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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鼎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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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倚男兀 �
  “活捉朱方良!”
  “推倒大明朝,为我满洲英雄报仇!”
  呼声震撼山谷,冲入云霄,图鲁什挥着双臂,在额亦都的新坟前呼叫着集合了一列整整齐齐的马队第二天,努尔哈赤首先派朱少阳到广宁与兵部尚书张鹤鸣私会,以弄清敌方虚实。
  立秋那天,广宁城里的达官富商家杀鸡宰羊,置酒设宴,忙活着“抢秋膘”。一些小户人家,虽无钱摆宴,但也多到肉铺买上半斤四两的肥肉弄些老韭菜,包上顿荞麦面饺子,打二两烧酒,用大碗盛着,全家轮着各自喝上一口。
  晚饭时,广宁城大街小巷到处散发着酒香和油炸的菜撰香味,以及时断时续的划拳行令的吆喝声。
  然而,在偌大个广宁城,家家欢度秋日之际,独有全城院落最大,门户最高的总兵府特别冷清,这里既不摆酒,也不设宴,边府内的三只看家狗都溜到邻近人家趴到桌子底下啃骨头去了。
  此刻,新任兵部尚书张鹤鸣私访辽东,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总兵府后院卧室的太师椅上,喝着闲茶。
  本来醇香的杭州花茶,张鹤鸣却越喝越觉得苦,他喝了两杯,自觉无味,索性把不子往桌上一放,霍然站起,便在屋里倒前着双手,踱来踱去。
  西天的浮云,一块块如晚归的马群,在天际飞驰。
  张鹤鸣的卧室里忽明忽暗,这变幻无常的天气,更增加了他的烦恼他在这寂无人声屋里,在这远离妻室的地方,禁不住回忆起不快的往事。在京城,自万历皇帝驾崩之后,朝内党派如林,分成齐、楚、浙三大派别,各立门户,以争攘权位。张鹤鸣为人正直,不愿意参加派别之争,随这也就成了水中浮萍,整日在府内沉默不语。数月前,辽阳失守,朝内文官武将齐奏皇上,弹刻了兵部尚书。当别派兵部尚书时,各派谁也不愿从本派人选中物色其人,其因在于辽东近年屡遭惨败,兵折无炯,在这多事之秋,谁若治军,等于自套绞索,所以朝内议奏几次方奏几次,我人入选,最后不得不委派“威名甚著”的三代贤臣张鹤鸣理兵部尚书,去辽东收拾残局。
  张鹤鸣此次出使辽东,心乱如麻,一则,他赏识努尔哈赤的魄力,胆略,不想去伤害他。他目睹大明朝国政昏暗,败亡之光日显,知道自己无力“补天”,所以在痛惜哀叹。
  掌灯时分,朱少阳突然骑马来到总兵府,前来拜会张鹤鸣,两人相见如故。张鹤鸣设宴款待,将朱少阳视为上宾。席间,议起努尔哈赤,朱少阳趁机问道:“张大人,汗王曾喻,他想和您私会攀谈攀谈。”
  张鹤鸣满口答应。
  三天后,双方在辽东,太子河,浑河交叉口的西平堡如约相会。
  秋日的辽河平原,赤橙黄绿,美不胜收,西平堡到处堆放着黄的玉米,红的高粱,绿的秋菜。在堡中心的一座四合院里,院主格米年从清晨起,就亲自忙着筹办,酒菜,盼望着贵客的到来。
  影西斜,张鹤鸣,努尔哈赤,先后骑马而至,努尔哈赤在朱少阳的引导下,—一将化装为商民的张鹤鸣,猎人打扮的努尔哈赤迎进大院,让到上房。
  客人歇息片刻之后,酒宴并在堂屋摆好,张鹤鸣,努尔哈赤在朱少阳的陪同下,开始宴饮,努尔哈赤首先端起酒杯,面对鬓发斑白张鹤鸣笑道:“御史大人!不,兵部尚书大人!为我们第二次相见干杯!”
  张鹤鸣吃了一惊,眨了眨松驰的眼皮,急着问道:“那第一次,是在那里呢?”
  “哈哈,真是贵人多忘事。”
  朱少阳笑首,插言道:“张大人,您记忆了,汗王进京朝贡,在你府上……”
  “噢!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张鹤鸣手拍右腿,哈哈笑道:“就是我第一次出使辽东,努尔哈赤破李成粱”五门出殡“的那年……”
  三人提起往事,说说笑笑,兴趣盎然,朱少阳为两人一边斟酒,一边道:“老话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可是三十多年我,人却各有不同哟!”当年的天御史,荣升为兵部尚书,由四吕官,升为二品官,真是可敬可贺!“”唉!“
  张鹤鸣摇头道:“莫提官场上之事,老弟不知我的难言之苦啊!”
