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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深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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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欣想：趁着现在还有些力气，一定要拉上来。她勾着大石头，用力往后缩，张南被拉上了一点，他也感受到了雨欣的决心，用尽全力往上爬。就这样，一点点，一点点，他上了岸。雨欣的衣服被磨得破损，手臂也蹭伤了。张南将雨欣拉起来，张开右手，雨欣开心地笑了，是秋末菌！“不过，它们被我捏成糊了。”张南尴尬地笑着。
想到这里，雨欣将张南抱紧了些。能走到今天，确实不易。
“雨欣。”一个声音打破了画面的温馨。然而，两人都不顾。“雨欣。”又是这个声音响起。雨欣松开抱着张南的臂膀，转过头。不出所料，正是何亮。看着她洋溢着幸福的神采，何亮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而且扎得很深。他淡淡地说了句：“雨欣…阿婆还没来？”“不都是你去接的吗？”她疑惑地问。于是，何亮犹豫地向阿婆家走去。
“他怎么在你这里？”张南问。瞅见他有些忧郁的眼神，雨欣微微一笑，解释道：“他来这儿是向我赎罪的，平白无故毁了别人的前程，没有谁的良心会安宁。”这些日子过去了，雨欣能够坦然面对命运的捉弄，这很让他吃惊。他轻轻揉着她一到冬天就冰冷的手，继续问道：“你们现在是普通朋友吗？”顿时，雨欣感受到他的醋意正迎面而来，她低下头，幸福地笑着，没再回答。
十三
“雨欣。”一个声音打破了画面的温馨。然而，两人都不顾。“雨欣。”又是这个声音响起。雨欣松开抱着张南的臂膀，转过头。不出所料，正是何亮。看着她洋溢着幸福的神采，何亮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而且扎得很深。他淡淡地说了句：“雨欣…阿婆还没来？”“不都是你去接的吗？”她疑惑地问。于是，何亮犹豫地向阿婆家走去。
“他怎么在你这里？”张南问。瞅见他有些忧郁的眼神，雨欣微微一笑，解释道：“他来这儿是向我赎罪的，平白无故毁了别人的前程，没有谁的良心会安宁。”这些日子过去了，雨欣能够坦然面对命运的捉弄，这很让他吃惊。他轻轻揉着她一到冬天就冰冷的手，继续问道：“你们现在是普通朋友吗？”顿时，雨欣感受到他的醋意正迎面而来，她低下头，幸福地笑着，没再回答。
街面仿佛突然冷清了，来来往往的都是单行的人。何亮夹在人群中，也是孤单一族。纵然人头攒动，也没能够聚集出一股热气。大概是因为他的心冷吧。
他也彻底明白了，雨欣心里装的那个人就是张南。早上的那一幕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是自己太傻。非要亲眼看见，才肯承认事实。可是，他也不甘心。和雨欣相处的这么多天，她难道一点也没感动过吗？算了，雨欣肯定不会忘记——他是毁掉她前途的王八蛋。
还是放弃吧，也应该放弃。但关键是，他不愿放弃。
中午时分，何亮忙得是一头雾水。刚给上桌上了面条，马上又到下桌收面钱。忙碌让他暂时忘记了早上的情景。可一闲下来，心头的思绪就紧紧缠绕着他。该怎么办？他看向门外，一位衣着光鲜的妇人从门口经过，他突然想到了赵菲菲。
“找我有什么事？”赵菲菲慵懒地问。见何亮没应声儿，她轻轻地晃动着桌上的卡布奇诺，抿上一口，接着说：“关于他们的？需要我帮忙？”何亮猛地喝一口咖啡，尽量压着情绪说：“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眼旁观？我听了都替你寒心！你和张南没希望了。”他狡黠地笑笑。
赵菲菲依旧镇定自若，瞟了一眼窗外，说：“恐怕是你和李雨欣没希望了吧。还跑来找我装好人…算是看出来了，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谁也离不开谁，说吧，你想到什么好办法没有？”何亮暗自感叹，这女人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击中关键。他可能还不知道，赵菲菲特殊的家庭状况迫使她从小就学会察言观色，体会别人的用意。
