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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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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二道:“赵棠?你跟他……还好着呢?!”
  他们这边叙着旧,那边刘坚恼了:“孙二,立即杀了他,本宫赏千金!”
  孙二便眯起眼睛,杀气四溢,猩红的舌尖伸出来,舔着刀尖。赵棠正要冲过去,和他拼命,忽然刘睿的身体靠过来,仿佛站立不住,要他支撑。
  刘睿道:“你放了朕,朕赏两千金。”
  刘俊道:“一万金!王府的美人,随你挑!”
  刘睿道:“想不想做军官?”
  刘俊道:“孙二,本宫登基,封你作百夫长!”
  刘睿轻轻摇头:“他一句话封官,也能一句话罢官,甚至一句话杀人。你们这么多兄弟,他个个都封吗?”
  孙二咧嘴笑起来:“小美人,你是舍得给我们二百来人,个个封官喽?”
  刘睿道:“是。”
  孙二道:“哈哈哈,你不是公正严明,从不徇私嘛!”
  刘睿喘一声,仿佛力不支:“朕不徇私,你们都有一身好武艺,是贤良,本来就该有身份,有地位,能养活妻儿老小……你们可知安王为何造反?”
  孙二冷笑道:“因为你不姓刘,安王要姓刘的人做皇帝。”
  刘睿摇摇头,声音渐低:“因为历朝历代,作官的,都是太守、县令从自家亲戚中挑一些,推荐到洛阳,这叫察举征召。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清白寒素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而真正有本事的人,只能世世代代在茅草屋中挨饿。这不对。朕要推行郡考制……以考试选拔官吏,让没爹的人……也能为国效力……凭自己的本事……往上走……不用给人家……当狗……”
  赵棠惊呆了,回头看刘睿。
  刘睿整个人靠在赵棠肩上,脸色如雪,嘴唇只有气流声。
  “郡考制……是朕的志向,朕一直和世家斗……本来明日早朝,新政便该颁行天下……”
  赵棠眼含热泪,大声重复刘睿的话。刘睿闭着眼,喃喃道:“便是娼妓、商贾之后,也能考,只是要高三分……你们考武举,都去……考,一定要去……你文武双全,不该卖身……”
  赵棠正重复着,陡然哽住,泪如雨下。他对孙二道:“你听明白了吗?他活着,你儿子就不是贱籍了。他死了,你儿子还得给刘坚卖命,说死就死,像条狗!”
  孙二默默不语,他身后的弯刀队也躁动起来,有人大声质问:“怎么考呀!回郡里吗!”还有的喊:“我没籍贯,我是黑户呀!”还有的道:“女的能考吗?”
  刘睿昏睡了,无法回答。
  赵棠道:“他太累了,让他歇一歇,歇一歇再问吧……”
  这时,弯刀队的背后又传来脚步声,云起的声音高叫:“陛下!陛下!”
  赵棠道:“他在这儿!”然后看着孙二。
  孙二把刀扔下了。
  
  第33章
  
  云起止步,孙二带着弯刀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安王府的私兵忠于安王,对刘俊却没多少忠诚,立刻也投降。云起带人缴了他们的械,然后把刘俊捆起来。
  刘坚只会哭,喊道:“爹,爹。”爹不理他,便又喊:“哥,哥,我不想死!”哥哥昏迷了,也不理他。最终他被带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宫,太医们被宣召至却非殿,为刘睿诊治。云起暂时监国,控制洛阳,命廷尉彻查谋反案,把牵涉其中的贵族、世家,一个个连根拔出。
  而赵棠在刘睿脱离危险后,便匆匆忙忙回客店,和水手们见过面,命水手们都回刺桐湾,然后又到太医院把初阳接进宫。
  却非殿内,刘睿刚服了药,正在睡。赵棠和初阳一大一小,趴在床头,打量刘睿的面孔。
  赵棠小声道:“认得他吗?他是我老婆,你后妈。”
  初阳立刻点头:“后妈。”左右看看,见没人,便在刘睿颊上亲了一口。
  赵棠有点吃醋,立刻也在刘睿颊上亲一口。初阳在刘睿鼻子上亲了一口。赵棠在刘睿嘴上亲一口。初阳也要亲刘睿的嘴,赵棠捂住刘睿的嘴,笑道:“亲不得,这儿是给爹用的,能品萧呢!”
  随即,他察觉不对,低头看时,刘睿黑漆漆的凤眼正盯着他。
  赵棠一哆嗦,松开刘睿,指着初阳道:“这是……是你……”他一时不知道,初阳和刘睿的血缘关系,到底是什么。而初阳站得笔直,深深鞠躬:“后妈好!”
