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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宠:一品傲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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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苏丞相绕了一大圈子,苏谨儿唇边的弧度深了几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皇上要收回皇权,又怎么会在乎用什么方法,早点肃清朝堂,于国于民都是件好事,爹你别尽往坏处想。爹爹是朝中老臣,有太后在,皇上就算动,也动不到你头上来的。”
苏凛一时语塞,半晌,从袖中摸出张折叠过的纸条放到书案上,疲惫挥手道:“这是各部官员名单,拿去看看吧,呆在皇上的身边,有些事容不得你糊涂,爹不知道你对皇上是不是一时兴起,劝你你是不会听的,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自然。”
后悔?在没对萧厉动心之前,她就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更何况是现在。
暗访聚贤楼
从书房出来,阿鸢已经命厨房将午膳备好,小丫头平日里是迷迷糊糊小傻帽儿,但照顾起苏谨儿的日常生活起居来,那是细致得没话说。菜碟统共上了八样,两个凉菜三个热菜,还有三样小点,一份软香佛手,一份鸳鸯卷,一份糖蒸酥酪,都是苏谨儿喜欢的。
苏谨儿让她取了副干净碗碟来,见小姐拉自己坐下,阿鸢有些慌了神:“小姐,阿鸢是下人,怎么可以和小姐一个桌子用膳,厨房阿婶有留饭,呆会儿我在厨房吃就行。”
夹了几筷子菜到小丫头碗里,苏谨儿头也不抬道:“吃吧,说不定是在相府最后一顿饭,就不讲究那么多了,往后什么时候会回来都不知道,别磨蹭,菜都凉了。”
“唉?”阿鸢懵了,不明所以的摸着脑袋。“小姐,什么叫最后一顿饭,到了将军府我们就不回来了吗?”
没有前路,不知归途,谁又能预知将来的事呢。
苏谨儿吃得有点索然无味,搁下筷子,轻叹一声看向小丫头道:“没说不会回来,只是世事难料,所以说,如果阿鸢你现在想留在相府,可以告诉我,现在留下还来得及。”
阿鸢听得睁大了眼睛,小脸快团成了包子褶:“小姐,你不要阿鸢了?”
苏谨儿摸了摸她的脑袋,微微一笑:“哪有不要你,只是给你更多的选择而已,这样不好吗?”
阿鸢猛摇着头,觉得鼻子有些堵,细声道:“留在相府有什么好,这里又没有小姐在,相府没有人会理阿鸢的,我不要呆在这里,小姐你别不要我,阿鸢会做好多事会听话不给小姐添麻烦的。”
“傻丫头,不留就不留,又没硬让你留下来,有什么好难过。对了,你昨天不是去看白白了,小东西有没有乖乖的?”
见识到阿鸢的固执,苏谨儿失笑,和苏老爹争执过后略显沉郁的心情稍稍好转过来,可惜这个世界上没奖章一说,不然她肯定会让衙门给她颁发张好丫头奖。
阿鸢一颗心总算落了地,抽了抽鼻子,听她提到萧小白,前一秒还惶恐不安,瞬间就睛转多云乐得眼儿弯弯,神情中还带着点疑惑道:“小白白见到蛋黄可喜欢啦,高兴得拉着阿鸢滚了好多圈草地呢,蛋黄才到还很认生,过几天估计就好了,不过蛋黄很奇怪,自从阿鸢和小姐分开过后,它好像很想跟着小姐一样,一放下地老是往大殿的方向跑,我和小白白好不容易才用吃的把它哄老实了。还有——”
说到后面,阿鸢小脸一垮,郁闷道:“照看小白白的宫女让我们下次别送吃的过去了。”
苏谨儿诧异:“为什么?”
她之前砸银子为的就是想让宫女照顾好小家伙,顺便行个方便让她们随时能进冷宫探望,难不成有人发现了在阻止?
