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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秦宫夜长-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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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就不能说什么丰润,丰腴之类,意境好一些的词,什么肉呼呼的,感觉一下就让人想起蠕虫,黏黏腻腻的,悚人!”

    “就你满脑子稀奇古怪。走,我们用早膳。呆会儿,君带你去鸿台射雁!”政说完把欣然放下,拉着她,回寝殿。

    【二】

    鸿台高耸,站在上面俯瞰,八百里秦川,尽收眼里。渭水绕着咸阳蜿蜒逶迤,浩浩荡荡。

    秋高气爽,凉风细细,浩渺的苍穹高而辽远,湛蓝静穆,鸿鹄一字南飞。

    政携着欣然站在耸峙的鸿台上。护卫的郎中,握着良弓,拿着箭囊,全身甲胄地矗立在鸿台的边沿,肃色,威武。

    “投壶你比寡人略胜一筹,今天就让你领略一下寡人百步穿杨的箭术。”政豪气地说,接着手一挥,就有郎中捧着箭箙,拿着柘木良弓,恭恭敬敬地奉上。

    欣然正仰望天空,眺望南飞的大雁。听到政的话,欣然收回了目光,侧身面对政,但见他手上的那个碧玉扳指,阳光下碧莹莹的,流动着温润的光芒。

    欣然轻启朱唇,语气柔和清婉道:“君愿意听欣然讲个故事吗?”

    “故事?你说!”政觑眼,饶有兴致道。

    欣然理理思绪,娓娓道来:“从前有个才华横溢的少年,他在赶赴应试的途中,遇到一位捕雁者。捕雁的农夫告诉他,早上他捕捉到两只大雁,杀掉其中一只后,另一只撞网逃脱而去,逃脱的大雁在死雁上空悲鸣哀叫,久久不愿意离去,到后来竟然撞死在地面上徇情。听完后,少年震撼于这份凄烈,唏嘘不已,于是向农夫买下两只死雁,葬于汾水之上,垒石为坟茔,称为‘雁丘’,而后,他写了一篇惊世絶艳的《雁丘词》: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谛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几燕子俱黄土。千

    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这首朗朗上口的词,让世间的痴男旷女,心中永远有了一份‘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守望,相信每一份执着,都能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欣然说道动情处,泪眼朦胧!

    “这段典故,出自哪里?何以君为所未闻?”

    “不过听来的乡间轶事。”欣然搪塞道,其实这个故事根植在欣然心里,她却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不过此刻欣然的目光虔诚而痴醉。

    “欣儿,你突然让君觉得莫测高深。”政由衷地说道。

    “君不会嘲弄欣然幼稚吗?”欣然凝望着政,莺啭道。

    政环臂将她搂着,沉声道:“哪会?一生下来,寡人就觉得自己一直在血腥与争斗中过活,在冷漠和尔虞我诈的宫廷里,艰难游曳。寡人知道朝堂内外,不论是阿谀寡人的人,还是依附寡人的人,还是被寡人强势打压的人,都在背后指斥寡人暴戾恣睢,性情乖戾。寡人一直带着冷酷的面具,在政治的漩涡中厮杀。长年累月,高度的戒备和紧张,几乎是寡人生活的全部,不敢稍有松懈。欣儿,只有你,能让寡人真心相对,你的出现就像流星划过,照亮了整座夜空。”

    政从来没有对人敞开过心扉,唯独这次,他竟滔滔不绝。

    他的艰难,他的不易,甚至连母后都不能理解。

    政要雄心勃勃统一六国,经略天下,他是睥睨天下的王,也是天下众口铄金的暴虐者。

    他在风口浪尖上浴血搏击,谁也不知道他年纪轻轻的肩膀,抗住的是怎样的一幅重担,那是秦国六代君王的未继雄霸事业,也是结束天下几百年纷争战乱的使命者。这项伟业的艰难换做常人早已不堪重负,早就坍塌。可他依然坚韧,依然坦荡,依然勤勉。

    作者有话要说:太喜欢《雁丘词》借来用在这里。

    偷懒一天,以后要勤勉。

    自己好喜欢自己编的这个故事。

    虽然越来越瞎编。

    O(∩_∩)O哈哈~,你们就听我忽悠。

    看我把秦始皇忽悠成啥?


