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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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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寒暄几句,别的再无话可说了。还能说些什么呢?往昔的不过都是云烟而已。在当今世界,只要过去便成云烟,这也是真理。今天我还发现,我的几个指甲盖开始有明显的条纹出来,莫非我的哪个器官又想出现病变?我的胃可是早有反映了,前段时间刚吃过饭,尤其是吃得太饱时或吃了大肉时,就有反胃的感觉,平时倒也没什么。可能是这些年经常倒班,终于也该在失业之前收获它的恶果了。

  第二天我回来的时候,红玉正来了例假,在卫生间忙乎。我故意说,“快点,憋死我了,谁在里面呢?”红玉说,“不行你就进来吧。”我这才笑着说,“看来一个人在*呢。”红玉说,“我都快坠死了,你还有功夫开玩笑?”我说,“对不起,老婆,我来给你做顿美味补补吧。”红玉说,“这才几点?就开始做饭?你是不是饿了?”我说,“不饿,我在东门吃过羊杂碎了。”她说,“那还做什么?”我说,“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就找出唯一的一团银耳儿,还有红枣之物,但就是没有冰糖了。我把这些整理了,都准备好了,又去买冰糖。小商店只有小袋装的,就买了一包。对了,还有枸杞了,家里的哪个地方还有点儿,我又四处找了出来。便用我以前买的那挺漂亮的陶罐煮了,这时候我才想起,红玉的例假怎么这么勤?问她,她却说,“你算算,不又一个月了么?”我感叹道,“岁月真是如梭呀,金梭和银梭,”红玉接嘴说,“穿过你和我。”我马上说,“还是穿你吧,我可不中箭。”红玉就又想了想说,“那丘比特的爱情之箭,不是把心当成靶子了么?”我说,“所以我从来不认为那就是爱情,倒像是对心的伤害。正如你曾以前说过的,恨谁才嫁给谁。”红玉说,“我这样说过么?”

  红玉昨晚上把那块金表儿又掉在了地上,结果上面的两颗水晶没有了。她拿给我看,我是不满也不行、无奈也不行,只能说,“你真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笑了,说,“你是不是还想用故意试试?看能不能再摔掉两颗?”但随后我就说,“不要紧的,一块表和我的妹妹比起来差远了。我妹石红玉是何等人物,大不了哥和你下次过郑州时,再去买一个。”红玉轻轻地偎在了我的怀里,过了好久,她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低头看她,她则轻轻地看着别处。我说,“想家了?”她不说话。我又说,“想妈了?”她仍不说话,但眼睛里像是有泪了。我抚摸着她的脸儿,又摸她胸口的乳,这个小女子的温热已完全地感染我了。我说,“放心吧,妹,哥一定和你快快活活地挽着手回娘家。”她就用手紧捏住了我的手,并任随我在她的局部游移。但这份浪漫却带来了惨痛的损失,我的火上的陶罐因银耳粘了底儿而爆裂了。虽然最后整出来,银耳羹还能喝,但精美的陶罐是彻底的报废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一章 第十八节
晚上,我那他哥做编辑的好友陈,送来了那份报纸,就是有我征文的那份,其实前几天我已从别的朋友那里得到了消息。我的这篇题目叫《父亲与房子》。我问朋友能否获奖,朋友陈就说,这事你问我哥吧。然后他用手机拨通了他哥家的号码,递给了我,他哥说,“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还没管这个事。”我就笑了,但我仍谢了他。可他再没提另外两篇的事,我是说他也没想到要退还给我。我可再没有底稿了,底稿都几次烧草稿的时候烧光了。我就私下准备过几天去要。朋友陈走后,我把那文章剪了下来,收藏在专门收藏发表过的作品的纸夹里面。

  我也被通知,从明天起直接上正常班,不再倒班了。而早上天色又挺好,太阳像是早早就出来了。我迎着阳光的时候,脸庞很白润。但我的心情一点都不好,岂止是存着预感,实乃愁云笼罩。人刚调顺了心灵,准备好好工作好好适应,结果又出现了转折。果然我走近厂外的时候,那根高高的烟囱没有冒烟,它的背影上只是一团路过的白云。厂区里更是寂静,机器都喑哑了。走到车间,车间的大门都封了,一张通知贴在门上,要三月二十日报到。回到宿舍,见宿舍二楼上的几个姑娘在往外拿打好的包袱。我的宿舍里好友和司仪都在,两个月没见司仪,人又留了长发,说笑起来也仍有虎牙的影子。她说,“*也要退休回家了。”我突然内心对这话有些敏感。我只对众人笑笑,没有说话。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释放,回头对同室狱友笑笑一样。这时我心里面也在说,“我现在可以和红玉回她娘家了。”

