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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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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这个大小姐，母亲还是没法子正大光明地说自个儿是父亲的妻子。在莲城的时候，夫人想杀我。她是打算趁着父亲还没以为我是他真正的女儿的时候就除去我。另找个人代替，很容易。”
琳琅沉思道：“小姐，二夫人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想法的话，咱们就得防着了。要不如。。。。。。现在就把事情挑明。”
“这主意很好。”碧城一个不注意，眼看就要跌到池子里去了。
却是公阳汭平白出来拉住了她。
“真是！”碧城嗔怪道，“哪有人跑到别人家里胡闹的？”
“是我失利了。。。。。。”
琳琅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五殿下真是。。。。。。”
“小姐！”璇玑一路寻来，“小姐，这时节吹了冷风身子可要不痛快的。”她见公阳汭在，红着脸就行了一礼。
公阳汭自小是见惯了奴婢，也并未作他想。
后来的宴会很早就结束了。毕竟只是个“已死之人”女儿的宴会。
第 032 章 璇玑案
“璇玑？”碧城早上醒来，见璇玑竟望着院子的方向发呆。
璇玑回过神来，急忙服侍碧城起床梳洗。
“璇玑，你在看什么？”碧城试探性地问了一问，“昨天你见过五殿下了对吧？觉得。。。。。。怎么样？”
“很好。”璇玑尴尬地笑了，“小姐，奴婢去领新制的冬衣了。小姐稍等，奴婢去叫琳琅姐姐过来。”她逃似的离开了。
自从昨儿个中午见过公阳汭起，璇玑便不大对头了。璇玑的样貌是拔尖儿的，若是好好儿打扮起来，连碧城也比不上她七分的。可就是因为璇玑美貌，所以才有了些非分之想。碧城是妾，所以不会大方到把璇玑送过去也做个妾。
“小姐。”琳琅从容地站在门口微笑，“璇玑也不知怎么了，这两天尽犯痴了。”
“琳琅，一会儿你吩咐下去。咱们去柳姨娘那儿，旁人不许跟着。”
“是。”琳琅应下。
很快，琳琅就梳好了头。是当下并不时兴的堕马鬓，但胜在是十分家常的发式。
“阿城来了。”品如执一柄团扇而出，“阿城不是花香袭人，倒是玉色袭人了。”
面对如此直白的夸奖，碧城倒有些害羞：“柳姐姐惯会取笑我的。”
九月中旬天气渐凉，品如这儿却还是暖洋洋的，怪不得她扇不离手。也足可见杨琰对她的宠爱了。
“我听说，夫人又为难你了？”品如问。
“没什么，就是抄了两部经书。我算是瞧出来了，夫人一心要碧洛母仪天下，是要用尽杨氏女为咱们四小姐铺路。”
“阿城，你是个有福气的。”品如想起自己竟做了一个比自己大二十一岁的人的小妾。
“倒是有一桩事，我不知该怎么办，只能问问柳姐姐了。”碧城示意其他侍女退下，“就是我那儿的璇玑。”
“璇玑。。。。。。那不是咱们杨家婢子里拔尖儿的美人吗？也亏得夫人舍得给你！”
“上次璇玑见了五殿下。。。。。。”
品如绞着手帕愤愤道：“璇玑这小蹄子！主子还都不敢多看一眼，她就早早儿地打算好了！对这样的丫头，只管寻个小厮嫁出去，她就安分了。”
“璇玑平日里对我也是忠心的，上次又是和我一道去莲城的。论情分，和玱玥她们就不一样了。”碧城犹豫道。
“阿城，你还和她论情分？论情分，璇玑就不该打主子的主意！哪儿有主子还没嫁过去，丫头就先芳心暗许的？ ；你可得小心着，要是五殿下看中她，可就不好打发了。”
“柳姐姐说的也是。。。。。。要不我回去试探一番，若是她不肯，也就怪不得我了。”碧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若是璇玑不肯，她就只能变得和公阳宁一般心狠手辣了。
“姨娘，大小姐屋里的于妈妈来寻大小姐了。”侍女冰儿道。
品如蹙眉道：“哪个于妈妈？”
