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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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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双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起来吧!”

    “谢殿下!”

    “殿下,魏将军……”

    无双挥手打断他的话,淡淡道:“徐副将可是为了魏鸣而来?”

    “是!”

    “徐副将既然来了,自然知道魏鸣犯了什么罪,本王不能姑息,否则怎对得起死去之人!”无双不紧不慢地说道。

    徐副将闻言急道:“可是魏将军……”

    “徐副将将军规至于何地?”无双冷道。

    徐副将顿时明了,再也说不出话来,告退离去。

    午时,魏鸣于练兵场上被斩首,所有将士皆出来围观。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魏鸣的脑袋与身体分开,即便是看惯了生死的人心中也有些畏惧。无双想要的震慑之意已经达到。


“殿下以为魏昭接下来会如何做呢?”江陵笑问。

    无双扫他一眼,淡淡道:“不动声色。”

    果不其然,魏昭一切如常,他亲自为长子魏高请假,道内子因小儿之事卧病在床,怕是捱不了多少时日,魏高服侍在侧尽最后一份孝心。丧子之痛难捱,无双表示能够理解,便允了。众副将其实也有所耳闻,行刑前夜,魏高与魏鸣曾起了冲突,动起手来,想必魏高脸上也不太好看,请假也是常情。

    “瑞儿,无双亲手杀了司马浩!”燕北喜道。

    燕瑞闻言;顿了一下,展开一抹淡淡的笑,说道:“无双儿本事儿臣向来是相信的,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她去北关,父皇想必跟儿臣一样,心中也是不舍的。”

    燕北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折子递给他。

    燕瑞接过一看,面上的淡笑顿时消失,冷声问道:“弹劾无双?”

    “折子里说无双胆小怕战,肆意妄为,残暴杀害忠良之后,引起军中不满,军心不稳,求朕撤去无双的主帅之权!”燕北缓缓说道。

    “上折子的徐副将可是当年跟随外祖父的徐副将?”燕瑞问道。

    燕北颔首,轻笑道:“徐副将还没有这个胆子!”

    “莫非是魏家?”燕瑞疑道。

    燕北冷哼一声:“怕就是魏家借了徐副将的手,也有可能有其他势力在背后推动,魏昭当然无能老实,朕才将兵权交与他保管,十多年来没长才智,倒是长了胆子,他的次子魏鸣多次对无双无礼,违反军令,杀十次都不为过,他还敢弹劾无双!”

    燕瑞沉思片刻,道:“魏昭恐怕生了反心,无双岂不是处境危险?”

    “无双既然能斩杀‘梁国第一勇士’司马浩,自然无所畏惧!”燕北说着顿了一下,又道:“此时已无法再干涉燕梁之战,京都无兵可调,将才皆驻于北关,即便魏家反了,朕也无法援助无双!”

    父子二人皆沉默不语。

    半晌,燕北轻声问道:“第三批军粮可上路了?”

    “已经走了十多天了,若速度快的话半月便可运到北关,儿臣已命他们不得延误,定在一月内将粮草送到!”燕瑞回道。

    燕北颔首,道:“粮草上决不能出差错,这一点不能误了无双儿!”

    “儿臣明白!”

    本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燕梁之战极为突然,无双急忙赶去北关,只带了少量粮草,大量粮草由朝廷征集随后送到,无双走时还未春收,朝廷屯粮有限,只得分批押送,这第三批乃是新粮,是最后一批也是最大量的一批,可供二十万大军生活半年,是以极为谨慎。这场战争半年内必会止息,因为入冬后梁国的粮草便会供应不足,无力再战。

    长宁宫家宴,众人方用完膳,正在品茶。

    “哀家听说皇上近日极少在后宫走动。”宁太后缓缓说道。

    燕北双目微沉,笑道:“劳母后费心了!近来政事繁忙,边关战事未止,朕实在没有心思流连后宫。”

    “皇上以国事为重是应该的,但也要注意龙体,若喜欢谁晚上留着便是,有个人伺候着也是好的,何必偏要一个人受苦?若伺候的不好换人就是了,还能委屈自己不成?”太后说着端起茶盏,抿了口茶。

    众人闻言,不禁向西妃看去。近日皇上极少留在后宫过夜,仅有几次去了西妃的西宝宫,却只是听听小曲儿看看西妃新排的舞,并未留宿,太后指的就是这件事。西妃此时也懂了太后的意思,刚要张口,却被瑾妃扯了袖子,只得闭了嘴。

    燕北面色未改,淡淡道:“朕自有分寸,母后静养,这等小事就不劳母后操心了!”