阿鸢闷闷的瘪着嘴:“听那名管事宫女说,好像是我们送去的吃的不适合小孩子,这几天白白不管什么都吃得很少,怕是吃坏肚子了,之前一直无精打彩的,还是看到蛋黄才高兴一点,阿鸢也搞不明白,有吃的饿不着肚子不就已经很好了嘛。”
是了,之前小家伙一直有一顿没一顿的饿着,突然间大鱼大肉的胃功能肯定消化不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不是好心办坏事么。
苏谨儿一拍脑门,懊恼道:“都怪我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白白才两三岁,这个年纪不应该吃太油腻的东西,不过我们不送饭去的话,他在里面更吃不到什么东西。发派到冷宫的食物本来就少,管事宫女就算有银子,也是不可能去御膳房要求加餐的,那样一旦被人发现异常,她自己第一个保不住脑袋。”
阿鸢急了:“那怎么办啊小姐,阿鸢挨过饿,饿的滋味好难受的,冷宫平时都没人进得去,小白白会饿坏的。”
“急什么,我既然插手了就会管到底。”
苏谨儿想了想,招手让阿鸢凑过来,附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听得小丫头一脸纠结加犹豫的一个劲的盯着她瞧:“小姐,你……行吗?”她实在无法想象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出门有人护着吃饭有人陪着上茅厕都有人递厕纸的小姐会做饭啊……
苏谨儿横她一记:“怎么就不行了,相信小姐我的手艺,一定会吓你一大跳的,别傻站着,交待你的快去办,采买完东西你自己先回将军府等着,我晚点再回去。”
“奥,好吧……”阿鸢挠了挠头,既然要立志做个好丫头,小姐这会儿又自信满满的,她还是不要打击她好了。
等阿鸢出了门,苏谨儿窝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睡饱了才不慌不忙的睁开眼,偏头看向空荡没有一人的香闺,眼珠子转了几转,试探的轻唤了一声:“子肃?在不在?”
这货不管她上哪,随时都能找到她,这会儿人就在附近也说不定。
果然——
刚唤了一声,不出几秒,一抹青影已经立在了床边,冷睨着她懒骨头才睡醒的样儿,**的道:“小姐,找我何事。”
苏谨儿被口水呛了一下,不高兴了。“怎么,你没事就能找我,我找你就非得有事才行?把你的衣服给我取一套过来,小姐我要出门。”
铁面男皱了皱眉,可惜有面具挡着苏谨儿也看不到,两人瞪视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将衣服拿了过来,等苏谨儿换上时,铁面男怔住了。
很美,若不是她身着的是男子的衣服,所有人估计都会以为那是一个绝色美女,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窒息,她的美带着几分邪气,却让人更人更加着迷,左额上有一朵粉色的桃花,却不给这少年带来一丝女的气息,反倒似浑然天成般,一双桃花水眸精致而慵懒,红唇轻勾,带着点点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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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遵医嘱,眼睛上药没碰电脑,周五万字更,后面不出意外每天都有几大章,让大家久等了,群么一个~
事端
是的,少年。
她身上的这身男装,不过是件简单的雪白色锦缎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生生将女性的妩媚和柔美都掩于衣下。
白衣,美人。
衬着如画的眉眼。
那是一种,用尽天下间任何词措形容都描绘不出的——
雌雄莫辨的美。
换好衣服从内室出来,苏谨儿清了清嗓门儿,故意让嗓音沉硬了几分,有些不习惯的拉了拉衣袍,手中执着根玉笛,有模有样的在铁面男跟前绕了一圈:“怎么样子肃,你看我这样打扮像不像男子?”
铁面男也只是怔了一瞬,眨眼便又恢复成了那个没有情绪没有血肉般的杀手,木然道:“尚可,你要出门?”
苏谨儿知道他肯定会跟着,再加上并不是去多不可告人的地方,没打算隐瞒的如实道:“一会儿去趟聚贤楼,听说里面只有男子才能进去,换套衣服方便些。”
说着弹了弹衣袖,抬眼对比了下两人的身形,轻扬起眉:“这衣服不是你的吧。”对铁面男她不太了解,但至少他跟着她的几天里面一直都穿的暗色系的衣服,这件白色的袍子怎么看套他身上都过于小了点。
铁面男侧了侧脸,漠声道:“是你以前的,被苏丞相收缴掉,我顺手取过来了。”
这这这这这……这家伙是万能叮当猫吗!
