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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郎憔悴-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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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先生?小还丹?这是真的么?莫非你对那乌头婆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照夕点了点头。
“雁先生虽不是弟子授业恩师却也对弟子有授艺之恩这小还丹也是他老人家亲手所赐。”
应元三张了嘴轻轻地念道:“天啊!天啊!”
照夕也不管他惊异的样子当时由葫芦中倒出十五粒丹药收下葫芦双手送上。
“老前辈如此厚爱弟子无以为谢这小还丹素有起死回生之效今赠上五粒尚乞笑纳;另十粒请代为转赠蓝老前辈略释前渎。”
应元三嘻着大嘴接过了药摇头笑着:
“好小子!我要早知道是小还丹我干脆就留下不还给你了。”
他又拍了照夕肩膀一下:
“你放心走吧!保险她对你感恩不尽你快走吧这边都有我呢!”
照夕本想再见丁裳一面可是一来当着应元三面这话不好意思出口;再者见面只有令她伤心。他想了想只把牙一咬对应元三道:“既如此弟子去了!”
应元三含笑道:“你快走吧!你还要办大事呢!”
照夕当时也没有想到应元三所谓的大事是指的什么;只朝他行了一礼转过身子轻而易举地翻出了石窗之外。
应元三看着他的身子不由感叹了一声他惊异这个少年的一身功夫看来绝不在自己之下由是益增爱赏之心。
等到一切安静后生死掌应元三才大大咳了一声朗声道:“蓝老婆子快出来你吊的人跑了!”
果然他的大嗓门惊动了屋里的人只听得蓝江一声怒啸:
“何人大胆!徒儿!快扶我出去。”
生死掌应元三口中这么说着其实内心对这个老婆婆真是存有畏心此时闻言哈哈大笑。
“蓝老婆子休得口出不逊是老朋友拜访你来了!”
话未说完已见暗淡月光之下走出了两个人影一个年轻的姑娘睡眼惺忪地搀着一个形容憔悴的老太太。那姑娘正是生死掌熟识的丁裳至于鬼爪蓝江应元三却因为数十年未见乍看起来已有些不认识了。
他依稀记得当初的蓝江尚是中年时候;而今日的蓝江竟会变得如此瘦削可怕。乍看之下生死掌应元三不由大吃了一惊。
他后退了一步见蓝江也正以一双既惊又怒的眸子看着他。他不由呵呵一笑:
“蓝老婆子用不着这么厉害地看我莫非连老朋友都不认识了么?”
蓝江本自暴怒闻言之后强忍着怒气冷笑了一声:
“什么人大胆敢在我老婆子面前油嘴滑舌再不报上名字我可要无情了!”
这时丁裳才认出来人是谁不由忙上前一步弯身道:“我当是谁那!原来是你老人家!”
应元三嘻嘻笑道:“好孩子你可比你师父有礼貌多了!”
蓝江怒目视向丁裳:
“他是谁?你怎么认识他?”
丁裳惊讶道:“师父他就是你老人家曾告诉过弟子的一位前辈他老人家就是生死掌应元三啊!”
蓝江身形震了一下口中“哦”了一声脸色立刻缓和了些可是仍然不带笑容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应大侠几十年不见我们都变了样子莫怪我老婆子都认不得你了。”
说到这里才淡淡一笑:
“请恕方才失礼了。”
应元三也笑道:“好说!好说!都怪老夫来得唐突。”
蓝江马上皱了一下眉:
“应大侠午夜来访可有何指教么?老身这几年身子可不大得劲招待不周尚希见谅。”
说着一双闪闪瞳子连连眨动着。应元三知此姥为武林中最为难惹人物一生之中从未见她说过一句软话今日突然向自己如此客套决不是好兆。
“蓝姥姥你就少挖苦我几句吧老夫就是天大胆子也不敢午夜到贵府撒野实在只是为了我一小友托办一件事。”
他笑着搓了下双手鬼爪蓝江立刻嘿嘿一阵冷笑她把手中铁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冷冷道:“应胡子你这句话还算回得知趣我正要问你我吊的人可是你放走了?”
