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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制作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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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星期一早上的制作准备会结束的时候秦楚向大家宣布了苏里进入导播组学习的事，从那一天起苏里就忙得简直要飞起来一样。
上午完成本来的AD的工作，中午的直播结束以后就和导播组一起去晚间新闻帮忙，跟着大刚小刚学习新闻视频的剪接和编辑，虽然秦楚没有要求，但是苏里还是几乎每天晚上都留下来加班跟着他们参加晚间新闻的直播工作。
因为大刚小刚是副导播兼摄像，所以苏里有的时候跟着负责摄像工作的在直播间里帮忙拎摄像机的电线，有的时候跟着负责导播工作的在导播室学习怎么导播。
不知不觉中这样的生活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天天早出晚归，好不容易熬到一个不用加班的礼拜天，苏里一直在床上赖到中午才起床，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打开房门，刚走到过道上就被客厅里摊开的两个大旅行箱以及行李箱周围散落的衣物惊到了。
在苏里半张着最嘴思考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被从背后推了一下，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反过来被抱怨了。
“苏里，你让开点，别站在这里碍事。”不用想，一定是自己的老姐。
一把被推到一边，就看到老姐和老爸各自捧了一堆衣服跑到客厅里开始往行李箱里面乱塞。
“你们这是要逃难吗？”苏里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懒洋洋地调戏起自家老爸和老姐。
“切，我们去度假，夏威夷，明天就走。”苏沫对苏里的调戏嗤之以鼻。
“哈？为什么突然要去度假啊？”苏里一下子清醒过来。
“什么突然啊，我们都计划好久了。我和老爸去过圣诞～”
好像还嫌苏里受的刺激不够大，苏诚把衣服都塞进行李箱以后，跳着夏威夷草裙舞从苏里身边飘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夏威夷～～夏威夷～～”
“那我呢？！”也顾不上风骚地扭着屁股的老爸了，苏里跑到老姐对面问道。
“你看家啊。”
“凭什么！”苏里已经开始暴走了，“凭什么你们出去玩，我就要留在家里看家啊。”
“是谁说现在开始要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把沙发上的比基尼拿给我，再说你能请得出假吗？”
悻悻地把比基尼递给苏沫，虽然被苏沫这么一说苏里已经冷静下来了，但是还是有点不甘心。
“那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要不是今天我休息在家是不是明天你们走了都不告诉我啊。”
“反正你又去不了，早告诉你你不是要早伤心嘛。”这句话算是把苏里彻底击沉了，心灰意冷地爬到沙发上，拿了个抱枕，趴了下来。
“那你们去几天？”
“一个礼拜。”
“那，记得给我带礼物。”
“瞧你这点出息，知道啦。别刚起来就趴下了，今天没空做饭了，厨房里有面包，你去吃几个垫垫吧，晚上出去吃。”
“哦”苏里摇摇晃晃地晃进厨房倒了一杯牛奶，又把面包拿出来，准备开吃。刚坐下，就看到苏沫又带着坏笑跟了过来。
“我和老爸这一个礼拜都不在，你可别浪费了，放心大胆地把小女朋友带回来好了。”一句话让苏里喝在嘴里的牛奶直接从鼻孔里喷了出来，自己这个老姐真是绝了。
苏里手忙脚乱地抢救桌子上的面包，苏沫嫌弃地去拿了毛巾帮苏里擦桌子，还不忘火上再浇点油。
“怎么这么激动啊，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了吧。”
“老姐，你别瞎说，我哪有什么小女朋友啊。”好容易缓上气的苏里在心里偷偷发誓以后和老姐说话的时候绝对不喝东西了。
“有就有呗，有什么不承认的。”
“真的没有。”
“没有那天晚上你发什么春，难道，是害羞？”苏沫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地拧了一把苏里。
“什么发春，我又不是猫，再说现在也不是春天，就是没有。”
“好了好了，没有就没有呗，我还懒得管你呢，还有好多东西没收拾呢。”说着苏沫就扔下苏里继续收拾去了。
等到苏沫重新回到客厅，苏里才又安心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包，刚嚼了两下，就听到苏沫又开口了。