    太后面色一凝,随即恢复如常,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劝道:“哀家知道皇上已多日未去过萱贵嫔宫里,失了孩子,她心理也颇为自责,已卧病在床几月,近日病越发的重了,皇上有心的话便去看她一次,也好让她安心养病。”

    众人闻言皆默,燕北也不发一语。太后说多日未去已是给萱贵嫔留了颜面,事实上自萱贵嫔小产后,燕北至今未踏进萱语宫一次。

    “怪不得今日不见她来,原来是生病了!”安静中只听西妃突然俏声说道,“平日里见她总是柔柔弱弱的,身体不大康健,想必是心思多了,补药吃得也多,又不爱出门,整日闷在宫里,没病也闷出病来了。身体底子不好,难怪孩子没保住,要我说啊,多吃多动,心放宽些,身体自然就好了。”

    众嫔妃闻言皆是一惊,谁都知道萱贵嫔的肚子可是宁家的希望,当初怀孕的时候宁家与太后都极为重视,后不慎小产,不仅皇上不悦,太后更是大怒,众人都不敢提及此事,西妃竟然当着太后的面儿说出来了,这分明是挑衅。

    只听西妃又道:“不过估计她心里念着皇上,怕不是害了传说中的‘相思病’不成?皇上,您还是去看看吧,若皇上去看了之后她的病好了,那也是功德一件!”说完便嘻嘻笑起来了。

    燕北却笑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没心思的?罢了,就依你,待会散了宴朕就过去看看,也算是功德一件!”说完便大笑起来。

    众嫔妃自然也掩了嘴轻笑。

    太后面色微冷,若是其他任何一个嫔妃,她都会以为那番话暗含讽意、故意挑衅,可若是西妃,便只是一时口快,进宫这么多年,她还是心直口快,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偏偏她品级高,皇上又护着,一直无事。明明生怒,但这西妃好歹劝了皇上去萱语宫,便不与她计较了。

    “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萱贵嫔如何了?”燕北淡声问道。

    “回皇上,娘娘昏睡了半日,方才醒了过来。”

    燕北点点头,走进内室,一阵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燕北走向床边,萱贵嫔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消瘦了许多,确实是久病的模样。见到他来,艰难地抬起头,颤声道:“皇上!”

    燕北挥了挥手,道:“萱贵嫔身子不适,不必行礼了,就躺着吧!”

    “谢皇上!”萱贵嫔垂了头,有些委屈道。她以为皇上会过来扶她,岂料只是站在床边,莫非是嫌弃她一身病气?

    “今日家宴,太后跟朕提起你病重,言及你的苦衷,朕也明白不全是你之过错,但未能护好皇嗣,你确有责任,如今事已过去,你也不要多想了,安心休养才是!”

    “臣妾明白!”萱贵嫔低声泣道。

    “皇上,娘娘该用药了!”一个宫女低声说道。

    燕北点点头,退开两步,让宫女给萱贵嫔喂药。他无意地一瞧,却突然怔住,再也移不开眼。那宫女仔细地吹了吹药汤,小心地喂给萱贵嫔,细长白皙的脖子露出来,无意中显出了一丝魅惑,但吸引燕北的却是她此时的神情。她面带微笑,眼神清澈,温柔地看着萱贵嫔,极为专注。这样的神情燕北三十年前曾经见过,更印在他心中三十年,从未有一刻遗忘。

    怔忪间,那宫女已经喂完药,朝他福了福身,准备退下。不自觉地,他抓住宫女的手臂,那宫女一慌,松了手,药碗落地,变成碎片。少女一脸惊色,就似很多年前那个女子一般。燕北定定地看着她,却未言一字。

    萱贵嫔见状,慌道:“皇上,越溪可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惹皇上不高兴了?”见燕北不语,萱贵嫔喝道:“越溪,还不快向皇上请罪!”

    越溪惊怕,猛一挣扎,竟挣开了燕北的手,她立即跪地,颤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燕北似终于回过神来,淡声道:“越溪?你叫越溪?”

