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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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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对他做了个鬼脸。
叶翃昌难受地蹲在地上,咬牙启齿地说:“皓尘是我的!”
叶翃昌不肯离开,带着十万厉鬼蹲在军营附近日夜徘徊,搅得军中将士日夜难安连连噩梦。
卫寄风觉得如此下去军心涣散十分不利,于是要去请个道士来做法驱鬼。
萧皓尘心中升起一丝不愿,却也不好反驳。
阴魂作祟致使将士被梦魇所困,是该请道士来清一清。
若将士们继续萎靡不振下去,东山防线危矣。
萧皓尘点点头,说:“此处厉鬼非平凡之魂,我要回一趟逍遥谷,请师父举荐一位真人。”
叶翃昌趴在窗户上暗搓搓的看,听见皓尘要找道士驱他,委屈地窗口都快被他扒烂了:“皓尘你别驱我……我不是恶鬼,我是你相公……”
一群小鬼在叶翃昌身后幸灾乐祸地边跳边喊:“他不要你了~他不要你了~”
叶翃昌一脚把那群小鬼踹散,恶狠狠地说:“再胡说八道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小鬼们怂唧唧地跑掉了。
萧皓尘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话,回头看向窗户:“谁?”
叶翃昌急忙逃窜,躲回了黑暗之中。
皓尘给他的那一剑半点没留情面,至今还未愈合。
因他魂体虚弱,才让那群小鬼们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嘲弄他。
他现在可不能再被皓尘刺一剑了。
萧皓尘揉揉额头,他入过黄泉,能见鬼神,所以他看到的东西,和卫寄风并不相同。
他看到了那只鬼王委屈巴巴的模样,他看到了鬼火之后那双眼睛充满了炽热的痛楚。
就好像,他们真的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前尘往事。
萧皓尘对卫寄风说:“我明日便启程赶往逍遥谷,请师父帮忙。”
他此去逍遥谷,不止是为了找一位法力足够强大的道长,更是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要询问师父。
比如小猪的母亲是何人,比如他为何会在逍遥谷生活一年之久。
他的记忆中有太多不合常理的事,他需要一位旧人帮他理清楚所有的过去。
卫寄风的脸色却微微变了变,他有气无力地说:“皓尘,如今我身受重伤,你若离开,南廷军营便会成为一盘散沙。邀请高人之事,何须你亲自奔波,我派信使去一趟逍遥谷便好。”
萧皓尘无法反驳卫寄风的话。
卫寄风受了伤,性命危在旦夕,若他此时离开,实在无情冷血至极。
于是他说:“我写一封信,请信使带给逍遥谷谷主,我有些事想要问他。”
卫寄风唇角是温柔的笑意:“好,信使一定会把信带到,你放心就好。”
帮卫寄风疗伤煎药,等卫寄风睡下之后,萧皓尘坐在灯下写一封给师父的信。
“尊师亲启,徒萧皓尘渐觉心中不安,记忆凌乱至极。身困凡事不得亲往,种种琐事还须询问师父。十年前,萧皓尘究竟是为何事前往逍遥谷,又为了何事离开?小猪生于逍遥谷中,起生母又是何人?”
写完这些,萧皓尘停笔,闭目轻出了口气。
这时,他却察觉到了一阵寒意漫上肩头。
萧皓尘不想惊醒卫寄风,拔剑跳出窗口,直直地看着在暗中偷窥的鬼王:“你到底是何人?”
鬼王又委屈,又不敢靠近,小心翼翼地躲在距离萧皓尘六尺之外的地方,说:“皓尘,你不记得我了?”
萧皓尘皱眉:“你究竟是谁?我们认识吗?”
叶翃昌呆住了,他喃喃道:“卫寄风……一定是卫寄风!卫寄风把你变成这样的,我要杀了那个混账!”
