心,便央求妾身带她来看看云公子,顺便问问云公子是否已有婚配。”
其他几名侍妾也纷纷以此为借口,将此行目的推到自己的丫鬟身上。
吴鸾的目光扫过小院半掩的院门和女人们精心描画过的面庞,心里跟明镜似的。替丫鬟来相看,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做什么?
吴鸾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大爷的;不会是引狼入室了吧!此刻他好像看到自己头顶升起一团绿色祥云;森森的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但是这股邪火却无处可发,一边是自己的女人,一边是自己的男人,这笔账应该怎么算?这到底绿在了东边,还是绿在了西边?
吴鸾感到心烦意乱,挥挥手,“走走走,都回自己的院子,没事儿别瞎溜达!”
女人们如蒙大赦,暗自吐吐舌头,赶紧扶着丫鬟的手走了。
吴鸾生了会儿闷气,一边自语着,“他有这么好看么?难不成比爷还招人待见?”一边扒着门缝向院内张望。其实也看不清什么,只能依稀看到云绝坐在书房里,从雕花的窗扇透出一个朦胧的白色身影,身姿笔直,风华无双。
身后有人猛地拍了一下吴鸾的肩膀,吴鸾吓得心差点儿从嗓子眼儿飞出来,嘴里乱叫着,“爷的一个丫鬟看上这个小白脸儿了,托爷来问问……”
第6章 你也好男风?
待扭头看清来人,吴鸾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来了?”
来人闪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几日不见,姐夫越发地有雅兴了!”
此人正是吴鸾的准小舅子,柳亦寒的胞弟柳亦儒;今年刚满十八岁,生得很是漂亮,以前他总喜欢往国舅府钻,进国舅府比进自家的府邸还顺溜,因此二人极其熟稔。
自两年多前吴鸾的爹过世后,吴鸾越发没了约束,过得声色犬马。准岳父柳御史很是不喜,虽不便提出退婚,但严令儿子柳亦儒不许再跟吴鸾混在一起。不过这也拦不住柳亦儒趁老爹不注意就跑过来,还美其名曰是替姐姐看住姐夫。
柳亦儒向院内瞥了瞥,笑道:“姐夫何时转了心思,有了新癖好?”
跟小舅子面前,吴鸾倒没有藏着掖着,叹气道:“别提了,那晚喝醉了,稀里糊涂地被秦峥他们几个架到盈袖园后头的雪庐里。一时失足啊!”吴鸾一脸的生无可恋,恨不得一头撞在门框上,“最可气的是那几个杂碎还让我摆席答谢,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柳亦儒淡淡地看了看小院儿,“你不是还把人给弄回来了嘛!”
吴鸾摊摊双手,无奈道:“我留他在那儿,他就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柳亦儒冷笑,“这京城里那么多的风月中人,我还真没听说有几个寻死觅活的,也就你信了!”
吴鸾不便说出自己弄伤了人家,只能打哈哈。他忽地惊觉一事,嘱咐柳亦儒,“这事儿可不能跟你姐姐说啊!”
对于未过门的媳妇,吴鸾还是很看重的。逢年过节去给岳家送礼的时候,曾经在花园里见过柳小姐。柳家门风严禁,只是远远的一瞥,不过也能看出柳小姐雪肤花貌,身姿袅袅。柳小姐才女之名更是在京城中人尽皆知,都说可惜许给了吴鸾这个中看不中用的风流草包。
都已经是草包了,还是个风流的草包,吴鸾也是无可辩驳。但是吴鸾是有底线的,决不能给媳妇知道自己还断了袖了。
吴鸾亲热地勾着柳亦儒的肩膀,讨好道:“好兄弟,这侯府里的东西你随便挑,但凡看上眼的哥哥立刻让人送到你府上去。不过这回这个坎儿,你可得帮衬着哥哥,要是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到你姐姐耳朵里,你可千万要替哥哥澄清澄清,哥哥我可是个正经人,压根儿不好男风。你告你姐姐,千万别信了那些传言。”
柳亦儒斜睨吴鸾一眼,似笑非笑,“果真是不好男风么?”
那一眼的风情,让吴鸾不禁心神一荡,忍不住暗想,不知他姐姐是否也生了这么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睛。
柳亦儒见吴鸾看着自己一副痴呆样,勾了勾嘴角,“兴许是你不自知呢?”