应元三耸肩一笑。
“蓝姥!你先别急听我说了仔细你就知道了。”
他才说到这里忽听得蓝江一声沙吼跟着她人已如同疾风似地卷到同时觉得当头“呼”地一声蓝江铁杖已当头扫下应元三不由大吃了一惊。
鬼爪蓝江盛怒之下只以为应元三有意上门欺人所以不分青红皂白猛地扑到举杖就打。
她虽然身体不灵可是这多年坐练之功已使身子可略为行动这一扑进竟是快如旋风。生死掌应元三不由大吃一惊因无防之下想跑也来不及了慌忙之下倏一伸双手噗地一声抓住了蓝江的杖头一面大声道:“好家伙咱们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你这一下要是打死了我岂不问心有愧?”
蓝江冷笑道:“你若以为我老婆子好欺侮应元三那可是你大错了。我今日虽是筋骨不便可是咱们不妨来较量一下身手看看我怕你不怕?”
应元三嘻嘻一笑。
“姥姥!这你可错了老夫岂敢如此放肆唉!你先请放下家伙好好坐下来听我说一说可好?”
蓝江冷笑。
“那管照夕小畜生究竟是你放走的不是?”
应元三叹了一声结巴道:“你先坐下好不好?”
他又看了一边丁裳一眼。
“你这孩子在一边看热闹是不是?还不把你师父搀过去坐下来。”
丁裳心中正想着照夕的事闻言后忙去搀蓝江归坐鬼爪蓝江哼了一声才松了手。
“谁要你送人情我自会坐下你只把实在情形详细说来若有一字虚言应元三你可……”
应元三把铁杖向地下一丢一边摆手道:“你放心一定叫你们师徒都满意。”
这时蓝江已就坐狠狠盯着他生死掌才又咳了一声。
“事情是这样的老夫和我那位小友管照夕乃是路上交的朋友。因为这小朋友很在一身武功人又正直老实说可比你我当年厉害得多了。”
蓝江厉声插口道:“我也不是问你这个你也太啰嗦了。”
应元三皱了一下眉做出一付忍气的样子。
“好!好!姥姥!你的脾气可是得改一下这不是对付老朋友的态度呀!”
蓝江正要作应元三已接道:“我就直说吧我那小友因与人有约事不宜迟非去不可所以我放他去了。”
才说到此见蓝江头上白向上一耸应元三忙怪叫道:“喂!你先别脾气他与你徒弟的婚事可包在我老头子身上一待他那事情办完了我决可令他们结合这一点你就不要急了。”
蓝江冷哼了一声:
“我才不希罕呢!”
她口中虽这么说着脸上神色却大大和缓了丁裳也半羞半喜地低下了头只是用脚尖在地上划着。生死掌应元三把师徒二人这种样子看在眼中不由宽心大放当下嘻嘻一笑:
“蓝姥!要说这孩子可是用心真好!”
他边说边自探手入怀鬼爪蓝江哼了一声:
“小畜生太放肆了我岂能轻易饶他。”
应元三这时已伸出了手来他嬉皮笑脸道:“姥姥!这是我那小友临走之时托我赠给你的一点小意思。”
他说着遂张开了掌心立刻这石洞之中散出了一股异香。蓝江倏地双目一张猛然伸手就抓生死掌收手更快蓝江抓了个空不由微怒。
“这是为何?”
生死掌应元三眯缝着小眼一笑。
“姥姥!这可是雁先生独有的‘小还丹’可不是一般丹药呢!”
蓝江猛然一呆她讷讷道:“小……还丹……雁先生……”
应元三嘻嘻笑道:“蓝老婆子这小还丹是雁先生亲炼之物我那小友更是雁老生平唯一传人这药亦是得自雁老手赐。他因知你患有半身不遂之病所以临去留下此药十粒托我转赠与你谁知你却如此恨他依我看我这小友此人情不送也罢!”
话尚未完蓝江几乎笑得连眼角的鱼尾纹都开了听到后来她大喜道:“哦!应元三我想此药已有十几年了……你快给我……”
她又笑道:“想不到管照夕这小子竟有这份好心我老婆子倒是落得不对了。”
应元三心中一动。
“我此来路上已闻洗又寒正在找寻管照夕欲杀而甘心洗又寒生平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这老婆子一人我何不趁此时机与之化解一番也算助我那小友一臂之力!”
想到这里不由笑道:“蓝姥!这小还丹可是万金难求的东西尤其是我们老一辈的人难道好意思要人家的东西么?”