第94章 王陵



    【一】

    后半夜;月光如水,倾遍大地。骊山的夜静谧寥落。

    入秋后;天气已经有些寒意;空气中似乎已经有流霜在飞舞。

    一阵马蹄嘚嘚声,踏破夜的寂静。政和欣然避开随从的耳目,并骑在马背上;踏着月光潜行到骊山山坳。

    “天都没亮;君要带欣然去哪儿?”欣然依偎着,目光环视四周;连绵的群山,在如洗的月光下;是一大片浩荡的苍茫,不经意的打了个哈欠;揉揉还未适应月夜的眼眸,出言询问道。

    “辰时,寡人的乘舆就要起驾赶回咸阳,只能趁这个功夫,带你去个地方。”政环着欣然,声音在耳畔响起,呼出的热气拂过耳际,j□jj□j的,欣然忍不住扭动了一□体,默然的同时,心中暗忖: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咸阳了,王宫里,政终日都要处理朝务,连见面的功夫都少,欣然好留恋现在两个人,没有案牍劳心的时候,那种自在和惬意。

    “怎么一说回咸阳,你就一副悒悒不乐的样子?”揽着她的小蛮腰,下颌蹭了蹭她的脑门,温言道。

    “哪有?只是喜欢在这里,可以拘束少些,君也不用那么焚膏继晷,埋首于朝务。”欣然撅嘴,语气嗡嗡地咕哝道。

    “在兼并六国之前,秦军即将大举进攻三晋,通过攻占韩、魏城池,将国土与齐国接壤,完成中央突破、分割南北,切断山东六国合纵之脊的战略任务。寡人是秦国之王,有心日日流连骊山,却不能置朝政不顾,否则御史大夫就该上本参奏,寡人沉迷女色,懈怠朝纲了。”

    “君勤勉不懈于治,欣然哪能不知。但愿君能早日结束天下共苦,战乱不休的局面,让天下安澜,普天之下共享太平。”

    “那时君带你巡狩天下,威服四方。”

    “君一言九鼎?”

    “一言九鼎!”

    【二】

    两人顶着朝晖并骑,踏着露水,往骊山深处走,山风拂过,冷意袭来,欣然打了一个战栗,政将她环紧,“冷吗?”。欣然摇头,偎傍,心里如蜜饯般,垂下眼帘,默然沉浸,仿佛天地转瞬消失,沧海桑田之间,唯有二人相互依偎,好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

    马在暗夜里缓步溜达,政出言打破了沉默,“你刚才问君要你去哪儿?”

    “嗯,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关心了,去哪儿都行。”欣然留恋与政独处的时光。政在众目睽睽之下,永远都是威风凛凛的王,那时的他,威仪却不可亲,不像现在。

    “你猜猜,君会带你去哪儿?”

    “欣然的想法很幼稚,君真的要听?”

    “无妨,说来听听。”政轻笑道。

    “我们是去山巅看日出吗?太阳喷薄而出,那一刻的场景波澜壮阔。有一年,我行商到齐鲁边境,一个人登过泰山顶看日出。那一刻,才能真正体会,孔子说的,登泰山而小天下的雄壮而开阔。我还曾矗立在琅琊山上,看海上日出,甚至看到当地人传说中的蓬莱仙境,——仙山琼阁飘浮在海上,又转瞬即逝。欣然还到过蜀地的大峨山①。听当地人说,山巅之上,旭日东升,背对着太阳,偶尔阳光会把人的影子投射到对面云雾之上,在人的周围形成一道彩光②,有人看到此盛景,会以为自己羽化成仙,然后,奋不顾身地纵身跃崖。”欣然滔滔不绝,神采奕奕地说道。

    “欣儿,你说的这一切,君心向往之。等秦国统一天下,君和你再一起领略。君今天带你去的地方,不是山巅,不过君先不说,到了你就知道了。”政莫测高深。

    说话间,已经到了骊山的半山腰,此时晨曦微张,朝霞将绚丽的色彩泼洒天边。

    他们跳下马,按辔而行,沿着一条仄道曲折而行,拐进一座峡谷,道旁林木簇拥,松柏成行。枝叶在晨风中簌簌作响。

    “我觉得这地方似曾相识,好像来过似的。”拉着政的手,欣然左顾右盼一番,抬头询问道。

    “自然不会陌生,这个山坳拐过去不远就是骊山小苑。”

    “怪道!不过好像较之以前树木葱茏了很多。”

    “是寡人下令广植松柏,封树③成山。”

