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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妒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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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修眼眸微动,忽而一笑,“此良驹日驰千里,夜行八百里,我为它取名风驰,你觊觎也无用,因我此时生气了,我是不会将它赠予你的。”
“小气鬼!”慕挽歌气愤瞪他一眼。
她就是想要来着,良驹难求,她可不会死要面子说不喜欢。
“你府上良驹众多,非言却藏私,给我牵来一匹老马,你口口声声说非言、非语既给了我便是我的人,你瞧瞧他们还不是对你忠心耿耿。”慕挽歌越想越气愤,扬起马鞭朝洛辰修的马挥去。
风驰极有灵性,见要挨揍,往后退了两步,而后朝着慕挽歌嘶鸣吹鼻子,似是控诉。
慕挽歌怔住,望向风驰的目光更加热切了。
洛辰修淡淡瞥眼,高傲抬了抬下巴,“府中良驹众多,若是主母,自是随意挑选,若是旁人”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旁人,便只有瞧着眼馋的份儿,即便掷千金来求,我亦不会让他摸到一根马毛的。”
“”
她确有意出钱买马来着,却被他冷漠堵死了。
掷千金亦不给摸马毛,故意说给她的听的罢。
这厮小心眼儿,她见识到了。
“马是你的,你想如何便如何,可这世间又非你一人有马,便是风辞家的马场亦有良驹千百,我不稀罕你这个。”人活一世便是一口气撑着,她咽不下这口气,喜欢风驰,过后再想法子弄到手便是。
反正她有的是法子。
她说起风辞,洛辰修顷刻沉下脸,却是笑道,“风家堡赫赫威名,风堡主家大业大,我想过几日陛下也该派大臣前往风家堡商谈马匹粮草之事,想来风少主定会慷慨相赠一些的。”
直至此时,他仍旧未改口称元帝一声‘父皇’而只称呼陛下。
慕挽歌的注意力并不在他对皇帝的称呼上,而是在于他忽然提风家堡,分明是不怀好意。
风辞何时慷慨过,明明是个锱铢必较的吝啬鬼好不。
然,重点在于朝廷竟将主意打到了风家堡的头上,这才是洛辰修透露给她的有用消息。
自她救了风堡主后,风家堡无偿给慕家军供给战马,这些年过去,风家堡与慕家军来往密切,必是引起了元帝的注意。
慕家军百年来守护黎民百姓,扞卫疆土,但它并不完全受制于朝廷,确切说更像是合作关系。
以往只有慕家军打了胜仗时,朝廷会犒赏,否则在平日里,慕家军独立存在,自力更生。
国泰民安之时,慕家军的每一位将士皆只是隐于市井的平头百姓,种田耕地,娶妻生子,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慕家军很普通,却无处不在,是以消息灵通,总能防患于未然。
延续百年,凭的是一腔守卫疆土的热血。
用则聚,不用则散。
这也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慕家军之由,若能为己所用便是颠覆天下亦是可行的。
慕挽歌正色,审视洛辰修。
身为女子,她亦有动情脑热之时,感情用事在所难免,这两日冷静下来细想,她与洛辰修身份天差地别,在旁人眼中她只一介乡野孤女,可洛辰修一开始便是身份尊贵的世子,如今恢复身份更是贵不可言。
即便命不久矣,他也是皇子,皇帝的儿子自然是世家贵女才能配得上。
可不管是元帝还是洛妃,甚至是洛王爷,打从一开始便默认了这门亲事。
洛辰修娶她,真如他说的那样情真意切么。
她早该沉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了。
此生她注定无法如寻常女子一般安稳度日。
洛辰修不听她应声,又见她神色异样,心生不安,转念一想便知她心中所想。
“你对风辞深信不疑,全心信赖,可为何不能对我多信任一分”
“阿挽,在你心上,我怕不及风辞三分重要。”
俊眸中的痛苦失望之色掩饰得极好,说话时仍旧端持着傲气,洛辰修自嘲一笑,驱马前行,与慕挽歌擦肩而过,让出了道路。
“也罢,我放你走,不挽留,不强求,你要的自由我给你,但我再不会纠缠于你,你多保重。”
言毕,洛辰修扬鞭低喝,扬尘而去。
没有开口机会的慕挽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愣。
墨隐稍愣后急忙上马,原路返回。
见墨隐火急火燎离开,灵璧三人又回到慕挽歌身旁,面面相觑,但瞧主子面色便知方才定是与王爷闹翻了,他们不敢此时触霉头。
良久,慕挽歌默默收回目光,调转马头,继续前行。
她非去清源山不可。
一路疾驰不作停歇,到清源山也用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守门小童见是慕挽歌,欢喜将门打开了。
“师姐!”
