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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俏屠娘-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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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棉腾的一下子就站起身来,紧张的拽着衣角,似乎有些难为情,“想容,我,我。”

    花想容一怔,“怎么了?”

    木棉咬着下唇,吞吞吐吐,“我,我害怕。”

    花想容笑了,翻身上了炕,拍了拍里侧的位置,“上来吧,我陪着你。”

    木棉松了口气,余光扫了一眼窗子外头,林楚的身影一闪而过。

    上了床,木棉便一直抱着花想容的手臂,似乎真的被路上的劫匪吓得不轻。

    花想容不由得有些好奇,“木棉,你在路上碰上三个劫匪,怎么逃出来的?”莫不是将钱都掏出来给劫匪了?

    木棉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被拦在路中,前后无人,一片荒芜,我见天不应,叫地不灵,本已经心灰意冷,放弃挣扎了,本来就是贱命一条。”她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暗暗使力,“忽而,一位青衣公子从天而降。”

    青衣公子,这描述和花月容那日被救所说的如出一辙。

    “那位公子武艺高强,剑未出鞘,便将那三个草莽大汉收拾的落花流水。”木棉的眼睛亮晶晶的,竟然满眼的欣羡。

    “那人可是姓南?”花想容不知道喜好青衣的南公子具体姓名,心里直觉却是他。

    木棉摇头,“恩公大恩不言谢,救了我之后,又问了我要去何处,亲自将我送回来,便悄悄的离开了。我猜想恩公不屑于我们这些俗人周旋吧。”

    在她的心里,俨然将这位功夫出神入化的恩公看作天神,超凡脱俗。

    花想容打了个哈欠,“人没事就好,你说明日一早要去参加比赛?早点睡吧。”

    木棉轻轻地嗯了一声,倒是乖乖的闭上眼睛。

    片刻,花想容便听见木棉均匀地呼吸声。

    “咚,咚咚。”

    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花想容本就睡的不踏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着门口的人影吓了一大跳,揉了揉眼睛,那人影已经转移到了窗户边上,露出林楚的脸,对着她招手。

    花想容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刚要问话,看到林楚做出噤声的手势,顿时闭了嘴,跟着他蹑手蹑脚的回了屋。

    “你可觉得木棉连夜过来有些不对?”林楚觉得木棉疑点重重,更是想着花想容和她一个屋子,夜里根本睡不着了。

    “有什么不对?”花想容心不在焉,哈气连连,一下子又想到林楚定是对木棉遇劫匪而平安归来心生疑虑,“木棉说路上遇到有人相救,我猜想那人定是南公子。”

    林楚疑惑地问道:“南公子是何人?”

    花想容打了个哈欠,“郭公子之友,听说在京中为官,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阴暗中,不曾并未注意到林楚一脸的沉重。

    “睡吧。”林楚不语,花想容却困的厉害,摆摆手,飞快的爬上床,刚躺下,便呼呼的睡着了。

    林楚看了一会儿花想容,脱了鞋也躺上床。

    翌日,等花想容清醒,林楚早已经出门去了。

    木棉为着绣庄考核之事,也早早的起了。

    花想容出房门的时候,木棉正和厉氏坐在院子里,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厉氏一连凝重。

    花想容伸了个懒腰,坐到两人跟前,“木棉,你何时去绣庄?”

    木棉眼色微闪,“天色还早,左右还能过个半个时辰。”

    花想容点点头,去厨房煮了三碗菠菜面。

    夜里似乎又下了雨,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凉,花想容穿的衣服单薄,一阵风吹过,顿时打了个喷嚏。

    厉氏扔下手里没择完的菜,跑进屋子里拿出件厚衣服披到她的身上,“天儿凉了,你自己也不知道加衣裳,幸好林楚早上出门的时候,提醒我帮你讲厚衣服找了出来。”

    花想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林楚何时走的。”自己睡的太沉了,竟然一点不曾察觉。

    木棉低着头,不发一言的择菜。本就不长的豆角,掰的一地碎屑。

    “哎呦呦,木棉你想什么呢,好好的豆角,白搭了。”厉氏心疼的直嚷嚷,压根没注意到她阴沉隐忍的神色。

    花想容一眼看过去,第一次在木棉的脸上看到这么可怕的神情,狐疑的仔细一看,对方的脸上只有胆怯和内疚。

    她揉了揉眼睛,只以为是晚上没睡好,头晕眼花了。

    “娘,不过是一根豆角。”