“不过不管有没有，别怪老姐没提醒你，下个礼拜就是圣诞节了，可是最好的表白机会啊，千万别浪费。”
噎着一口面包的苏里无语地拿起手里的面包和牛奶，默默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开始反省自己的人生。难道自己命中注定要被年上的女人压迫，家里有一个苏沫这样，台里又有一个秦楚也是这样。
千万不能让苏沫和秦楚认识，要不然我就完蛋了，不知道怎么会莫名其妙想到这个的苏里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又忍不住吐槽自己，你是白痴吗？苏沫和秦楚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
既不想出去看着老爸和老姐乐呵呵地收拾行李又怕出去又被老姐的流弹击中，苏里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算了。躺在床上摸出手机上了会儿网，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点开微信打算找吴军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一看到吴军的头像突然之间就想起之前吴军喝多的时候提到的，秦楚的生日是12月24号的事。
进组以后还没有遇上过有人过生日，所以也不知道组里的惯例是怎么样的，但是不管怎么想，chief的生日，又是平安夜，一定是会庆祝的，估计下个礼拜徐姐就会组织了吧。想到这里苏里也顾不上和吴军聊天了，翻身起来拿过台历一看，礼拜五就是平安夜了，得赶紧准备礼物了。
可是，送什么好呢，以秦楚的条件肯定什么都不缺，再说太贵的东西自己又买不起，还真是伤脑筋啊。烦恼地闭上眼睛，和秦楚相处的一幕一幕出现在眼前，苏里突然就想起了那天秦楚送自己回家说到自己送周雅小玩偶的时候说的那句话“那我和徐姐也说可爱了，怎么没见你送我们一个。”
“有了。”苏里一跃而起，打开自己的工作柜，把以前剩下的陶土都拿了出来，大概看了一下觉得应该够了，就坐到工作台前开始工作起来。
没过几个钟头，苏里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能大概看出眉目的陶土小人，看了看时间赶紧暂停了手上的活，把小人藏进了抽屉，又把材料收拾好了。果然刚收拾好苏沫就来敲门了，“苏里，去吃饭了，怎么一下午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不是怕出来妨碍你们收拾嘛。”苏里像以前一样嬉皮笑脸地说。
“你有那么好？好了，快走吧，老爸等着呢。”
和老爸和老姐吃完饭回到家，也没继续开工，看下午的进度，怎么样礼拜四以前也来得及，苏里打算等老爸和老姐走了以后定定心心地做精加工。
可是等到老爸他们都走了两天了，自己的礼物都完工了，还是没有等到要给秦楚庆祝的通知，甚至连关于圣诞节的话题都没人提起。
等到礼拜四，苏里再也沉不住气了，下午找了个借口溜回午间新闻的办公室，还好运气还不错，只有徐姐一个人在。
徐姐听到开门声抬起头一看，看到是苏里，又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你怎么回来了？”
“啊，chief让我回来拿点东西。”苏里走到自己桌前，装模作样地在一堆资料里翻找起来，故意把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想引起徐姐的注意，可是徐姐对自己完全没兴趣的样子，一点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束手无策的苏里突然急中生智，作出一副突然注意到桌子上的台历的样子，然后又夸张地叫起来“哇，今天居然已经23号啦。”
被苏里突然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的徐姐终于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苏里，那意思就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23号哎，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哎，平安夜。”苏里继续用兴奋的语气唱着独角戏。
“那又怎么样？”
“平安夜组里不搞个什么吗？”苏里觉得自己已经有点快演不下去了。
“不搞。”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为什么呀？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不是挺好的。”垂死挣扎。
“组里大部分人都是结婚有小孩的，平时就够早出晚归的，有空都赶着回家呢，谁高兴陪你过圣诞。”
“再说了，平安夜你不去找小女生过，非要跟我们过干什么。”