“顺手?我以前的事你到底还知道多少?”苏谨儿一点点的扭过僵硬的脖子,苏二小姐的记忆太过杂乱,连她都不记得有穿男装被苏老爹逮这回事了,铁面男一个才接触几天的人居然什么都知道,看来魔教把她老底都来回抄过几遍了。
铁面男嗓音喑哑,像是极少开口,透着股子金属的冷凝味,模棱两可的扔出一句:“教主让我从旁协助你,该查清的当然不会落下,至于知道多少,这个不重要。”
“我说了你可别恼。”苏谨儿从梳妆镜前的乌木匣子里挑了一串白玉珠络挂到腰间,蔓声道:“只要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一个名声狼籍的魔教,亦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教。我虽然不信什么正邪之分,但你们家那位教主可不像是会体恤属下的,就算你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谁也无法确定他会留你多久。连最重要的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中,活着都不是为了自己,这样给魔教卖命值得吗?与其在那种地方毁了自己,为什么不试着脱离它?”
阿弥陀佛,施主,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啊。
苏谨儿并不希望身边处处都是敌人,时时防备着太累太累了,但是她给面前这位洗脑时忘了,铁面男可没有阿鸢萧玄那么好忽悠。
果然,铁面男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听天方夜谭:“我是杀手,道不同不相为谋,女人,劝你不要管得太宽。”
他大爷的,管得宽的人到底是谁啊!
好心当成驴肝肺,苏谨儿有点上火,趁着还没被气得险些一口气喘不过来,暴躁的抓狂道:“好吧,不听劝就算了,换个话题,那你看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要跟着我,我没什么意见,但是能不能不要干涉扰乱我的生活?你是我的搭档不是我爹,那么敬职你们教主每个月会多给你开一份月例吗,不会吧!闲着没事泡妞去银子我可以赞助,求求你别折磨我了大哥!你这比间接杀人还凶残啊!你——”
“好。”
苏谨儿扒拉着他的恶行数得正起劲,还没说完,听到那声冷清的回应,突然惊诧的顿住:“咦?你答应了?”
“你还要不要出门。”铁面男眼中夹杂着些许不耐和冷厉,瞧着她激动起来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没有拍开,只是冷声提醒着。
苏谨儿想到此行去聚贤楼的目标,情绪平静了下来,大步迈出去走在了前面。“当然要,不过你自己说的好,我就当你答应了,下次在外面可不许拆我的台。”只有搞定了身边这一个,魔教的事她才能想办法慢慢应付。
换好了装备,两人消无声息从后门溜了出去。
聚贤楼位于城北郊外,占地极广,是前朝几位大儒筹资所建,后归朝廷管辖,里面不仅藏书万卷,吸引着无数文人雅士少年学子,风景也是邺城的一大名胜。科考会试在即,朝廷为了统一管理,这一届的考生都于两日前入住进了聚贤楼,平日出入要求极为严格的聚贤楼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苏谨儿站在一处书有聚贤楼的古色古香的牌坊下,前面是一望无垠的竹林,就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只有牌坊下方辟出一条青石小径通往未知的方向,幽深而静谧,连空中的烈日都落不进来。不同于外面的闷热,炎炎夏日这里竟格外凉爽,偶尔还有轻风拂面而过,带着翠竹和泥土的青香,沁人心脾。
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在林间,潺潺流动着,溪中卵石游鱼清晰可见。石缝间偶尔还有几只挥动着爪子耀武扬威横行而过的小螃蟹。再往远里看,远处苍翠的山脉连绵不绝,隐隐有亭台楼阁设于山间,一处处小型的瀑布远看着就像是一条条美丽的银线缀连起来,镶嵌在碧玉里面,美不胜收。
早就听说聚贤楼连着十里竹林,今日身临其境一见才知是处何等美妙的风景。
不止才到的几位慕名而来的外地才子看入迷了,连苏谨儿都有些震憾。
连外景都如此狂霸拽,聚贤楼里面又会是何等景致?