    厉氏叹了口气,再看向木棉也不像之前那么热切了,催促着她赶紧吃饭,又端着她那碗菠菜面,说是要给花月容送到屋子里去。

    光顾着木棉,花想容一时间倒是忘了花月容还是个病人呢,她立刻放下筷子,跑到屋子里用热油煎了个荷包蛋,顺便又煮了一碗面留在厨房里。

    花想容忙完一切,出门的时候,看见木棉已经吃完了饭,却没走,仿佛是刻意等着她似的,“想容。”

    花想容看了手里的煎蛋,指着花月容的屋子,“我先去给堂姐送饭,你要是急就先走吧,有啥事儿等回来再说。”

    木棉一笑,没再说话。

    花想容端着鸡蛋进去,只听见厉氏一人对着床上的花月容絮絮叨叨,花月容却是一声不吭。

    她侧目望过去,只见花月容眼圈泛红,似乎受了不小的委屈。

    “娘。”花想容拉了拉厉氏的袖子,打断了那絮絮叨叨所谓的劝慰的话。

    厉氏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你也皮痒痒了?

    花想容长出了口气,“娘,大夫不是说了,堂姐需要静养,若是养不好,你还不得再花一次钱。“

    厉氏张了张嘴,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好我不说,就你们姐妹感情好,只有我是个狠心的。”

    说着,她就门外走,一面走,还与花想容交代着,“早上的猪肉送来了,已经被林楚收拾干净了,胖嫂帮们盯着,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出去了,你陪着你堂姐说说话,今儿天气不错,不能老在屋子里不晒太阳,有没有病都得捂出病来。”

    絮絮叨叨的声音渐渐远去,门咯吱响了一下,人已经去守着摊位去了。

    花想容坐在炕沿上,轻柔地给花月容梳头发,“郭公子昨儿下午来了。”

    花月容眼眸波闪,仍旧没动。

    对于这样异常的反应,花想容越发的确认,花月容定然是因为郭友松而伤心。

    “堂姐,是不是听说郭公子家中已有娇妻的传闻?”

    “放屁,他未曾婚配,何来娇妻。”蓦地,花月容弹簧似的坐起来,厉声反驳。

    花想容了然一笑,却是反问:“堂姐是如何得知郭公子并未婚配?”

    花月容冷哼一声,“当然是他亲口与我说的。”

    话音未落,她的脸上便露出后悔之色,气恼的瞪了一眼花想容,翻身躺下,花想容再说什么,皆不再理。

    “既然堂姐不与我说,那郭公子送来的这件东西我就送人了。“

    花月容仍旧没有回答,背着花想容,声音闷闷道:“送人就送人吧,少来烦我。”

    花想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堂姐说话中气十足,风寒固然是好了十成十的。”

    花月容沉默不语。

    “那就劳烦堂姐,日后到了时间自行出去吃饭,我娘年岁大了,身上还有伤病,若是你还有心,就知道如何做了。”

    花月容睁着眼,闭了,又睁开,“我知道,我若是不出去,也不必管我。”

    说着,她心中气恼,饿死了才好!反正这世上也没人心疼,死了才好!

    一行泪从眼角,顺着鼻梁落在枕头面上,刺绣纸上,一大滴无色的梅花绽放。

    花月容隐忍的再小心,仍旧被察觉到了异常。

    花想容无声的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堂姐,你这样不仅伤了你自己,何尝不是再伤害我们?”

    花月容虚弱的坐起来,一脸苦涩,“小白,这事儿全怪我自己,你们都不用管我,去忙自己的吧!”

    花想容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你今日不跟我出去,我就去找郭友松问问清楚,我倒是要好好的问他,为什么要这般伤我堂姐。”

    花月容在她未起身之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紧紧的攥着,微微发抖,“小白,若是你当真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去。”

    花想容一挑眉,“我为何不去?”