  “咦!大人此话从何说起”
  朱少阳自觉话题引对,又故做惊讶地道。
  张鹤鸣未加顾及地说:“如今的官场是火场,酸甜苦辣,凉热冰烫,应有尽有。”
  说着,他讲述起魏忠贤网罗党居,剪除异已,假冒圣旨,干予朝政之事,他喝干了一杯酒,借古喻今道:“当年奏二世独庞指鹿为马的太监赵高,致使威震四方的秦朝瞬即灭亡,如今大明朝,看来又要重蹈覆辙喽!”
  朱少阳脑瓜很灵活,他见张鹤鸣哀怨悲愤已极,就要起欲擒故纵的手腕,摇头道:“大明不会很快灭之!”
  “为什么?”张鹤鸣瞪着醉眼盯着朱少阳反问道。
  “大明朝有您这样的忠臣当兵部尚书,主事军务,还能有错?”
  朱少阳脸儿绷得紧紧地说。
  “哎!”张鹤鸣叹道:“我只是聋子的耳朵,当摆设,充炮灰,辽东安宁,他们邀功,辽东失利,我解甲归田!”
  “不会的!不会的!”
  朱少阳连连劝激地说:“您是万历年间的资人!你要还乡,谁来辅佐皇上”
  “大明朝的皇帝,一代不如一代!”
  张鹤鸣愤然站起,自斟自饮了一杯,道:“日迈黄昏,只有妖魔鬼怪才肯陪夜神,去度暗夜!”
  朱少阳哈哈笑道:“听大人的话,您不会那些妖魔鬼怪为伍啦!”
  张鹤鸣噗赤笑道:“你这朱老弟,真不愧”牛贩子!“在客厅里,张鹤鸣与努尔哈赤,朱少阳三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日至黄昏。努尔哈赤从和鹤鸣那里听来不少朝廷内幕之事,他神情轻松地跟张鹤鸣开玩笑道:”张大人,您如今是兵部尚书,握有兵权,您对我准备是生擒,还是处死?“
  张鹤鸣摇头道:“老夫岂是汗王之对手,只不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过新任经略您要严加提防。”
  “亲经略何人?”
  “熊廷粥!”
  张鹤鸣随之介绍道:“此人出身进士,身长七尺,有胆知兵,善左右射,然而性刚自负,好骂人,在朝内人缘甚差。”
  “那新任巡抚呢?”
  朱少阳插话问道。
  “新任巡抗名叫王化贞,这个人任性狂妄素不习兵,好放空炮说狂话,此人不会你们构成威助。”
  努尔哈赤此次约会的话语并不多,他只想通过过朱少阳与张鹤鸣的闲谈中,探探兵部尚书的口风。到了掌烛时分,努尔哈赤见张鹤鸣醉眼朦胧,就先度告辞。
  秋末冬初,王化贞走马上任来到广宁,努尔哈赤闻讯,立即派李永芳,朱少阳亲自到广宁拜会。
  这天清早,李,朱二人用五匹马驮着上等的礼品,来到巡抚衙门,衙门的总管禀报之后,王化贞下楼,到门口迎接。
  王化贞是诸城人,此人长得矮粗,活像个地缸子,他那红枣似的脸上,长着显眼的朝天鼻,一眼看去,丑陋无比。他出门抱拳,操一口山东口音道:“末将在辽多年,多谢朝内诸位关照。此礼单薄,略尽地主之道”
  王化贞书步上前,两眼眯一成条缝,说:“老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俺初来乍到,不望兄弟多多指点。”
  当日,王化贞宴请李,朱之后,傍晚就驰马城西,游医巫阁山去了。
  医巫阁山是东北三大名山之道,峰峻涧深,苍松掩映,景物奇幽。
  三人下马,步入山门,沿着石伸步步高升,他们游览了大石棚,圣水盆名景之后,不一会儿,踏上望海堂的阶梯。
  李永芳第一个踏入寺院,手扶石栏,远眺旷野,俯视脚下的雾霭,禁不住感叹道:“此处真乃仙境,难怪契丹王选择此地修身养性,以避世俗!”“怎么,此寺有典?”
