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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一梦入轮回-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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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晴见他如此专注,不敢在打扰,只得倚靠在风疏竹怀中,也转头静静地看向窗外。
    弹指之间,窗外忽然吹进来一阵冷风,而周围也不再是单一淡黄色。那阵冷风,是久违了的外面的凉风,清新,令人耳目一新,好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得以探出水面,深深吸上一口空气一般。
    风疏竹手上一紧,抱定楚晴,一声大喝,周身荧光环绕,全身法力尽处,瞬间将果实小屋炸得四分五裂,身影一动,夹带着楚晴,以间不容发,从一旁的寒光倒刺旁掠过,直飞上去。
    两人一升到夜空中,定睛一看,几点寒星好似在身边不远处一闪一闪,竟似在天宇翱翔,楚晴一时觉得新奇,瞬间便忘记了害怕,在风疏竹怀中,张开手臂,伸手好像真的抓到星星一样。
    两人从夜空中缓缓落下,清冷的夜灯吹过耳畔,楚晴的几绺青丝吹到风疏竹的脸上,带来隐隐暗香。
    楚晴与风疏竹两人在空中缓缓落下,定神看了看周围,却是密林中的一处荒凉处,借着夜色,依稀可见不远处,有个石拱桥,横在干涸的河道上,四周寂静,万物无声,
    楚晴低头看了看脚下不远处,目光中露出一分讶异来,低声道:“原来我们是被困在那里面了。”
    风疏竹打量了一下周围,同样将目光瞥过去,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却没有开口说话。
    楚晴同样回转目光,打量了下周围,明显与两人被困时的密林决然不同,便又道:“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风疏竹抬头看了看夜空,回道:“我们应该还在天台山,此处应该是古老的森林里。”
    楚晴闻言,又看了看周围,伸手一指,道:“风大哥,那边有座石桥。”
    风疏竹望了那石桥一眼,轻道:“看来是荒废已久了。”便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别处。
    望着两边看不见边际的古老森林,冷风过处,传来一阵哗哗作响声,楚晴目光甚为迷茫,道:“我们怎么回去呢?”
    风疏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伸手一指,道:“那个方向,应该是百丈峰所在。”
    风疏竹说的话,楚晴自是没有任何怀疑,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低声道:“风大哥,我们被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那边如何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
    风疏竹转头看向空旷的那边夜空,道:“走吧,我们回去便知道了。”说完迈步向前走去。
    楚晴心奇道:“风大哥,我们不御剑吗?”
    风疏竹看了眼周围,笑道:“如此安静的夜晚,大好时光,我们还是要继续游玩这天台山呢。”
    楚晴闻言,自是记起,两人被困之前是出来游玩的,当然满怀心喜,追了上去。
    两人走出数丈距离不到。
    慕地,远处夜空中光芒万丈,紫气冲天,隐隐更有黑气萦绕其中,相互纠缠,难分伯仲。
    楚晴一惊,呼道:“风大哥”
    风疏竹定睛看了片刻,目光一凝,沉声道:“是百丈峰,看来有大事情发生了。”
    楚晴一听,当下心头一紧,第一时间想到了杜鹃花仙云东白,嘴上不免:“啊?”了一声。
    只听风疏竹呼道:“风云突变,事情怕是已到了千钧一发,快随我来,晴儿”说话说完,一声锐响破空而起,眨眼间已飞出楚晴视线之内,
    楚晴心中一慌,赶紧御剑追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餐霞剑
    闻言,玄清真人颇显无奈地道:“师弟,自盘古开天,仙魔视同水火,你如何又生出来个三界和平共存,如此痴心妄想,我看你是被魔性蒙蔽了智慧。”说着不住地摇头叹息。
    “云东白”闻言,厉声道:“秋白衣,不要再与我讲你们那些所谓的正道大道理,我来不是与你斗嘴的!自古强者为正,打败你们,我就是正!”
    玄清真人听完又道:“师弟你何苦如此执拗,你我本是同门师兄弟,奈何非要刀兵相见?”