  刘睿真用一副晚娘面孔对初阳,眉紧蹙,点点头:“嗯。”
  赵棠意识到,刘睿并不相信自己没成婚,而是仍把初阳当作自己儿子,不由叫道:“你嗯什么?我玉树临风,能生出这么丑的儿子?这么丑必然是你家人!”
  初阳道:“你胡说!我妈妈天下第一漂亮,后妈和我妈一样漂亮。你最丑还说别人。”
  赵棠道:“一样漂亮?我怎么没看出来?”
  初阳道:“就一样,脸、眼睛都一样。我妈鼻子小,比后妈还好看。”
  刘睿便愣了。
  赵棠松口气,明白怎样介绍初阳了:“睿睿,这可能是你……外甥。”
  刘睿吃惊地盯着初阳,支撑起身,拉住对方的小手。初阳右手的三条纹路不交叉,刘睿也是。初阳食指一个旋,中指没有旋,刘睿也是。初阳前额有个美人尖,刘睿也是。
  初阳眨动着丹凤眼,凝视刘睿,发出疑问:“你到底是我舅舅,还是我后妈啊……”
  刘睿转向赵棠。赵棠说道:〃当年安王掐死了小太子,又怕先帝怪罪,便从牢里抱一个婴儿……”未足月便被掏出来之语,赵棠终归不忍说,只道,“后来安王杀人灭口,只有你……呃……应该是姐姐逃出去了。”
  刘睿静默不语,眼孔泛光,仿佛回忆起什么痛苦不堪的事情。赵棠心道:“他还惦记安王?不好,他是在想将军,梦里那将军肯定跟他说过安王的阴谋,只是他不信!”
  初阳叫道:“后妈,你流血了!”跑出去喊太医。
  太医们急忙前来,给刘睿重新包扎。刘睿全程不吭声,脸色苍白,不敢看赵棠。待太医们退下了,初阳也被宫女带走,刘睿犹犹豫豫地开口:“你……嗯……怎么什么都知道?”
  赵棠凑近刘睿,一脸严肃:“我也做梦了。”
  刘睿惊恐万状,一手按着心口,一手指着赵棠瑟瑟发抖。赵棠继续道:“我死得好惨啊。你要好好待我,宠我,听我话,不准对我瞪眼睛,不准对别人笑,不准熬夜,不准吃素,不准发着高烧还上朝,这样我才能勉强原谅你。”
  刘睿仍旧说不出话,脸色发青,牙关格格打战。赵棠忽然想:他和将军以前,一定有过很多不好的回忆。我又不是将军,何必这样吓唬他呢?
  于是笑道:“我骗你的!这些当然都是我明察秋毫,推断出来的呀!”
  刘睿道:“推断?”
  赵棠得意万分,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踏着床沿,声情并茂地把自己救刘睿的过程讲了一遍。自然,对云起下跪那一节稍加修改,改成自己口若悬河,满口大义,令云起痛哭流涕敢愿追随。刘睿听罢,满面狐疑:“云起叫你赵爷?”
  赵棠咳嗽一声,道:“你还问我?我早就猜到你的梦有问题了,可你吹箫技术那么差,我就想,你要真跟我好了八九年,不至于一点儿也学不会呀!”
  刘睿正色道:“你教的朕都会。而且你从未说过朕吹箫不好,反而常常夸朕口技高明。”
  “嗯……梦里你都是……跪着品的吗?”
  刘睿道:“自然,那种高度,只能跪着。”
  赵棠立刻明白了将军的小心思,一时羞愧万般,幸而脸皮厚,嘻嘻哈哈地敷衍过去:“反正你接着学!日日精进,才能追得上我,懂不懂?”
  刘睿瞳孔微微放大,随即低下头,脸颊微红:“懂。”
  到了傍晚,李院首亲自进宫,给刘睿诊脉。刘睿颇为紧张,几次三番想把赵棠支开。赵棠一把揽住刘睿的腰,对李院首道:“他真的活不长了吗?”
  李院首道:“照陛下从前的活法,一日只睡两个时辰,不知饥寒,不合阴阳,不舒情志,自然活不长。”
  赵棠道:“以后他每天睡四个时辰,膳食听您的,您说怎么吃就怎么吃。行房也听您的,您说几次就几次。我保证他每天都笑嘻嘻地,不笑我挠他。”
  刘睿满面涨红,想把赵棠搭在腰间的手抠开。李院首却赞许地点点头:“若能如此,辅以汤药,再活十年八年,自然无虞。”
  刘睿松口气,赵棠却紧紧盯着李院首,道:“我若要他长命百岁呢?”
