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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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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步行街,是银川最繁华的所在。两边的楼挺高,夹的街面不是太宽,因此常会有巨大的阴影落在街的这边或那边,在眼界或心灵上就能形成一种大都市的感觉。而我的这种感觉是从美国的大片中嫁接过来的。我们没有多少钱,因此也不能随心所欲,只是来此走走,感受一下城市的氛围。现在城市会越来越大,人们也会越来越陌生和隔阂,这就使那种相识的人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少,甚至见着你也变得认不到的感觉,外加一份有意无意的行履匆忙。但是在目前的银川,我还能听到认识我的人,在错肩之后在背后议论我,我想这主要是其它都市元素都已齐备,只是银川现有的街面还不够宽阔之故了。但按现在的城市发展速度,拓宽街面还能有几年?到了那时,即使人们见面认识,也够不着再打招呼了。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假如有一天我和红玉分了手,她就在对面的人群里面,我和她是否也成了路人?她仍骑着她在郑州骑过的那种坤车,描了眉画了眼,改了另一身的行头,而且也不穿现在的这种厚底鞋了。到那时,我还真不如离开这个城市,到天不知地不知的地方养我的老去,像老子一样,让这座城市怀着善意爱意或怀着歹意恶意相见我的人们都见不到我了,他们今生今世也别想再见到。他们只能提起我的名字或读到我的诗。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头滋味呢?。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一章 第九节
我们在商城,给红玉买了顶帽子,贝雷帽,又拆掉原有的一个装饰,再选了一枚红苹果的装饰缀在上面,她戴上后果然倍加洋气。本来我想给她选那顶粉红的,但她嫌艳,不然她会更洋气。但这些都是生活中的插曲,丝毫不能影响或改变我们生活的现状。我们又在商城附近见到一张招聘广告,觉得合适,又顺了广告的指引找到门上。人家说,你都会些什么呢?我说,我们具备相当高的素质,做什么都会很快适应的。人家说,我们还是想找个在这行业干过并且熟悉这个行业的人。我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告退了。看来红玉的新贝雷帽儿,也没能够给她带来任何成功的因素。这个世界也像是有着某种奇怪的魔力,在左右着人们的正常行为或思维,就像我们每个人明感到自由,其实仍受着巨大的磁力吸引一样。那奇怪的魔力也是强大且无形的。
在这条街面上,还有不少妇幼型的乞丐,我和红玉一路上连着遭遇到好几个。也亲眼见到,一个脏兮兮的孩子上前抱住一个男人的腿儿,另一个同龄的孩子也想抱住另一条腿,但被那男人喝叫开了。可能是这一个或这两个孩子的母亲,一位中年妇女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另外不少的行人也看着。结果那男人掏不出毛钱,就给了那孩子一块钱,另一个孩子像是很眼馋似的也望着那钱。我和红玉也是给钱的,红玉有毛钱。这时候,我的心里忽然涌动着诗句,但当时没有纸和笔,即使有也不好意思记录,结果回到家里,只记得最后的两句话:那个长拜于地的人/并不是丢弃尊严的兽/就像你身边牵引或蹲伏的宠物/他是我们这个文明的世界里/一位现实中苦难的兄弟。
日子总是要这样或那样地过去,早上是淡淡的晨光。昨夜做了梦,像是梦见我也在某地讨钱,行人对我都置之不理。我当时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大众的良心都同时丧失了么?我又一想,不对,这是我身材不够小的缘故,于是我就紧缩身体,果然就缩小了一些,再紧身就再缩小。心想这样挺好,我都可以看见男人和女人的大脚了。但人们对我仍是不理,像是他们都看不见我似的。心想这下坏了,变得太小了,他们看不见我,万一踩着我怎么办?正着急,就见一只大鞋正朝我踩来,刹那间我就惊醒了。醒来后,感觉夜里很静,再看身边的红玉,她已撤离很远,快掉到床下去了。我又把她翻了过来,落定在自己的怀里。她仍不醒,只哼唧了几个音,又松软地熟睡去了。看那相貌憨纯可爱,除此之外,我隐约还记得一些梦的印象,四周都是白茫茫的水泊,我和红玉陷在中央,没有路可走可退,眼看着那片水还在上涨,心头感觉是别样地艰难。