    “是,奴婢名‘越溪’。”越溪忙回道。

    “皇上,可是有什么差错?”萱贵嫔紧张地问道。

    燕北摇摇头,道:“朕以前似乎从未见过她。”

    萱贵嫔似放下心来,微笑道:“臣妾自小产后身子一直不利索,姑母怜惜,另拨了两个人过来,皇上若是不喜,臣妾便遣他们回去。”

    燕北缓缓地摇摇头,双目仍紧紧盯着越溪。

    萱贵嫔顿了顿,小心地问道:“皇上今夜可留下?”

    燕北一愣,终是点了头。

    萱贵嫔见状,不禁露出欣喜之色,试探道:“皇上,臣妾身子不适,可否让越溪伺候您去偏殿休息?”

    燕北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翌日,宫里众人皆知皇上昨夜歇在了萱语宫。此后一连多日,皇上竟都留宿萱语宫,不知红了多少人的眼。

    “那萱贵嫔怕是又使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招数,勾了皇上的魂儿,当真可恨!”贺淑仪恨恨道。

    徐贵嫔忙道:“妹妹小心隔墙有耳,你如何说萱贵嫔不要紧,千万不可言皇上的是非,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你我还不知晓么?就算萱贵嫔使了手段暂时留住了皇上,长久下去皇上必定会看出其中蹊跷,咱们皇上从来不是沉迷于女色之人,即便是一时失了神,也终有回神的时候,咱们等着就是了,何必冲动反而给了人家可趁之机?再说了,萱贵嫔身后还有个太后,还有个宁家,那晚家宴你我可是都在的,明明是太后劝皇上过去的,想必早已有了准备。咱们可挣不过宁家,还是静静等着吧。”

    贺淑仪顿时回过神来,笑道:“多亏姐姐提醒,姐姐如今似变了个人儿似的,看得比妹妹我还通透呢。”

    一直未语的方婕妤突然说道:“妹妹昨日倒知晓了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贺淑仪忙道:“妹妹直说无妨。”

    方婕妤放下手中茶盏,取丝帕拭了拭唇角,淡笑道:“其实也只是下人之间交谈,凑巧让妹妹我听了去,我便招了那宫女详细问了问,得出了些内幕。那宫女说年初的时候太后曾赐了个丫头给萱贵嫔,这不是什么秘事,却也瞒着众人,不过下人之间互相走动,倒都是有所耳闻。那丫头进了萱语宫之后几乎不曾出宫,前些日子萱贵嫔着她送什么东西到长宁宫,刚好让我宫里头的一个宫女瞧见了她的相貌,她回来之后便与他人交谈,说那丫头眉目之间极像当年的应贵嫔,刚巧让我听见了,便有如今这一说。我思忖着,若是像应贵嫔便有些蹊跷了,姐姐们还记得么,那应贵嫔的相貌可是像了皇后几分,才得了皇上的恩宠,所以我猜想那丫头怕是更像皇后。今日说出来,姐姐们一起琢磨琢磨,到底是不是这个因导致皇上流连萱语宫。”

    徐贵嫔与贺淑仪闻言,面露惊色,竟皆沉默不语。

    半晌,徐贵嫔叹了口气,道:“若是如此,便说得通了。皇上与皇后鹣鲽情深,至今未曾忘记,从皇上对燕王的宠爱便可看出。想不到一向不喜皇后的太后竟用了这个法子!”

    贺淑仪倒是松了口气,笑道:“皇后是如何贤惠心善的人儿,咱们都是知道的,先帝更曾夸赞过皇后的聪慧,一个容貌相似的丫头岂能真正代替皇后?怕是只学了些皮毛,内里还差得远呢。皇上思念皇后,一时分不出来也是人之常情,但以皇上的心智,迟早会分出真伪!我倒要瞧瞧,宁家还能笑到何时!”

粮草

“王爷!”连丽尘轻声唤道。

    宁王回过神来,缓声问道:“可安排好了?”

    “回王爷,已安排妥当!”连丽尘顿了一下,回道。

    宁王瞧他一眼,心中了然,淡笑道:“丽尘可是不忍?”

    连丽尘微顿,回道:“王爷极懂属下!”

    宁王轻笑:“你的心思本王自然知晓,本王也略有不忍,还曾极不符合立场地想过她若是宁家人该有多好啊,可惜了……若是太后知晓本王有过这等心思,怕是忍不住要训本王了。”

    “王爷爱才,属下知道。”连丽尘慰道。

    宁王叹了口气,正色道:“既然是敌人,又阻了宁家,自然不能再留!”