吴鸾回过神来,冲着地上“呸”了一声,“我吴鸾要是断袖,早就打你的主意了。放着你这样的人物在身边,又怎会拖到今日!”他胸脯拍得“砰砰”响,指天赌地,“兄弟你大可放心,哥哥若是好了那个,做出对不起你姐姐的事情,我就跟你姓!”
柳亦儒有片刻的失神,喃喃问道:“你若是断袖,当真会……”
“当真,当真!”吴鸾截过柳亦儒的话头,忙不迭地表忠心,“若有半句虚言,别说随你姓柳了,就是做乌龟忘八,也要上你们柳家驮一辈子的石碑去!”
柳亦儒静默了一会儿,扒拉开吴鸾搭在他肩上的手,懒懒道:“我们柳家还不缺你这么个孝子贤孙。我姐姐养在深闺,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倒是我爹那里不好搪塞。这一年多来,你的风流韵事,我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早已认命,闲时还会开导我娘,说男人成家后才会收心。如今偏偏你又闹出这么一出新的幺蛾子。这几日关于你替一个小/倌儿赎身的事儿多有传言,连你赤条条地被官差堵在雪庐都传得有鼻子有眼。那些风言风语早晚会传到我爹耳朵里,他老人家会如何做想,我就不得而知了。”
“啊?!”吴鸾吓得脸都白了,柳御史一向为人恭谨苛严、一丝不苟。好女色已是犯了他的大忌,碍于皇后娘娘的情面,只得对吴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连男/色也占上了,谁知柳御史会不会暴跳如雷,拼上一条老命也要退了这门亲事?
吴鸾急得抓耳挠腮,只能对着柳亦儒作揖不止,“你也知道的,我天不怕地不怕,就在你爹面前说话都结巴。你爹脸一拉,我腿肚子都转筋。好兄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千万要替哥哥想想办法!”
柳亦儒转了转眼珠,抬手指了指云绝住的小院,“你刚才不是说我看上什么都能送我吗?早就听闻盈袖园云绝公子艳绝京城,色艺无双,不如你把他送给我,全当是我替你处理了个祸害。”
“那可不行!”吴鸾断然拒绝,“若是让岳父大人知道我送你一个小/倌儿,这可比我断袖的罪过还大,他还不得让人砸了我这文忠侯府!亦儒,咱们兄弟一场,你可别害我!眼瞅着再熬个几个月我就能娶你姐姐进门了,这当口若是让你爹觉得我带坏了你,他就是让你姐姐做姑子去,也肯定要退了这门亲!”
柳亦儒扯了扯嘴角,“说得这么义正言辞,还不是你舍不得!”
“咦!”吴鸾灵光一闪,复又勾住柳亦儒肩膀,凑将过去,神神秘秘问道:“我可听说你家里一要给你提亲,你就反对,逼急了就往外跑,几个月不见人影。这里没外人,你跟哥哥说句实话,是不是你好男/风?”
柳亦儒微低了头,默然了片刻方笑道:“我若是好男/风,一早打你的主意了,又怎会看得上旁人?”
吴鸾放下心来,拍拍柳亦儒的肩膀,“我就说嘛,男人有什么好,再好看也是个爷们儿,他有的咱也有,咱没有的他也没有,想着都犯恶心,还是女子好啊!柔若无骨,娇媚可人!”
柳亦儒僵了僵,脸色发白,须臾才无奈道:“罢了,你也好歹收敛些吧,尽快把云绝打发走,我自会在我爹面前替你搪塞。还有,你府里已有不少女人,该收收心了,好歹得给我姐姐留些脸面。待以后姐姐嫁入侯府,还要跟你的那些侍妾争宠不成?”