    “云东白”冷哼一声,道:“刀兵相见,也是为你们所逼,归云观对我的不公,今日定要讨还!”说完,“云东白”双眉倒竖,一扫花容月貌般的容颜,杀气全现,手腕一翻,餐霞剑立于胸前,左手五指屈伸,剑诀引动,接着餐霞剑冉冉祭起,飞到在头顶上方五尺左右方停下,不住颤抖,剑身发出阵阵鸣声,然后缓缓转动,剑锋对着前方,剑身通体光芒一亮,化作数倍长短,横亘在空。
    脚下更有气旋搅动,慢慢生出一个阴阳鱼儿来,托住双足,缓缓向上升起。
    “云东白”人立在半空中,看着玄清真人,目光一肃,大喝一声:
    “道威无极”。
    餐霞剑一剑向玄清真人当头斩下,剑华未至,劲风先到,吹得一路飞沙走石草叶纷落,更吹得玄清真人道袍舞动,双目难睁。
    同时,玄青真人见势,面色一正,足生紫光,缓缓升起,左手法诀捻,右手持凌虚剑,虚空画圆,跟着在他身前三尺远近,凭空幻化出一只巨大的阴阳八卦,周围八阵不断变换,中央近乎透明的阴阳鱼儿旋转不断,却又光亮异常,周围瑞气萦绕。
    随着“云东白”一声断喝,餐霞剑疾射而来。
    玄清真人立身与其对面,双眉一拧,双掌向前用力一推:
    “万物之宗”。
    巨大的阴阳八卦闪着瑞光,迎击上去。
    两个光芒快速相撞在一起,迸射出阵阵玄光,形成一道道气浪,向周围四散,只吹得飞花摆柳,落土飞岩。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导回来,两柄仙剑的主人身子一震,各自后退一步,神色都大为惊讶,显然为对方的道力暗自心惊。
    “云东白”牵动剑诀,不断催动仙剑餐霞向前推进,玄清真人也是引动法诀,操控着阴阳八卦与之相抗,两相僵持在半空。
    餐霞剑剑锋锐利炫目,直直扎在阴阳八卦的中心,在法力催动下,剑身明显出现弯曲,却前进半分不得。
    阴阳八卦看似透明薄弱,内中法力却如长江浩浪,一阵接着一阵涌来,源源不断。
    片刻之后,见玄清真人挥舞凌虚剑,再次虚空画圆,剑锋所过之处,凭空再次出现一个小小的阴阳鱼儿,如同玉佩大小,却紫气腾腾,在空中顿了一顿,跟着向前推进,与之前那个大的阴阳鱼儿重合在一起,瞬间那阴阳八卦光芒大盛,遮挡了餐霞剑的光芒。
    但听 “嗖”地一声,餐霞剑光芒一暗,被倒逼回来,在空中旋转了一段距离后,“噗”地一声插在地面上,嗡嗡作响,剑身光芒闪了两闪,才逐渐恢复原样。
    “云东白”脚下的阴阳鱼儿也随即消失,人却依然安稳地站立在玄清真人对面,嘴角一动,道:“好像还不错,不过这只是开始。”
    玄清真人目露祥和,并没有乘胜追击,一挥凌虚剑也撤掉身前的阴阳八卦,口中又轻道:“师弟,适可而止,回头是岸。”
    “云东白”眉毛一挑,鼻中冷哼一声,厉声道:“我要让你死在归云道法之下!”说完乾指立于胸前,身形缓缓旋转起来,接着越转越快,最后已快看不清样貌,好似一只急转的旋风一样。
    “道玄天罡”!
    玄清真人见了,脸色阴沉下来,用力咬紧了牙腮,握着凌虚剑的手也暴出条条青筋来,目光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旋风一消散,“云东白”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不见。
    忽地,一阵尖锐声突入耳鼓,跟着在百丈琼台上方,万千华光闪动,一只只如同匕首大小,激射出来,从任何方向,任何地方,源源不断,凭空出现。
    玄清真人身形一动,手舞凌虚剑,画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光圈来,那些光圈环环相连,在身周环绕不断,看似疏松,实则细密,将那些匕首样的华光一一挡在外围。
    华光不断闪现,如暴雨疾风,光圈连绵不绝,层见叠出。
    相持一盏茶时间,两者又一次奈何不得对方。
    “嗖”一声破空声传来,在玄清真人正前方,凌空显出“云东白”身影,见其目露凶光,双手拇指相对,四指屈伸,结印在胸前。
    倏然间,无声无息地,那些匕首样的华光一闪不见。
    玄清真人也收住手中的凌虚仙剑,嘴唇一动,语重心长轻道:“师弟,就此罢手吧。师兄不会怪罪于你。”
    “云东白”鄙夷地看向玄清真人,嗔怒道:“大言不惭。”说完撤开双手的结印。
    没有任何征兆,突地,玄清真人左臂的道袍便被割破,殷红鲜血流出,没给人任何反应机会,接着便是右臂。
    玄清真人持凌虚剑向后一退,惊呼一声:“玄宗气流剑!想不到,你道法已修炼得如此高深。”
    “云东白”看着玄清真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似乎十分兴奋,得意一笑道:“我要让你死的很难看。”
    说话间,玄清真人身上已又有四处被刺破,庄重的道袍变得褴褛,颇为狼狈,
    “云东白”人立在空中,头向后仰,一阵狂笑:“这就是正道的领袖,归云观的掌门,哈哈,哈哈。”
    玄清真人双眉紧锁,轻摇头,未再言语,而是将凌虚剑祭起,双手十指相扣,结印胸前,跟着身影晃了几晃,便幻化出数个一模一样的身影来,围成一个圈,旋转起来。
    “万境之源”。
    那些玄宗气流剑虽说神出鬼没,不断刺来,却再也未见伤害到玄清真人的真身。
    “云东白”目光一凛,现出身形,厉声道:“归云无极剑!”