  这时保健补凑椅遥掷锘鼓米帕骄碓又尽K担澳愕拇笞鞣⒈砹耍馐侨梦掖愕钠诳6粤耍褂懈宸选!钡胰锤咝瞬黄鹄矗黄降亟恿恕V谌艘舱徘雷乓础N铱吹交憧畹ド咸钭虐耸褂形业拿郑挥腥魏握拢抑朗谴颖嗉掷镏苯幽霉吹摹1=~|就从他西装内兜里掏出了那笔钱。他大冬天都始终穿着西装,让我感觉不舒服。因为我眼前的岁月已经够混乱的了。朋友们嚷着请客喝酒,司仪却打围说,“我大哥就这一点钱,还要上交我嫂子呢。”好友就问,“交不?”我摇摇头说,“不交。现在我掌财权。”好友说,“老洪跟当年不一样了。”我又点点头说,“不一样。”

  他们都看了发表的诗,并还读了出来:孩子呵我的孩子/父亲在他的家中/正用欣悦的笔/写着送给你的诗篇/但此时他并不知道/你在哪里/或许秋天的风/会随着时光的变迁/送来它们众多成熟的果实/但时间却想以光明作为礼物/送来一个庞大的世界。这是这首诗的前段,这首诗挺长,是我当时的一种久积不化的情绪影响着我,才写了出来。现在由他们读,我倒不想听,我现在只想回家。但我又必须得顾及礼节,我大声说,“走,咱们喝酒去?”好友说,“算了吧,就那一点钱,还不够茅台喝一口的,还是省着点花吧。”司仪和保健菜担熬褪牵庖彩嵌嗌倌甑男难蝗菀住!逼渌艘仓缓盟担拔颐堑纫甯绶⒈砹顺て∷担俸取D鞘焙颍鄹缑遣缓让┨ǎ鄹缑且葂o。”另一个就说,“你喝xo,我喝人头马,还有路易十六。”好友说,“得了吧你们,那时还能找见你们不?路易十六?还路易十六他爹,路易十五呢。我家还有只猫,你们喝猫尿不喝,想喝的跟我走,那玩意既金贵又免费。”我就见司仪与老保对看一眼,同时撇撇嘴儿乐了。

  回来是与司仪俩人同时回来。保健隽顺ё酉蚨チ耍颐撬岛霉晔痹偌N乙裁挥懈嫠咚俏乙睾幽稀T诔抢锸保阅苁笨谈械浇衲甑拇笙籼酰热缂父龀卸甲獬鋈ジ某杉揖呱坛×恕A硗猓矶嘈幸刀夹纬闪寺蚍绞谐。习傩杖允强吹亩嗦虻纳佟F涫嫡庵治锛酆鼙阋说木置娴挂餐谩I细鲈乱杏纸盗舜卫剩源碳げ涣讼眩喾词俏鞅狈缭酱道习傩赵酵砩霞用抟铝恕N液秃煊竦谋浠缓茫皇俏一涣艘恢侄谭⑿停衔κ屎衔遥哺呕涣耍还簿业耐猓殉し⒓舫伤槎谭⒘恕A硪桓鼍褪俏颐窃诰啪拍昀铮不涣顺莆健S捎诮衲晔峭媚辏颐蔷驮诤煊窈秃橐宓拿趾竺妫杭印巴米印绷阶郑橙 巴尽敝狻1热缥一崴担昂煊裢米樱蚱坑停俊彼担奥蛞膊宦颍俊蔽揖退担翱隙ǖ寐颉!�

  红玉的穿戴曾让广德的姑娘们赞美不已,但这丝毫也不能说明什么。我没有更多更好的条件打扮我的妻子,我内心真正关于打扮女性的美学仍沉睡着,没有使用。现在就要回她娘家了,我想她的打扮至少还能在她父母及故乡的人前一站。这就可以了,只是我还缺一件不薄不厚的外套,因为故乡比这边温暖。这件衣裳就准备在郑州买。我们现在可能心理上已经准备妥当,把两人的目前的生活也弄得简约多了。有时候我实在不想做饭,红玉也不想做,索性又买了箱方便面。最后方便面也吃烦了,又开始每顿不缺地做饭,红玉的分工是刷碗。但是我的胃,的确出毛病了,现在只要吃过饭,都有一种淡淡的想吐的感觉,像吃了块肥皂似的。我索性也不管它,其实我更怕医院插那橡胶管,我始终没见过,听他们说特别难受。我的思想里,前半生有好些东西先入为主了,只是后来又一一纠正了,但对做胃镜的猜想还没有纠正。我不是守旧的人,我在努力改造自身,以适应这个世界。这难道还不够么? 。 想看书来

