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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公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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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客们齐声喝彩,“好汉,唱一个吧!”

    可惜这个要求显然已经超出了阿贵的能力范围,因为囚车已经到了古轩亭口。

    前满政府的老把总骑着高头大马神气十足的来到牌楼之下,下马,然后紧了紧衣领,高喝:“来人!”

    “有!”

    “把抢劫犯赵阿贵,给老子押上行刑石!”

    说罢队列里跑出几个兵士,将阿贵从囚车押去了行刑石。

    看到阿贵押在了行刑石上,把总却不急着下令斩首。

    他先向四周拱了供手,随后走到临时讲台朗声道:“蒙程府长不弃,章科长抬举,兄弟如今不是鞑子的把总了,而是咱们绍城分府的巡警队长。老长官们给脸,咱得兜着,得把咱绍城的治安搞好。但我做革命党不过才十几天,抢案竟然就发生了十几起,有些人不给咱兄弟面子,可别怪兄弟杀一儆百!”

    虽然这位把总威风十足,但他却没料到离自己不足30米的位置上,有一只手早早摸上了格洛克手枪。

    “我们迟了,竟然没算到阿贵被捕的事件会提前几天发生。”老刀的眉头紧锁,“哪怕早一天来到绍城救阿贵,也不过是花点钱就能买出来的事情。可是现在他被押上了刑场,这任务可就变得难了起来,总不能当众行贿。说实话,我们成功的几率不高。”

    胖子立即接口道:“八成是因为整个历史被推进,导致局部也随之出现了一些变化。可恶,都是那个姓林的惹得祸。”

    “迟了就是迟了,怨不得别人。”老刀叹了一口气,“不管是谁的错,你们危险了,不信的话自己算算积分。”

    新人们的基础积分是1000分,通关失败扣1000分,一进一出原本是不会导致被抹杀的。但他们偏偏第一个任务不赔不赚,第二个任务还没结算倒先赔了200积分给林风,剩下在鲁镇跟着老刀做隐藏任务喝了点汤,但没有一个人的进项是超过200分。

    这也就是说,如果主线任务失败,那所有新人的积分都不够支付失败赔偿金,而积分破产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系统抹杀。

    算清楚账,几个新人的脸都变成了绿色:“妈的,我们被姓林的王八蛋要害死了!”

    “他在绍城外的隐藏任务做的舒服,可笑的是竟然导致了主线任务难度大增。”

    “害人又害己,我们任务失败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闯得祸,还得要我们拼命去摆平。”

    “刀哥,有枪么?我们跟着你干!”

    “系统背包的空间是有限的,我的武器没有多余。不过好在还有这些东西,你们先拿着。”老刀阴沉着脸,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三枚烟雾弹和一枚闪光震撼弹分给了几个新人。

    在大致讲解了一番如何使用这些武器后,老刀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听着,一会我会和那个把总先谈判,试试能不能说服对方将阿贵押后几日处决。若是说服不了他,说不得也只好复制一遍林先生的招数了。”

    说完他直奔法场:“长官,长官,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精心准备的演讲突然被人打断,把总扫了一眼老刀的辫子,显得有些不很高兴:“你是谁?”

    “长官,这人不是主犯,小的愿意给他作保。”老刀谈判的第一时间就是先许诺好处,因为保人自然要掏钱的,随后他再给对方一个下台的台阶,“至于主犯,小的知道在哪里。”

    可惜对于钱把总不是很在乎,在他看来保一个穷光蛋要不出几个钱来,而且他着急结案把这件事情推走。

    不过要是顺手抓到主犯倒也不是不可以,起码能给失主白举人和赵老爷一点交代,省的这些人整天在程府长面前给自己上眼药。

    想到这里,把总不冷不淡地询问:“哦,那主犯藏身在哪?”

    “主犯其实藏身在城里某个隐秘的地方,阿贵不知道,只有我知道。”老刀心中一慌,他隐隐感觉这把总对案件似乎有些漠不关心。

    把总有些不耐烦:“既然知道主犯所在,赶快说墨迹什么?”