    花月容咬唇不语。

    花想容不多废话,转身便是要走。

    花月容深吸一口气,连忙拦住,“郭友松他不喜欢我,难道我不能伤心,非要扒的我鲜血淋漓,你才甘心?花想容你好狠毒的心。”

第118章 去见贵客() 
字字戳心,花想容嘴唇动了动,吸了口气,“我只是想帮你。”

    花月容冷笑一声,拉起被子将头也盖上,从被子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既然你已经知道事情原委可以走吧。”

    花月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单相思,这么早的结束,是花想容始料未及,若是早知道,她早就该劝说的。

    厉氏看着花想容脸色难看的从花月容房间里出来,欣喜地问,“可是月容她骂你了?”

    花想容苦笑着点头。

    厉氏却是十分高兴,她一拍巴掌,“若是如此,想来就是没事儿了,小白,你不知道这两日我晚上做梦,你大伯母每每都面目狰狞的出来要打死我,说是我害了她的宝贝女儿。”

    花想容更是哭笑不得,俗话说,心病且需心药医,但花月容单相思的无疾而终,药石无医,只能靠她自己想明白,郭友松和花想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小白,我跟你说话呢。”厉氏狠狠拍了花想容两下,才将花想容唤回神来。

    “娘,怎么了?”花想容只顾着走神,并没有注意厉氏方才说了什么?

    “哎,你呀你,整天心不在焉的。”厉氏忽然大惊,紧紧抓着花想容的手,“想容,你小日子什么时候来的?”

    花想容一怔,颇有些不明所以,“娘,前日才走,你问这些做什么?”

    厉氏心生不满,不耐得摆摆手,“问问就问问,什么做什么,郭公子门口等着你呢,你快些出去,别怠慢了人家。”

    花想容一怔,刚从花月容听了她和郭友松的纠葛,这人便来了,不知怎么的,花想容心里有些别扭。

    “小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厉氏推了一下花想容,神情不耐烦地催促。

    花想容顺着厉氏指的方向,果然瞧见巷子尽头郭友松,一人一马车,今日的郭友松给花想容不同的感觉,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的感觉。

    “既然来了,为何不过去?”郭友松不至于惧怕厉氏,连林家的院子都不敢靠近了。

    郭友松笑了笑,但花想容莫名有一种错觉,郭友松脸上的笑,掩饰的成分多一些,花想容忽然打趣道,“郭公子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不敢去我家?”

    郭友松眼眸波闪,皱了眉,“想容今日怎么开这种玩笑。我这次来,是奉老爷子之命。”

    花想容一怔,掐指算了算,“还没到交货的日子,这个月是否有些早了?”

    郭友松摇摇头,“京中来了贵客,指名要见你。”

    花想容不知为何,心中略有惊慌,她故作不在乎的摆摆手,“我不过是乡野村妇,大字不识一个,人家贵人老爷平白无故的见我做什么?”花想容半开玩笑,半打探的问,“莫不是这位贵人和当初的南公子的目的如出一辙,都是来抢我的秘制之法?”

    郭友松一愣,马车上的车帘猛然挑了起来,露出南公子的一双冷眸,眸光似箭,冷飕飕的扫过花想容的身子,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讪讪的笑着,“嘿嘿,原来南公子回来,不是前日才走。”

    “这镇上不是林夫人的,为何不许鄙人回来?”

    花想容总觉得南公子来者不善,但这人往日就这模样,花想容倒也分不清楚,南公子这是何目的。

    “郭公子,我家中还有事,不去可成?”

    郭友松为难道,“怕是不成,我家老爷子已经对人许下重诺,将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得,贵人非要见你,我们拦都拦不住,你就去见见吧。”

    花想容像是吞了一瓶墨水,“既然如此,我便更不敢去了,若是我表现得与你家老爷子说的不一样,将贵人惹生气了,该怎么办?”

    郭友松打开折扇,扇了两下,“贵人慈眉善目,平易近人。”说这话的时候,郭友松却是看着一旁的南公子说的。

    花想容思虑再三,最终答应下来,既然郭老爷子需要帮助,她岂能不帮?