“就是夫人派到我那儿的，也是璇玑的娘。老夫人原本就叫了郑妈妈过来，本是够了的，偏偏于妈妈又过来了，也只能好好儿地当菩萨供着。”碧城起身道，“柳姐姐，那我这就回去了。”
“好。颦儿，送大小姐出去。”
“我的小姐！”于妈妈一脸媚笑地迎了上来，“你出门怎么不叫老奴呢？哪怕叫璇玑那丫头跟着也是好的，老奴总归放心了。”
这一声“老奴”立马就惹了碧城不高兴，却也只能笑道：“璇玑今年十七了吧？”
“劳小姐记挂着，府里的规矩是丫头满了二十才放出去嫁人的。”
“那若是我给了你家这个恩典呢？”
“那老奴自然是感恩戴德，把小姐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碧城“嗯”了一声：“我还得去问问璇玑的意思。妈妈先别告诉她。”
歇雨堂
“小姐找奴婢有事？”璇玑局促不安地盯着脚尖儿。
“也没什么，就是问你几句话。”碧城示意琳琅把别的侍女打发出去，“现在这儿就只有你、我和琳琅了。我问你什么，你如实答了就是。”
“是。”
碧城抿一口茶：“你喜欢五殿下是不是？如实答！”
璇玑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是。”
“可是你应该知道，我明年五月就要嫁过去，而且我的身份并不是正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璇玑茫然地摇头。
“这意味着，你就算熬上十年八年、就算再生下长子，也没有可能扶为侧室。也就是说，无论你生下郡王还是郡主，都要交给别人抚养、认别人为母亲。”
“可是。。。。。。璇玑愿意等！十年八年等不到，璇玑可以等二十年！”
碧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你知道吗？即使你愿意甘居侍妾之位，前提也要是我或正室愿意举荐。不然你做了侍妾，也会被别人笑话的。不如这样，你就提前跟你娘回家，卖身契我会给于妈妈的。”
“小姐这是赶奴婢走吗？”璇玑气道，“这算什么！我当小姐是仁慈心肠，还不是一样的！”
琳琅拉住璇玑：“璇玑，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我说小姐是假仁假义！”璇玑快步跑出去了。
第 033 章 龙凤谜
于妈妈很快就来领璇玑的卖身契了。而杨代身子又不好了，公阳宁又寻思着冲喜的事了。想来想去，于妈妈是她的人，于是挑中了璇玑。可谁曾想，下人们刚叫一声“璇夫人”，就瞧见璇玑吊死在新房的房梁上。可璇玑一死，杨代的病当真好了不少，公阳宁也就厚葬了璇玑。
品如因着璇玑没了，于是送了一个叫画扇的来。碧城瞧着画扇的名字好，也就没有按琳琅她们的改。
“小姐，奴婢服侍您歇下。”琮瑢进来，“琳琅姐姐身子不适，叫奴婢来的。”
“明儿个叫琳琅歇着吧，画扇就先替着。”碧城道。
琮瑢退出去后碧城刚吹了蜡烛，却听见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于是披了件披风躲在一边。
“娘，这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安校娶了三姑奶奶（娘家人对已嫁小姐的称呼）还不是流水似的银子进了他的口袋？大小姐明年是要嫁人的，老爷为了保住杨家的名声肯定会给咱们一大笔钱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影摸索着朝碧城的绣床去。
“怎么没人？娘不会骗我吧？”那个身影嘀咕着。
“别动！”碧城在他身后用簪子抵住他的脖子，“你现在要是叫人进来，就让人好好看看吧！”
“大小姐，我是于二啊！”
碧城不由分说就拽着他出了房间：“画扇！琮瑢！玱玥！玫瑰！珊瑚！琥珀！玛瑙！”
侍女们纷纷应声而来。
“你们好好瞧瞧！这人说自己是于二，可是于妈妈的儿子？”碧城高声问。
“是呢！”珊瑚答道，“怎么于妈妈不在？”
“小姐，这是怎么了？”玱玥问。
“琮瑢，去禀告老夫人。玱玥，去禀告夫人。玫瑰，去禀告老爷。珊瑚，你去传杖。琥珀和玛瑙去找于妈妈，惊动了哪位主子也不要紧。画扇，你和我一道在这儿盯着于二。”