    “属下明白!”连丽尘低首应道。

    “教主,粮队过几日便会路过盘龙湾,咱们可要做准备?”一人低声禀道。

    “不用了!”帘后的人淡淡道。

    “教主,机会难得啊!”那人急道。

    帘后的男子轻笑:“你可忘记了上次?”

    那人疑道:“教主的意思是还会有别人?”

    “放心吧,想要她命的人不止我们,咱们不出手,会有别人出手,咱们等消息便是!”

    “是!”

    室外繁华,室内清静。

    男子细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口,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似在等待什么。室内另一人则坐在桌旁静静地饮茶。

    半晌,隐隐传来“扑扑”的声音,男子轻笑一声,放下酒杯,只见窗口飞进一只小鹰,稳稳地落在男子的手臂上,男子取下绑在小鹰腿上的竹管,取出里面的密报,细细看过,笑道:“粮队快到盘龙湾了!”

    另一人喝茶的动作一顿,却未言语。

    男子不以为意,接着说道:“计划已经定好了,只等本座的命令,你说本座要不要下令呢?”

    那人还是不语。

    男子倒酒送至唇边,凤眸扫过桌边那人,轻声说道:“若你不舍,本座可以取消此次行动。”

    那人一顿,终于开口:“主上做主便是!”

    男子低低地笑出声来,取笔写下几字,将纸条放入竹管,系上小鹰的腿,说道:“恰好本座也想看看她的底线在哪里!”说罢,抚了抚小鹰,宠溺道:“去吧!”

    小鹰蹭了蹭男子的手,快速飞了出去。

    “殿下近日亲自操练京郊大营的士兵,就不怕其他士兵不满?”江夫子笑道。

    无双正低头看地图,闻言头也未抬,淡淡道:“从两军中挑选优者,不分京郊与北关,何来不满?”

    “说是如此说,但北关士兵由万副将挑选,挑的自然是他的亲信,殿下也只能骗骗那些不懂的士兵,几位副将心里怕是有数的。”江夫子一脸不怀好意。

    无双面色如常,似毫不在意,淡声说道:“骗得过士兵便可,莫非夫子近日太闲,不安于室了?”

    江夫子闻言,笑容顿时凝在脸上,眼角一抽,提醒道:“殿下,‘不安于室’不是这么用的,这个词是指女……”

    无双不耐地打断他:“本王知道,本王只是认为这个词与江夫子极为相配而已。”说罢,不知想到了什么,蹙了蹙眉,问道:“要是你们是司马瀚,会想如何攻击我军?”

    江夫子本被前半句弄得哭笑不得,听了后半句,忙敛了笑,靠过去看地图。

    无双指了指槐城周围的树林,问道:“这树林可不可以突破?”

    李晏思索片刻,说道:“这树林本是天然屏蔽,应该不是最好的途径,况且离槐城如此之近,极容易被我军察觉,不过若司马瀚选智取一途,也有可能如此做!”

    “夜袭!”无双吐出两字。

    李晏点头道:“夜幕自然可以遮掩行踪,但若大规模行军,也容易被察觉,不妥!”

    无双顿了顿,又道:“火攻可行?”

    李晏摇了摇头,说道:“夏日虽然气温高,但草木皆绿,不易燃,火攻极难!”

    “那林子还是探一探为好,不知是否能布阵?”无双低声道。

    李晏了然,不语。

    江陵看着蹙眉思考的无双,双目微眯,似笑非笑道:“殿下最近勤于练兵,怕是心中已有了计策。殿下不惜动用隋刃杀死司马浩,想必也存了逼司马瀚出兵的想法,殿下早知司马瀚与司马烬兄弟之间感情极淡,却与司马浩兄弟情深,因此司马瀚可以不为司马烬冲动,却会为司马浩乱心。若再过一段时日,司马瀚恐怕就会摸清槐城附近的地势,制定出完整的计划,到时自然对我军极为不利,殿下杀了司马浩,毁了司马瀚的一双眼睛,更乱了他的心,真是好心计!”

    无双闻言,淡淡地扫他一眼,道:“本王以为江夫子早就明白此种用意。”

    江夫子一噎,讪讪道:“江某自然早就知晓殿下的用意。”

    无双冷冷地瞥他一眼,道:“江夫子既然已经闲到找话说的地步,不妨为本王想想何处适合设伏。”

    江夫子闻言恨不得封了自己的嘴,他明明是燕王的夫子,他只是一介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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