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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兼祧-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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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早没了,从何而来给柳依依备下的这些嫁妆,说来说去不过是柳夫人的私心。
韩太夫人回头看了看柳夫人,做自思状,道:“嗯,老二家的说的也是道理,换了也好。老大家的你这就打发人来抬这镜台和床具送你小婶子家去,回头就把你小婶子说的东西再抬过来。”
柳夫人一听顿时傻眼了,指着镜台和床具,结结巴巴道:“就……就这……么抬我家去了?不……不翻新翻新再送去?”
韩太夫人笑道:“你自己才说的,再老旧的东西也是自家的,不嫌弃。既如此还翻新它做什么,就这么拿去用就是了。”
秦夫人一旁默不作声,暗地里早把柳夫人但傻子,还心道:“老太太正想要拿这些东西把原属于芳姐儿的东西给换回来。她自己果然就上赶着给了。”
就在这婆媳三人暗中斗法之时,韩悼滑行色匆匆地从外头回来,向韩太夫人回道:“不得了,景途他连人带船被人扣下了,说是在他家船上查获私盐。”
第 114 章 都请看过来18日的在这里
第十三回阴差阳错相思局,各人姻缘各有命(九)
私盐一本万利;但却是杀头的买卖;故而多少人谈虎色变的。
韩太夫人骨子里再强势,到底是妇道人家;所以听说后一时间也是‘顶梁骨走了真魂’;那里还有拿得出什么主意来;只一气道:“景途他这是鬼迷了心窍不成,多少买卖做不得的;却偏要往邪路上走了。儿啊;这可怎么是好,这要是让你姨妈知道了;岂不是要了她命了,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韩悼滑忧心忡忡道:“老太太放心;若景途他只是为了银子钱,而铤而走险的,以儿子如今的在南都这地界上的还有些脸面,要救倒也不难。可若是因为别的……只怕就难了。”
韩太夫人忙问:“怎么说?”
听说花家敢贩运私盐,秦夫人和柳夫人着实也是吃了一惊,可到底是事不关己的,自然不多过问。
可在韩悼滑说出这番话来后,秦夫人却惊心不已,急问道:“老爷是说,有人想借花家,整治老爷?”
韩悼滑点点头,叹道:“只怕是了。我记得景途这趟船上的盐货不足一引,为这点子东西也犯不上铤而走险夹带的。且前番景途将一批粮草运往我军中,按我朝制用盐引可抵其款项。我亲引的景途到布政使司去领的盐引。虽只是小引,却也是堂堂正正的官盐,怎么到盐政手里就官盐变私盐了?”
韩太夫人顿时立眉瞋目道:“可见是真有小人作祟。”
秦夫人听说这里头竟然还事关韩悼滑,也不敢再置身度外了,“既然如此,老爷还是赶紧想法子的好。”
韩太夫人也以为是,这时也想起一人来了,对韩悼滑道:“去岁听你四婶子说,悼靖不是已升任本省盐法道,何不去请他来商讨商讨,许还有救治之法,也未可知。”
韩悼滑道:“老太太说的是,我已差人去请了。”
事到如今,也不是秦夫人和柳夫人她们说得上话的时候,便都退去。
而这时候,花家的掌柜来了。
因楚氏和康敏皆是妇道人家,不好见外男,是花渊鱼去见的掌柜。
掌柜也是六神无主了,事情说得是颠三倒四的,后一气直叫喊着让花渊鱼这少东家赶紧拿主意,不然满门上下将不保的。
花渊鱼到底年轻了,那里经历过这样的事儿,当场便三魂不见七魄了,还能有什么主意拿得出来的,只得回头一路跌跌绊绊来回楚氏和康敏。
楚氏一听说,立时便厥了过去。
康敏也险些撑不住。
崔颖是个年轻小媳妇,更是没经过什么风浪,也不知深浅,此时也只顾得上让人赶紧来救治楚氏的。