  王化贞朝天鼻喷着粗气,兴致勃勃地问道。
  李永点了点头,坐在石凳上,讲起望诲堂的由来。
  传说辽太祖出征征服了渤海国之后,就改渤海国为东契丹国,把长子耶律倍封为国王,耶律倍聪明好学,少有抱负,他来到广宁之后,就选择医巫阁山,修了座藏楼,题名“望海堂”。
  以后他带着万卷史书,来到楼内终日苦读,日得一日,年复一年,他通晓了古今治国之道,才学很高。但他有个做皇帝的弟弟嫉妒他,就派人谋豁他。
  耶律倍闻讯后,立即离开了医巫阁山,跑到唐朝的古都,做了唐朝的官吏,干了一番事业,写下“小山压大山”的著句诗句。
  朱少阳听到此处,插话故意问道:“永芳老弟,这‘小山压大山’是什么意思?”
  李永芳抿了一把胡髭,道:“他弟弟是皇上,可谓大山;而他却在此地为王,亦称一小山。”“有胆量!有胆量!”
  王化贞搓着手,称赞道:“世上敢跟皇上比高低的人不多。”
  李永芳笑着问道:“王大人,您呢!敢不敢……”
  王化贞明白了李永芳的意思,他用右手向前一推,截住李永芳的话道:“俺这个不大不小的三品官,就够过了,岂敢压人!”
  “哎!您这就太自卑了!”
  李永芳道:“兵部尚书张大人,当初不就是四品官吗?如今官升正二品!”
  王化贞捻了捻胡子,官瘾上来了,他小声说:“王某并非不想升官,今天俺在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虽然朝内有人替王某说话,可惜俺一是与熊廷粥做对头,二是老汗王确实难斗!”
  “那我们可以助一臂之力嘛!”
  李永芳,朱少阳异口同声道。
  王化贞激动地站起来,仰望骆驼峰,俯视辽西大地,仿佛这一切都囊括在他手里,他如痴如迷地道:“只要二位知已做俺内应,俺管保三个月内,立即踏平辽阳城。”
  李永芳笑道:“一旦辽东取胜,别忘了李某就行了。”
  “哈哈哈,”
  王化贞得意地道:“辽东若被取回,你们两位一个当经略,一个当巡抚……”
  “那么大人您呢”
  李永芳一夹眼睛问道。
  王化贞一挤眼睛,得意地用右手食指朝天一指,三人彼此会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明月出山,三人又谈论了一阵子,就下山回城。
  过了几日,一天王化贞忙着为李永芳找个漂亮的儿媳妇,在广宁城几家富户往奔走,突然,坐阵山海关的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熊廷粥提程来到广宁。
  熊廷弼六十多岁,身高六尺,膀阔腰圆,方面大耳,卧蚕眉,豹子眼,气度不凡。
  他骑马走在广宁的大街上,看到他会立即想起当年不可一世的辽东总兵李成梁。
  王化贞向来不服人,他远远地看见熊廷弼的高大身影,与自己的矮小身体相比,顿矮了半截,心情十分不快,再加上熊廷粥比他官大一级,事事要受其节制,皇上又亲赐熊廷弼麒麟服,郊宴饯行,妒意自然加重。
  王化贞在广宁的大街上,虽硬着头皮前去迎接,但他故意大路上东瞅西望,还踱着方步,意在慢待骑马而至的顶头上司。
  王化贞把熊廷粥迎到府内,摆酒设宴,俩人刚喝两盅,熊廷粥就对辽东军各发号施令道:“吾此次来辽,想与老弟切磋辽东防务,努酋自萨尔浒一战,节节获胜,但凡事有阴有阳,他善骑突,快进攻,而短于坚,缺管水师,后方不稳,兵力不足,吾应避短扬长,三方严防,一、陆上以广宁为中心,集中主要兵力,坚城固守,沿辽河西岸多筑堡垒,用步骑防守,从正而牵制满洲军的主力,二、海上各置舟师于天津,登莱,袭拢满洲人辽东半岛沿海地区,从南面乘虚击其侧背,并得用各种兵力,拢乱其后方,动摇其军心,待努酋回师内顾,即乘势反攻,可复辽阳,眼下当务之急,就是修筑城池,充实军备,守……”“叭!”王化贞把景德镇瓷盅摔到地下,红涨脸,拍着桌子道:“守,守,守,你这是****之策,怕死就不要出关!”
  熊廷弼是个宁折不弯的人,他本来对王化贞傲慢已有觉察,眼下见身为部下的一个巡抚竟放肆无忌,出口不逊,顿时火气冲天,骂道:不要狗仗人势,无法无天!老子南征北战,屡建战功时,你才是个小小进士!“”呸“
  王化贞急败坏地挖苦道:“熊大人,你不要忘了,您已经是被罢过官的辽东经略!”