说着,叶翃昌就要去杀沉睡中的卫寄风。
萧皓尘拿剑尖挑着一张符纸,纹丝不动地拦在他面前,声音有些发颤了:“你到底是谁!”
他不信卫寄风会害他。
卫寄风对萧家一生忠诚,对他更是……几十年未变的深情。
卫寄风怎么会害他?
卫寄风为什么要害他?
这只厉鬼,阴魂不散,嗜杀成性,实在可恶至极。
可是……可是萧皓尘抬眼看着厉鬼悲伤的眼睛,却又觉得心里痛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痛楚,为什么这只厉鬼,要这么伤心地看着他。
鬼王慢慢后退,委屈巴巴地缩进鬼火中,揉着额头刚刚愈合的伤口,说:“皓尘,我是你相公,真的是,我是来娶你的。那个卫寄风是坏人,他一定……他一定是给你下了药,你才会把我忘了。”
萧皓尘慢慢收起剑,心中乱成一团,颤声问:“你……你知道小猪吗?”
叶翃昌立刻打起精神,活泼可爱地冲到了萧皓尘面前,一人一鬼脸对脸,叶翃昌欢喜地说:“我儿子,那是我儿子!你生的!我们的儿子!我还送给小猪一块玉佩!他一直戴在身上的。你喜欢蔷薇花,喜欢喝京城街头的羊肉汤,喜欢骑马,喜欢练剑,最讨厌的人是安明慎,对不对!”
萧皓尘呆呆地看着这只鬼。
他不记得,他真的不记得生命中还有过这样一个人。
可这只鬼说的事,全都是对的,
他为什么会不记得了呢……
萧皓尘有些头痛了,他揉着额头,摇摇欲坠。
他沙哑着说:“我记不清了……”
营帐中的卫寄风睁着眼睛听外面的对话,心中却并不慌张。
濯情露的药效是不可逆的,只要皓尘记不起来,他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往事,就只会是叶翃昌无休止的背叛和折磨。
萧皓尘被一只厉鬼缠住了。
厉鬼一身的阴冷鬼气,让营中将士们夜夜噩梦士气萎靡。
可萧皓尘却赶不走这只厉鬼。
厉鬼天天缠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很多旧事。
“皓尘,你我本是夫妻,我是皇帝,你是皇后。景昶元年,你入皇宫,所以未曾征战沙场。”
“后来你我生了间隙,好多年都没法好好说话,凤仪宫日日大门紧闭,我要见你,宫人却总说你已睡下了。”
萧皓尘揉着额角,说:“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会连见都不愿见你?”
厉鬼怂了下去,默默地来到萧皓尘身边,一身鬼气缓缓缠绕在萧皓尘身上,低喃:“我……我杀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皓尘……我那时根基未稳,一心想着权势,想着皇位,我怕……我怕你生下嫡长子,萧家就会再无顾忌,甚至让我不明不白地死在宫里,另立新君。那时萧家权势滔天,我怕……怕得人都快疯了……”
萧皓尘已记不清那些旧事了,他只是心中隐隐作痛着。
萧家……权势滔天,野心勃勃的萧家,或许会那么做吧。
他的父亲是个野心家,从未打算一生只做人臣。
但是此事……此事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萧皓尘不记得那些事,可他却记得自己是谁,他低声说:“若你……担忧嫡子让萧家势大,你可以告诉我,你可以告诉你的皇后。夫妻同体,什么事不可以商量,不可以同甘苦?嫡子会让萧家势大,那两人若合力用些手段不怀不生,又有何难?”