来开门的小童是清源山最小的弟子,亦是慕挽歌的小师弟,在与洛辰修成亲前几日,她来过清源山一趟,便是那时才认识的这位小师弟。
机灵可爱的小童叫慕琤,与她投缘又同姓,是两年前才来的清源山,入师门时八岁,如今只十岁,却是个小人精儿。
慕挽歌很喜欢慕琤,上一回她只在清源山待了两日,下山时慕琤一把鼻涕一把泪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还是清玄子狠心将他拎回屋关着了,慕挽歌才得以脱身。
慕琤很依赖她,那两日黏着她,夜里也要与她睡在一起,她知慕琤年幼离家,清源山上又无女眷,多半是想家,思念母亲了。
据清玄子所说,慕琤是因身子骨不好才被送来清源山的,慕挽歌也替慕琤诊过脉,他在婴孩时遭过重创,好在有修为极高之人护住了他的心脉。
但此后身子骨便不好了,能活到八岁着实不易,八岁时的慕琤瞧着病怏怏的,也比同龄孩子瘦弱矮小许多。
如今瞧着倒是长高了些,但仍旧瘦瘦弱弱的。
任慕琤抱了片刻,慕挽歌才轻轻推开他,牵着他的手往里走,笑问。“师父可在山上?”
慕琤瞧了瞧被牵住的手,白皙的小脸喜滋滋的,“师父在后山药庐呢,姐师姐去我屋里歇一歇,昨日九师兄下山一趟,回来时给琤儿带了好些好吃的。”
“好啊。”慕挽歌含笑应声。
睡醒已是日上三竿,滴水未进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她确实又饿又渴。
灵璧先前见过慕琤,也只这位小公子与主子投缘,主子偏爱几分实乃常事,但非言与非语则有些震惊。
跟随在后,非语暗中扯了扯灵璧的袖口,压低声音问,“灵璧姐,王妃竟还有一个弟弟?”
灵璧惊诧,不由得又望向前方。
忽听非语问起,灵璧才惊觉主子的这位小师弟容貌竟有三分与主子长得相似。
那时小公子尚小,只觉得生得好且面善,一叶障目未曾意识到所谓的面善其实是小公子的这张脸长得像主子。
第45章()
慕琤的身份很神秘;灵璧并不全然知晓,只听说慕琤的父母亲是江湖人。
灵璧对江湖事知之甚少,慕琤的身份,她也只听慕挽歌提过一下。
事实上连慕挽歌亦不清楚慕琤的来历。
只知慕琤来自江湖;其父在江湖上威望颇高;但不姓慕,慕琤的慕似乎非姓氏。
但慕琤自个儿一口咬定姓慕;孩童之言;无人深思探究。
是以慕挽歌亦不曾留意这个。
此时灵璧也只当非语随口那么一说,并未放在心上;轻笑;“这位小公子是主子的师弟,两年前入的清源山;那时主子已下山回家了,也是在将与世子成亲前来清源山时见过一面。”
“哦,原来如此;仅见过一面便与王妃如此亲昵,倒是真的与王妃投缘。”非语歇了好奇心,倒是有几分同情自家爷了。
一个孩童可轻而易举得王妃喜爱,爷却少费苦心,眼瞧着好转了,偏偏又出了岔子。
爷追来了又半途而废,真搞不懂主子们的心思。
非言随在一侧,时不时偷瞄灵璧;奈何她正眼也不赏他一个,之前去马厩时,她亦不搭理他,直至进了马厩才问了他一句‘那一匹马年纪最大’便再无言语了。
灵璧将年纪最大的那匹老马牵给了王妃,其实是暗中给爷追上的机会。
而非言不知的是,他替灵璧背黑锅了,慕挽歌以为是他耍心机故意让灵璧牵了老马。