    他们再往前走一射之地,竟到了那片兰草飘香的山谷,在那里欣然曾为二姐嫣然移植盆栽的兰草。那一弯碧潭,依旧清澈,水草浮游。

    就在这里,她到秦国之后,再一次遇见政。

    那一次的遭遇,会让人终生难忘,又不是她足够强悍,保不定就被政活活掐死,不过那一次接触也让他们彼此有了更深的接触。

    山谷里山风鼓荡,窸窸窣窣,鸱鸺(chīxiū)④咕咕地叫,怪说摹P廊蛔ё耪氖滞螅闹械母芯跄值熬喂室廊焕凑饫铮俊�

    “下去你就知道了!” 政指着平滑如镜的水面讳莫如深地说。

    “这潭很深的。我可不想去喂鱼。”欣然摇头,咋舌。

    “瞎说什么。”政用手指轻叩一下欣然的脑门,嗔道,“走!”不由分说地拽着欣然,一把跳了下去。

    欣然紧紧地扣着政,心中莫名的惊恐,几乎要挤爆她的心胸。不知道政究竟想干什么?

    两人一口气憋着,潜到潭底,政伸手触摸石壁,用手指按一个像兽头模样的东西,只听“轰”地一声,竟然打开一道门。难怪那次政想要掐死她,难怪那时她在深潭里摸索,都找不到政的踪影,原来这个深潭里,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秘密,不知门的尽头将有何样洞天?

    欣然还在纳闷,政拉着她钻进甬道。甬道上暖融融的,亮如白昼,探眼一看,石壁顶上赫然镶嵌着一枚鹅软大的夜明珠。穿过长长的甬道,欣然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台上。圆形台高高的擎在一根巨大的铜柱上,向下俯瞰,展现在欣然面前的竟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城邦。四周用铜汁浇筑成铜墙铁壁,城垣、城阙,寝殿,地宫,寺力舍以及苑囿,宫观井然有序地陈列,已经初具规模。

    “这是寡人即位以来,就为自己设计建造的王陵。我们脚下站的地方是王陵的中央,这个圆台象征天空中的太阳。”

    欣然瞳孔扩张,感觉那一刻连呼吸都要屏住了。

    这就是坊间传说的秦王肆意修建的王陵。听父亲说,吕不韦当时负责监造王陵,为了修王陵,调用各地工匠,开采北山石料,千里迢迢,砍伐荆楚木材。以木兰为梁,磁石为门,铜水灌浆,米汁刷饰。石料太大,运输艰难,民谣曰:“运石甘泉口,渭水不为流。千人唱,万人讴,金陵余石大如房。”

    欣然为眼前的一幕宏阔的景象震惊。

    政却沉浸在自己的纵横捭阖的大手笔里,兴致盎然,他挥舞着手臂,语气豪迈,“这是寡人亲自规划的一个冥世帝国,那赌长约千米墙,是阻排水渠,地下用防水性强的清膏泥夯成,上部才是黄土,这个陵园地势东南高西北低,落差大,而阻排水渠正好挡住了地下水由高向低渗透,有效保护了墓室不遭水浸。你看那是前朝,那是后殿。寡人将在地宫的北边,建立防咸阳宫殿的建筑,在宫殿上绘寡人朝会,狩猎、出巡等壮阔场面。墓室顶部,是一望无际的天穹,用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出二十八星宿,火红的太阳和银白色的月亮昼夜交相更替。寡人的棺椁将背西面东仰卧其中,到时地宫将点燃鱼膏灯,长明不灭。”

    欣然没想到政带她来看的会是他百年之后安息的地方,登时心中充满繁复无法尽述的复杂,一时言语支吾,嗫嚅,“君千秋万世,这王陵······”

    “寡人知道你想说,这一切操之太急了。寡人即位以来,时刻置于刀戈剑戟中,性命可能只是旦夕之间。毕竟天下想要置寡人于死地的,绝不是寥寥。”政唏嘘长叹道。

    “欣然不希望君有这样丧气的想法。王者承天命,自会受上天庇护的,仙寿永昌。”

    “欣儿,寡人并不宿命。可是人的命运,谁又能说得清,寡人的祖父孝文王即位不到一年,就驾崩。父王君临天下才短短三年,何尝不是年纪轻轻。”