厉鬼沉默着围绕在萧皓尘身上,苦涩地说:“我不知道……皓尘……你是萧家公子……我那时,只觉得解决萧家是我的事,我不愿你牵扯其中,只想你好好的……做我的皇后……皓尘……皓尘……你真的全都忘了吗……”
萧皓尘揉揉眉心,说:“若你我的过往当真全是如此不堪之事,或许忘了,才是上天怜我此生磨难,肯放我一马。你走吧,莫再回来。卫寄风已派人去请驱鬼的道士,不想魂飞魄散,就走吧。” 
叶翃昌说:“不走。”
萧皓尘不记得爱,也不记得恨,他只记得自己是谁。
若他曾经爱过叶翃昌,那无论后来发生过什么,他都不会想要叶翃昌死。
于是他说:“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我已经忘了。”
叶翃昌说:“有人告诉我,隔世花,花开隔世,除非轮回之后,否则你我决不可再相见。皓尘,你忘了,没关系。等到你寿终正寝入轮回尘世,你早晚会把我忘记。没关系,我会记得,我会生生世世游荡在人世间,找到你,我永远都会记得。”
萧皓尘沉默了一会儿,说:“独自一人记着的情谊,会很苦。”
叶翃昌说:“忘了才苦,我不想忘掉。”
萧皓尘叹了一声,说:“随你吧。”
他闭目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再睁开眼,却见到天堑山漫山遍野开遍了蔷薇,红的,白的,一片一片,望不到边际,让人如在梦中。
萧皓尘怔了怔,好像记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
他是记忆出了岔子,明知道一切都漏洞百出,却找不到可以整理归纳的办法。
或许这只厉鬼会帮他想起来。
可那些过往,他真的愿意想起来吗?
自从厉鬼提起,他就已去查过宫中那些旧事。
皇上宠爱妃嫔,冷落正妻,是天下皆知的事。
后来萧家倒下,他们之间的情谊更是彻底分崩离析,萧皇后死在宫中,从此史书上再无他半笔言辞。
如今……如今他不记得自己是萧皇后了。
他该不该想起来,还是就此彻底忘记?
蔷薇花开得烂漫肆意,就像京城旧年的春光,少年意气,策马观花。
有人拼了命地弥补过去的亏欠。
有人想方设法让他忘记。
可他当真忘得掉吗?
还是他能没心没肺地做一株菟丝子,带着残破的记忆了却余生。
萧皓尘走到花中,沉默了许久,对阴影中的厉鬼说:“你去一趟逍遥谷。”
厉鬼差点乐得蹿进阳光里:“做什么!”
萧皓尘说:“替我询问鬼医,失忆症可有办法医治。”
叶翃昌才舍不得自己去问鬼医,他派了一堆小鬼去,自己继续蹲在天堑山里默默偷看着萧皓尘。
萧皓尘的窗外总是会出现些离奇的小物件。
有时候是一坛不知从何处弄来的烈酒。
有时候是一碗用山中野羊煮的肉汤。
萧皓尘叹息不已,说:“天堑山中的野山羊,肉质粗柴,味道腥臊,连山野村夫都不屑食用。做肉汤,要用邺州府丘陵小山中生长不足一年的肉羊,才是正味。”
厉鬼默默地端走了肉汤,派小鬼去抓了一只肉山羊,蹲在深山老林的蔷薇花架下,徒手撕裂肺腑,扯去皮毛,捏断骨头,拿了军营中的大锅煮了一宿,天明前又放在了萧皓尘床下。
萧皓尘哭笑不得,说:“你没放盐。”
叶翃昌哪知道煮汤要放盐。
他很委屈:“御膳房给我喝的肉汤,也不咸啊……”
萧皓尘有点信这只鬼是皇上了。
他说:“御膳房做的是精食,少有少盐清淡养身,我可不喜欢。”
叶翃昌踹了一脚身边的小鬼:“去拿盐。”
小鬼一溜烟跑去伙头军的地盘,扛了八十斤盐巴跑回来,嘻嘻哈哈地全倒进了汤里。
叶翃昌气得把小鬼踹飞出十里地。
萧皓尘摇摇头,说:“天快亮了,你早些躲好吧。”
叶翃昌看着快要明亮的天色,依依不舍地戳戳萧皓尘的脸,钻进了深山阴暗之处。
太阳升起,重伤未愈的卫寄风早早醒来,前去迎接请来驱鬼的大师。
卫寄风看到站在窗边的萧皓尘,笑容温柔眉目深情,隔窗说:“皓尘,我请来一位大师驱鬼,有他坐镇。我南廷军营将士从此便不会再受厉鬼侵扰了。”
大师拂尘一甩,黄鼠狼似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目光落在了萧皓尘身上。
萧皓尘从容不迫地任由他看。
大师看了一会儿,回头对卫寄风说:“卫将军,厉鬼常在哪个时辰作祟?”
