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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青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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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秀俏皮道:“所以,只是私底下叫的,这事只跟自已人说的,千万别说出去啊!”“自已人?”“难道你是别人吗?”欧阳崇忙不迭摇手,“没有啦。再问一下,哎……为什么说女生都……嗯,都喜欢‘五贵’那种男生啊!”“谁说的?”良秀反问道。欧阳崇本要说是远恒说的,但转念一想,这样似乎不太妥当,便咽住了。试探道:“你不喜欢啊?”“鬼才喜欢呢!”这个答案对他来说真是太美妙了,欢喜之情洋溢满脸。

    良秀心里纳闷:欧阳崇今天怪怪的,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又记起自已跟他说“自已人”的一段话,不禁脸上飞起一片红潮,拿手轻轻的拍着脸蛋:“怎么跟他说这个,你个傻子。”

    “丫头,电话。婉晴打来的。”

    “哎!”水良秀从浴室里快乐的跑出来,手里抓着**的一把头发,“喂!什么事,丫头!”母亲笑着用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比了比那一把正滴着水的头发,柔声嗔道:“头发也不擦干了,就跑出来,拖地板不用力气吗。”一壁说,一壁拿了毛巾替她轻拭着秀发。只听电话那头白婉晴道:“丫头!今晚出不出去玩啊?听说街心公园那里新开张了一家鱼丸店,我们逛逛去吧!”良秀看了母亲一眼,唉声叹气道:“可惜!我没钱。你要有富余的,借点给我吧!要不然干脆不去,算了吧。”母亲听了,摇头笑道:“不要指桑骂槐,小辫子还拽在我手里呢。婉晴叫你去做什么?”良秀媚笑着挽了母亲的胳膊:“她叫我去街心公园买东西孝敬你啊!”母亲捏着她的鼻子道:“你会有这么好心。”然后把钱给了良秀,叮嘱道:“十点钟前一定要回来,明天虽然不用上学,但是也不能睡懒觉。”“知道了!我爱你!女士!”良秀踮起脚尖,在母亲的脸上深深的吻了一下,头发一甩,转身进屋里换衣服去了。

    俄顷,房门“嘟嘟”的一阵轻响,婉晴在门外叫道:“水良秀,你好了没有啊!”水妈妈过去开门,打趣道:“小丫头,你又是顺着栏杆滑下来的吧,让我看看,裙子磨破了没有。”婉晴笑道:“早不干那营生了,我是沿管道爬下来的!哈哈!”

    白婉晴就住在良秀家楼上。婉晴的父亲和良秀的父亲是报社里的同事,交情笃深。良秀母亲在第四中学任语文老师,婉晴常常到良秀家来补习,所以一处玩惯的了,行事举动也狎昵不拘。

    两人临出门的时候,水妈妈还不放心的追出门口嘱咐:“小心点,扶着栏杆,别跳摔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且说且笑,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尝尝那个,两人玩的兴高采烈。婉晴不经意抬头一瞧,便指着前方一个广告牌笑道:“看人家,身材多好,你穿下试试。”良秀依了她的手指望过去,原来是一幅某女星穿着内衣的肖像图,笑骂道:“有本事,自已去穿,我才没你那么皮厚呢!”婉晴道:“我——平板身材……。”

    良秀一把将她扯过来,低声笑道:“你不嫌害臊,当着满大街的人说这个!”婉晴把脸红了一下,悄悄用手指勾了良秀的领口,笑说:“我看看!有没有!”良秀忙用手捂了,拿雪糕往她脸上抹:“你吃错药了!”婉晴用手揽住良秀的脖子,趴在她的胸口,笑得都喘不过气来了,好容易止住了,正色道:“哎!你说,那些男生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良秀偏了头,想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男的。不过,根据常理,估计没有几个有正经想法的。”婉晴道:“何以见得?”良秀道:“你想一想,我们都拿她开玩笑,‘同类’尚且相残,何况‘异类’呢?”婉晴道:“‘异性相吸’,搞不好,人家就喜欢这样的。”良秀不置可否,沉思一会儿,突然道:“我才不要像她那样,靠出卖身体去赚钱。我也不要用姿色去迷惑男生,我要用心灵去感化男生!”说着,脑际倏的闪现一个身影,情思即萦逗于一片缠mian缱绻之中。