“是。”
不消半个时辰，杨琰杨老夫人等就匆匆来了歇雨堂。
“祖母，父亲！”碧城抹着眼泪道，“于妈妈竟叫她儿子来轻薄我，我真是。。。。。。”
杨老夫人立即就传了杖，更是命亦眉带人去找于妈妈：“怎么，阿宁没来吗？”
“夫人深明大义，此举是为了避嫌。。。。。。”碧城装作怯怯道，“于妈妈毕竟是夫人屋里出来的。”
杨老夫人竟是冷哼道：“茉莉，去把夫人叫过来。就是她那儿已经歇下了也给我叫过来！”说罢又对杨琰道：“这就是你娶回来的一尊大佛，现在只能供着了！要是你当初不那么心急，也就。。。。。。”
“母亲！”杨琰急忙打断杨老夫人，“母亲，这么多人在呢。您忘了这是大罪过吗，怎么能说呢？”
杨老夫人只是不停地叹气。
在杨琰、杨老夫人、公阳宁三人当中有一个秘密，这碧城猜得到。可是这个秘密竟是如此要紧。。。。。。
忽然，碧城想到了什么，悄声问郑妈妈：“妈妈，大少爷和四小姐是足月而生吗？”
“不是。夫人早产，八个月就生了。”郑妈妈笑道，“可见夫人有福气，旁人八个月生产都凶险万分，偏生夫人生产的时候出奇地顺呢。”
那若是，杨代和碧洛其实不是早产而生的呢？
碧城仿佛猜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杨代和碧洛压根儿就不是杨琰的孩子，而杨琰和杨老夫人都是知道的。
那么，许多事也就解释得通了。
比如公阳宁对杨老夫人不敬。若公阳宁真如当年所说是一见倾心与杨琰而嫁的，那么，她必然对所爱之人的母亲是尊重的。但她不是。
比如杨琰的爵位拿到手出奇地轻松。难道只是因为他是状元，只是因为他娶了皇上最疼爱的公主吗？就像现在的沈国公，他娶了大公主，可那只是帮助他在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继承爵位。只怕是皇上对杨琰的补偿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杨琰怎么会甘心？当初他为了沈之烨的名望就可以娶自己不爱的沈氏，现在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杨琰怎么会放任碧洛按照公阳宁的设想成为一代皇后？
一个生父不明的女孩，是不可能母仪天下的。即使碧洛成功了，往后别人也会拿公阳宁八月产子的事来说嘴的。所以，皇帝并不赞同碧洛做皇后这件事。
这在短时间里碧城至少是有利的。将来公阳汭会成为一个亲王，而碧城很有可能在俞三小姐之后熬成王妃。如果碧洛做不成皇后，碧城也就不用担惊受怕，成日忧愁这位妯娌会找自己的麻烦了。
其实碧洛如果嫁给她爱的某个王爷，她会幸福。可是这个时代的人都不懂什么是幸福，她们以为，幸福只是享受天家富贵。
后来碧城回想起这件事时，总是一笑。就此，公阳宁不再是能高高在上对她随意指使的了。
于二和于妈妈就此被赶去了庄子上。
正文 第 034 章 再筹谋
天佑苑的丫鬟们已经好久没见到杨琰过来了。尤其是对颂珠而言，她的美丽再没有人会欣赏了。由此就只剩下对她指手划脚的公阳宁了。
“丽珠姐姐，老爷怎么许久没来瞧夫人了？”颂珠趁着公阳宁午睡，小声问道。
丽珠瞪她一眼：“颂珠，你作死啊？夫人最忌讳底下人惦记着老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老爷就算再宠爱柳姨娘、吕姨娘还有菁儿，夫人也是他的结发妻子啊。。。。。。”颂珠嘀咕。
宝珠正巧出来透口气，当即呵斥颂珠道：“说什么呢？丽珠的话没听见啊？不许妄自议论主子，连这都不记得了吗？”
“本来就是！”颂珠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辩驳了几句，“老爷当初不就是喜欢夫人才娶的夫人吗？现在怎么能为了宠妾和一个乡野村妇生的女儿就疏远了夫人啊？”
丽珠气极了，就对宝珠道：“姐姐，颂珠这丫头不识好歹！怎么能再留在夫人身边伺候呢？”
宝珠附和道：“妹妹说的不错。等下我禀明夫人，就把她赶去院子里侍弄花草去。”