“是，我想好了一个办法，就是…”何亮滔滔不绝地讲着。赵菲菲听后，不由感叹地说：“没看出来，你的馊主意还真多。不过，还算是个不错的选择。祝我们合作愉快！”伸出手，何亮没回应。她又熟练地把手收了回来，一切都那么自然。
赵菲菲就是在门口一站，吴为就会马上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菲菲，是找张南吗？他去上厕所了。等他过来，我马上叫来。”吴为一脸温顺地说。赵菲菲娇媚一笑，轻轻一推吴为，嗔怪着说：“我今儿是来找你的…怎么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啊。”“是啊，没想过你回来找我。”吴为挠挠头发，满心欢喜地说。“我们出去坐坐，聊聊。”她拉着吴为的手，向前面走去。吴为的神经已完全堵塞，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吴为欣赏着她的美貌，她的魅惑，她的神秘，甚至一颦一笑都让他魂神颠倒。赵菲菲挑起眉毛，轻声说：“咖啡都凉了。”吴为急忙端起，抿上一口，咂咂嘴。她接着说：“你也该看够了，有件事希望你帮忙。不知是否可以答应？”吴为连忙回答：“菲菲要求我办的任何事，我都会用尽全力完成。究竟是什么事？”赵菲菲示意他附耳过来。
听后，吴为的表情有些为难。毕竟，张南是他值得珍惜的哥儿们。然而，中国自古以来就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说法，一面是友情，一面是爱情。他必须丢弃一样。他沉默地坐在那里，没再吱声。
赵菲菲抓住他的手，深情地看着他说：“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向你保证，张南不会有任何损失。而且，只要你答应，我们可以试着相处。”这句话的力量就像钢针一样，穿过他的胸膛，让他在绝境，不得不做出最本能的选择。
他想：友情像芝麻，爱情像西瓜。孰轻孰重，很容易掂量。如今，也只有弃小留大了。最终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真的要和我相处吗？”她优雅地站起来，走到吴为旁边，低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说到做到。”随之，温润的嘴唇贴在他的脸上。那一刻，他的血液如灌注了铅水一样，中毒了，而且很深。为了爱情，背叛友情，是他最终的抉择。但是，他没有愧疚。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张南，今晚你有空吗？”吴为嬉皮笑脸地问。自从认识了赵菲菲后，他就很不正常。然而，张南也逐渐习惯了。“有事吗？”瞟了他一眼，张南淡淡地问。“我爸妈都不在家，没人煮饭给我吃。我想…请你吃个饭，一个人太孤单。可以赏光吗？”吴为期盼地说。张南合起书本，站起来，拍拍吴为看起来不堪一击的肩膀，点点头。
对着手哈了一口气，吴为说：“你看，这么冷，去吃点暖和的吧…要不去吃面？”瞅瞅张南，最后提议道。张南会心地笑笑说：“如果要吃面，你可得跟着我。”“怎么，你知道哪里的面条好吃吗？”何亮假装好奇地问。张南没再理会他，跟着走就是了。
饶了许多巷口，来到溏口湾。那里，有个小店正闪烁着柔和的灯光。墙上人影斑驳。
“是那儿吗？”何亮问。张南点点头，老梧桐，就在那儿。
刚坐下没多久，传来了赵菲菲的声音：“真巧，你们也来这儿吃面？介意坐你们旁边吗？”
“是呀，好巧。菲菲，坐过来吧。可惜，我这边已经挤不下人了，就坐张南旁边吧。”吴为热情地招呼着。
何亮端出三碗面，装作没看见张南，依旧笑脸迎客。吴为迫不及待地吃下一大口，细细品味后；连声叫好。吵着嚷着要老板出来，张南使劲地碰碰他，可是，他一点也没留意。而此时，赵菲菲朝张南坐得又近了些。吴为的吵闹，促使雨欣从里屋走出来，问何亮：“怎么回事？”何亮说：“哪个人吵着要见你，他说，面条怎么会那么好吃。”雨欣笑笑，走了过去：“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吴为一拍桌子，像极了醉汉，兴奋地说：“这面条太好吃了，可以告诉我秘诀在哪里吗？瞧，难怪我哥儿们和他的女朋友都推荐我到这儿来。”指着张南和赵菲菲，并用眼神示意赵菲菲。她心领神会，马上挽着张南的臂膀，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雨欣看着这一幕，仿佛心要沉了。