    忽然,婉晴拖了她就往前跑去,良秀一下子从走神中惊醒过来,莫名其妙的跟了她跑。最后才明白,原来婉晴看上了烤肉串了。当她擎了一串烤肉正准备吃时,婉晴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瞪大眼睛,一只手点着前方,蹦蹦跳跳,嚷道:“那不是月凯吗?他在洗桌子哎!”良秀捂着被肉串烫伤的*,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婉晴抬腿就要上前,良秀忙拉住她:“你冒冒失失的要做什么?”婉晴眼里一片迷糊:“打招呼啊!”良秀道:“打什么招呼啊!你没看电视上这样的人自尊心总是特别强。你还上去给人家难堪啊!”婉晴目不转睛看着月凯,道:“可我看他不像电视剧里的样子。他一副理真气壮的模样。”良秀放手道:“那么你去吧!”婉晴走了几步,陡然掉头回来,“算了,我又不能帮什么忙。”

    良秀看见月凯便莫名其妙的联想到欧阳崇,“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做什么?”婉晴发觉她一副*的情状,于是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想谁呢!”良秀避开她的目光,脸微红道:“哪有!”婉晴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你在想他。”良秀吭吭巴巴道:“谁啊?”

    “谁呀!”

    “谁啊?”良秀这才醒悟,婉晴是在戏弄自已,“嘿嘿……,”奸笑一声,“你竟然给我设陷阱……。”

    婉晴道:“不说就不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扭捏的。再说,他长得蛮好看的,明眸皓齿,书也念得不错,所谓‘才子配佳人’。”良秀装糊涂道:“谁呀?”婉晴见状,眉头微微一缩,遂高声叫道:“欧阳崇啊!”良秀慌得捏着她的脸皮威胁道:“找死啊!”

    婉晴道:“我现在才发现,我们班的男生都挺有个性的。”良秀说:“说来听听。”婉晴道:“你比如,公孙远恒,长得五大三粗的,尤其那张嘴,两片*,又肥又厚,跟香肠一样。乍一看,觉得傻乎乎的,好忠厚老实的样子。后来才知道,竟是个油腔滑调的家伙。最好笑的是,有一次,他居然郑重其事的跟我说,他在家打乒乓球把天花板都打了一个凹洞。哈哈……。”良秀接茬道:“他家的天花板是棉花做的!”然后,伏在婉晴的肩膀上,笑个不住。婉晴拍着她的脸,叫道:“你笑归笑,不要流口水啊!哎呀!流吧!流吧!总比我流血强!哎!你还咬……,待会送你去宠物医院把牙全拔了……。而且,他还很擅长拍马屁。整天跟在欧阳崇和离殇屁股后面团团转,真是个活宝。可恶的是,他喜欢拈花惹草。你没看到他写的情书,不仅错字连篇,而且肉麻的可以让你瘫痪。”良秀吃惊道:“情书!这么快!”婉晴跟她咬耳朵:“是他自己暗里写的,还没寄出去。莫离殇偷偷的拿了给我看的,呵呵,里面有一大堆人呢……你猜猜看……不知道吧!有康水柔哪、有林静仪哪,还有你!”良秀白了她一眼,说:“开什么玩笑。”婉晴把长发一甩,道:“不信就算了!”良秀红了脸,摆手道:“那就算了吧。”

    婉晴继续道:“再说,莫离殇。哎!傻头傻脑的,好吃懒做,花钱跟烧纸一样。典型的纨绔子弟,好在心肠不坏。没有习富志那种仗着有钱趾高气昂的德性。何二宝就不说了。习富志呢!只比他多了一‘点’——钱!至于黄月凯嘛……。”婉晴骤然停住了,眼睛望向天空,咬着手指“嗤嗤”的笑。良秀撇了撇嘴:“哎!德性!怎么样呢?”婉晴双手抱拳放在胸口,坚定的语气中掩不住的倾慕:“我觉得,他算是我认识的男生当中最完美的了。仪表堂堂,高大威武,而且勤奋努力,自强不息。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然后,顿了一顿,直勾勾的盯看前方,又痴愣愣的发笑,柔声道:“偶尔憨乎乎,真可爱……!”良秀挑眉抬眼,瞅了她半天,抱了她的脖子摇晃道:“酸死我了!天哪!”婉晴恢复神色,俨然道:“别打岔嘛!欧阳崇虽然长得比月凯好看,但是,我总以为,一个男孩子就该有男子汉的气概。白*嫩的,好像没什么安全感!”一句话,勾起良秀的回忆,不觉笑了起来:“看来,欧阳崇说的那种女生就是你这样的。”婉晴不解:“什么东西?”良秀便把欧阳崇和她讨论远恒的事说了。婉晴跳起来,申辩道:“拜托,那些虚有其表,谁会喜欢!人家说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有精神的!”良秀乘势道:“就是啊!你说的也不准啊!谁说细皮嫩肉的男生就没有顶天立地的气魄呢!再说,你怎么就敢保证,那些生得魁梧强壮的人就一定能够保护你,或者愿意保护你。我觉得安全感最重要的还是心灵上,外象都是虚的,心才是真的。既然在了一起,就该无分彼此,互相呵护,互相温暖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厚实的肩膀倒不如一颗坚贞的爱心。当然,能两全其美,再好不过了。”