  李院首道:“岂有此理,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保证人人都长命百岁!他若爱惜身体,自能长命百岁!若不爱惜,寿数几何都是天定?”
  赵棠挑眉不语,送李院首离去时问道:“院首之前说什么‘短则一两年,长则五六年’,只是诈术吗?”
  李院首云淡风轻:“小子懂什么?医道博大精深,何止于汤药针灸?一句话若能让人解开心结,难道不是良药?”
  赵棠嘴角抽搐。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一百令三岁的老贼,连欺君之罪都能这么轻描淡写地遮过去。
  李院首走了,赵棠回到却非殿。刘睿正坐在床上,眼巴巴看着门口,似乎生怕自己不回来。赵棠笑嘻嘻地爬到床上,说道:“看什么?怕我不要你吗?”
  刘睿正色道:“你真的……要留在洛阳,不回刺桐湾了?”
  赵棠道:“会不会说话呢?你在洛阳,我家就在洛阳。是‘去刺桐湾’、‘回洛阳’!我在刺桐湾一大摊生意呢,得去处理一下,处理完当然得回家。”
  刘睿“啊”一声,低下头来,面颊涨红。赵棠心想:“狗皇帝真不要脸,看春宫画,说品萧都不脸红。说到这儿反而脸红了!”不由也想不要脸一番,便解开刘睿的腰带,把手伸进去玩耍。
  刘睿瞪大眼睛,抓着赵棠的手腕:“太医说,商好之前禁房事。”
  赵棠慢条斯理,把那东西摸得又粗又硬,才缩回手:“太医说得真好!来,睡吧!”
  刘睿摇头微笑,真的躺下来,盖着被子打算睡。赵棠道:“你睡得着?你不难受?你不求求我用手帮你?”
  刘睿把眼睛睁开一半,漆黑的凤眼,光华流转:“太医这样嘱咐了,朕必然要听。朕想活得长长久久,和赵兄偕老。”
  赵棠听了这话,不知怎的,两颊腾地烧起火来,心想:“完了完了,小崽子突然开窍,讲起情话这么好听!”
  刘睿轻轻握住赵棠的手,说道:“你日后有何打算?”
  刘睿“嗯”一声,握住赵棠的手腕,忽问:“你真不走了?”
  赵棠思索片刻,道:“刺桐湾那边,我有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两年去查一次账就行。我可是皇夫,他们不敢蒙我。平时嘛……我想去造武器,投石机什么,轰!好玩不好玩?”
  刘睿道:“制造武器,是考工署的职责,朕明日叫考工令来,向他引荐你。”
  赵棠笑道:“咦,你不是不徇私吗?”
  刘睿静默片刻,抱住赵棠,冷哼一声:“朕就徇私。”
  赵棠心里开了花,花间有蜜,甜滋滋的。他探起身,对着刘睿一通乱亲。刘睿哼道:“太医说……”
  片刻后,二人气喘吁吁,衣衫不整,把太医的话当了耳旁风。赵棠头上脚下地钻到被中,刘睿示范个高超的品萧之技。那技艺太过高超,以至于刘睿愈发笨口拙舌,几次咬到小赵棠。
  事毕之后,二人为了毁尸灭迹,各自咽下那东西。赵棠悄悄溜出去,倒了热水回来,给二人漱口。他们说了一会儿情话,便抱在一起,手碰着手,脚缠着脚,睡着了。
  数日后,谋反案彻底告破,参与谋反的世家勋贵全都法办。云起赐宅邸一座,黄金千两。刘坚念其年幼,赦免死罪,逐出洛阳终生不得返。初阳赐姓赵,令其为赵棠养子,入宫居住。
  一月后,刘睿命幼年宗室子皆入宫读书。宗世们猜测刘睿要在其中选择储君,立刻大表忠心,不光赞颂郡考制,连赵棠也狠很赞颂了一番。不过赵棠此刻正在刺桐湾,忙忙碌碌地交代事情,并带着三百万金返回洛阳,给云起送去谢仪。
  两个月后,大汉第一次郡考开始,相关官吏都投入忙碌。而同一天,刘睿宣召考工令,向他引荐赵棠。考工令唯唯诺诺,并不敢命令赵棠,只让他“无事时去署里转一圈。”赵棠微微冷笑,一眼看出来,这人害怕自己是天子的眼线,到了署里要查账。这种小小的排挤,赵棠有一千种方法应对,于是客客气气地和考工令扯淡,然后把人送走。
  天色一晚,一家三口在却非殿用晚膳。初阳在宫里住了两个月,仍不习惯自己的新身份,鬼头鬼脑地张望,还拿手抓吃的。刘睿不厌其烦地教他拿筷子,而赵棠嫌他笨,抄起筷子就要敲他的头。刘睿喝道:“不许打人!”