今天的阳光仍是如期而至,艳艳的,又附着在窗帘上,形状像只巨大的蝴蝶或无数只细微的蝴蝶。我们屋里的地瓷砖面也非常地清洁,宁静的几处的假花枝也很静很美。但是楼里各楼层间丑陋的人们,又开始敲腾起来了。红玉也醒了过来,醒来先问了时间,又像白细的羔羊一样往我的怀里钻,额头碰到我的性器,她就轻巧地拍打了它一下。我就想,今天仍是个好天气,应该带红玉到公园去走走或者去西面的田野。
老院父亲的最后的一朵*,终于引动我的诗意,我甚至不假思索,随意写来,前后还不到十分钟。我说:即将凋谢的菊/仍旧开在那份时光里/临近冬天它也不觉得/它的内心是艳丽的/它的感情是温馨的/面对死亡也不畏惧/它的心意是平淡的/在外界看来/它还有些忧郁/但这一切都即将过去/而已经过去的一切/对即将凋谢的菊来说/也必将是最美好的。我写好后,就让红玉看,红玉正吃着老妈蒸出来的红薯,她占着嘴念不出来,只最后说,“义子,不错。”但我却故作对她不满地把诗撕了,红玉说,“撕了干吗,真的挺好的。”其实我别的诗都不敢如此潇洒地撕,撕了记不住再无法重得,只是这首诗是我当前的一种情绪,撕多少回都不怕。我对她说,“别光知道吃,你要支持丈夫的事业。”可这下倒好,她像是被红薯噎住了,我忙说,“快对着红薯吸气。”
其实红玉真的挺好,始终与我有份难得的默契。我们趁正午暖和时,去了中山公园。这段时间,我也不知怎么了,舌苔上有绒绒的黄色,可能是内热之故。而且腰身总是乏,并且无欲望,有次连精都没射出来。看来生存的压力仍是我最大的妖身,潜藏在身内心灵间,不肯自放。我想红玉可能也是如此,看她平日对我常有欢颜,只不过是在慰抚我的心。这样的女人实在难得。其实上公园就是这个目的,放松我们的心灵。其实公园也就那般,毫无新意,只是能来便会自感轻松。路上,我还称了半斤麦芽糖,里面有黄豆的也有花生的。
我的兄弟们也有压力。老二单位的领导本要让老二坐办公室,原因是那个技术室有个人走了,空缺了一员,但没几天却填补的不是老二,是另一个新来的人。结果又让老二领民工到现场去了。老三呢,也从兰州打来电话,正在准备工程师的职称考试。老四呢,也准备在他们厂里评初级职称了。他人还从小宝贝惯了,到现在可能会洗衣服了,但饭还是不会做。有时候老妈还是总想过去照顾他一下。而银川这边,老爷子的冠心病时好时坏,全靠那袖珍葫芦里的救心丸保养着,院里还养着不少的公鸡。这个世界,普通人的一天到晚皆是琐事,若遇一件大事,便是一道关,更难突破。所以遭遇琐事,也无太多苦恼,早就内心习惯和接受了。我和红玉也是如此,好在红玉还有我这把油伞,可谁又为我撑伞?我的擎天巨伞只好就是苍天了。日和月也只好是我巨伞上的两粒宝石,或按当今世俗人们的说法,是两个吉祥物并且一雄一雌。
第十一章 第十节
如果自己能够感觉到品味,公园其实也是个好去处。光是满塘的残荷就别有一番情趣,只是红玉看不懂它们,它们便无趣了。我们只是走走,但这走走便也足够了。下午回来时,在公园的街口处,遇见一个新开的“两元店”,便进去买了不少厨房用品。其实我们的煤气灶说办仍未办呢。在火车站又买了二斤花生。回到楼上,红玉只喊腰疼腿疼,看来她也的确不能走路。人一旦瘦虚起来,也的确不是一天半天能调理出来的,主要是丢失了原有的元神了。我们还顺便买了一份报纸,上面乱七八糟一大堆,就好像一团乱麻一样,但若细看,又什么都没有。对我唯一可用的,就是一则广告,说日报社又要办个新报,是综合兼艺术类的,要招采编与记者。那报纸名已起好,叫《新锋时报》。我就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大事记下来了。早先我也曾有一个创业的梦想,想在银川创办一份诗的刊物或办一份《商报》,只是没有人支持我,或者也根本不可能有人支持,只是个原封未动的梦想而已。但是我想,我做个编辑还是合适的,只是做记者不行,我从来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但也不是绝对,只要人生里有重大的需要,我就可以和世界上的任何人打交道。晚间看电视,说明天在西北部普遍降温八至十二度,并有六至八级的大风。冬天看来又进一步地逼近了,老院的那枝黄花还能傲然坚持么?