第十一章 第十九节
前三四天里,在每晚的西南方向总有一弯月牙儿。那月牙好似象牙做的,四周总是满天繁星。以前有少年兴致的时候,总能看见匆忽的流星,现在眼睛也不好了,什么都看不到了。再说,现在眼里只有红玉一个人一颗星,所有的事情都关乎在她的周围。这也算是一种心理或情感上的近视吧,也没有时间细细省察了。今天是一月二十四,农历腊月初八,又是个星期天。早晨阴沉沉的,一片昏暗。又有六七级大风,太阳是白凝的颜色,又萎萎缩缩的,那感觉就好像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也顾不得这个眼下的世界了。父母昨天让我们今天去吃饺子,结果我和红玉也弄好了馅儿,我们还是羊肉的。现在听了风声,仍在花红柳绿的锦被中调戏,别的什么心思都没有。家里也没了未看过的书,就把路遥的《平凡的世界》看了,现在也看完了第三部,正准备再把他的手记《早晨从中午开始》再看一遍。而且我早已喜欢上了他喜欢的某某的那句话:完成了,它可能不好,但是只要能完成,它就是好的。看来我这人不写宏伟的著作都不行,因为我连胜利的姿势都提前准备好了。

  但是现在的我,却是春意的*的,我在调戏把玩着我的红玉。而且我现在的理论也能跟得上,认为女人不经男人把玩调戏,她永远不是丰富的有情韵的。不过事实上是我无事可干,内心又松懈下来,感觉岁月无聊而已。红玉也是个贱皮子,她还乐意让我把玩,羞着个红脸,眯起个色眼儿,乐此不疲。这样累过之后,我的腰身疼得不行,还有针刺的感觉。中午的时候,有好友来敲门,红玉却不让开,原因是她正在洗澡。好友说,“那你们鸳鸯戏水吧,我走了。”我心里也觉得对不起得很,何况我并没洗而是在沙发上坐着,但不知怎的我现在都不在意这些了。不想好友又到老院去说,我们回去包饺子的时候,父母又问起这事。红玉烦烦地说,“给他说过了,我和洪义在洗澡。在洗澡,还有啥可问的?”我这才发现红玉发起火来,也是伶牙俐齿,了不得的。难道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而温柔妩媚却是装的吗?

  好像春节临近,还真是春天临近一样,天也变得长了。以前六点已黑了,现在六点多了仍很明亮。但是仍很寒冷,天寒地冻,却是真的。西北就是这样,如果在故乡,恐怕这会儿,杨柳都早已暗怀春芽了。我们的意思,父母也都明白,也赞成回去一趟过个新年。昨晚红玉还拿出二百块钱,想给我买身西装,我这才知道她私下竟还有钱。平时山水不露,这小妇人还真是个过日子的人,比那刘楠强多了。刘楠是放着六千块钱,仍会为五元路费苦苦逼我,而她那六千块钱又不知私下从我给她的,和她父母给她让买嫁妆的钱里,克扣了多少。我最忌讳这样的人性了,所以和刘楠分手,除一些偶然因素外,许多都是必然因素,因为我为她存起的阴影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红玉这样也好,我也不想究根问底去说破她,我还幻想我突然一场大病倒下,红玉会突然拿出三万五万,把我从病魔手里坚决地抢夺回来。但是红玉偏又不一会就交了底儿,说这钱是她来银时预备下的三百元,准备做路费的。这下可把我的胃口彻底搞糟了,我心贴心地爱惜着她,她却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倘若你待不惯银川,一心要走,我还能不让你走么?捆绑不成夫妻,这个道理我还不懂么?但我仍不说破,也只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因为这不是什么问题。当然我也不认为,现在是我终于凭真诚的爱心感化了她,她才终于献出了这笔钱,就像三国时的张松献地图一样。即使如此,我也不感谢,因为这仍是个问题。我只想尽心尽意呵护着这个爱人,不分彼此,在后半生的岁月中携手同老。就像见过的那白发苍苍的老者一样,令我的内心有无限的欣喜。红玉呵红玉,我们能不能如此做到?那时,我九十,你八十二,而你迟我一年死,也就是八十三。看看,我把我和红玉的人生,安排得多好。但是,时世难料,天命难违,到头来恐怕是一场玩笑。