慕挽歌已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这厢,慕琤拉着慕挽歌进了屋,一股脑地将私藏的那些好吃的搬到她面前,慕挽歌瞧着桌上一堆小孩子吃的零嘴,莫名觉得好笑,但还是打开纸包,吃了两块糕点。
见她吃了,慕琤知晓她是真的饿了,又一溜烟跑去厨房,山上新请了一位厨娘,他让厨娘给慕挽歌做些饭食。
不多时,灵璧与非语将饭菜端进屋摆上桌后退下,慕琤杵着下巴瞧着慕挽歌吃饭。
“师姐,你带我下山可好?师父是我的身子已调理得差不多了,而且你的医术甚至比他的更精湛了,只要你同意,我便可随你一同下山。”
慕挽歌瞧了慕琤一眼,“山下不太平,我身边不安全,既然身子调养好了,那便早些回家。”
慕琤小脸一垮,眼中满是失望,“师姐,我若回家,定又是每日要喝几碗苦药,我娘她太能折腾了,而且前些日子娘来山上探望,我与娘说过了,她同意我陪在你身边。”
“”
慕挽歌忽然觉得头疼,这小鬼明摆着是缠上她了,他又怎会知晓她会回来,几日前便做好安排。
“我若三年五载不上山,你岂不是要在山上等着,一直不回家。”
“你今日若是不来,我也打算明日下山去寻你。”慕琤神色认真,显然是真的有此打算。
慕挽歌一时无言以对。
这小子,身子才好转便开始折腾了,方才他还嫌弃他娘能折腾,瞧他这折腾劲儿,怕是随了他娘罢。
有其母必有其子?
“既是如此,容后我问问师父,若真是你父母同意了,我便带你下山。”她心疼这孩子,虽生在富足人家,是位锦衣玉食的小公子,但尚在襁褓中便遭大难,能活下来已是幸运。
“果真师姐你最疼我了!”
慕琤欣喜欢呼。
他才十岁,正是懵懂好奇的年纪,远道而来,在清源山待了两载仍旧不曾下过山,离京中不远,他却连城门也未进去过。
慕挽歌吃饱放下碗筷,灵璧进屋来禀报,“主子,道长让您去见他。”
灵璧口中的道长便是清玄子。
犹记初次见面时,慕琤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夜里非要与她同塌而眠,那时慕琤虽已八岁,身板却与五六岁的孩童差不多,且瘦不拉几,夜里窝在她怀里,抽泣抱怨。
“师姐,我不要当道士,长大了还想娶媳妇儿。”
那是慕琤重复了一晚上的话,直至睡去仍旧在念叨着不要做道士,要回家娶媳妇儿。
记得她是第二日醒来才安抚慕琤的。
外人称清源山的上修行之人一声道长是尊称,弟子离开师门后可娶妻生子。
此时听灵璧称清玄子为道长,慕挽歌便想起八岁的慕琤哭喊着长大要娶媳妇儿的事。
初次见面,觉得亲切,他总跟在她身后可怜巴巴地唤她为姐姐,想来便是那时起对这小子动了恻隐之心,回去之后又要求洛辰修再多给一样聘礼。
那时她只抱着侥幸,并不知洛辰修是皇子。
她要的是南郡进贡的灵魄草,原只是瞧着元帝偏宠洛辰修,兴许可以一试,岂不知洛辰修去向元帝求,元帝真的将灵魄草给他了。
而那株灵魄草作为聘礼之一交给了慕挽歌,之后她命人送来了清源山,便是给慕琤用的。
而此时见到慕琤,慕挽歌才忆起旧事,洛辰修对她有求必应。
见她起身往外走,慕琤急忙跟上去,“我也要去。”
慕挽歌头也不回,摆手道,“你安分在屋里待着,我与师父谈完事便带你下山。”
闻言,慕琤立刻顿足。
慕挽歌这一去便去了一个时辰,自清玄子屋中出来时面色凝重,搬了椅子守在院中,已昏昏欲睡的慕琤噌的一下站起身,小跑奔到慕挽歌跟前。
“师姐,师父他可是答应了?”