我和红玉也赶紧理出了冬天使用的厚衣服。但第二天,只是个阴天,西伯利亚的寒流仍未到来。我还趁机坐黄包车到西园的华丽商场,买了两袋油茶和两袋红糖。然后给红玉各放了一袋,又把另一半送至老院给父母。父亲已把那杆*移至屋里。老院昨天还有保健囊桓龅缁埃邓钟屑甘资⒈砹恕;顾档认缕冢嗉惨⑽业摹8盖拙徒幼欧⒒涌此担澳憧慈思冶=~|,一个农民,上着班、种着地、还写着诗,人家这不是一种追求又是什么?”我不说话。我想再把几首诗也送到那个编辑部去,包括那首《即将凋谢的菊》。别的也无它事,只把招编辑的事用电话联系了。人家还要见我的文凭和发表过的作品,最后在日报社考试。另外也给叔打了一个电话,问候了一番。叔说,你婶刚出院,耳朵生病了。在这里间墙上挂的另一只大葫芦却变坏了,可能是未熟起来便采摘下来之故。这会儿,天是阴的,我的内心却是热的。而那窗外的寒天,是一种死亡般冰凉的体态。下午上中班。
另有一份工作,高级些也不脏累,适合红玉,但人家要先交一千五百块钱的押金,红玉怕人家最终难返还,也就没去。我想让她去,说我也能交上那笔钱,但她仍坚持不去,最终也不好勉强她了。我赶第二天下班回来,天风已经很重,在大风里骑车,真可谓艰难。我一身的冷气,大风仍像在身后追着我似的。楼里却很温暖,我的爱人穿着健美的毛衣围坐在床上,看许国璋英语。见我来,接了我,人显得特别的娇贵。我心神未定,回想自身,仍像从冰山上神驰下来似的,但家的感觉最终包围了我。而那被家拒挡住的寒风,只得在坚硬的楼宇间肆虐。
今天可能是个鬼节。今天买和卖烧纸冥币的人特别多,这在城市更能增添一种气氛,不然越来越萧条的街面,也着实让人对未来有种担心。现在单位对工人都采取了新招儿,让他们在夏季猛干,加班加点,然后在秋冬季节放假回家。夏季开点奖金也比冬季开几个月的工资合算。红玉又去了人才市场,但下午败兴而归,归来后又生气了。问吃饭没有,也不说话,只往床上躺。我凑前一闻,怎么有股麻辣烫的气味,她就害羞地笑了。然后我理着她的鬓角说,妹,别为工作着急,慢慢来,哥又没催你。哥愿就这样一辈子养着你。其实有很多家属,一辈子就做了个泄欲工具和生育机器,人家不也过来了么?那些老娘们动不动还在喳喳叫,你想不想做这样的泄欲工具和生育机器呢?而且也让你在人前喳喳叫?红玉就半喜半悲地把头扭过去了。
我下午又是班,独自回老院吃饭的时候,老二竟闲得无聊买回两只小龟。暗绿的颜色,龟背有似裂非裂的纹路,*被我的手指一触,便完完全全地缩进壳里了。我说,“老二,*是啥?一个男人,你也是闲疯了,想做缩头乌龟来了。怎么不大风大浪里闯去?”老二不满地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不闯去?跟你的红娘子一天到晚躲在阁楼上?”我不再说话,我的心里的确很烦躁,光想骂人,又无人可骂。不过总的说来,也有喜事,明天就要到日报社门前集合,参加招聘采编的考试了。当时报名时,人家说我是唯一的特例,只有大专文凭,而且还仅是个电大生。但看过我的作品,那老师反应不错,对我也有喜悦之色了。他可能也是个作家,我似乎对那张黑脸,就在哪个聚会上见过。前几天的寒流过去之后,太阳在回暖,今天的天儿已相当不错。阳光灿灿烂烂地在院里洒了一片,黑仕就卧在那最亮的影里。我看这碗里的龟也无笑意,可能也无忧愁,但孤孤单单地倒也可怜。像这种滋味,干吗非要再来一趟人世呢?难道做成别的事物比如石头,不比做只乌龟更好么?我竟一时解不开它了。
第十一章 第十一节