    良秀说着,不禁打了个寒噤,对婉晴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些所谓的‘猛男’,全身油腻发光,色泽就跟烤熟的鸭子差不多。还有那一块块的肉疙瘩,我看了就头晕!”婉晴在思维里勾勒出猛男的形像,胃里直翻腾,干呕一声,“太可恶了!我还想再吃个烤鸡腿的,这下胃口全倒了。”良秀笑说:“省省吧!怪不得这么胖。刚刚在小吃店已经吃了两碗鱼丸和馄饨了,又吃了这么多烤肉,小心撑成母猪。”婉晴笑道:“人家千里迢迢的到这里开店,我们当然应该尽尽地主之宜,照应照应嘛!还有,不许说我胖,我妈说我刚刚好,这叫‘丰满’!”婉晴说完,马尾一甩,捋了一下姜海,抖擞精神,作出一副意气风发的态度。良秀调侃道:“哇!仙女下凡呐!仙女,满足我一个愿望好吗?”看着良秀扑闪、扑闪着双眼,双手合十握在胸口,一幅很崇拜的样子,婉晴勉强制住笑,睥睨着她,缓缓道:“什么愿望啊?”

    “能不能把您的猪蹄给……啊!还没说完……。”

    “你没有机会说了……!”

    闹了一阵后,良秀便说:“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顺便到尚香居买两个糯米鸡给我爸妈吃,我妈最喜欢这个了!”婉晴道:“我妈也喜欢吃。”俩人相觑大笑,长叹一声,“哎!女人真麻烦啊!”

    回来的路上,经过世纪酒吧门口。正值生意最火爆的当儿,人进人出,十分喧杂。这其中,有腆着便便大腹的商贾(也许是*)、流里流气的青年、穿着皮裘短裙,配长筒靴的*女人,甚至还有一些身量尚小的初中生。哄闹中夹杂着粗鲁的叫骂声。良秀觉得这些人就跟电影里的游魂一样,狰狞而恐怖。拉了婉晴的手赶紧要走。婉晴却定在那儿,使个眼色给良秀,压低声音:“你看,门柱上的那个人!”良秀顺了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个青年,倚在大门口红漆石柱上,染了一头红发,四处耸翘着,像狮鬃一样。耳朵上挂满了锃亮锃亮的耳环,还从鼻翼上拴了一条铁链直勾到嘴上。脖子上又挂了一圈粗圆的金链子。胸膛坦露着,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可以看到一角狞厉的纹身。他身边正偎了一个*红的似淋了鲜血的女人,在青年喷出的团团烟雾的衬托下,活像聊斋里的描绘的女鬼。此刻,她正将手搭在“狮鬃头”的肩上,斜眉歪眼不知说些什么。未几,一群花里胡哨的青年簇拥过来,众人推推搡搡,骂骂咧咧的打招呼。最后,勾肩搭背跌跌撞撞的朝酒吧涌去。

    两人见状,心惊胆颤,低头匆匆跑开。离得较远了,才停下来,拍着*,气吁吁的道:“怪不得,爸妈不让我去那个地方。原来,尽是这些鬼东西。”婉晴道:“我以为渣滓就何二宝和习富志几个。不想,竟有这么多!太恐怖了!”

    在光影幢幢,昏天暗地的酒吧包厢里,那个留着“狮鬃头”的刚一踏进门口,就给一女的照胸口结结实实的撞了一拳。痛得它呲牙咧嘴,怒目而视。可马上又敛了生气,堆下一脸的*,一把将她揽在胳膊里问道:“我可爱的成武妹妹,啥时候毕业啊?”金成武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摆手道:“*的,还早呢!离中考*的还有一个半学期呢!”“狮鬃头”伸了鼻子在她脖子上嗅了几下,说:“那干脆不念了!要毕业证书作什么!”金成武道:“碰到一个死板的老头子,有什么办法。再对付他几个月,来,喝酒!”一群人“嗷呜”乱叫着,“哔哔叭叭”的开啤酒。气沫满屋子乱飞。然后,一个个在明灭闪烁的光影里,要么睁了充血的眼睛大口大口的咽啤酒,要么扯着嗓子吼歌,一派乌烟瘴气。