  赵棠笑道:“没打,玩儿呢。”
  初阳躲在刘睿背后:“舅舅,我今晚要和你睡!”
  赵棠道:“嗯?”
  初阳改口:“我一个人睡。”
  刘睿神情坦荡,抚摸初阳的总角:“好,年纪大了就该自己睡。你是男子汉。”
  初阳兴奋坏了,原形毕露,指着赵棠哈哈笑:“对!爹不是男子汉,天天和舅舅睡!还光着屁股,那天我看到了。”
  赵棠脸绿了,起身追打初阳。初阳满殿乱跑,哇哇叫,向刘睿求救。刘睿置之不理,优雅地吃饭,柔声道:“初阳,大人睡觉时,不能偷看,记住了吗?”
  初阳被赵棠捉到,狠狠打了三下屁股,哭得小脸通红:“我记住了,我不偷看了,呜哇哇哇哇……我就看了一下……”
  晚膳后,初阳被宫女领回去睡觉。却非殿内宫人俱出。赵棠迫不及待地扑到刘睿身上,笑道:“宝贝儿,我们也睡吧!”
  刘睿道:“不急,朕有东西送你。”推开赵棠,到床头的小柜子旁,取出一个镶满宝石的的黄金匣子赵棠欲火焚身,压根不想看礼物,然而刘睿眼神期盼,他只能接过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只荷包,碧绿的荷叶,青青的水纹,两只交颈的鸳鸯色泽鲜艳,针脚细腻,足见下了大功夫。
  赵棠有点感动,又不好意思,把黄金匣子收进怀里:“你个大老爷们儿,整天绣花……啧啧。你真想谢我,不如让我检查检查品箫之技有没有进步。”
  刘睿哈哈笑,倒在床上,黑漆漆的丹凤眼仿佛落着星光:“唉,你啊。”
  *
  十一年前,集市上。
  十六岁的刘睿呆呆站着,对面是青春正盛,容光照人的赵棠。
  “你……”
  “集市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来就来。”
  “我……”
  “老季在那儿,老季,招个手!行了,回去吧!打扰别人谈情说爱,要遭报应的!”
  “他……”
  “他要砍你男人,你管还是不管?”
  天下怎有这样理直气壮的人?“你男人”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刘睿大开眼界,满面涨红,转身便走,而小混混紧随其后,满口真真假假的情话,令人脸热。刘睿几次拒绝,都不管用,还被小混混强拉着,在集市上奔跑起来,直到一个小摊前停下。
  小摊是卖鸳鸯荷包的,极精致,极艳丽。那混混半弯腰,又圆又大的眼睛盯着荷包,一脸出神。
  刘睿意识到这是一个讨好对方的机会,攥紧拳头,羞涩道:“我们……全要了……“那混混一挥手:“鸳鸯荷包,是要亲手绣的,买来的有什么意思?”
  刘睿道:“我不会绣……”
  那混混便看向他,目光促狭,又明亮闪烁,仿佛太阳和月亮,仿佛火焰和海水,仿佛菩萨和阎罗。他把头一歪,笑容灿烂:“你学啊!”
  刘睿愣了,忽然从头发梢到脚趾头烧起来了。自己这样子,一定红彤彤的,好似煮熟的虾。赵棠的手掌伸过来,那手是热的,宽大干燥,很有力量,会拉着他往东又往西,去寻找一切快乐。
  他有些害怕,这手会把他拉入深渊,又隐隐期盼,这手能引他进入乐国。他颤抖着,手心出汗,终于把自己的手交给对方,同时小声做出承诺:“我学。”
  那混混根本没听见,指着一旁的糖葫芦道:“哇,糖葫芦,你请我!”
  (全文完)
  2016。12。18初稿
  2017。1。9定稿
  
    番外一 中秋(又名不作死就不会挨艹)

  后来赵棠想,都怪自己嘴贱。
  那是谋反案刚破,二人安定下来,最如胶似漆的时刻。一夜尽兴后,赵棠趴着休息,忽然刘睿爬到赵棠背上,用刚发泄过的东西在赵棠股缝间蹭。
  赵棠懒洋洋地笑:“想上我?”
  刘睿点头,眼睛发亮。
  赵棠作弄心起,拉长调子:“好啊——一年一次,等元旦吧。”
  刘睿道:“太少了。”
  赵棠嗤笑:“那加一次,中秋,元旦。”说到这儿,他一翻身,把刘睿甩下去,笑道:“今年中秋已过,元旦么,安王谋反前你已做了,所以……”
  刘睿道:“所以?”
  赵棠大笑起来,张狂不已:“明年中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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