张南急忙推开赵菲菲，谁知，她突然抱住张南，对着嘴唇，吻去。张南想挣脱，她反而抱得更紧。在任何旁观者看来，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是在热吻。
雨欣鼻子一酸，眼眶里的泪水不停打转。她的心仿佛由高山瞬间被夷为平地，巨大的高度落差让她无法承受，浑身无力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说道：“你们先慢慢吃，里边正忙着。”转身朝里屋走去，背后传来了吴为辛灾乐祸的声音：“你还没告诉我，面条的奥秘在哪里，怎么就走了？”张南猛地推开赵菲菲，大吼道：“够了！”狠狠地瞪了吴为一眼，起身离开饭桌。他来到里屋，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它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请相信我。”泪水滑过雨欣的脸颊，落在地上。她尽力压住语气，装作无所谓地说：“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又何必替你纠结。你走吧。”“雨欣，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张南急了。她深深地吸口气，冷冷地说：“走吧。”
女人一决绝起来，不比男人，藕断丝连。女人，就是这样，爱你时，永远对你一心一意。不爱时，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值得她牵肠挂肚。说断就断，这是缺点，也是优点。
十四
她尽力压住语气，装作无所谓地说：“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又何必替你纠结。你走吧。”“雨欣，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张南急了。她深深地吸口气，冷冷地说：“走吧。”
女人一决绝起来，不比男人，藕断丝连。女人，就是这样，爱你时，永远对你一心一意。不爱时，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值得她牵肠挂肚。说断就断，这是缺点，也是优点。
十四“听听我解释，好吗？”吴为跟在张南身后，紧紧追着。“不了，你走吧。”张南回答。他此时心很乱，他不知道吴为为什么要那样做。“我是有苦衷的，能听我解释吗？”吴为几乎是在乞求。“什么，你也有苦衷？”他顿时想起雨欣也曾说过这样的话，冷冷地说，“我不想听，走开。”头也不回。
“我现在后悔死了，怎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出卖了自己的哥儿们！”吴为在后面叫苦不迭。听到这儿，张南突然停下，转过头问：“她是谁？”“还能是谁，赵菲菲啊。害得我爱情，没了；友情，也没了。”吴为继续说。
“跟我来。”张南轻声道。
两人坐在走廊边，各自感叹着。张南问：“你怎么会说没了爱情？她不是同意与你交往吗？”叹口气，吴为后悔不迭地说：“你我都太单纯了。她的话，我怎么能够相信。那天以后，她就翻脸不认人，死不承认当初的允诺。”张南拍拍吴为的手臂，苦笑道：“爱情本来就不是交易，这样的允诺没有意义。”
“一想到以后再也做不成哥儿们，我好难过。”吴为懊恼至极。张南握住他的手，轻轻地说：“不，我们依旧是。”他抬起头，看着张南信任的眼神，嘴唇竟然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此时，他感到十分幸福。虽然暂时与爱情擦肩而过，但是，有情还依然陪伴着他。他感激上苍，能够认识张南。
“那个女孩，你认识？”吴为问。张南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你说呢？也不怪你，平时没告诉你。她是我的牵挂…”这时，吴为才恍然大悟，问：“难道你不向她解释吗？”张南苦苦地笑笑，摇摇头，说：“她的性格我了解。和我一样，也是个理想主义者。”
吴为扼腕叹息。张南和雨欣就像是两片云彩，聚集在一起，有两种结果。一种是聚合成更大的云，另一种则是碰撞过猛，形成雨滴落在地上。吴为也不知道，他俩最终会是怎样的结局。