花羡鱼也是早魂飞魄散的样子,凭一壶滚烫茶水从茶碗中满出,将她的指掌烫伤也不知道痛了。
一时间花家上下,如盛夏晴空忽遭乌云四起,遮天蔽日,长雷不绝,倾盆大注。
楚氏好不容易醒来,也顾不上大夫来没来的,在康敏和崔颖左右搀扶之下,趔趄着就要往福康堂去请韩太夫人救命。
花家如今是一个什么光景,柳夫人才不管,只要事儿不同他们二房相干就成了。
且现下柳夫人正心疼因她的一时之念,而白白没了的柳依依的嫁妆。
所以柳夫人一回到他们家院里,便先向柳依依哭诉道:“依依,姑母没用,没能守住你的嫁妆。”
在柳夫人未回来前,柳依依已瞧见有人来将她的东西搬走,只留下随时摆放,凌乱满地的老旧家什给她。
当时柳依依虽不明所以,但也不敢鲁莽上前拦阻抢夺,如今她好不容易能再留将军府,多少人在瞧着她,巴不得她出错的。
现下再听柳夫人这般一说,柳依依只会越发忍耐。
然,柳依依却不似柳夫人这般悲观,还道若是利用得当,这些个老旧物件许还能为她赢来韩束的怜爱与愧疚。
这般算下来,是利大于弊的,柳依依越发不去在意了。
柳依依安抚了柳夫人一番后,问起外头喧哗的事儿。
柳夫人冷笑道:“花家那些个不知死活的,以为有了两个臭钱,便不知天高地厚了,竟敢去沾私盐。如今被盐政给当场拿了个人赃俱获。杀头是逃不过了。老太太也是糊涂了,事到如今不说赶紧同花家身上摘干净,却还去想怎么救他们,也不怕反招来一身骚的。也罢,反正我们家早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们要怎么样,也和我们不相干了。”
闻言,柳依依怔了怔,当下多少算计闪过。
只要有花羡鱼在一日,柳依依总以为是不能安心的,几番盘算后觉着这是除掉花羡鱼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想罢,柳依依立马就撺掇起柳夫人来,道:“只怕没这般简单。这事儿非同小可,大老爷要是执意干预这事儿,一个处置不当,姑母也是要受株连的。到底这家还没分不是。当前,赶紧将花家推出去认罪才是,这样还能赚个大义灭亲的名声。”
柳夫人听了顿时骇然惊悚,愤愤道:“就是这话。花家这杀千刀的,真是害人不浅的。不成,我还是赶紧去劝老太太打住才是。”
说毕,柳夫人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往外头去了。
福康堂内,堂弟韩悼靖被韩悼滑亲自领来,正同端坐在上的韩太夫人见礼。
花渊鱼在末座,楚氏和康敏婆媳正躲在碧纱橱里,细听外头的动静。
韩太夫人心下也是着急得很,不待韩悼靖礼数周全了,就赶紧让坐,问起花景途的事儿来。
韩悼靖知道碧纱橱里还有别人,一时也就支支吾吾的。
韩悼滑想明白堂弟的顾虑后,道:“只管说。里头的也不是别人。”
韩太夫人直点头。
韩悼靖这才敢放开了说,“这事儿劝老太太和堂兄,还是莫要管的好。”
韩太夫人和韩悼滑都是一怔,忙问道:“这话怎么说?”
韩悼靖回道:“这盐课有多重,但利润有多高,就不必我细说,所以纵是杀头的罪,还是有人敢铤而走险。从灶户的私产私销,到盐商的夹带藏私。漕运也不干净,私带也是常事了。不怕大哥恼,就是朝中军中也有人徇私枉法的,更别提那些盐枭了。”
韩悼滑喟叹道:“盐政也早成积患了。皇上几次三番要整治,最后却都不了了之,可见一斑了。”
韩悼靖连忙道:“堂兄,今日我们不说这些。只说这漕运私带的事儿,不瞒你们说这已在某些人中间墨守成法了的。如今花家虽财大气粗,但贸贸然插足漕运,实在是太不知深浅了。其实花家想在漕运上分一杯羹也不是不可,但不肯与人同流合污,某些人还如何能放过的。所以这番明知花家是正经的官盐,他们也要拿来开刀。”
韩太夫人心下一惊,“到底是谁要拿花家开刀?”
韩悼靖却不敢说了。
韩悼滑却不怕,公然道:“可是漕运总督,冯步明?”