    “君这般说,欣然心里会不好受的。”听到政的话,欣然不由地心里泛酸。

    “若寡人长眠于地下,你愿意跟寡人共陵寝同棺椁吗?就躺在在寡人出手可及的地方的。”政的目光灼灼地逼视。

    “生者同室,死者同穴,是欣然希翼上天赐予的福分,怎会不愿意?”欣然毫不犹豫地说。

    说这话时,欣然虽然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澜迭起,她知道政的意思是,假若有一天他驾崩了,他希望欣然能为他殉葬,一起长眠于这个豪华奢靡的陵寝里。可是他们如此年轻,为什么要谈及死这样沉重如礌石的话题,“君,欣然有句话或许冒昧,可是不吐如骨鲠在喉。孔子说,不知生,焉知死?我们都芳华正茂,如旭日东升,君有未竟的霸业,还要享御称尊的历史使命。君今天的这个话题,让人闻之如丝绵塞膛,令人窒闷。”

    “欣儿,君的心疾已经如沉疴,或许你不能理解?”政习惯性蹙眉,长叹道。

    “君天仓开阔,下颌方圆丰隆,鼻子方方正正,高高隆起,上接印堂。相貌堂堂,端严有威,额骨神气,双目明亮清辉,眉毛清丽高扬,疏朗清秀,眉尾直蒂鬓角,实乃大富大贵之相,必定是福寿双全之人。”欣然端祥着政,煞有介事地说。

    “哼哼!”政闻言舒心而笑,“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行宫了。欣儿,关于这个入口的秘密,天地之间,现在只有你和君二人知道,绝不可外泄,明白吗?”

    “君只管放心,欣然不是唐突之徒。”欣然郑重其事地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①大峨山:峨眉山的一座山峰。

    ②这就是峨眉山的佛光。

    ③封树,即封土植树如山似陵。封土的大小,高低标志着墓主人生前的等级和地位。据说罔像专食亡人肝脑,而松柏可以使之避易。

    ④鸱鸺(chīxiū):猫头鹰


第95章 蛰伏



    咸阳北郊阡陌旁有一座扎眼的小筑;高墙圈着一大块地,里面是半地穴建筑。小筑木门终日紧闭。紧挨门边,矗立着一颗虬枝横溢的高大的楸树。入秋后,树叶开始窸窸窣窣地片片飘零。过往行人,只见树叶往下落;却不见腐叶堆彻;方知里面必定住着人。只是不知道是何许人,竟然神秘到足不出户;相邻不闻的地步。

    斜阳透过楸树的缝隙;光线斑驳地射到小院里一个体态略微饱满的女子身上;她穿着一件玫瑰红底秀银的长锦衣;低低地绾着个蓬松的发髫,上插着兽头玉簪。她凤仙蔻丹的指甲;慢条斯理地挑起一些黏黏糊糊的碎末,往中间一个小潭里,投喂金鱼。她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凤眼微抬,慵懒的同时,丝丝缕缕淌出淡淡的妩媚。

    她赫然是白泽派人费力寻找的云裳。小筑里不单单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服侍在身旁的侍女青禾。侍女二八芳华,就是眉眼长得粗糙一些,她垂着手,亦步亦趋。

    “青禾,南宫怎么还没来?”云裳头也不回地对青禾询问道。

    青禾抬起头,看看太阳,再看看地下的树影,寻思着说:“姑娘,估计还得等一些时候。”

    根据青禾的经验,南宫每次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楸树的树影遮蔽整个池塘,现在楸树乍起的枝桠的影子,还没够着池塘。

    “姑娘,你是不是等得心急了?”青禾没话找话搭茬。

    云裳惨然一笑,唏嘘感叹,“哪是心急,不过太无聊,这日子长得没法打发。”

    “姑娘!”青禾看了云裳一眼,低着头,眉眼上扬,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

    “有话你就痛快说,遮遮掩掩的,作甚?”云裳头没动,瞥眼啐道。

    “姑娘,我要说的不合适,你不要生气呀!”青禾一咬嘴唇,谨慎地先试探道。

    “说吧!看你这吞吞吐吐的神情,才生气呢。”云裳白了一眼青禾,哼唧道。

    “那,白···”青禾刚吐出一个白字,云裳凤眼一挑,横了青禾一眼,青禾嗫嚅,可话到嘴边,又有一种不吐不快地急迫,声如蚊呐,“他都已经离开咸阳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躲得这么紧?但凡我们出去转转,亦或逛逛街市,日子也可以过得滋润些。”

    云裳没有立即回答,走过来将手中的陶盆递给青禾,抖了抖黏在身上的细末,眼睛瞥向亭子里的长凳,青禾立马过去,把长凳抹了一把,扶着云裳坐下。

    云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言语有些无奈,“哎,他虽然离开咸阳,可他在咸阳的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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