卫寄风说:“天黑之后,日出之前。”
大师说:“今晚我就布下阵法,将那厉鬼烧个灰飞烟灭。”
萧皓尘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悦。
卫寄风说:“皓尘,今夜你莫要出来,大师功力极深,恐怕会伤到你。”
萧皓尘没有当着大师的面说什么,而是深深看了卫寄风一眼,说:“卫寄风,我有话要问你。”
他已经思考很久了。
思索自己残破的记忆,寻找失忆的关键点在哪里。
于是他记起了那一夜的烈酒。
若他真的深爱着那只厉鬼,那么会让他失忆的人,只有卫寄风。
卫寄风嘴角微微动了动,让副将安顿下大师,走进了萧皓尘的营帐中,温柔地说:“皓尘,有什么事吗?”
萧皓尘平静地问:“让我失忆的药,是濯情露,还是洗尘丹?”
他曾师从鬼医一年有余,学来不少药理毒物的门道。
发现自己记忆缺失之后,他就开始回忆鬼医教过他的那些东西。
清洗记忆,不外乎就那几种药。
卫寄风眼底渐渐变深,沙哑着声音:“皓尘……”
萧皓尘说:“卫寄风,活人之心,岂是药物可以操纵的?”
卫寄风缓缓靠近,想要去抓萧皓尘的手,却被萧皓尘躲开了。
萧皓尘说:“卫寄风,把解药给我。”
卫寄风勉强笑着:“皓尘,这样不好吗?忘了那个伤你至深的人,做你想做的事,我们一起纵马沙场,实现宏图抱负。难道你真的要为那个人,一辈子画地为牢,像个苦行僧一样过完这一生?”
萧皓尘说:“卫寄风,我是我,你是你,宏图抱负,纵马沙场,还是平凡一生,都是我自己选的。你劝我也好,帮我也罢,是你的事,但你没有资格抹去我的记忆,替我决定我该活成什么人的样子。”
卫寄风隐忍着滔天怒气,猛地抓住了萧皓尘的手腕,用尽所有力气死死抓着:“皓尘,我爱你,我爱你了你一辈子!可你呢?你被叶翃昌折磨至死,你为了一个昏君放弃了一切!我不甘心,皓尘,我不甘心!我深爱的人,怎么可以变成那副无欲无求心如死灰的样子!忘了不好吗?皓尘!忘了叶翃昌不好吗!”
萧皓尘不愿与卫寄风动手。
哪怕卫寄风手段偏激,却到底是萧家旧臣,对他也是一片深情。
于是他尽量不动手,希望卫寄风能冷静下来。
他说:“卫寄风,我不是一尊石像,我是一个人,我自己能选。”
卫寄风猛地把萧皓尘压在墙上,颤抖着,沙哑着,狠狠贴在萧皓尘耳边,说:“你选错了,我替你选。”
萧皓尘武功远在卫寄风之上,他只是不愿伤害卫寄风。
人活一世,所见所得善意爱恋皆属不易,他不忍伤旁人一腔痴情。
可卫寄风越界了。
萧皓尘深吸一口气,说:“放手。”
卫寄风却不肯放,反而狠狠吻在了他眉角。
萧皓尘刚要动手,忽然一阵阴风从太阳光下吹过来,狠狠地把卫寄风撞飞出去。
厉鬼紧紧缠在萧皓尘身上,冲着卫寄风喷出一口鬼火。
鬼火伤人更甚人间,卫寄风顿时被灼伤,脸上身上皮肤蜷起,惨叫着缩成一团。
萧皓尘到底心软,说了声:“收手。”
厉鬼立刻听话地收起鬼火,更加警惕地把萧皓尘整个包裹在鬼气之中。
帐外的士兵听到了动静,和神棍一同向这边赶来。
叶翃昌已是鬼躯,白日里极为脆弱,很容易被道士所伤。
萧皓尘顾不得许多,下意识地对厉鬼说了声:“走!”