蓝江脸上一红。
“那……那又如何?”
生死掌应元三微微一笑。
“我听说管照夕因跟雁先生学了几手功夫他那原先的老鬼师父洗又寒为此吃味儿声言要找到他这个徒弟碎尸万段。”
他的眼睛往鬼爪蓝江身上瞟了一眼又继续接道:“这种手段可是太毒辣一点了!姥姥!你说是不是?这……”
鬼爪蓝江冷哼了一声。
“这事情你可转告那管照夕放心包在我身上那老鬼绝不敢对他怎么样。”
生死掌应元三不由大喜过望当时仍装皱眉:
“这事情你能当家么?”
蓝江一瞪双目。
“你也太婆婆娘了我既然说过包他没事自然是能当家了喂!小还丹!”
她说着伸出手到生死掌应元三面前满脸渴望之容生死掌应元三见计也得逞这才欣然把十粒丹药放在蓝江掌心里。
鬼爪蓝江接过在鼻子上闻了闻眉开眼笑。
“果然是雁老亲手炼的东西有此丹药我鬼爪蓝江可马上要恢复昔日功夫了。”
她高兴得一双瘦手在空中连连抓舞着那意态简直是兴奋已极。丁裳在一边也代师父高兴不已生死掌马上加了一句:“可是你要想到这药是谁送你的……”
鬼爪蓝江怪目一睁。生死掌应元三嘻嘻一笑: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蓝江这才长叹了一声:
“应师傅你是应该很清楚我的我生平一向不喜受人恩惠可是如果一旦受人点水之恩我也会永铭肺腑更何况这种重生的大恩。老实说管照夕已是我天大的恩人了你不必再提醒我了。”
应元三大笑了两声一挑拇指:
“好!这才不愧是武林名宿老夫深夜打扰任务已达我这就告辞了。”
鬼爪蓝江“小还丹”在手早已心花怒放此刻见他要走不由哈哈一笑。
“慌什么!我们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你匆匆而来我还没有怎么招待你呢!”
应元三呵呵一笑。
“姥姥不必客气了你那象婆婆送的柑子我已自己搞了两个吃了。”
他说着话目光却是向一旁的丁裳扫了一眼微微一笑丁裳不由玉面一红顿时低下了头心中惊疑。
“这老东西一定是什么都看见了!讨厌!”
她再也不敢抬头了蓝江哪知个中隐情当时尚自十分惊异地笑了笑道:“你这老馋嘴不过你能看出来是象婆婆的东西眼力已是不差了。”
应元三呵呵大笑着拱了一下手。
“好了!告辞了!”
他说着正要腾身而出忽似又想起一事顿时回过身来哈哈一笑。
“我差一点儿把一件大事忘了。”
说着忙伸手入怀摸出了一份大红的帖子。
“这个热闹你们一定是乐意看看的。”
鬼爪蓝江怔了一下应元三已把帖子递了过来她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似的写着几行字写的是:
兹订于本年八月中秋夜在寒舍敬备水酒恭候台驾阖第光临。此请
血魔洗又寒
鬼爪蓝江丘明
淮上三子葛鹰谨启
叶潜
鬼爪蓝江不由一怔。
“怪了这三个老怪物居然还会想到请客?这可真是怪事了。”
她望着生死掌应元三。
“你可知为什么?”
应元三摇着头嘻嘻笑道:“这……这……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这三个老东西一向是小器成名我们到时候要好好吃他们一顿。听说他们是约了一个人比武那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鬼爪蓝江点了点头。
“帖子是谁给你的?”
应元三笑道:
“是我在四川亲自遇到飞云子叶潜这老儿就托我把贴子转给你们。”
鬼爪蓝江皱了一下眉:
“我一定到。”
丁裳惊喜地在一边道:“师父到时候我也要去。”
应元三插口笑道:“当然当然你一定得去。”
丁裳不禁高兴得跳了一下鬼爪蓝江见应元三胸前鼓膨膨的像是藏有这类请帖不由好奇问道:“另外还请了些谁?我看你身上还有不少呢!”
应元三脸色一红探手入怀摸出了一厚叠请贴。蓝江惊道:“啊!这么多!”