    言毕,再次结印,摊开右手手掌,一只阴阳八卦缓缓从掌心生出,开始时只有巴掌大小,旋转着上升,不断变大。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响动,连同百丈峰也震颤起来,落石如雨。
    再看那只阴阳八卦,已经升到百丈高下,数十亩大小,笼罩下方,形成了不见界限的透明结界。
    头顶上方阴阳八卦盘旋不断,将二人同时困在其中,期间又生出数十道阴阳之气不断缠绕,相互纠缠,场景甚为壮观。
    那些落石不断被阴阳二气炼化,一碰触到气流,便是灰飞烟灭,凭空消散。
    玄清真人头顶凌虚剑玄光闪现,形成一个光柱,暂且抵挡着搅动的阴阳二气,但明显那光柱每碰触一次气流,便会减弱几分,光柱也会缩小几寸,数次之后,光柱几乎已紧贴着玄清真人的身体。
    只听玄清真人长出一口气,哀声道:“师弟,你何苦如此苦苦相逼!”
    “云东白”神情傲慢,站立在阴阳之气中,一笑道:“怎么,你是怕了?除了我和师父,你们只能练成归云阴阳剑,这归云无极剑,便是你玄清真人的丧钟!”
    黑白之气继续搅动着百丈峰上的岩石,那些巨石好似纸糊一样,一碰触到气流,便被搅碎,如同碎木片一样飘飞起来。
    如此下去,怕是不过一时半刻,这百丈峰也会被削平,烟消云散,在人间消失。
    玄清真人看在眼中,神色凝重,舍弃凌虚剑不顾,凝指成剑,一点光芒在指尖闪亮。口中念念有词道:“天地有法,阴阳自化,风火雷电,凝指成剑。”
    “返璞归真!”
    念完,便突地一下,身影消失。
    就在“云东白”目露惊恐,呆愣在原地时,玄清真人又突然出现在“云东白”身侧,出指如风,指尖上那一点光轻轻点到“云东白”的脖颈上。
    刹那间,头顶的阴阳八卦消散,周围所有的阴阳二气气流消失,结界被撤销,所有法力消失。
    “云东白”站在原地,双目圆睁,瞳孔慢慢扩散开,忽地脸上一扭曲,
    “噗”。
    一口鲜血喷出,如同血雾一般,瞬间染红了身前衣衫,与脖颈上的白皙肌肤相衬,点点殷红,触目惊心。
    “云东白”单手捂住胸口,眼睛里似乎也变得浑浊起来,嘶声道:“想不到,你,你居然能破了归云无极剑!”说话间,面色已是十分痛苦,显然受了内创,重伤到真元。
    玄清真人此时已再次站在“云东白”对面,道袍虽说已是褴褛不堪,但神色却如长江皓月,身形若太华古松,无形中多了几分仙气,朗声道:“回归自悟是真如,师弟,你的魔性为我所重创,此刻若回头,师兄定会助你祛除魔性,回本归元。”
    闻言,“云东白”双目闪现泪花点点,仰天一声长啸,声震四野,双目圆睁,容貌可怖,单手屈指在前,结三清印,三花聚顶,脑后生出三道瑞光,直达穹顶。
    玄清真人见了,身子明显一震,悲声道:“师弟,你这是何苦,真的非要与我玉石俱焚吗?”
    “云东白”闻言,似乎是在地狱中的魔兽一样,容貌声音已变得狰狞起来,嘶声道:“不是我,而是我要用你老情人云东白的身子,与你同归于尽,也帮助你们了却数百年间的所有恩怨。”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玄清真人一疑惑的,跟着沉声道:“你不是练了迁时夺舍魔功吗?何不堂堂正正,面对面与我一战!”