    “人多耳杂,这种事情当众说他就跑了呀,小的只能告诉您一个人。”说着老刀开始慢慢接近对方,像林风当初接近知县老爷一样,暗藏杀机。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够接近到把总五米之内,老刀就有把握像林风那样擒住对方,然后逼他就范。

    九。

    八。

    七。

    六。

第20章 林风归来() 
“站住,不许动!”

    “举起手来!”

    “转身,转身!”

    正当老刀试图接近把总之时,横地里突然跳出几个兵丁,揪住老刀的衣服,二话不说开始搜身检查。

    看来在林风行刺知县之后,整个绍城的官场都多少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知道检查可疑分子是否携带武器了。

    不过老刀的武器存放在系统背包里并不在身上,被搜身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反而还张开双手尽力配合。

    不久,兵丁检查完毕向把总回话:“长官,他身上没家伙。”

    “既然身上没有武器,那就——”

    把总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就先把他押起来,待枪决犯人之后给老子严加审讯!”

    哈?!

    老刀整个人顿时楞住,这把总不按套路出牌!

    这套路在林风手里,不是应该知县请林风近前说话,林风则突然暴起一举擒住对方,然后为所欲为吗?

    怎么到了我这里,便成了兵丁们忽然暴起,举起一排排的洋枪,子弹上膛,拉动枪栓,枪枪指向自己的脑门?

    不单老刀发怔,一众新人更是发怔,因为现场的情况变得完全看不懂了。

    明显老刀谈崩了,但他似乎又没有动手的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手里的烟雾弹和闪光弹究竟是投出去呢?

    还是再等等?

    还是逃?

    几个藏身在看客中的新人,同一时间带着心里的问号将视线聚集在老刀身上。

    然而他们沮丧的发现,老刀的手在发抖。

    老刀不敢动。

    格洛克就在他的系统背包之中,信手就能招出,而且在这个距离上,他有九成的把握能够将把总一枪毙命。

    但问题是击毙把总有什么用?

    之后,又该怎么办?

    毕竟这次与二十几天前遭遇的行刑队不同。

    二十几天前执行对象是县衙衙役,没有游街示众的排场,整支队伍不过才十几个人,火器不过才两支抬枪、三支土枪而已。如此中看不中用,自然老刀敢说可以全身而退。

    但这次游街押送阿贵的队伍,连灰衣新军加黑衣巡警足足有四、五十人,各个都还背着毛瑟或者汉阳造。虽然武器并不统一,但在绍城这个阵容几乎可算作它的全部战力,即便老刀的枪法再准,也不是他自己能单独对付的。

    何况,他现在还被枪指着脑袋!

    老刀不是刀枪不入的超人。

    这种情况下,就算他自己能全身而退,也未必能带着阿贵一起撤退。

    就算能拉着阿贵逃出去,阿贵的身份也会变成通缉犯,而要让一个通缉犯在短短一个月内成为末庄的大人物,这个洗白的难度恐怕也不是老刀能够接受的。

    看来这次的副本要失败!

    老刀叹了口气,他已经对拯救阿贵并不抱太多希望,唯一纠结的地方在于,不拼一下就收手多少有些说不过去。毕竟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副本是赚不到积分了,但总得给自己一个GG的理由。

    “可一定会失败么?”老刀正在纠结中,突然不能自控地浮出一个念头,“如果是林先生在这里,他会怎么做?”,随后又暗自苦笑数声,“罢了,罢了,大概人家也不会被逼到这种境地。”

    反正杀了阿贵副本自然结束,所以老刀也懒得反抗,任由几个兵丁扑上来将其按倒在地。不过奇怪的是,趴在地上空等了好一会儿,竟然没听见执行枪决的响声。

    好奇之下,老刀挣扎着将头抬起,随即惊讶的发现刑场上又有一人从看客中站了出来。

    此人身材高瘦,衣着朴素甚至于有些寒酸,五官倒还斯文,只是眉毛下的那双眼睛竟然是白多黑少,好像时时刻刻总在藐视别人。

    “咦?”老刀一愣,“这难道是和林先生一起,连夜奔赴沪城的白眼人?”

    “这么说,林先生回来了?”

    一个念头瞬间占据了老刀的脑海。

    终于有救了!

    他紧绷的神经先是一松,随即又是一愣:“难道我居然会认为,那个人能把现在这个无解的局面扭转过来么?”