“我又没有女朋友啊。”徐姐绝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高手。
“没有就去找啊，啊，不过我提醒你啊，别打组里的主意啊，chief可是有规定的，禁止组内恋爱。”
终于等到徐姐提起秦楚了，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苏里赶紧接嘴。
“说起来，chief的生日好像就是平安夜啊。”话音未落就看见徐姐一脸警觉地看着自己，苏里刚刚攒起来的气势一点都没有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的意思是，圣诞节什么的无所谓，chief过生日，我们大家不给她庆祝一下吗？”
“我劝你不要。”就在苏里被徐姐盯得心里开始发毛的时候，听到徐姐幽幽冒出来一句。
“为什么？”
“当初chief来我们组不久就赶上她的生日，我们也和你一样，特别安排了庆祝会，还特地没有告诉chief，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徐姐这样的说法让苏里突然有了一阵不安。
第十六章
秦楚是因为朝阳电视台新闻类节目一直拼不过别的台才被台长从美国有线电视网挖来的。那个时候午间新闻的收视率只有现在的一半不到，组里的人也都是得过且过，秦楚一来之后就进行了大改革，铁腕的政策和不苟言笑的态度让组里的人都不敢亲近。
正巧秦楚来了以后没过多久就是她的生日了，徐姐就和大家商量给秦楚办个庆祝会，趁此拉近一下秦楚和大家的距离，也缓解一下组里紧张的气氛。
因为大家要做准备工作，所以由徐姐负责拖住秦楚，好容易等到一切OK的短信，徐姐找了个借口把秦楚带去了储藏室。
打开门的时候，徐姐故意落后半步在秦楚身后，躲在房间里的其他人一看到房门开了，立刻一起大喊“chief，生日快乐！”跟在秦楚身后的徐姐也跟着打开了灯。
预期的惊喜和感动没有出现，看到房间里挂着的生日快乐的彩带横幅还有桌子上的生日蛋糕，秦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冷冷地丢下一句“有空搞这些，你们不如多写几篇稿子，哪怕能让收视涨0。1个点也比搞这些有意义。”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扔下一帮子人面面相觑。
“也因为这件事被传了出去，本来就评价不佳的chief更是被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当时我们也的确很受打击，明明是好心准备的庆祝会，那个时候甚至还有人说绝对没办法在这种人的手下工作下去，要集体辞职呢。”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chief的压力一定也很大吧，上面压着收视，好几个当然反对用chief的高层都虎视眈眈的，下面的人又几乎没得用。你不知道，现在组里的这些人在那个时候和现在根本是两个样子，可以说，能到现在的程度都是chief一手带出来的。”
“跟chief工作越久越明白chief并不是大家说的那样的，我们都是从心里尊敬chief的，所以后来我们都猜想那天生日会那样，应该是chief在生日那天发生过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吧，从那以后大家都很默契地不管谁过生日都不办庆祝会，到了圣诞节也是大家都不提起就这样混过去。”
听着徐姐的话，和秦楚认识以来相处的一幕一幕仿佛重新出现在眼前，苏里久久地陷入了沉默，久到徐姐都忍不住提醒他“你不是来帮chief拿东西的嘛，一直傻坐在这里没问题吗？”
“啊，是啊，是啊，那我先走了。”说着苏里就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喂！”
“嘭！”一声关门声把徐姐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嘴里。
“你什么都没拿啊。”
晚上，蹲完晚间新闻直播的苏里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就躺到了床上，伸手想打开台灯的时候碰到了放在台灯旁边的给秦楚准备的礼物。苏里翻了个身，把礼物拿在手里放到自己面前，是一个彩色陶土做的小小的Q版的秦楚的挂件，大头小身体，表情是秦楚标志性的皱着眉头的样子，可爱得要死。
“你说我到底要不要把你送给chief呢？”苏里对着小人偶发着牢骚，“要是真像徐姐说的那样的话，我还是不要惹chief生气的好。但是，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表示一下感谢嘛。”纠结来纠结去的结果就是一直到苏里睡着了还是没纠结出什么结果。
第二天，果然和徐姐说的一样，根本没人提起圣诞节的话题，更别说秦楚生日的事了。那个秦楚的小人偶挂件被苏里放在口袋里放了一天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