  熊廷弼最忌人揭短,一年前他被罢官,本来怒气未消,王化贞眼下提起,如同火上加油。
  他气得脸色铁青,奋力将八仙桌一掀,满桌的美味佳肴,稀里哗啦,全掀到地下,然后气冲地跨出门槛,命侍牵马来,当天就离开了广宁,回山海关驻守。
  熊廷弼与王化贞争吵的消息,很快传到辽阳。
  努尔哈赤得知后,情自欢意,当日就召集大臣,旗主等人议事,众人坐定,努尔哈赤述说了熊、王二人之间主守,主攻的矛盾,然后道:“我满洲若想入关,必先克广宁。而广宁城池坚固,又有十三万大军,攻之实在不易,朕思虑再三,想趁经,抚不和之际,速取广宁,但攻以何策,如何发兵,联想听听各位高见。
  巴什泰首先站起道:“老话说,外甥打灯笼——照舅(旧),还是用攻沈阳的办法管何取胜!”
  皇太极摇头道:“沈阳战法再用,就怕不灵,我们围城,人家守城,我们引蛇出洞,他不予理睬,岂不妄费心机了!”
  安费杨古道:“王化贞速胜心切,此人又狂妄自负,只要他略取小胜,尝到甜头就会不引自出。”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努尔哈赤称赞道:“历来军事家想事,既要想到天时地利,也要想到带兵人的性情脾气,这样制定大策,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接着,安费扬古献策道:“以臣之见,在远离都城之地,可以行出寸土,以诱敌深入,待王化贞略微动心,立派李永芳额附(附马)前去策应,然后在河之岸摆下战场,将深入此敌,分割吃掉。”
  “好!好!”
  努尔哈赤,连连点头,又促眉道:“联正思念让何地为好,眼下举棋难定。”
  朱少阳插言道:“镇江堡(今辽宁省丹东市九连城西北)为妙!
  那里有佟养真守城,兵士多熟汉语,又是本地人,或攻或退极为有利!“”对!对!“
  安费拨古接着道:“明将毛文龙经常出没于沿海,那里有他的耳目。
  只要我们略有动静,毛文龙会立即出动。“努尔哈赤听罢,拍案而起。
  第五十章 袭取广宁
  七天后,广宁城传来毛文龙偷袭满洲占地镇江堡成功的消息,王化贞立即奏朝廷。
  十日扣,皇上下令,嘉奖王化贞领兵有功。
  授奖这天,恰巧李永芳特意赶到广宁城,前来贺喜。
  晚宴以后,王化贞把李永芳带到自己的卧室。
  他小声对李永芳说道:“李游击,镇江大捷人心大振,我想趁打铁,攻过了河,直取辽沈,你看如何?”
  李永芳回答道:“正合我意。如若打过江东,我也就不再受异话的气啦!”
  “本官深知辽东父老兄弟的心情。如若李游击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定当终生不忘。”
  王化贞说道。
  李永芳听了之后中,对王化贞叩道:“末将甘愿效劳,死而无怨!”
  接着,李永芳献策道:“广宁城之后,可偷偷潜往了辽河沿岸,待我再与蒙古骑兵联络,等几路大军会合,我在河东做内应,此战必可获胜!”
  王化贞高兴地拍着李永芳的户膀,说道:“今晚我就启秦皇上,速取河东等到明年春天,让辽东各地,都挂起大明的旌旗!”
  两人一直说至夜半,拟定了分兵防河,全面出击的主案。
  等侍女将夜宵端来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一会儿,管家提着灯笼,领进一个人来。
  “李永芳?”
  来人进屋后惊叫道:“大明朝的罪臣!”
  来人正是从沈阳,辽阳败下阵来的总兵官朱方良。
  一个多月前,他被派到锦洲做了总兵官。
  近日他听说毛文龙在镇江堡取胜,步想与王化贞密谈,偷袭江东,出奇制胜,以求加官晋爵。
  王化贞被朱方良突然的喊声给惊呆了。
  他疑惑地盯着李永芳的眼神,想从对方的神情变化中,看出了一些破绽。
  但李永芳神情自若,只是安然地喝着茶。
  王化贞见此情景,对朱方良说道:“总兵知道汉朝能出个苏武,而大明朝就不会出忠臣!”
  这时,李永芳站起来,以攻为守地对朱方良说道:“朱总后请说出李某的罪恶,末将死而无怨!”
  朱方良眨巴着三角眼,干舔着风吹干的嘴唇,支吾地问道:“李游击,抚顺失守,你逃向何处?”
  “守在古城”
  “那努尔哈赤为什么没把你杀掉了?”
  王化贞听来方良话无凭证,就从中调解道:“一城失守,亦非他一人过失!至于努尔哈赤不杀我,也不是一个人的错处,朱总兵,我看还是精诚团结为重,共守边陲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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