    他发呆了几秒钟,却不愿意细究下去,只是抽空向着几个新人连使眼色。意思是先别动手,静观其变。

    那白眼人顶着面前涌上来的刺刀毫无畏色,慢慢走到了原本老刀所站立的位置,斜眼瞧着把总,负手冷笑。

    把总望了望他的一头短发心有顾虑,不敢像对留着辫子的老刀那样傲慢,反倒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先生怎么称呼,做何营生?”

    白眼人稍微直了直身子,朗声道:“我姓范,名肇基,字斯年,号爱农,家住绍城皇甫庄。没什么祖产,平日靠在乡下教几个小学生糊口。”

    原来不过是个乡下佬而已。

    “好大的胆子!”

    把总的表情马上变得狰狞起来:“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说,谁指使你跑来撒野!”

    “指使我的人自然是有的。”范爱农不卑不亢,反倒让把总看不出深浅,“指使我的人那可多了,有前有后,不知把总大人想听哪一位?”

    “什么前啊后啊的,快说!否则按扰乱刑场论处。”把总指向被兵丁按倒在地的老刀,“就像他这样。”

    后者顿时羞愧不已。

    范爱农对着西北一拱手:“第一位能指使我的是吾师徐伯荪,是他让我晓得什么是革命二字。”

    “徐锡麟,你是徐锡麟的弟子?!”

    徐锡麟,字伯荪。

    这个名字让把总先是一惊,随即又是一怕。

    惊得是徐锡麟乃革命党里人人敬仰的烈士,得罪不起。

    怕得是在光复前,包括他在内的绍城乡绅大多曾诋毁甚至检举过徐、秋二人,唯恐被提及此事,传到省里革命党领袖的耳朵里讨不得好。

    然而范爱农哪里管得着把总是什么心思,他只顾继续朗声言道:“第二位便是被代元帅黄克强誉为东南第一名士的夏瑜,夏子渊。”

    “夏瑜?东南,第一名士!”这个名字把总如雷贯耳,“就是那个独个杀出刑场的夏瑜?”

    “没错,正是替黄帅巡视五省各府光复后事宜的夏瑜夏专员。”范爱农冰冷地盯着对方,如同在看死人一般,“他现在正坐在分府府衙里,恭候您的大驾呢。”

    此言一出,吓得把总不自觉地退后半步,但范爱农反而踏步上前,那眼球里几乎都被白色占据。

    “把总老爷,请吧。”

第21章 站住,懂不懂规矩!() 
夏瑜?

    夏专员!

    东南第一名士!

    替黄帅巡视五省各府!

    一个个词组跳进耳中,众新人顿时面面相觑。

    刚咒骂姓林的捅了篓子得自己来救,几分钟后却发现原来还得靠姓林的来救他们。

    刚断定沪城起义在即不可能收留一个外人,几分钟后这位外人不单坐了革命党的高官,还是巡视浙江的官。

    刚嘲笑人家不是诸葛亮、王猛,不可能推动整个华夏历史推进一个月,几分钟后人家就被革命党领袖誉为东南第一名士!

    疼!

    所有新人的脸上都疼,火。辣辣的疼!

    把总的后背却有些发冷。

    即便把总是个粗人,也知道黄克强就是黄兴,目前起义军里的代元帅,革命党真正的老大。而这个夏专员被黄帅如此赞誉,显然已经成了他的心腹。

    说到底他也是从前朝走过来的官老爷,对权力还是有一点起码的认识,像革命党老大的心腹奉命来视察绍城的这种身份,在前朝又有一个更为贴切的称呼——钦差。

    暗暗擦了一把冷汗,他堆起笑脸问候道:“夏,上官,哦不,夏专员可安好?”

    范爱农压根就不大想搭理对方,手朝着阿贵和老刀的方向一指,“这就是你们抓的抢劫犯?”

    把总忙不迭地点头承认:“是,正是抢劫团伙的大头目赵阿贵及其从党。兄弟正要依法将其施行枪决,杀一儆百,这个,以儆效尤!”