“公子们,这边请——”
前面引路的男侍一身清雅儒袍,领着苏谨儿这一行才到入口的人,抄着小径往里面行去,似是察觉出了有几张生面孔,一边极为友好的介绍起来。
“小生是此处的引史,聚贤楼建于前朝,已有几百年历史,楼中典藏各种珍贵书籍孤本,更是世间少有,平日里才子论会之类的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不过几位来得不是时候,换了往日还好,今年这一届的考生都入住进了聚贤楼,楼中住所已无空余,各位怕是游赏玩就得回城中找客栈过夜才行。”
这一行人大多都是来邺城游玩的,听了到没什么不满,善意的笑道:“无妨无妨,反正这里隔皇城也不远,我们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苏谨儿自从一踏进这片竹林,整个人都变得不舒服了起来,却一路异常的没有多言。
铁面男看她脸色不太好,瞥了走在前方的几人一眼,凝声道:“怎么了?”
她环望了一眼周围绿得青翠的碧竹,微启唇正要说什么,前面的引史听到铁面男那声询问,已经回头看了过来:“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这一番动静引得大家齐齐看过来,来此的大多都是风流雅士,这行人里苏谨儿看着年龄最小,是以他们的目光中到有几分关心,苏谨儿敛了敛眸,玉笛轻击着掌心,摇头笑道:“没事,只是被这十里竹林给惊住了,这不才回过神,如此庞大的数量,种植起来想必也不是朝夕之事,前人有心了啊。”
引史诧然了下,接过话道:“非也,公子有所不知,这处在五年前原本还是十里桃花林,后来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桃木尽数枯死,聚贤楼人手不够,打理不过来,结果枯树还没处理完,没几日这一带就大量的冒出了青竹,竹子没那么娇气,我们也就任之成长成今天这般模样了。”
……一夜之间尽数枯死吗?
就算是前生今世加起来,她也没听过如此诡异的自然现象。
苏谨儿心中咯噔一跳,总觉得自己忽略掉了某个很重要的环节,但细想又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
总之,让人很不安。
引路的男侍带着他们走的是最近的一条小道,没多时就见到了聚贤楼的真面貌。
聚贤楼位于竹海的最中央,为了避免竹荫遮挡住光线,楼外二十米都没有种植青竹,而是一丛丛的花团锦簇,雪白镂空的雕花院墙,墙跟下片片不知名的星星点点,绽放出无数或白或粉的漂亮小花,不时有几只蝶儿在花丛间翩翩起舞。最高的楼阁有六层之高,层层叠叠,墨瓦朱廊,吊桥凭栏,少年学子穿梭其间,从外面看去,如画如卷,竟有几分缱绻江南的意境。
内院每天来来往往的学子都有不少,这会儿好些人却禁不住的朝某个方向看上一眼,原地失神片刻,又才游魂一样的抱着书卷离开。
顺着他们的视线所及之处,一道身影站在聚贤楼内院的杏树下,这会儿正是杏花绽放时节,雪白的花朵连成一片,风一吹过,纤嫩的花瓣飘飘扬扬的盘旋落下,铺了一地的雪白。
那是一名白衣少年。
一根深蓝色缎带在他脑后随手扎成一束,肆意洒脱,几缕墨丝寥寥垂落于脸的两侧,五官绝美精致得让女人看了都要为之嫉妒,言谈间那举手投足间的一份风流之韵,让院中的一树繁花,也衬的失了颜色。
他的身后几步之遥处,倚树而站的高大男子怀里抱着把剑,脸上戴着一张狼脸面具,看不清楚容貌,两人像是在说什么,少年突然笑了起来,那张韶颜雅容,眸中幽韵撩人,白皙如雪的脸上,桃花眸幽深而清冽,眼角微挑,顾盼间端的勾魂夺魄。
他这一笑,至少把半院子的书呆魂都勾走了。
就在大伙儿还在出神间,一名五品官员带着两名属下匆匆忙的从内院赶了出来,想是被急事绊住了,边走还边拎着袖子擦汗,他在朝堂上见过苏谨儿,自是认得的,赶忙从怀里小心的取出一枚名牌递到苏谨儿面前。“谨……苏公子,这是你的通行名牌,引史没见过你,如有冒犯之处,还望苏公子见谅。”
“无碍,我只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没打扰到你们就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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