叶翃昌不肯:“那道士已看出你是返生魂,没有卫寄风在,他会对你下手!我留下来保护你。皓尘,我是鬼王,不会随便被个道士杀掉的。”
萧皓尘只好说:“我跟你一起走。”
叶翃昌愣了一下,似是不敢相信。
萧皓尘推他:“快,那道士开始拿驱鬼符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相信这个不着四六的厉鬼。
或许是漫山遍野的蔷薇太香,或许是那碗肉汤闻起来还有些滋味,或许……或许是他终于明白,这只鬼,爱他。
哪怕那份爱意曾让他痛苦万分,也是真实存在过的爱。
叶翃昌迅速把萧皓尘卷在鬼气之中,趁着道士还在到处帖符咒的功夫,瞅准一道生路猛地窜出南廷军大营,在烈日之下带着萧皓尘冲进了深山老林中。
活着的时候,他们同床异梦,相对无言。
如今死了,才肯如此亲密无间地共担死生。
天堑山深处,生着些妖物鬼魅,叶翃昌本就是吸怨气而生,一路上鬼力越发强盛,带着十万小鬼钻入了天堑山至深之处。
这里有无数鸾鸟成双成对飞舞在天地间。
叶翃昌小心翼翼地把怀中人放下,低喃:“皓尘……”
萧皓尘说:“嗯。”
叶翃昌慢慢琢磨出了自己媳妇儿的脾气。
皓尘天性善良,若非深仇大恨,他绝不肯伤人半分。
叶翃昌想起卫寄风的惨状,生怕萧皓尘生气,小心翼翼地说:“卫寄风没死,我留手了,就是教训教训他,让他别再对你心存妄想。”
萧皓尘仰头看着天堑山深处碧蓝如洗的天空,残破模糊的记忆中,凌乱地漂浮着些柔软的温柔。
叶翃昌在大树的阴影中小心翼翼地缠绕在萧皓尘身边,说:“皓尘,皓尘,再嫁我一次好不好?这次没有大白兔,也没有小野猫,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这只厉鬼,喜欢你。”
萧皓尘说:“我若记起过去,未必还能待你如此平和。”
叶翃昌委屈地缩成了一团,闷声说:“嗯。”
萧皓尘说:“你会阻拦我回逍遥谷吗?”
叶翃昌瓮声瓮气地说:“我派小鬼过去请鬼医了,舍不得让你颠簸。”
萧皓尘皱眉:“真的不拦?”
叶翃昌咬牙启齿:“不拦!”
萧皓尘低喃:“怎么觉得你不像脾气这么好的人呢。”
叶翃昌委屈地鬼火都不亮了。
脾气好不好,是天生的。
怎么对别人,是自己选的。
叶翃昌心虚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过去全是不好的回忆么?”
萧皓尘闭上眼睛,说:“你自己说起的过去,都没半句好话,何况是我所感所知。”
叶翃昌心惊胆战地趴在萧皓尘身边。
过了一会儿,见萧皓尘没动静,叶翃昌又暗搓搓地施展法力,在萧皓尘脸颊旁慢慢生出了一朵蔷薇花。
花瓣抚过脸颊,萧皓尘睁开眼睛,说:“树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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