等到晚间新闻结束了，苏里和秦楚和导播组回到办公室，导播组的几个放下东西就走了，苏里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秦楚的办公室做最后的挣扎，就看到秦楚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包，看样子是准备回去了。
“chief，你这就回去了吗？”
“是啊。”
“那今天的节目总结？”
“反正今天是礼拜五，明天再写也可以。你还不走吗？”
“啊，走啊，我和你一起走。”
苏里跟着秦楚一起走出电视台大门，习惯性地准备往停车场方向走，就听见秦楚对自己说了一句“我走这边，拜拜。”就往反方向走去。
“chief，你没开车吗？”苏里赶紧叫住秦楚。
“嗯，今天有点事，不方便开车。”秦楚背对着苏里挥了挥手走进了阴影中。
看着秦楚走进电视台附近的一家高级酒吧，苏里靠在酒吧对面的电线杆上，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秦楚走到了这里。可是刚才在电视台门口看着秦楚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没入阴影之中，看着孤寂染上她的背影，苏里就是觉得不能放秦楚一个人离开。
等到秦楚进了那家酒吧苏里才发现这是一家会员制的高级酒吧，没有会员卡是进不去的，于是苏里只好等在外面。本来以为会等好久，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一个钟头就看到秦楚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在酒吧的服务生的搀扶下上了门口的出租车。
苏里看着出租车开了出去，刚想打个车跟上去，就看到刚开出去的车又靠边停了下来，还没停稳秦楚就打开车门吐了起来。
苏里赶紧跑上去扶起秦楚，一边帮她把头发拢上去一边给她拍背。
“chief，chief，你没事吧，怎么喝成这样。”看秦楚的架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苏里把秦楚扶下了车，向司机道了歉，让他先开走了。
“chief，你这到底是怎么了？”等秦楚吐完，苏里拿出包里的水给她漱了口，扶着她走到旁边的花园里的长椅上坐下。
似乎是把力气都吐完了，秦楚软软地靠在苏里身上，平时的女强人的样子都没了，苏里把秦楚的头靠到自己的肩上，也不说话，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秦楚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苏里感觉到有什么滴进了自己的脖子里，刚想低头看，就看到秦楚捂着脸挣扎着不让他看，苏里失笑地把秦楚的头重新埋到自己的颈间。
“好了好了，我不看，你放心地哭吧。”
“谁哭了。”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秦楚却还是不肯承认。
“是是是，没哭没哭。”苏里楼了搂秦楚，“chief，我们说好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们一觉睡醒以后就全忘了好不好。”
秦楚不解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苏里轻轻替秦楚擦去泪痕，然后又握住秦楚的双手，“所以，有什么想说的，想哭的，想笑的，所有秦楚不会做的事在今晚都做了好不好，到了明天，你还是坚强的秦楚，我是什么都不知道苏里。”
伴随着苏里的话，刚刚被苏里擦干净的脸上又滚落下两行清泪，因为两只手都被苏里抓住没办法擦眼泪，秦楚只好把头埋进苏里的胸口。
躲在自己胸前不肯抬头的秦楚，这可是做梦也想不到能看到的，苏里带着笑意说道“你不说那我就瞎猜啦，难道是因为过生日没有礼物收伤心了？”
秦楚震惊地抬起头看向苏里，而苏里没让秦楚开口就继续接着说了下去。
“chief，你先听我说完。我是无意中知道chief生日的，我以为正好是圣诞节又是chief的生日，组里应该会办个庆祝会之类的，可是等到这个礼拜都没有消息，所以我昨天去问了徐姐。”
又想开口的秦楚刚张开嘴就被苏里的眼神阻止了。
“徐姐把当时的事情都告诉我了。”顺着苏里的话，秦楚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又重新垂下了头。
苏里双手抓住秦楚的肩膀，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chief应该是生日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表现。我明白，徐姐他们都明白，大家都没有怪chief，外面的人怎么看chi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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