从那以后，张南没再想过感情的事，只是认真学习，当好学生会主席，毕竟大学四年是极为重要的四年。赵菲菲弄巧成拙，本以为破坏了张南和雨欣，她会和张南在一起。可是，她毕竟太不了解张南。
三档的电扇转一圈就是一秒，当电扇转了无数圈后，张南也本科毕业了。他终于告别了学校，步入社会。由爸爸张大宝的介绍，他顺利地进入加玛集团，担任销售部经理。
加玛集团是集自主研发，设计，生产，销售为一体化的大企业。而销售是决定产品去向最重要的环节之一，张南所在部门负责销售汽车发动机。作为部门经理，需与各汽车生产商实时联系，拉拢老客户，签下新客户。上海的汽车制造公司数量有限，因此，要时时出差，其间，也无数次路过了东湖。每当飞机位于东湖上空时，都勾起了他对老梧桐深深的思恋，还有，对雨欣的思恋。他常常拷问自己：是否真的已将她忘记？他很纠结。
“吴老板，久仰大名，今天能在百忙之中和我谈话，是我的荣幸。”张南客气地说。工作的需求，让他也被迫说起奉承话来。他是多么不愿意，可是，必须得这样。现今下的商机，就是建立在无数平凡人的卑躬屈膝上的。
吴老板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常思林，一个是唐元。唐元当初只是常思林手下的小将。如今，却摇身一变，也是吴老板的左右臂。他的地位之所以能在短期内发生巨变，那是因为他足够不要脸，足够小人。常思林虽然更加老谋深算，但多年的历练，他懂得了适当忍让。
看见常思林，张南很是惊讶。他们曾是一个村的，常思林是何富贵的儿子，跟着妈姓。在常思林28岁时，他开始外出挣钱，再也没回去过。当时，张南11岁，所以还能忆起常思林。然而，常思林早已忘了张南，有可能，连爸妈也忘记了，不然，怎么多年不回家看看。
“吴老板，据我所知。贵公司的汽车在国内的销量一直不错，但在国外，却有些惨淡。”张南这样说了开场白。
“是啊，我也正在为这事发愁。”吴老板抽出一根烟，唐元比常思林眼快，抢先一步点上火。吴老板朝唐元满意地笑笑，不顾常思林，看着两人争宠的行为，张南只觉得好恶心。之后，他接着说：“其实贵公司国外的销量也能增加…”吴老板闲适地抽口雪茄，吐出一圈圈白烟来，挑起眉头，饶有兴趣地问：“愿闻其详。”张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纸，印着国外消费者的反馈数据。据其显示，国外消费者普遍认为贵公司的发动机噪声大，且振动无规律，让人感觉很焦躁，是最主要的原因。而加玛集团生产的发动机，驱动性能好，振动时也能让就坐的人觉得舒服。“因此，”张南强调，“若贵公司采用加玛集团的发动机，那么在国外的销售量定能大幅增长。”吴老板轻轻地在桌上敲击着雪茄，多年的投资，虽有过风险，然而，在他的苦苦经营之下，都能获取利润。可是，这次的风险过大，若真换了，将要追回所有已运往国外的汽车，再者，订购发动机的数量庞大，这的确是笔不小的数目。张南看着他忧郁的眼神，开口道：“吴老板，我们将随机抽取，任由检测。若合意，再订购。况且，谁不知道您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将，风险越大，收益越大。您经营有方，依我看，这次完全是我们的大机遇。”吴老板点头应允：“好，我同意投资。”“那祝我们合作愉快。”张南朝吴老板展示出一个商业化的笑容。
一听说谈判成功，唐元马上附和道：“恭喜吴老板，您的决定真是英明果断。”并谄媚地重新递上一支雪茄。
说实话，这样的职场生活，张南活得是身心疲惫。得应酬，那就意味着无休止的饭局。别以为去饭局，可以吃顿好的。其实，在桌上只能象征性地动几下筷子，回家还得再煮碗面吃。刚才还是酒店里的觥筹交错，转眼却是张大宝端来一碗刚做好的面，一个人静悄悄地吃着，他不由得苦笑。还得奉承，奉承上司，他是你升职的垫脚石；奉承客户，他决定了你有多少奖金。这样的日子，他还要过多久？
十五
一听说谈判成功，唐元马上附和道：“恭喜吴老板，您的决定真是英明果断。”并谄媚地重新递上一支雪茄。
说实话，这样的职场生活，张南活得是身心疲惫。得应酬，那就意味着无休止的饭局。别以为去饭局，可以吃顿好的。其实，在桌上只能象征性地动几下筷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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