    “云东白”一声狂笑,抬手一指玄清真人,道:“我岂会上你这当,迁时夺舍,你还不配见识,我的魔功要用在你的子弟身上。我要先杀了你,再屠归云观!”
    说话间,脑后三光晃动,不断幻化,天地间风云聚会,在百丈峰上千尺高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不断搅动,震惊十方世界。
    “拒神乱太一!”
    那百丈高的山峰,居然被搅动得歪斜向一侧,整座山峰上的树木震颤不已,落石纷纷。
    一副毁天灭地之态势!
    玄清真人一声悲叹道:“罪孽。”说完,一伸手,引动法诀,周身紫气盈盈,护住躯体,面目肃然,不得已而迎战。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破风声跨空而来,一人身法快似闪电,出现在对阵双方近处,来者却是风疏竹。
    玄清真人见了,目光一亮,随即高呼道:“风少侠,速速离开,谭闻夺了杜鹃花仙的身子,要与贫道同归于尽了!”说着一扬手,将头顶的凌虚剑召回,悲声道:“请少侠将此剑交于静尘子,如有机会,与另外一把杜鹃花仙的餐霞剑合葬于我的衣冠冢!” 说完欲将凌虚剑抛出。
    风疏竹何等智慧,一说即明,未等玄青真人将凌虚剑祭出,却将目光投向了倒插在地上的餐霞剑。
    此刻只见百丈峰顶的巨大气旋中,有四道虚无缥缈的黑气,像鬼魂一样飘动,慢慢汇聚在一起,最终结成一个如同坠星一样的事物,暗含着无意匹敌的巨大威势,降要砸下来。
    风疏竹眼中灵光乍现,寒光一闪,出剑在手,仙剑通体光亮不容目视,衣衫无风自鼓,双目如炬!
    “一剑风流”。
    只见风疏竹身剑合一,化作一道荧光,如暗夜火流星,刺出灿烂夺目的一剑,直向“云东白”而去。
    “云东白”看在眼中,蔑视道:“无知小辈,自寻死路!”
    玄清真人手握凌虚仙剑,祭出也不是,握着也不是,口中也能急呼道:“不可!”
    但风疏竹那一剑,最终却不是刺向“云东白”,而是在半空中打了个回旋,直落向那把光华暗淡的餐霞剑,没有任何意外,如同切冰断玉一般,一声脆响过后,餐霞剑已然断为两截,剑内中灵气从断口处大泄而出,如恒天彩虹一般,布满整个百丈琼台。映射的三人脸上光华绚烂。
    风疏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不远处,玄清真人一愣,“云东白”也是一愣。
    跟着一声惨呼,却是从“云东白”的口中发出,换作女子声音,惨声道:“白衣,我的餐霞剑!”
    而见,“云东白”脑后的三光也开始摇摆不定起来,千尺之上的那巨大气旋也随之不稳失控,那颗坠星也跟着散开,重新化作四道黑气,在气旋中乱窜起来。
    这时,云东白又抬起一双紫色的眸子,向上一看,眉心紧锁,怒道:“谭闻,我不会让你得逞,伤害到白衣的!”说完,身子一跃,向前直扑过去。
    时光在那一刻慢了下来,只见云东白嘴角含笑,在半空中深望着玄清真人,就如同扑入爱人的怀抱中一样,毫无顾忌,丝毫没有畏惧地扑了过去,口中不忘温声道:“白衣,这是最后机会,为天下,免除后患。”
    淡淡的愁绪,隐现在眉宇之间,却被如花的笑容所遮掩,好像许久许久以前一样,在映满晚霞的天空下,张开双臂,迎向自己的心爱之人。
    只是这一扑,时光便飞逝了数百年
    她化作一只飞蛾,一只无知的飞蛾,一只无怨无悔的飞蛾。
    展露出她最后的美丽,扑向熊熊烈火。
    玄清真人一咬牙,面生痛苦之色,全身冷汗浸出,但头顶那千尺高空,巨大的气旋引发的震动,似乎唤醒了他。遂法诀一引,手中的凌虚仙剑吸收了漫天餐霞剑的光华。如同两个心意相通的情人,合二为一,共同对敌。
    只是面对的敌人却是自己心念之人!
    “噗”地一声,
    凌虚仙剑刺穿了云东白胸膛,百丈琼台之上,光线一灰,失去了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演出落幕。
    这一剑,刺穿了自己的心。
    这一剑,刺过了百转千回在自己脑海中的音容笑貌。
    云东白体内的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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