吴鸾听闻柳亦儒答应替他在柳御史面前遮掩,立刻轻松了许多,“这个你尽可放心。你姐姐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我一早跟府里的女人说了,等你姐姐进门就是侯府的夫人,人人都得敬着她。你也知道,我们吴家是有组训的,嫡子不生,就不能让妾室有孕。所以将来你姐姐在侯府里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柳亦儒离开后,吴鸾忙唤来侯府的薛管家,“账上支一千两银子。”
他也觉得自己将云绝带回侯府有些欠妥,如今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他断袖,实在是颜面扫地。吴鸾本想亲自去跟云绝说说,这银子就当是给他的盘缠,等他养好了伤便回老家去吧。正巧关崇着人送来了帖子,请他过府一叙,帖子里特意注明,请了乐府两个绝色的歌姬。吴鸾心痒难忍,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就去了关府。
第7章 子嗣大事
是夜月朗星稀,云绝换上夜行衣,翻出侯府的院墙,直奔平西王府。十日前刺杀失败,如今他虽然伤势还未痊愈,却也不能再等。
细雨阁的规矩,任务下达一个月内必须完成。细雨阁的每一名杀手体内都种有蛊毒,每次任务下发,蛊毒就会启动,以手腕中央的红线为标志。随着时间推移会缓慢爬升,若完成了任务,蛊毒自会蛰伏,红线消失。若一个月内没有完成,红线就会沿着手臂一直爬升到心脏,届时等待杀手的将是生不如死。
云绝在细雨阁中不止一次见过蛊毒发作的杀手,皮肤龟裂,筋脉逆转,浑身骨骼寸断,流尽浑身鲜血,哀嚎数日而亡。
如今自接到刺杀平西王的命令已半月有余,右手手腕中央的红线已经过了手肘,升至大臂。他虽坚韧,却也对蛊毒发作时的惨状胆寒。更何况,即便他不为自己打算,还要顾念着妹妹嫤如,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云绝此行却极不顺利。平西王府经上次的刺杀,处处加强了防范,府内灯火通明,一队队的侍卫穿梭巡查。
云绝躲过侍卫,摸到平西王蒋勋的寝室,却发现他并不在屋内。屋内布满机关陷阱,只等刺客来自投罗网。幸亏云绝轻功卓绝,倒吊在房檐上,才没有着道儿。想来蒋勋已如惊弓之鸟,不知藏身府内何处。
无奈之下,云绝只有无功而返。回到文忠候府之时已是月上中天。他穿过东南角的桃林,刚进院子,斜刺里忽然闪出一人。
黑暗中云绝感受到人的气息,条件反射地上前一步,抽出匕首,无声无息地向那人颈间抹去。
耳听一老妇的声音,满怀惊喜,“祖母等了你许多时候了,怎么才回来?”
云绝硬生生地撤手,手腕一转,将匕首藏于袖中,这才扶住了老夫人的胳膊,放柔了声音,“老祖宗怎么上这来了。”
老夫人拍拍他的手,“几日没见你了,过来看看!”
几个丫鬟提着羊角灯匆匆从回廊赶过来,云绝权衡了一下,后退一步,将身影掩在树影的阴暗处。
为首的丫鬟容长脸蛋,眉眼温和,笑起来脸上一对儿小梨涡,像哄小孩一样对老夫人道:“老祖宗,不是让您在屋里等着吗?我点灯的功夫您就出来了!这外面更深露重的,若是着了风寒,侯爷又要骂我们不经心了。”
老夫人执意拽着云绝,“我来看自己的孙媳妇,有何不可?鸾儿那臭小子见天不在府里,冷落了他媳妇,等他回来,瞧我怎么骂他!”
一边说着一边捻了捻云绝胳膊上的衣料,“好孩子,怎地穿的这样单薄,冻病了怎么办?来来来,把祖母的披风披上。”
于是不由分说地把自己身上石青色菊纹掐金丝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云绝身上。
凌香赶紧将手里拿的一件貂皮领的厚披风披在老夫人肩膀上,“老祖宗说得对,咱们谁也不能冻着!”趁给老夫人整理领子的档口,扭头小声对云绝道:“云公子,您担待着些吧,要不然老夫人恼了,更不肯回去睡觉了。”
云绝不语,乖乖披着老夫人的石青披风,正好挡住他身上黑色的夜行衣。
凌香搀扶着老夫人,“老祖宗,您的孙媳妇您也看到了,好着呢!这回能回去踏实睡觉了吧!夜深了,咱们回去睡了啊!您也得让您孙媳妇早点儿歇着不是!”
“凌香说得对,是该睡了。”老夫人拉着云绝不松手,“走走走,祖母带你回你的屋。”
“我就住在这里。”云绝温言道。
“胡说!”老夫人嗔怪,“哪有小夫妻分开睡的道理。祖母还等着抱玄孙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鸾儿竟然让你住得这么偏僻。你听祖母的话,虽是新媳妇,但也不能脸皮薄,这男人啊,该说就得说,该管就得管,你不好意思张口,就来找祖母,祖母替你骂他。”
云绝被老夫人拉着不得脱身,旁边的凌香一个劲儿地冲云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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