韩悼靖依旧不敢说话,却是默认了,后又劝道:“说起来是不过一纸文书证明的事儿,可……唉,实在是兄弟我……罢了,罢了。‘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说毕,韩悼靖凭韩太夫人和韩悼滑如何苦留,都执意要去。
而在碧纱橱里头,楚氏再度不省人事。
韩太夫人见状,也是手足无措,若是楚氏有何不测,她余生将良心难安。
见韩太夫人着急上火的,韩悼滑迟疑半晌后,道:“其实还有一法,只是有些剑走偏锋。”
韩太夫人忙擦眼泪道:“你且先说,到底是什么法子?”
韩悼滑也不避讳花家的女眷,直言道:“其实这事儿再简单不过了,只要悼靖他出一纸证明文书,景途他便化险为夷了。可韩悼靖这家伙一来唯恐与漕运总督作对,二则到底与他不相干,自然就不肯趟这浑水。可要是我们家与景途结成亲家,这事儿若成株连之罪,韩悼靖他也别想逃脱得开。只有相帮,方能脱身。”
不说韩太夫人,就是康敏和花渊鱼也是一惊。
“你疯了,拿整个韩家来赌吗?”韩太夫人断喝道。
韩悼滑垂头听训,后才又解说道:“悼靖最是胆小怕事,老太太也是知道的,一旦涉及本身,他比谁都怕。绝不会到那地步去的。”
康敏喘息惊惧道:“让阿羡和束哥儿成亲?”
韩悼滑点头,道:“我不比冯步明能力通天,就只有这一途方能救景途了。”
与此同时,韩束听闻花家变天,拍马从营中往回赶,也不走正门,绕到后街从拦风居后门进去。
韩束才下马进门,果然就见花家下人皆惶惶不安,再想到花羡鱼会如何担惊受怕,脚下那里还敢迟疑。
韩束听说楚氏和康敏等都到福康堂去,只花羡鱼在家,便几步进楚氏上房。
此时,上房里珠儿和招娣正一面偷偷啼哭,一面给花羡鱼的手掌涂抹药膏。
而花羡鱼却似魂不附体,手上被烫得红肿,遍是燎泡,却毫无感觉,随珠儿和招娣摆弄。
韩束只觉心头骤痛,唤道:“羡鱼妹妹。”
花羡鱼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口中倏然喃喃道:“不可能的,不是现在,前世事发并不是在这时候。”
第 115 章 都请看过来20日的在这里
第 115 章 就先发了,不然一停电又抓瞎了。
第 116 章 都请看过来22日的在这里
第 116 章 发了,都是初稿,没润色修改过的,请亲们先凑合着看。
第 117 章 都请看过来23日的在这里
第 117 章 骨眼上的事儿,韩悼滑自然是比他们几个小的都清楚,故而忽然决定两日后便到拦风居来提亲,可见事情是迫在眉睫了。
楚氏和康敏自然也是想救花景途的,可以这样的救法,到底还是让她们迟疑再三。
傅泽明恨不得现下便开考,早日榜上有名,一朝为官,助花家一臂之力。
最后还是傅老爷子喟叹道:“此番将军府所承风险不小,可见也是再别无他法了的。也罢,只能说是我们家同阿羡这孩子是有缘无分。”
“祖父。”傅泽明猛然抬头,不甘道。
傅老爷子合眼摇头,道:“这便是命,人各有命。”
在碧纱橱中,听将傅老爷子的话后,花羡鱼茫然惶恐。
到底还是逃不开,要重蹈覆辙了吗?