    马车行驶的飞快,似乎是为了赶时间似的,此去不安,花想容本想在路上与郭友松二人打探打探,但他二人一个神色凝重,仿若慷慨赴义般凝重,一个闭目养神,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仿若忍着火气,花想容倒是不敢多说,斟酌了一路刚要开口,马车已经停在了郭家大院的门口,郭家的院子与往日不同。

    花想容惊疑的四处看了两眼,郭家院子四角皆守卫了许多侍卫,他们佩戴长剑大刀,“想容,这边。”

    几人并不同往日,走的是郭家角门,花想容心中不安,不由得频频发问,“那些都是什么人?”

    郭友松扫了一圈,悄声道,“自然是伺候贵人的,进了屋子,贵人问什么你答什么,贵人没问的,便不要多说,说多错多。”

    “林夫人请吧。”南公子站在一扇门旁,抱剑居高临下,看着花想容眼里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花想容迟疑,“我现在后悔可来得及?”

    南公子低沉笑了两声,笑的花想容后背寒凉,忍不住退了两步,忽然觉得谁推了她一下,她踉跄着向前扑去,幸好被南公子一把拽着领子,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框,花想容甚至觉得心要从眼眶子中间跳出来了。

    花想容站直身子,第一件事,便是恼火的回头去找推她的幕后黑手,“谁推我,站出来。”

    南公子嗤笑一声,神色尽显鄙夷,剑柄轻轻戳了戳花想容的背后,“爷等着你呢,让爷等的急了,他的怒火你承受不起。”南公子说罢,伸手一推,花想容便踉跄着扑进屋子里,灰尘扑面,花想容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泪眼扑朔。

    “你就是花想容?”

    男声冷漠清淡,似乎带着几分鄙夷,那一道目光犹如芒刺,竟让花想容产生一种如芒在背之感,花想容叹了口气,刚想要抬头,一只手猛的按在她的后脑勺,逼迫着她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仿若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认罪之状。

    花想容心中窝火,脸上并不敢表露一丝一毫,“民女正是花想容。”

    虽然有人在背后强按着,花想容仍旧忍不住用眼神偷瞄,正位上的男子眉目英挺,气宇轩昂,神色正气,突然,低眸,与花想容四目相对,男子一声冷哼,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摔在地上,破碎的残渣飞溅,落在花想容的身上,向着她的脸上绷过去,花想容下意识想躲。

    但花想容身后的人仿若成了精的铁锁,死死将花想容按在地上,纹丝不动。

    “好大的胆子。”男人再开口,语气甚怪,眼神阴沉似乎隐隐怒火蹿腾。

    花想容心中大惊,不知男人竟然如此小肚鸡肠,不过多看了一眼,便生起气来,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你心中不满?”

    那男人从侍者手里接了一杯新茶,用茶盖刮着茶面,似是心不在焉的说着。

    花想容迟疑了片刻,听风走险,点头,“请我来的是你,见面要打要杀的是你,人家说你是贵人,平易近人,我倒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那人冷眼看着花想容,任由她如何说,脸上皆看不出喜怒,等花想容当真说完的时候,把掌声响起,“好,你果然和老郭所说一样,与众不同,不过你那个什么路菜,粗制滥造,提不起口味,你可会别的?”

    花想容眼眸一转,果然这位贵人与众不同,自然是喜欢不走寻常路之人,越是平日没见过的,自然都觉得新奇,也更会因此,留她一命。

    “我做了些名为肉脯的东西,乃猪肉之精华,世人难得一见,也绝无第二个人吃过,不知道贵人。”

    “贵人实在难听,你与他们一样,喊我明爷就是。”

    花想讪讪的点头,“不知明爷可有兴趣。”

    明爷瞧着花想容并不说话,也不知道究竟是否有兴趣,等了半响,才不急不缓的道,“听郭老说你初到郭府之时,与郭老的名厨一战成名。将大厨逼迫的远走他乡,比起你的粗制滥造,我更想看看你的手艺。”

    花想容眉头一皱,却不想这个明爷更不按套路出来,她心中惶恐不安,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只想着能赶紧想出法子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你既然是赢了那厨师的松鼠桂鱼,今日你便做一道,我瞧瞧究竟有何不同。”

    花想容垂了头,“回明爷,我不会。”

    良久,气氛忽而凝重,这一幕似是在花想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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