“宝珠姐姐，丽珠姐姐大喜。”茉莉笑盈盈地带着几个小丫鬟道，“柳姨娘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老夫人叫我通传各个院子。这是夫人院子里的香囊，老夫人叫每个院子都在香囊上绣上吉祥如意的彩头再一道送去柳姨娘那儿。”
宝珠丽珠面面相觑。宝珠笑道：“那敢情好啊。咱们天佑苑可是要夺魁的！”
流光堂内，品如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笑道：“阿城，你说这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
“柳姐姐怎么问我？”碧城放下手里的绣棚，“我说是个女孩儿。柳姐姐生的的女儿定要倾国倾城，笑看天下苍生。”
品如“扑哧”地笑了出来：“说什么呢？笑看天下苍生，那得是夫人愿意四小姐做的事！我的女儿要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姐姐说的是。”碧城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这是五殿下写的。他说他把夫人欲杀害我母亲和我的事写在上面了。”
“大夫人不是没了吗？”
“母亲一直生活在莲城。”碧城叹道，“想不到夫人的手已经可以伸到哪里了。”
“既然大夫人的处境已经不安全了，那咱们就只能自个儿捅破这层窗户纸了。”品如笑着拿起一个香囊。
一个月后
碧城在歇雨堂攥紧了手帕：“画扇，三妹那儿怎么样了？”
画扇摇摇头：“小姐，三姑奶奶不足月就生产，怕是凶险啊。小姐再等一会儿吧。”
碧玉是受了自己连累。碧城是这么想的。品如告诉她，扳倒公阳宁的最好东西是“麝香”。而品如送给碧玉的香囊里，就有这么一味。
“大小姐，大小姐！三姑奶奶生了！是个女孩儿！”
还好，碧玉没事。
碧玉生下的这个女孩儿是杨老夫人的第一个重孙辈的孩子，杨老夫人喜欢得紧，于是起了名字叫允昙。
而碧玉不足十四岁就产女，身子上吃了许多亏。胡姨娘也是塞了许多补品给碧玉。碧城后来才发现允昙是个可爱的孩子，尽管此时还丝毫看不出允昙日后足以倾城的美丽容颜。
马上，品如就脱簪待罪，跪在了杨琰面前。
“阿如，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能说跪就跪！”杨琰蹙起眉要扶起品如。
品如却已经泣不成声了：“老爷，三姑奶奶早产是妾的错。。。。。。妾真是。。。。。。老爷。。。。。。妾不是故意的。。。。。。”
“阿如，到底怎么了？”
“妾前些日子送给三姑奶奶一个香囊，没想到三姑奶奶就。。。。。。妾今日突感不适，还传了大夫来瞧。大夫说是因为妾接触了麝香的关系。而那个香囊，之前就是一直佩戴在妾腰间的。。。。。。”
杨琰脸色一沉，便问：“阿如，那个香囊是谁给你的？”
品如瞪大了眼睛：“不是夫人给的吗？妾当初还喜欢得紧，想沾沾夫人的福气呢！”
“去扶老妇人，还有夫人过来。”杨琰因为愠怒而脸色发青。
杨老夫人拄着拐杖和是和碧称一道来的，公阳宁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是和碧洛一起来的。
“阿琰，怎么回事啊？”杨老夫人落座后问。
公阳宁将茶盏撂在一边，当即就不高兴：“老爷，现在是用午膳的时间了，怎么还叫我过来？难不成是为了兴师问罪啊？”
“我问你，这个香囊是怎么回事？”杨琰将侍女呈上来的香囊砸道公阳宁的脸上。
“老爷，怎么了？这个香囊就是我那儿做来给柳姨娘的啊，柳姨娘不是还很喜欢吗？”公阳宁撇着嘴，“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宝珠！”
杨老夫人用拐杖指着公阳宁气道：“站住！别以为你是公主、是天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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