就拿过来翻着看看有朱砂异叟南宫鹏、冷魂儿向枝梅、象鼻僧、西川双矮娄亮娄飞、大熊岭痴上人……另外还有些自己不知名之人堪称琳琅满目。她不由兴奋地道:“这可真热闹都是十几年不见的老朋友了淮上三个老儿一辈子都没有干过这么得人心的事情真是难得!”
说着她又奇怪的问应元三道:“可是这么些帖子为什么都交给你一个人呢?”
生死掌应元三嘿嘿笑道:“这……这……都是些老朋友去看看大家不是很好么!”
他说着拱了拱手就要由窗子里出去。蓝江笑道:“丁裳你去把洞门开了哪有叫应大侠钻窗户的道理不知道的还当他是贼呢!”
应元三不由红着脸傻笑了笑心说好个老太婆你这是成心骂我还当我听不出来呢!
当时也只好吃了个哑巴亏匆匆出去。丁裳送他出了门口就悄悄问他道:“应老前辈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
应元三笑道:“当然是真的了!好孩子到时候你一定得去不要忘了。”
丁裳眨着眸子连连点头。
“我要去!我要去!”
应元三回头望了一下又缩了一下脖子。
“再要有柑子给我老头子也留两个。”
丁裳顿时面色绯红一时扭着娇躯娇哼道:“你老人家坏死了我不给你说了。”
她说着转过身子就跑了生死掌应元三望着她的背影哈哈大笑了几声这才展开身形一路兔起鹤伏的直向山岭下飞驰而去。
他是在做一件惊人的事而初步的计划看来似乎已经完成了我们还是不要老去说他吧。
现在展在各位读者面前的是一付清爽美丽的画面。
苍翠的松树夹着石板的小道羊肠似的曲曲折折直向深山内展延出去。西方的太阳早已烂醉如泥脸红得像是染了胭脂一般懒懒地倦倦地。
山坡上吹下来的风由松树枝桠之间穿过就像是几十个哨子一起吹着一样嗖嗖之声十分悦耳。石板路上的枯叶在地上翻着筋斗。
一匹健马驮着一个青年由路的那一头慢慢走过来。这青年瘦削削的一张脸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凸出眶外两边腮骨橡皮球一样的鼓着一看即知是一个满腹奸诈险恶之人。也许他脸上有肉的时候人们还不会太清楚的现这些“给人以恶感”的缺点可是不幸得很他从来也没有胖过。
他紧紧地坐在马鞍上脑子里想着心事这正应了那句古语:“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自从他与江雪勤成婚之后老实说他也没有真正幸福过勉强娶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在精神上来说确是很痛苦的。他又是一个爱打肿脸充胖子的人;而且是一个绝顶自私的人“虚伪”和“自私”常常因为不满而给他带来了更大的痛苦。于容貌之外更加上了丑陋那是丑中丑。
天下不少人虽然面相丑恶可是因为内心良善人们同样高兴去接近他们他们仍不失为一个“美好”的人。可是最怕的是这种内外全丑的人如果他再不知道羞耻地去骂别人是“人面兽心”的话那么他自己为什么不会想到“人面兽心”这四个字?奇怪!
这么美好的风景突然加上了这么一个人真有点“焚琴煮鹤”煞透了风景可是他既然来了谁又能把他撵出去呢!
自从得到了管照夕的赠药之后他很快的身体恢复了原状“仇恨”激动着他迫使他离开了家迫使他去找管照夕他要尽他的一切手段誓必杀了他才肯甘心。
可是对于他自己的本事他知道得很清楚那两手功夫在照夕跟前是耍不开的。因此他又不得不想到改投名师可是这并不是他主要离开家庭的原因原来雪勤自从照夕离开之后她的心也伤透了。
她把照夕留下的药给楚少秋之后自己也打点了一番就此远去谁也不知她是上哪去了。
楚少秋只以为他是同管照夕一齐走了这才于气愤之下也离家出走一方面寻找雪勤再方面也是想改投名师学成绝技好一泄心中仇恨!
他在江湖上飘游了数十天也没有找到雪勤的踪影更没能找到一个所谓有本事的能人。
他内心充满着极度的失望这一日来到了点苍山就是现在这个地方对于山上住着的三位老人家他是素来就很敬仰的。
当然淮上三子的大名几乎是无人不晓对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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