    翌日,欧阳崇一觉醒来,后脑勺还是零星的生疼。一摸脑袋,上面圈了好几圈的绷带。正苦恼这样子如何上得了学。这时,梅姨端了早餐进来,见了欧阳崇,神神秘秘的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什么?”欧阳崇拉长了耳朵谛听着。“我已经跟你爸说了,他同意你今天不用去上学了!”“真的?!”欧阳崇喜不自禁,裹了被子在床上直打滚。梅姨慌得赶紧劝道:“小心!头上还扎着绷带呢!你是怎么搞的,平白无故的,怎么昏倒了?”欧阳崇道:“我也不知道,一阵晕眩,就失去知觉了。”

    “可以不用去补习了。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可是……心底却有一股淡淡的愁惘——哎呀!又不是见不到良秀了!总有时间的嘛,开心点!”这样自譬*一阵子,又转阴为晴,高兴了起来。

    “欧阳崇!”听到了呼唤声,欧阳崇停住了脚步,旋身回望。良秀从后面盈盈袅袅的‘飘’了过来。走到了一半,似乎悟到了什么,渐渐的放慢了步伐,轻轻地踱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小心翼翼问道:“你——没事吧?”欧阳崇一摸脑袋,难为情的笑道:“哦,我……我没事了啊!多谢挂怀……你怎么知道的?”良秀脸上一片潮红,答非所问:“没事就好。”欧阳崇明明听到良秀如释重负的吁气声,心头轻轻一跃,看了看她,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皮便渐觉沉重,两颊也慢慢的烧烫起来。良秀见他欲语又止的光景,自已也无言以对,脑子里一团糨糊。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对立着呆了一会儿,同时,恍然惊醒——无理由的沉默似乎不太合宜。于是只好勉强牵动嘴角,相互讪笑了笑,并肩往教室走去……

    下午放了学,欧阳崇、离殇和远恒三人挨肩朝校门口走着。突然,远恒用胳膊捅了捅欧阳崇,挑眉道:“你们看,她刚刚又看了我一眼,但是目光马上又缩走了。”两人心里应道:“当然缩走了!”远恒继续痴人说梦:“她肯定喜欢上我了!我看到了她眼中的那种渴望。她一定和我一样,非常愿意跟我交朋友,只是害羞,不敢说出口。看来,我得主动点!”两人听的嘴都歪了,欧阳崇不耐烦道:“安了吧!以前你说良秀喜欢你,现在又说水柔喜欢你,你有没有搞错啊!老兄!”远恒分辩道:“这次不一样,不信等着瞧吧。”“随你便!”欧阳崇和离殇挥一挥手,径直上车去了……

    欧阳崇双眼虚望着窗外,细思公孙远恒的行为,心中好笑:“不想,他长大后竟会变成这样子,如此的一厢情愿,与其说是天真,毋宁说是无耻!应该劝他收手了!哎!正在兴头上,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倒是可怜康水柔无辜受他的烦累了。”

    “暑假就快到了!”欧阳崇在心中暗暗雀跃。这大概是自从母亲过世后,欧阳崇第一次对假期有这样兴奋的期待吧。

    雪白里晕染着粉红,秀韵多姿的荷花在明媚的阳光里娇羞的绽放着。碧绿的叶子随风怡然的飘举。欧阳崇望着后院小花池里的荷花心里快乐的遐想:“小姨的婚纱也有这么漂亮吧!”

    他正在翻阅着台历数日子,父亲神出鬼没的就站在了背后,“嗯哼”的咳了一声,倒唬了欧阳崇一跳,忐忑的揣测:该不会又听了什么谣言,过来兴师问罪的吧!同时懊恼:怎么忘了锁门呢?

    风语又响亮的干咳了两声,问道:“小姨的婚礼你要不要参加。”“这不是废话吗?”欧阳崇在心里嘀咕着,明白他不是来征求意见的,便道:“我的行礼已经收拾好了。”“嗯。”父亲勉强点了一下头,意犹未尽的在欧阳崇的房里徘徊了一阵,欧阳崇警惕的盯着他,虽然自我检省坦荡无惧,却浮泛的不安,直等到他抬脚走出去了,才缓驰了神经,长长的抒了口气。

    第二天,父子二人连同梅姨便搭上了去广西的飞机。

    “月凯!”

    “是你?!”

    婉晴满眼含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黄月凯脸上微微的泛红,显得有些局促,反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白婉晴道:“我姑妈家里的葡萄熟了。叫我过来帮忙摘葡萄呢!顺便销暑。呵呵,你该说了吧!”黄月凯讪笑了笑:“我就没有那好命了,我是来帮八婶收割夏谷的……好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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