但事件仍带着它本身特有的节奏,不紧不慢地过去了,我也度完了这个白天。红玉中午还回老院,吃了一顿鸡肉,我晚上仍用白天的那碗老搓面营养着我,别的什么都不想吃也不想动。本来想拉过红玉猛猛地发泄一下,但那又变异了爱情,成了嫖娼。我内心的这番难受,只好无法形容。最后横下心来,就随它去吧。有道是,若用我便出将入相,不用我就依旧布衣,躬耕于陇亩吧。
其实今天我还为此请了事假,因为下午的中班已经错不开这个冲突了。我想可能到头来仍会是一场空落。因为我以前遇见的这类好事也太多了,但最后幸运之神始终不肯垂青或叫顾怜于我。那我今日多想,岂不又是自寻烦恼?索性光了脊梁也把红玉从客厅抱来同睡,爱弄了一番。她知我难过,也不曾怪我,应完我之后仍想看那电视,但我始终搂着不放。楼外的确有风,鬼鬼魅魅地传来些丝丝缕缕的响儿。但终不管它了,我还要将这场千年的睡眠进行下去。明日还要紧倒早班。不知我昨日托人强行请假,我们的屠主任是否又对我换了看法?随他去吧。
第二天早晨跑去上班,结果纸机都停了,车间放休了,我只好又回来了。刚出厂时,遇见保健嫡獯尉曰岱⒈砦业氖N宜担阏隙ǎ克担凹柑煊秩ジ抢鲜λ透迦チ耍柿四抢鲜ΑM炅擞侄晕宜担氩幌敫Ю镄雌恼拢课乙惶兔靼姿囊馑迹庖菜阌谐ケǖ溃沙Ю锍銮缓笥赡闳バ矗儆氡嗉牧至苏獗是嗉烤推诳衔惴⒈碚獗ǖ馈N揖退担澳阒灰硭岛茫晌依葱矗趺囱孔耗愕拇竺乔乙膊灰谟雎デ胛页砸欢倬托小T趺囱俊北=~|说,“那我回来到楼上找经理说说看,我就说咱们这企业正处在生死关头,正应该写篇文章吹个牛的。”我说,“生死攸关。”他说,“对,就叫生死攸关,刻不容缓的时刻。”我笑了,琢磨起他那奇怪的鼻子,他也用一双贼亮的小眼睛看起我来。我说,“你就看着办吧。我空跑一趟,现在还得回去。”他说,“你应该回去。刚娶了媳妇,正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不回去干啥?”我说,“那是你,三十亩地一头牛。”
我最后看了一眼东方的朝阳,觉得出那份气势后,就用眼睛采纳了那份气势,然后骑车回返。这样我会有所自信并且心底不累。而保健呓松焖趺牛固茏缘玫厮底牛袄掀藕⒆尤瓤煌罚闭夥菖F饣岫赡芤猜浣怂男牡住U媸峭蚴峦蛭铮魅∷琛;乩吹氖焙颍炙潮愠屏思附锝圩印:煊窠恿宋宜担爸交豢前伞!蔽宜担笆堑摹!比缓笏炙担案詹拍憷下韫戳耍道霞依戳烁鍪裁慈硕媚阌锌展ァ!蔽易杂镒潘担笆裁慈硕俊蔽乙蚕氩黄鸹够嵊惺裁慈硕矗鞘率瞪弦丫戳恕:煊裼炙担袄下杷担薪鹞氖裁吹摹!蔽一腥凰担笆橇耍趺从掷戳耍坑质前腔鸪道吹拿矗肯衷谒拱腔鸪蛋。嵌际橇呤甏氖侄瘟恕K洗尉屠垂彩前腔鸪怠!蔽冶呦胝飧鋈吮哂炙担氨鹚蛋浅嫡馓妆臼拢蚁胙Ф佳Р簧侠础N倚∈焙虬堑亩际峭W挪蛔叩某灯ぁ!庇谑俏揖妥急溉タ纯此:煊袼担扒虮鹚翟壅獾囟旃次铱筛慵薄!蔽宜担盎实刍褂腥徘钋灼菽兀阋晕闶撬剑抗鳎坎皇恰?ぶ鳎恳膊皇恰!焙煊窬推斯磁∥遥倚ι世实嘏芙サ览锶チ恕6ツ抢细救艘餐低悼坏烂欧焱悼矗伊炊祭恋每此谎邸8魅擞懈魅说纳睿闼愀鍪裁炊餮剑约夯构缓媚亍�
我见了金文,听来了这样的消息。他在上海拾破烂时,别人用五百块钱卖给他一个麒麟形的东西,他便从此自以为是稀世珍奇。一句话里,竟连续提到这个物件,把自己也弄得神经兮兮的。我就问,是金的?他说,不是。是玉的?他说,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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