    “好,好,太好了。”范爱农上下打量了猥琐的阿贵几眼,不由冷笑,“能抓到这样的悍匪,可真给我们革命政府长了脸面。”

    被钦差的亲随当面“夸奖”,把总又点头又哈着腰,活泼地像一条摇着尾巴的哈士奇:“维护绍城治安,正是小的指责所在,不敢劳先生谬赞——”

    “哼!”谁知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范爱农倒莫名恼怒起来,“给我带上你们抓的这俩‘抢劫犯’,跟我一起去见夏专员。”

    说罢他拂袖而去,留下顶着一脑门雾水的把总愣在原地。

    兵士们也懵懂地靠近把总,指着阿贵和老刀低声问:“老爷,咱们还枪毙他们么?”

    “还他娘想枪毙?先把你老娘毙了!”把总气得照着兵士的屁股就是一脚,然后向阿贵和老刀两人的方向努努嘴,“把他们俩给我带走。”

    “是。”一群兵丁扑向阿贵和老刀,七手八脚得将他们送上了囚车。

    兵士们来时敲锣打鼓,走时偃旗息鼓,说杀人又不杀了,看客们在人群里白挤了一上午,眼里纷纷写满了失望。

    他们不甘心地又观望了一会儿,确定兵士们不可能转头回来,这才像丢了窝的蜜蜂一样,嗡嗡着退出了古轩亭口。

    把总跟在范爱农身后,由于他不骑马,所以把总也不敢骑马,一队人只好亦步亦趋地沿着府横街一路默默行进,气氛颇有些诡异和尴尬。

    好在新绍城分府驻地依然使用的是原清政府的府台衙门,此处位于越王台畔,距离古轩亭口不过里许,倒是没尴尬多久便来到了府衙之外。

    绍城虽然已经光复,但府衙却并未做什么修整。绍城分府除了在房上顶起一面五色旗,将匾额换成绍城革命分府之外,其它的几乎没有什么新鲜的气象。

    台阶依旧那么多级,衙门口依旧朝南开,左右的石狮子也依旧是那两头张着大口的石狮子。

    范爱农让把总先将部队带到府衙前站好队列,自己先行进去禀报,过了很长时间才走了出来,对着把总招招手:“喂,专员同意见你,你可以进去了。顺便让你的队副押着那俩犯人,一起进去面见长官。”

    “是。”

    “跟我来吧。”

    “有劳先生带路。”把总客气地向范爱农拱拱手,又勒令巡警队的两个队副重新整理了一遍军容,这才一起向大门迈进。

    谁知刚走了两步,门口左右的两位短发便衣警卫忽然抬起手中短枪大喝:“站住,你们要做什么?”

    把总猜到这是夏专员的卫队,只得强压怒火,好生赔笑:“二位这是何意?”

    “何意?”站在大门左边的警卫,下巴高高抬起,手向前方一伸,“你懂不懂规矩!”

    钻营官场一辈子的人,居然被两个毛头小伙呵斥为不懂规矩,把总顿时鼻子都快气歪了。

    但即便如此对他,把总还得装作一副高兴地模样将手伸进怀中掏出几块大洋放到了警卫的手心里。毕竟对于官来说,有规矩可以讲总比范爱农这样看起来不讲规矩的要好太多。

    啪!

    “干什么,混蛋!”警卫反手就将钱扔在地上,仿佛受到了巨大的羞辱一般,整张脸都气成了酱红色,“你知不知道这是在侮辱革命军人!”

    一向骄横惯了的把总这时居然不敢从地上拾起银元,灿灿地愣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只好胡乱应道:“我是个粗人,办了糊涂事,两位军爷莫为此气坏了身子,我这给二位陪个不是。”

    “哼。”警卫也不知是消气了还是没消,冷冷地指了指把总腰上的短枪,“按规矩,进这个门不准携带武器,把你的配枪交出来我们代为保管。”

    “哎呀,是我糊涂了,糊涂了。”把总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连忙解下配枪,老老实实地交与二人,这才被批准放行。

    虽然放行,但众人与那警卫擦肩而过时,依然能听到他的嘴里在不依不挠地小声嘀咕:“呸,到底还是条鞑子的走狗。”

    已经当了十几天革命党的前满把总忽然一个踉跄,分明他是听见了这句话,但却不敢当场发作,只能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装作没事人一般目不斜视的向大堂走去。

    老刀被押在他的身后,将这一幕全瞧在眼中。

    迈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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