就在众人皆束手无策之时,韩束也知事情再无可挽留,在院中跪了一夜同韩太夫人认错,但又说只愿娶花羡鱼作他们二房的儿媳,不然便长跪不起。
康敏近来神伤不已,再听说韩束这话后一时生出多少无名的火气来,道:“定是觉着让我们家阿羡做他们长房儿媳,有辱门楣了。”
只是若用心细想,便能明白韩束的苦心。
韩太夫人可是发话了的,一旦韩束成亲,柳夫人从此便要去道心院吃斋念佛了。
没了柳夫人头上这重婆婆,宁氏又是个孀居的,花羡鱼的确比嫁进长房轻省不少。
只花羡鱼还体会出韩束的弦外之意来。
“可是束哥哥也察觉到什么事儿了?相比作二房儿媳,长房可就没这般名正言顺地操控我了。”花羡鱼暗道。
而韩悼滑和秦夫人倒不十分戒饬韩束的擅作主张,因都深以为以花羡鱼的出身作长房儿媳,的确是抬举她了。
但既然韩束执意要压花羡鱼一头,韩悼滑那里还会管花羡鱼日后会是长房儿媳,还是二房的奶奶,只要她进了韩府的门,逃不出他韩悼滑的掌心便成了。
所以这事儿,长房并无多少话。
只柳夫人和柳依依听说后,可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昆仑道小仙和小多妈的地雷,么么。
第 118 章 都请看过来24日的在这里
第 118 章 ,不愁拉拢不到她们中的一个。”
黄嬷嬷听了点点头;“姑娘说的是,可见是我气糊涂了,未能想到这里。只是别人还罢了,这个知时牙尖嘴利又最得体面,多少人她都不放在眼里,只知一味地趋奉上意。是绝不能为姑娘所用了的。”
这奶娘是个什么性子,柳依依这些日子也看明白了,现下黄嬷嬷这般贬谤知时,是个什么心思,柳依依勿用细想也明白的,于是道:“你也不用再添话了,我心清楚得很。那个知时,我看也是罢了的。她是早年大太太给表哥的通房,如今花羡鱼要成她们大奶奶的风声正紧,她有心巴结也是有的。你同她们这些趋炎附势的计较什么。我瞧花羡鱼也不是个能容人的,日后有花羡鱼治她的时候。但表哥的另一个大丫头遂心,你倒是可以去试一试的。”
黄嬷嬷得了话,便去了。
不一时,柳夫人似无头苍蝇一般,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进来了。
柳依依忙上前去扶,“姑母。”
柳夫人一时就哭了起来,道。“依依你说这怎生是好?这逆子真的是发狠要六亲不认了。别人踩我们就罢了,他还跟着落井下石的。”
柳依依听柳夫人这般一股脑没头没尾的,自然听不明白,便问柳夫人身边的人。
柳夫人的丫头便都如实说了。
听明白原委后,柳依依虽不比柳夫人的张皇无措,但也气急败坏得紧,直问道:“表哥这是打算要把我置于何地?难不成先前定下的亲事,他如今翻脸便要不认了?”
柳夫人立时就忘了哭,立眉瞋目道:“我决不答应。依依你才他三媒六聘定下了的嫡妻,有聘书为证,容不得这逆子他不认。也不知花家给这逆子施了什么镇魇法,把他给迷得亲疏不分,一味只认外人作亲作父的,反倒把我这至亲的娘给撇一边去了。”
柳夫人是越说越气,干脆使出几分泼性来,“如今我也算是看清楚,瞧明白了,既然他们都这般往绝路上逼的,我又何必再为这府里上下的体面打算的。只要有我一日的命,这花家的女儿就别想进我们二房的门儿。就是作偏房我也是不答应的。到时候,看谁家更没脸。”
柳依依知道纵有再粗的胳膊,也拧不过的大腿。柳夫人的气话那里靠得住的。
就在柳依依坐立不安,着急上火之时,黄嬷嬷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回来了,“姑……姑娘,束……束哥儿他……他……”
柳依依觉着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道:“他又做什么了?”
黄嬷嬷使劲地喘了几口气,这才一口气连着说清楚而来,“束哥儿他到老太太跟前恳请,让姑娘你做他长房嫡妻。”
霎时,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韩束这是要做什么?
把花羡鱼和柳依依的长幼之序,掉了个儿。
柳依依回过神来,忙问清楚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黄嬷嬷又道:“方才我过去,就听说束哥儿到福康堂去了。后来我去福康堂打听,竟然听说束哥儿要娶花三姑娘做他二房的嫡妻,反让姑娘你做他长房正室。”
“他为何要这般做?”柳依依急问道。
黄嬷嬷道:“老太太也问了,可束哥儿也不说出个道理来。”
“那老太太她答应没?”这回是柳夫人耐不住问了。
黄嬷嬷摇摇头,“老太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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