慕挽歌敛了凝重之色,换上笑颜,抬手摸摸他的头,“师父答应了,你先随我去玩几日,过些日子你家里人会去接你的。”
本还有些担忧不能下山的慕琤顿时眉开眼笑,拉住慕挽歌的手,迫不及待道,“那我们快下山罢,听说师姐成亲了,琤儿想见见姐夫。”
“”
‘姐夫’那个人怕是气恼了,此番回去又要花心思哄,有慕琤在,多少会好一些的。
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在清源山待了近两个时辰,下山时已是傍晚。
慕挽歌将她来时骑的老马换给了非言,忽然被换坐骑的非言恍然大悟,却有苦难言。
给王妃牵老马是灵璧的主意,他总不能出卖灵璧,心甘情愿背黑锅。
慕琤原本是想与慕挽歌同乘一匹马的,但慕挽歌的精神头却是不大好,元气大伤又来回颠簸折腾,若再照顾慕琤的话,确实吃不消了。
是以,慕琤与灵璧同乘一匹。
几人紧赶慢赶,到城门外时,城门已经关了。
“师姐,城门关了,我们进不去,莫不是要在城外露宿?”慕琤对露宿野外极其兴奋。
慕挽歌原以为他会害怕来着,可听他的语气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不待她回答,一旁的非语已然胸有成竹应声。
“王妃,您且安心,我哥身上带着王爷的令牌,任何时候皆能自由出入。”
经非语提醒,非言如梦初醒,自怀中摸出一枚令牌,而后驱马走到城下,扬声大喊。
“速速打开城门!”
城楼上有人扬着火把,探出头来,亦大声回应,“城下何人?城门已关,明日到了时辰方可通行。”
非言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奉宸王之令外出办事,耽误了大事,尔等有几条命来承担。”
先前还带着几分目中无人的狂妄的守城将领一听到是宸王的人立即转变了态度。
“诸位稍后,这就给你们开城门。”
不多时,城门缓缓开了条缝隙,一人先走了出来,接过非言手中的令牌一看,顿时点头哈腰。
“职责所在,还望几位见谅。”
言毕,他退到一旁,扬声道,“速将城门打开放行。”
他一声令下,城门才大开。
慕挽歌一言不发,策马扬鞭,灵璧与非语跟随,非言稍落后一步,与守城将领说了两句。
“辛苦了,我会如实禀报王爷的,你们尽忠职守,王爷定然欣慰。”
“来日有机会,定要与弟兄们畅饮一番。”
言罢,非言扔了一锭银子给对方,而后拱手,“告辞了。”
对方受宠若惊,急忙拱手回礼。
“卑职”
然,不等他开口,非言已扬尘而去。
两炷香后,几人在将军府门前下马,非语上前叩门。
门房开门出来,瞧清是非语,惊喜不已,立即将门打开,“王妃可算是回来了。”
慕挽歌牵着慕琤入府,方行至正院便碰上了匆忙而来的墨隐。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您快去瞧瞧主子”
见墨隐神色焦急,慕挽歌心下一紧,“可是洛辰修出事了?”
“这”墨隐似有难言之隐,犹疑道,“王妃您亲自去瞧瞧便是,属下”
慕挽歌没有为难他,先低头看慕琤,“琤儿先随你灵璧姐姐去歇一歇,我去去就来。”
灵璧上前,站到慕琤身旁,恭敬地道,“小公子随我来。”
慕琤点了点头,默默跟在灵璧身后,走了两步又顿步扭头,“师姐,你要来陪我用饭啊,我等你。”
“嗯。”慕挽歌含笑应声。
目送灵璧领着慕琤往偏院的厢房而去后,慕挽歌才转过身,抬步往廊上行去。
洛辰修寝屋所在的院落与偏院方向相反。
慕挽歌回到先前她与洛辰修所在的院子,跟随她身后的墨隐在院外停下,她拧眉望着洛辰修的寝屋。
房门大开,屋内却漆黑一片,院中弥漫着一股酒香。
心下已然明白方才墨隐的欲言又止。
进屋后,酒味儿愈浓,她掏出火折子欲燃灯,一声带着醉意的低斥自里屋传来。
“滚出去!”
慕挽歌顿了顿,抬手将燃起的火折子凑向油灯。
油灯亮了,屋内的人火气愈旺。
“我让你滚!”
慕挽歌仍旧不吱声,抬步往里走,方行了五步,便听里屋传出酒坛落地碎裂之声。
而后凳子翻倒,有踉跄的脚步声朝她而来。
第46章()
洛辰修醉意朦胧;却听出是她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奔走,跌跌撞撞。
酒香四溢,弥漫至屋外院中;屋内更是浓郁。
慕挽歌进屋时便点燃了离门口最近的那盏油灯;蒙蒙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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