  晚上,我借他钱的那个好友柳来了。他从厂里他另一个好友处来,他在人家那儿吃了饭、喝了酒。看来酒足饭饱又来看我,必有要钱之意。而且也近年关,各方所需,也该给他这笔钱了。我就直接把红玉那二百元钱给了他。西服可以不买,但欠债总让我感觉压力,我半生也从不欠钱。正所谓“五花马,千金裘,呼尔将出换美酒,与君同销万古愁。”这会儿我边给他钱,边在心里就这样诵念着李白的《将进酒》。我也有首《将进酒》,也很洒脱,但我记不住我自己的东西或者叫记不全。好友自然是推辞,说他不是为这个来的。我说,当然不是,但这不是正有余钱么?你若这次不要,下次也不知给你要到什么时候了。趁我还有,你这不正好帮我不乱花钱了么?他说,“你既然这样说,我就收下了。缺的时候,你再管我要。”我说,“那自然。”然后我又转向红玉说,“我这兄弟肝胆相照,豪爽得不行,有当年及时雨宋江宋公明的风范。”他就嘿嘿地笑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一章 第二十节
人在此耍了一通走后,见红玉闷闷不乐。我知又因那钱的事,便上前搂了她。我说,“妹,你还应该感谢人家,要不是那五百块钱,哥恐怕还接不来你呢。那时你我不一辈子都不快乐?”红玉说,“我们也不是不还他,只是这刚到年关就过来要,这年咋过?”我突然又来了幽默,我说,“妹,咱们赶快打浆糊,贴门神吧,贴了就没要账的来了。”红玉抬脸看了我,“你还欠谁钱?”我又一本正经地说,“没有啦。再欠就欠丈母娘的啦。”红玉没反应过来,说,“欠我妈什么钱?什么时候欠的?”我叹口气说,“唉,买她闺女的钱呀。”红玉马上就拧我。她说,“那你就多孝敬孝敬我妈和我爸呀。”我说,“怎么孝敬,逢年过节提好多礼物去看?那不又成刘,”红玉说,“又想起她来了,是不是?那你当初干吗还不要人家啊?”说着,又生了气,回卧室去了。我这边这个心悔呀,无法言表。也不哄她了,只自己又回到客厅里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见她滚转一边儿,以为她要单睡。就把另一条压风的被子自己铺了,又去北间拿了旧大衣再给我俩盖上压风。谁知刚脱了睡下,正哎呀地挨着被中的凉气,红玉又翻转过来,突破我的防线。我只好掀开一角,放这个小白鹿般的小女子进来,进来那浑圆的温热,立刻让我从心灵到毛孔无不踏实。世俗说找个女人暖被窝,但真实的意境确能撼动铁打的心灵。难道我要傻傻地问,难道你不冷?红玉自消了气,除特有的情意外,可能更与即将回家有关。大过年的再自寻烦恼,有什么意义?我当然更无怨意,我正仔细感觉这女性热火火的身子呢。窗外的寒风又适时地吹刮起来,想遮掩我俩的激越和羞怯么?我还同时想起那公园盖着报纸冷眠的人,但我已顾不得他们了。但同时又想,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差别?我有一间房,房里有张床,床上有个女人,仅此而已。因此我又不敢想了。

  这段时间,世界也较往常稍稍太平些,但仍有千年虫提前袭击瑞典机场,奥委会六委员受贿等。国内呢,有女副市长开枪打死情人,上海一家超市组织下岗工人组成超市捉贼队,等等。总之,国内国外每天都得有事,这才像世界的样子。九九年二月三日,我们正准备回老家。红玉却胸上侧起了一片小红疙瘩,发痒,看来毒性还挺大。她说睡相不好了,晚上老做梦,还梦见过“马走日”。我心想,她还真这样梦见了,看来她内心真够杂乱的了,结果我们又减缓下来,先去看病。去的新城的二医院,铁路这医院没有好大夫,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先挂的外科,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医生,说是淋巴结,又问发烧没有,然后又说淋巴结挺多的,随开了倍宁胶囊。但红玉最近没什么炎症呀,我不放心又去看皮肤科。科里的医生相当年轻,就问红玉肩酸不酸,后背疼不疼,然后说是疱疹,又说是在小时候某神经上的病毒发作了引起来的。说那倍宁也不用吃了,打几针转移因子,而且是隔三天打一次,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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